狱寺在那年剪了头发,相比14岁那年短了许多,以至于他的小辫子扎不成功,不过对于其他男人来说算是很长了。
云雀问过狱寺为什么要剪掉,狱寺别扭的扭过头不说话,后来才闷声的说不想看起来像个女人似的。
当然被云雀“教训”了一顿之后狱寺脸红的又留起了头发。
云雀笑着,有多久没有抱着狱寺入睡了,有多久没有亲吻他的发梢。
其实不长,也就一星期不到的时间,却比过了一个月还难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狱寺就成了云雀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最重要的人。
日本:
泽田纲吉有些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
“隼人呢……”
六道骸倒了一杯清水放在他面前,“在会议室整理资料。”
“云雀前辈马上要到了吧。”他喝了口水,又咳了起来。
六道骸默认。
阿纲从办公桌左侧最底下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了黑色包装精致的小袋子,倒出一颗。六道骸在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兴奋。
六道骸皱了眉,他看着这样的泽田纲吉,嗜血却又虚弱。
“你不要再这样糟蹋自己了,”六道骸抓起他的手腕,“隼人知道了会怎么样!你是最清楚的!”
阿纲不止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六道骸,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不清橙色的眸子。
“骸喜欢隼人吧。”
微微一怔,六道骸却怎么也笑不出。
自己的心意……原来……他……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巴吉尔恭敬的来报道说迪诺的飞机马上要停在彭格列机场,云雀回来了。
云雀恭弥。
六道骸眯起了眼,这么快他就活着回来了。
☆、拾壹
Love is a carefully designed lie.
爱情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谎言。
++++++++++++++++++++++++++++
如果问一个经历了六世轮回的人还会怕什么?
答案应该是没有。
但此刻的六道骸却怔怔的看着褐发少年一阵颤栗之后,无法支撑的抱着头瘫软了下来,让六道骸惊得无法动弹。
“……纲吉!”
在那看似坚强的身体碰到地面之前,六道骸以最快的速度一把揽过。阿纲脸色有些苍白,他痛苦的皱着眉,好看的橙色眸子拧成了一条缝,薄薄的嘴唇被咬破,殷红的血渗了出来。
六道骸真的笑不出,即使是一个安慰的笑容。
“怎么回事!”他扶着阿纲虚弱的身体,看着他痛苦心如刀割。
也许是看到六道骸从不流露出的表情,带着担心和温柔,阿纲勉强展露出一个微笑,表情略微缓和了一些。他轻轻的说:“骸,我没事。”
轻柔的手掌在阿纲的背脊上抚摸着,想要减轻他的痛苦。六道骸抱起阿纲将他轻轻放在床上。阿纲看着六道骸走出房间的背影竟然是他不曾发现的柔情,他听到六道骸忍住怒气叫部下叫来夏马尔的命令。
骸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呢。
回过神来,阿纲已被他拥入自己怀中,他轻轻的抚摸着阿纲的头发,像是在安慰一个得不到糖的孩子。
“骸?”阿纲感到自己之前的头痛好了许多。
“好点了吗,”六道骸的额头覆盖了一层细细的汗珠,他用幻术为阿纲减轻疼痛,“很快就会好的。”
阿纲垂下了眼,他觉得这是身为首领的失职。“对不起。”痛苦萦绕在还透着些稚气的脸上。
“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了。”六道骸知道泽田纲吉喜欢的一直是狱寺隼人,这样乘虚而入的自己虽然卑鄙,但是爱情之中又有什么对错。
“别再吃药了。”
两个月前,泽田纲吉给六道骸了一个很隐蔽的任务。起初说是接货,彭格列也不是没沾染上黑道,所以六道骸没放在心上,【读】品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料不到的是泽田纲吉竟然吸【读】,那是一种新型【读】品,虽然量不大,但泽田纲吉已经产生的精神分裂症状了。
“骸,你知道么,”他缓缓的呼吸声让六道骸安心了许多,“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很累……”
六道骸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作为一个如此庞大强盛的家族的首领压力有多大是无法想象的。
不是一时兴起,只是很想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六道骸郑重的看着阿纲的眼睛,“和我在一起,纲吉。”
橙色的眸子从平静到波澜再到平静,阿纲没有说话。六道骸波涛汹涌的内心被隐藏在和平日一样的笑容之下,他在等待他的答复。
“十代目……”
一打文件掉在地上的声音打破了这安静的气氛。
这种叫法,这种声音,只有一个人。
“隼人……”阿纲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不知道狱寺听到了多少。
狱寺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松开了紧咬的唇,“为什么……”狱寺紧抓着衣角的手颤抖着。
“恭弥……为什么要这样对云雀!”有些沙哑的嗓音让阿纲知道狱寺现在处于爆发边缘,可是他全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慢慢抬起脸,碧绿色的眸子没有往日的灵动,反而透出了十年来已经被磨得快要消失的愤怒与不解。
如果没有记错,这应该是狱寺第一次对自己生气。
☆、拾贰
When a match falls in love with a cigarette,
it is destined to be hurt.
