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雪白的手绢,想帮我把手上的血迹擦掉。
"不……不要……"
我抬起头来看他:"智薰,不要擦……我要看着它……这是申正雨为了救我……才流的血……"
江智薰抬起头来看我,他微微抿了抿嘴唇,最终没有用手帕擦我的手。他抬起胳膊,帮我擦了擦颊边的眼泪:"别哭,珍珠。你要坚强一点!"
"我想的……我想坚强……可是智薰……你看到正雨昏过去吗?你有看到吗?我真的好害怕……真的……"
我的眼泪越掉越厉害,仿佛止也止不住。
江智薰突然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揽住我的肩:"没事的……相信我,珍珠,申正雨一定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他用坚定的口气说着,不知道是为了安慰我,还是他真的有把握。可我却宁肯相信他是真的有把握,我真的不希望申正雨有任何危险……
就在走廊上一片哀伤的时候,急诊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拉开了。
我们都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去,看到从急诊室里急急推出一张床,可是那床上……床上的病人却被……盖着雪白的床单。
轰-
我仿佛觉得自己头顶上猛然滚过一个炸雷,这张雪白的床单,几乎让我晕倒在地。
我的双腿突然不听话地一软,我猛然跪倒在那张床旁边。
"不……不……申正雨!申正雨你不能死……不能死!申正雨……你给我醒醒!你给我醒醒!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你不能……对不起,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一直在惹你生气,是我一直在欺负你……申正雨……你不能这样走掉……你不能就这样扔下我一个人……正雨……你醒醒啊……你醒醒!"
我抓住床的边沿,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申正雨就这么走了……
那个每天都和我斗气的申正雨……怎么可能就躺在这张雪白的床单之下?
我不相信……我死也不相信……可是……可是他滑倒在我怀里的那一刻,他从胸膛里喷涌出来的鲜血……我掌心里那已经干涸的红色……
"不-不-正雨!申正雨!"我声嘶力竭地大喊。
郑一彬和李东哲也突然跪倒在我的身边,他们两个抓住床边,也开始放声大哭。
"老大!你不能就这么走了……老大……"郑一彬哭得比我还肝肠寸断。
"正雨!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那里……"李东哲更是懊悔不已。
听到他们的哭声,我更加心如刀绞……
是我害了他……
如果他不是为了保护我……就不会被李在胜击中后背……
都是我……都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害死了申正雨!
正当我哭得肝肠寸断时,急诊室的大门突然再次开启,接着有人在我们背后轻声说道:
"喂,你们干什么呢?我还活着,你们想咒我死啊!"
呃?!
我被这个声音吓了一大跳,身边的郑一彬和李东哲也被吓得呆住了。
我们三个人同时回过头去,这才发现后面又推出一张床,而躺在那里的,才是被绷带包成粽子一样的申正雨!
"啊!"我被吓地尖叫了一声,连忙放开手里的这张床。
天呐,我们哭了半天,竟然哭得不是申正雨!
这时,我才发现推着这张床的护士小姐,正站在旁边表情奇怪地看着我们。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认错人了。"我连忙向护士小姐道歉。
护士小姐白了我们一眼,赶忙推着这张床走开了。
我站起身来,大步跨到申正雨的身边,不管他身上还吊着几条管子,伸手就朝他的身上打去。
"臭申正雨!你干吗不早点出声?害得我哭了那么久……差点被你吓死了!"
申正雨被我打到,痛得大叫一声。
"啊!好痛!"他表情扭曲成一团,"我怎么知道你在哭我?我还以为你和刚刚那位离世的先生……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啊,这个该死的申正雨!
"你乱说什么!你才和那位先生有"深厚感情"!"我气得伸手又朝他打去,这下正巧打在他缠了绷带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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