当火柴爱上香烟时,就注定受到伤害。
+++++++++++++++++++++++++++++
就像是打碎了一个昂贵花瓶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想要解释却无从说起。
“隼……”
话哽在喉咙,嘴边仿佛可以嗅到一丝苦涩。
狱寺不解的眼神让泽田纲吉万箭穿心,就像一直处在温暖之中的人感受到了冰天雪地的寒冷。
事情的起因是在云雀回到了基地之后,狱寺得到了云雀受伤的详细情况,就将云雀带回自己的办公室,给他换衣服顺便重新换药。
但出乎意料的是,云雀的伤口消失了。而那明明是雷属性留下的枪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痊愈。
经过狱寺的分析,得出结果: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枪伤不仅仅是简单的雷属性,而是雾和雷的双重属性。
所以伤口里面的内伤一直没好,而外面的伤疤反而消失了。
云雀的脸色很难看,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而狱寺也是明白人,叫夏马尔帮云雀处理伤口之后就向首领办公室走去。
皮鞋蹭着地板的声音很清晰,如此快步流星的岚守,还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气场,让手下都不敢靠近,只好恭敬的从旁边绕道。
会议室。
狱寺找到了上周十代目下达任务的命令单,以及各个暗杀队的调配情况。
“给我这周最新的报纸!”狱寺接近咆哮的对一个六道骸的部下吼着。
那部下被吓得不轻,“是……是,我这就去,岚守大人。”他鞠了躬便急忙去找报纸,要知道惹毛岚守大人可不是小事。
“快点!”狱寺不耐烦的踢了一脚无辜的门,他将刚点上的烟扔在地上,碾了几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狱寺拿过报纸,他翻了几张,看到两天前的报纸标题是“英国最大地下财团被彭格列剿灭”
这新闻未必传的太快了,何况怎么能这么快就知道是彭格列下的手。
难道说……
狱寺的脸色想必非常恐怖,路过的部下都急匆匆的走过,不敢多看或者多嘴什么。
+++++++++++++++++++首领办公室++++++++++++++++++
“十代目,”狱寺镇定了一些,捡起文件,“为什么要派云雀去谈判?”
六道骸接了嘴,“因为我当时有任务在身,所以只有云雀去了。”
“歼灭家族吗。”祖母绿的眸子掀起了波澜,他握着拳,试图以最平静的姿态来解决这件事。
阿纲示意六道骸不要随便插嘴,他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平缓的语调让人怀疑不起之前有如此激烈的疼痛。
“隼人,是摆平家族问题。”
狱寺垂了眼,阿纲能想象出狱寺长长的睫毛轻颤的样子。
“……是你派人杀云雀的吧。”
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一颗石子一般,不用很大,却足以激起千层浪。
泽田纲吉惊讶的顺着狱寺的眼神,看到六道骸笑得诡异。
“骸?”
那滴血的眸子,竟然还附着着温柔的色彩,这样的六道骸让人感到陌生又生畏。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隼人,”六道骸拿起一朵插在花瓶里的玫瑰。
玫瑰,红得妖艳,浴血而生的妖媚,与六道骸是如此相配。本是绝美的画面,现在却无人有意欣赏。
六道骸玩弄着手中的玫瑰,抚摸着柔滑的花瓣,“和纲吉没关系,只是我的意思。”
“为什么。”狱寺强忍着怒火,虽然六道骸和云雀十年来一直是欢喜冤家,但是绝不至于真的要置于死地的程度。
一片花瓣轻轻掰落,脆弱的不堪一击。
“因为……”
因为什么呢,隼人你又怎么会懂。
“我爱纲吉呢……”
你被保护的太好了啊,隼人。
狱寺显然听不明白,他带着惊讶和疑问的表情复杂的看着六道骸。云雀和十代目,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么。
而一旁脸色已变的阿纲苍白的看着六道骸,他真的没有想到六道骸会做到这种程度。
“出来吧,小麻雀。”
黑暗之中,强忍着怒气的云雀,还算平静的走到三人的面前。如同一个帝王一般,傲视着他们,不以为然的瞥了一眼六道骸与泽田纲吉,他算是明白了。呵,六道骸原来是如此钟情之人。
☆、拾叁
Love is blind.爱情是盲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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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质的拐子以眼睛跟不上的速度划过耳际,狱寺刚要开口就听见三叉戟对上浮萍拐的一记闷响。
云雀给六道骸凌风一拐,气势汹汹。而六道骸也毫不退却,正面迎上。
进入战斗模式的两人显然不听在旁边阻止他们的话,反而加大了力度,非要分个输赢才罢休。
“你以为你杀了我隼人就会爱上泽田纲吉吗。”云雀阴冷的表情让旁人看了都要打寒战,浮萍拐发出吱吱的声音,显然云雀发怒了。
六道骸浴血的眼睛也宣誓着主人的暴敛,“至少少了一个障碍。”
云雀嗤之以鼻的笑了,那种哼出来的笑,和他散发出的气场让人浑身发毛。
“真是可悲。”
浮萍拐一下子抽离了三叉戟,云雀将拐子收好,冷言看着他们,他打算看看这个烂摊子该如何收拾。
狱寺见状,理清思路,做了个总结。
“所以你就派雾属性的暗杀队提前到英国杀了那个财团的人,然后再假扮成他们试图杀云雀么。”
六道骸不置可否。
“这样你就觉得我和十代目会幸福的在一起么……”狱寺尽量以不带起伏的声音说着,他不敢看阿纲,他还是无法接受十代目喜欢自己的这个事实。
只能说六道骸的爱很单纯,很极端。就算是毁了全世界,他也要让自己至爱之人得到幸福。
应该说雾属性的好,还是折磨人呢。
当六道骸知道泽田纲吉喜欢狱寺隼人,为了抑制自己的情感吸毒减压的时候,六道骸就决定了,不自私的剥夺他的爱。
之后他制造了幻觉作为泽田纲吉的梦境,只是想让他快乐。而在那梦境之中,六道骸默默的守护,看着泽田纲吉幸福的笑容,亦是他的幸福。
可是人总是绝不了贪念,六道骸开始接近狱寺隼人,让泽田纲吉误以为他们的暧昧都是真的,而泽田纲吉简单的和他意料的一样,注意到了自己。
是该悲伤还是该快乐。这样幼稚的自己,令人讨厌,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毁了一切。
良久,泽田纲吉开口了。
“骸,你和云雀前辈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有点话想和隼人说。”
云雀果断的拒绝了泽田纲吉,无视了狱寺的意思,他执意要留下来,而六道骸也同意了云雀的坚持。
阿纲也料到了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没有介意,笑了笑打算说下去。
他轻轻握着狱寺纤细的手,像是一个时光旅人说故事一般开始诉说他们的曾经。
“隼人,我不敢奢望什么。”阿纲裹紧了身上的披肩,微微有些皱眉,之前的头痛还是有些影响。
狱寺静静的聆听着,虔诚的像一个信徒。
“还记得20岁那年的成人礼上,山本亲你的时候吗?”
有些暧昧的说法,那次狱寺当然没有忘记。他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云雀,果然脸色沉了一些,不过他并没有抽出拐子,而是示意泽田继续说下去。
“还有仪式之后你被了平他们拉去喝酒,”阿纲露出了个微笑,怀念着那些过往。“虽然隼人口口声声不喜欢被人勾肩搭背,但其实隼人并不拒绝呢。”
阳光照了进来,阿纲棕色的头发像是镀了金,他眯了眯眸子,温柔到不能再温柔。
“那时候我才发现,其实我才是离隼人最远的那一个。”
狱寺怔住了,他自以为自己是守护者之中与十代目最亲近的,却没想到,距离已经这么遥远。
“十代目那时候不是生病了吗,怎么会……”
阿纲笑着打断了他,自嘲的笑着。“是啊,心病,我想看看隼人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捋了捋狱寺有些凌乱的银发,微风拂过脸颊,那年少的时光还是鲜活的踊跃出来。
“果然,笑得很开心呢。”
十年了。眼前的人还是如此这般的美丽,坚强,他的笑容还是为自己绽放。
“谢谢呐,十年以来守护着我的隼人。”阳光仿佛与泽田纲吉融为一体,温柔到耀眼。
“不用为我的心意感到压力。”暖暖的手掌将热量传递到狱寺的手背,狱寺竟然发觉自己的鼻头发酸。
阿纲摸了摸狱寺的头,低喃着:“请原谅我,也原谅骸。”
请原谅,那名为爱的情感所带来的一切伤害,云雀恭弥,狱寺隼人。
那如同清晨露珠一般清澈的水,抚平了心上所有的伤。
隼人,请原谅我瞒着你,只是不想让那污点玷污你生存的信仰。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章温暖的纲吉有感动到大家。一直觉得阿纲其实是最不容易的人,他是最年幼的一个,却担负着最重的责任。狱寺到底是对首领的忠诚,还是对则纲吉这个人的喜欢,我想当事人也不能说明白,只有时间才是透彻的了解。
☆、拾肆
Sorrow is hushed into peace in my heart like the evening among the silent trees.
忧思在我的心里平静下去,正如暮色降临在寂静的山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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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红的玫瑰花瓣洒落一地,六道骸异色的眸子盛满笑意。他扔下了那布满荆棘的枝干,将自己修长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舔,鲜血的味道充满口腔。
没想到一不小心让玫瑰扎了手。
既然得不到,就应该毁了他不是吗。
他无声无息的退出了这暧昧的空间,无法捕捉,这才应该是雾。
彭格列基地的后院总是有一种超脱世俗的宁静,也许是黑手党习惯了这血腥的生活,无心也无力再欣赏这美景。
如此好的景致就这么浪费了。有这番闲情逸致的估计全彭格列也就只有六道骸了。
有些起雾的天气,搭配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峦,近处的山丘,成林的大叔和芳草的香气浑然天成,让人最直接的感受到了大自然所带来的清新。
不知在自己制造的幻觉之中过了多久,六道骸双腿站的有些麻木。黑色的皮衣上也积了些水汽,骸索性脱了,只着一件白色长袖,有些单薄。不至于着凉的温度容易让头脑保持清醒,冷静。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打断了六道骸的兴致,一晃神回到了现世。猫一般的步伐,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不陪着你的十代目么。”六道骸的话让狱寺停下了脚步。
狱寺笑了,慢慢走到六道骸身边,“吃了药就睡下去了,十代目需要好好休息。”
狱寺有些担忧,十代目近日有些超负荷工作,而且精神状况更是欠佳。前几天他去问了夏马尔十代目最近有没有异常情况,而夏马尔很随意的说了让狱寺无法接受的话。
“可能是吸毒了吧。”
难以安心的狱寺便在暗处调查了彭格列进货的情况,又在会议室找出了一些资料,之后偷偷的搜了十代目的办公室,果然,发现了。
说实话当时狱寺觉得自己的天快崩了,他想不出有什么原因能让十代目堕落。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愿意相信十年来十代目一直都是那个如太阳般强大,照耀着自己人生的人。
而前面夏马尔给十代目检查身体状况,十代目吃完药睡熟之后告诉了狱寺,吸毒量并不大,时间也不长,所以很容易戒掉,副作用也可以在日后的调理中彻底解除。
而看似洒脱的人,其实才是最需要关注的。
“骸,”狱寺这般温柔,还是很难得的。六道骸侧过头,洗耳恭听。
狱寺酝酿了一下,便开了口,“其实……”
平和的声音如清泉一般,让人感到清新自在。六道骸很愿意听狱寺说话,他的率真让人难以拒绝。
六道骸笑着,认真的看着狱寺。十年来,那个暴躁,容易炸毛的猫咪已蜕变成能够为他人着想,而不再是一味的将他人拦在自己的保护盾之外,成熟的人了。
“骸想的是让大家误以为是十代目派人杀的云雀吧,”狱寺顿了顿,他的语气很平缓,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样大家都会疏离,质疑十代目,然后你……”
“KUFUFU,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隼人呢。”六道骸相当坦然的笑着。
“但骸却没忍心真的下手呢,”狱寺碧绿的眸子看着远处宁静的湖面,他分析着六道骸的情感。“没有自己出手,而是派了属下,明明执行完了任务可以赶到的,却故意错开了时间。”
一阵清风,吹起狱寺浅灰色衬衫的衣角,狱寺将两鬓的头发夹在耳后,转头面对着六道骸。
“骸在勉强自己呢。”
不愿意伤到自己的同伴,又不愿意葬送自己的爱情。
六道骸,没有表面那么潇洒呢。
“接了那么多任务,是在惩罚自己么?”狱寺有些担心的皱起了眉,那工作量连他这个工作狂人都觉得恐怖,正常人早就垮掉了,不知道六道骸是怎么想的。
一阵清新的香味,不刺鼻,却让人离不开,瞬间被吸引。等回过神,已经处于温暖的怀抱之中,半个头的身高差让六道骸很轻易的抱住了狱寺,很适合的高度。
不像六道骸外表的温暖怀抱,让狱寺沉溺。紫色的头发扫在狱寺脸颊上有些痒,感觉很微妙。
耳边是六道骸除去了轻浮的磁性嗓音。
“也许吧。”没有明确的答案,六道骸勾起一个笑容,放开了怀中乖巧的猫咪,一甩随风飘扬的长发,转身离去。
我不会再在没有你的未来里醉生梦死,而是选择争取有你的未来,带给你幸福。
☆、拾伍
作者有话要说:个人非常喜欢这章的H啊啊啊啊啊。调情轻松风。没办法只好删了
Passionate love is a quenchless thirst.
热烈的爱情是不可抑制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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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的狱寺冲了个澡,感觉很舒畅。这几天来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卸下了,身心俱疲的狱寺觉得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湿气充满了整个浴室,狱寺白皙的肌肤因为热水的原因变得有些粉红。踩在柔软的棉毯上,任水顺着瘦削柔和的曲线流至脚下。
狱寺拿了浴巾擦头发,阳光晒过的味道和洗发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像毒药似的让人上瘾。
但是狱寺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洗澡前竟然忘了拿要换的衣服。无奈之下他咒了一声自己AHO,踮起脚尖走到门旁,打开一条门缝,偷瞄云雀在不在。狱寺围好浴巾,刚想要出去拿衣服。
但是听到温柔磁性的声音之后,狱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又忘记拿衣服了?”云雀好笑的看着狱寺僵住的样子,平时这么精明,却在生活上是个十足的马大哈。
狱寺看着云雀翘着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翻着杂志,瓜安静的躺在云雀的腿上,享受着云雀的抚摸。看到云雀戏谑的盯着自己,狱寺脸腾的一下子红了。
“才……才没呢。”狱寺嘴硬,撇过头准备拉上门。
云雀抱起瓜,将他放在地上,说了声“去找云豆”,便放下杂志起身走到衣橱前选了条棉质的衣服递给狱寺。
“……谢了。”狱寺接过就套头穿上,刚想问内裤呢,就看到云雀拿着,盯着自己看。
狱寺有些恼羞成怒,“给我。”他企图强制抢过来。
云雀倒也不生气,觉得狱寺可爱极了,十年来狱寺光长智商没长情商吧。
“给我奖励,我就给你。”云雀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唇瓣在狱寺耳边轻轻划过,有意无意的呵了口气。
狱寺闷哼了一声,身体有了反应。云雀在狱寺想走开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抵在墙上,双手举至头顶。
“唔……”云雀吻住狱寺的唇,将他的呻吟吞下。
细腰小幅度地扭动着,欲迎还拒的样子让云雀欲罢不能。
碧绿色的眸子附上一层水汽,狱寺面色绯红的看着云雀,就像有魔力一般吸引着他。
“恭弥……嗯……”
狱寺的手攀上了云雀的脖子,云雀继续进攻狱寺的口腔,舌头缠绕着,追逐着,牵连出几条银丝。
“帮我。”云雀的声音哑了下来,却显得更加性感,增添了一分情涩的味道。
【肉已删】
不容狱寺犹豫,两人就升入天堂。
欢爱之后云雀搂着狱寺纤细的腰,将他拥在怀中入睡。
次日早晨,狱寺起来时觉得腰酸背痛,而云雀已经洗漱完毕了,正在打领带。
感到身后人儿的动静,云雀回过头,看到狱寺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云雀在狱寺的脸颊上落上一吻。
“醒了。”
狱寺点了点头,有些迷糊的揉着眼睛,阳光有些刺眼。看了床头的钟,已经10点多了。
“起得来么?要不要我把早餐拿来喂你吃?”云雀温柔的笑着,他拿了条米色的手工针织毛衣给狱寺,和他身上的黑色毛衣正好是情侣的。是云雀25岁生日时一起在米兰买的。
狱寺白了他一眼,接过衣服,嘟囔了一声“起得来”,又多看了一眼云雀,黑色贴身毛衣让云雀本来就白的皮肤显得更白了,还很好的勾勒出了他精瘦有力的线条,让人移不开眼。
而狱寺穿上则是多了一分性感。云雀颇为满意的等狱寺洗漱完毕搂着他去基地的餐厅吃早饭。
“诶?!”狱寺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他咳了几声。“什么?”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巴吉尔,“骸把我和云雀这周的任务全接了?!”
“是的。”巴吉尔肯定的回答道。一旁的云雀淡定的切着他的煎蛋,看起来心情不错。
在狱寺看任务单的同时云雀放下了刀叉说:“那正好,我们回意大利。”
“不行!”狱寺拍桌反驳道,“怎么能让十代目一个人在总部!”
巴吉尔十分官方的将狱寺驳回,“库洛姆和REBORN先生将于明天凌晨抵达基地,泽田殿的身体也好了很多,特意要我转达狱寺先生不用担心。”
狱寺这才放心下来,REBORN先生回来那就好办许多。前阵子和库洛姆去了美国分部处理事务,现在回来那总部又多了两名战斗力。
“跟泽田纲吉说,让他今天就准备好飞机。”云雀不顾狱寺瞪大的眼睛,跟巴吉尔交代好满意地喝起了茶。
狱寺顶着酸痛的腰,忧郁的看着目中无人的云雀,叹了口气,这辈子算是栽在他手上了。
☆、拾陆
the world puts off its mask of vastness to its lover.
世界对着它的爱人,把它浩翰的面具揭下了。
++++++++++++++++++++++++++++++++++
11月的意大利已是深秋季节,还不算很冷的天气时而飘着些雨。狱寺回到意大利已经一星期了,除了在基地批文件,就没有出过门。
但是狱寺这样的工作两天前就开始处于空闲状态,本来就少的任务都被云雀出了,风纪财团的事情也是云雀一手包办,不用狱寺操心。
山本被调去美国分部,十代目还是很为守护者着想的。了平则是调回了日本总部,听说他和黑川花正在热恋中,狱寺奇迹般得记得是并中那个喜欢追着蓝波的女人。
而蓝波,前段时间也来意大利分部驻扎了一阵子,他和一平还是那样比起恋人更像是朋友,却亲密的无法分割。
要说他是来帮助分担工作的还真是夸他了。其实他来这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玩了,当然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狱寺不想麻烦他,也不喜欢将工作交给一个15岁的小孩做。
所以在蓝波离开意大利去中国分部之前,很神秘的将狱寺拉到一边,在他耳边轻轻的告诉他意大利Affogato冰淇林最好吃,Sorbetto也不错。
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似的。他还将一片小纸条放在狱寺手心上,让他学会放松,和云雀去约约会。
上面幼稚的字写着一个地址,蓝波说那是一个影院。
而现在狱寺正在认真看着自己G文字写下的约会企划书。他一边默默的吐槽自己怎么这般少女,一边放下束起的头发,摘下眼镜,向衣橱迈去。
狱寺换了一套灰色偏长款针织外套,贴身的黑色裤子配上靴子将修长的双腿衬得十分完美。狱寺打理好之后看了看钟,已经到和云雀约定的时间了。
出基地就看到云雀已经站在银色敞篷奔驰旁等狱寺了。黑色外套黑色围巾和灰色裤子的云雀和狱寺很搭。
“系上。”云雀将浅蓝色围巾抛给狱寺,待狱寺坐稳便忽的一声开了出去。
罗马永远是人最多的地方。狱寺和云雀强大的气场吸引了路人的注目,回头率实在高。不过人来人往,两人很好的融入了气氛,也相当自在的看着美景。
许愿池当仁不让的成为了热门景点。云雀执意牵着狱寺的手,驻足在许愿池前。
他并没有双手合十,只是闭上了眼。
狱寺没有打扰云雀,只是静静的看着云雀的侧脸,柔和的表情和他亚洲人独有的线条让云雀看起来清冷柔和。
“许愿了?”狱寺假装不经意的问着。
“没。”
狱寺有些失望的低了低头,看向别处。
“不需要许愿。”云雀勾起了一抹笑容,“只是感谢十年了你还在我身边而已。”
狱寺差异的被云雀掰过了头,霸道的吻侵占了狱寺的唇,潮湿的天气像是催化剂,为这个吻增添了甜蜜感。
周围的人羡慕的看着他们,有些少女兴奋的为他们叫好,用意大利语祝他们幸福。云雀微笑着,狱寺则红了脸,拉着云雀走出了人群中央。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他们进了一家街边小店,人不多,情调也很好。是一对老夫妻开的,很和睦的经营着他们的店就像他们的爱一样。价格便宜,口味地道而且很意大利家庭的味道。
虽然狱寺在十四岁之前都在意大利,但是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许愿池每次都是匆匆路过,从来不曾驻足许愿。更不用说在街边的店里吃着美味的PIZZA了。
看狱寺有些发呆,云雀拿走狱寺手中的PIZZA。狱寺瞪了他一眼“云雀!”
“发呆就没东西吃。”云雀调侃着炸毛的小猫,用手指刮走狱寺嘴边不小心留下的cheese,心情很好的喝了口奶茶。
狱寺轻哼了一声,重新拿起一块,嘀咕着云雀是个小气鬼。
最后两人都吃撑了,云雀吃的比狱寺多很多,也打消了狱寺怕云雀吃不习惯的担心。
Affogato冰淇淋是罗马传统特色。狱寺买了两个口味,一个原味一个巧克力,当做饭后甜点。两人沿着两边都是小店的街道走着,问了问人就很快找到了蓝波介绍的那家影院。
虽然处于中心地区但是位置却很隐蔽,很文艺的名字:starry night。
狱寺提前预定了情侣包房,这是这家影院的特色:偌大的屏幕和柔软的双人沙发,还有茶点。
“Gokudera Hayato。”
前台服务员核对了姓名和信息,递给了狱寺一张房卡,“1859号房,祝你们观看愉快。”
橙黄色的灯光,浪漫的氛围萦绕在整个房间中。电影开始,灯光暗下来。刚泡好的抹茶热气腾腾,飘逸着独有的香气。
放的是一部美国的爱情电影。
剧情很简单,一个怀疑爱情的女孩和相信爱情和命运的男孩的恋爱故事。结局他们并没有一起,不相信爱情和命运的女孩成为了他人的妻子,男孩追求着自己的梦想,邂逅了另一个女孩。
浪漫的故事被精巧的剪切,幽默,甜蜜,喜剧,却始终有些伤感。
狱寺和云雀走出电影院已是傍晚时分,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狱寺靠在云雀的肩上,看着路过行人。太阳的余晖带着温暖,照在两人的脸颊上,享受着黑夜来临前的最后光明。
“恭弥,”狱寺缩了缩脖子。
刚要开口,云雀便将狱寺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我也不会。”
不会再遇到下一个命中注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电影是参照【和莎莫的五百天】中的情节,一开始是因为两位主演才去看的,结果发现电影的风格我真的很喜欢,没看过的话大家可以看看。很特别的一部爱情片,看完我对于爱情和命中注定有了新的见解,失恋的人也挺适合的。
这篇文笔渣,大家见谅,最近情绪不太好。
☆、拾柒
Her wishful face haunts my dreams like the rain at night.
她的热切的脸,如夜雨似的,搅扰着我的梦魂。
+++++++++++++++++++++++++++++++++++++++++++++++++++++++++
疯狂地跑,在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消失之前狱寺发动了自己的跑车。银色的车身在驶出车库的那一瞬间接触到阳光,刺眼的让狱寺差点流出泪,但他顾不上遮挡,一踩油门飞驰而去。
狱寺感觉自己的汗水都要将这黑色西装浸湿,汗渍与心头上的焦虑担心成正比的流出,银发有些黏在额头上,有些凌乱的翘着,随狱寺的步伐跳跃。
但是狱寺无法控制住自己,他满脑子只有那一通电话中的报告,事故让人震惊,狱寺已经了解了受伤的严重程度。
车停在了离彭格列基地不远处的私人地区,环境优美,而狱寺无心欣赏。他直奔处于中心的白色建筑——入江正一的私人医院。
在与白兰一战之后极少人知道入江正一的踪影,大多数人都觉得他随白兰去了。他没有回到彭格列,而是选择这样的道路,来继续效忠于彭格列。只有彭格列内部高层人员,首领和守护者,还有迪诺,瓦里安这样的人才知道。
“入江!”
橘发让狱寺很容易就找到了他,而入江正一在听到狱寺的叫唤声转过头,大步流星的向狱寺走去。
狱寺一把扯住他的手,“她怎么样了?!”
入江的眼神很严肃,语气很官方的说出了“正在手术中”的话语。
狱寺放开了他,走向手术室。
“狱寺!”
被一把扯回来的狱寺不爽的回过头看着眼前的人。
“前面云雀联系我了,他说晚上就能。”他又递给了狱寺一张单子,白纸黑字,“把家属的单子签了,”
狱寺怔怔的看着入江正一,毫不犹豫的拿过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入江拍了拍狱寺的肩:“会没事的,你冲动也没用。”
穿着白大褂的入江正一走向了医院的更深处,而狱寺留在原地。医院的味道他真的不喜欢,应该说是厌恶,充斥着刺鼻的消毒味和满目的白色让他容易头脑发昏。
有时候狱寺会想,同样是绿色的眸子,为何自己的和入江正一的折射出来的东西会如此不一样。
对白兰,对家族,都以一种不求回报的心态去对待,让狱寺觉得那种感情让人无法承担。
屡次思考无果之后狱寺便放弃了。虽然他无法理解入江正一为何选择了这样的未来,不过现在他似乎可以理解了。
死亡,是谁都无能为力的绝望。
狱寺靠着墙缓缓蹲下,他翻开手机,看到15个未接来电,3条短信。都是云雀干的好事。大概是打不到电话才发的短信,只有寥寥几个字:“没事的。”“等我。”“晚上就能到。”
狱寺退出了短信,打开了相册,本来就少的相片很容易就按到了底部,他看着屏幕出神。
那是唯一一张狱寺和碧洋琪的合照,碧洋琪笑的很幸福很美,而狱寺笑的有些无奈。
狱寺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和碧洋琪好好的对话是在什么时候了。
现在是15点29分,碧洋琪因车祸被推进手术室已有1个小时。
☆、拾捌
I need him like I need the air to breathe.
我需要他,正如我需要呼吸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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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云雀踏进医院已是深夜十一点,皮鞋塔塔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急促的步伐宣示着主人的心情。
VIP病房里走出了银发的人儿,他闻声抬起了头,看到云雀正笔直的站在自己面前,硬生生的将自己拥入怀中。
狱寺的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附上了云雀的背。
云雀听说了碧洋琪手术结束救回了命,但是还处于昏迷阶段,这段时间非常关键。
“没事的。”云雀顺了顺狱寺的银发,在有些昏暗的白光下,有些像烟灰色。
狱寺点了点头,脱出了怀抱,他低声说道:“这事情太蹊跷了。”
“现场找不到另一辆车上的人,”狱寺顿了顿,“死也得有个尸体吧。”
云雀墨蓝色的眸子中多了一分冷静,他沉默的点了点头。牵上狱寺的手,让他坐在椅子上。
他看了看表,说:“我让草壁去查了。很晚了,你去休息,我来守着。”
狱寺点了点头,他去打了通电话,基地一切正常,没有异常情况。
他去泡了杯茶给云雀。
十一月末的天气虽然不至于很冷,但是夜风是能吹到骨头里的。狱寺拿了一件自己带来的外套披在云雀身上。
冒着热气的茶散发出浓郁的清香。云雀消瘦的背影让狱寺心头一热,这段时间大多数外出任务都是云雀做掉了,而自己反而被他照顾的特别好。
“小心烫。”狱寺坐在了云雀身边,沙发承担着两个人的重量微微凹陷下去,狱寺不管怎么养还是这么瘦。
云雀抿了一口,说了声“谢谢”,他让狱寺靠着他的肩。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云雀听着狱寺安稳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入睡了。而病床上碧洋琪还是紧闭着双眼,整个房间安静的只听得见医疗器械运作的声音。
云雀将狱寺抱起让他躺着睡,宽敞的沙发不亚于床的舒适,云雀拿来枕头给他垫好,拿来了羊绒毯子给狱寺盖上,在他唇边轻轻一吻,才安静的掩上门出去。
刚通不到一秒草壁就接了起来,恭敬的问:“恭先生?”
“查到了么,肇事者。”
对话那头有些翻文件的声音。“非常抱歉恭先生……还没有下落。”
“再给你最后一天时间,不然咬杀。”云雀冰冷的语调让草壁感受到杀气已经蔓延了过来,他急忙点头说尽快查到。
云雀没等草壁说完便挂了电话,又何止狱寺一个人察觉到了这其中的蹊跷呢,但是他想不到碧洋琪和谁有结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