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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捕快A 当前章节:148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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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红楼之玉生香

作者:捕快A

【文案】

遍布荆棘重生路,

步步惊心在红楼,

一见钟情,年少的爱恋难敌世俗的阻挡,

水博立下重誓,此生不再与他有任何交集。

可是,命运的翻云覆雨手,

用一个国的陷落,成全了他们的爱情。

内容标签:四大名着 宅斗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贾湘水博 ┃ 配角:水隽水昭文贾宝玉 ┃ 其它:红楼梦一干配角

黑道杀手因义举丧命

夜色笼罩。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投下的斑驳阴影和辉煌的灯光将这座通体雪白的巨宅衬托得更加轩昂壮丽,富丽堂皇。

四海会所。

有钱人抛洒金钱,快意人生的绝佳去处。

近期,K市最大的黑社会组织“同兴会”老大孙兴常常在此出没。

韩松穿过衣香鬓影、纵情玩乐的人群,途中火辣辣的艳女如蛇般缠绕上来,均被他巧妙避开。

到了厨房,他微微眯起眼,扫视正忙得脚不沾地的诸人,搜索着小水所说的接头人。

二十不到,身材中等偏瘦,厨师服上别着一枚写着“男女搭配,按揭不累”的搞笑胸牌。

目标锁定。

韩松揪住一个戴着大大框架眼镜仍然难掩清秀面孔的青年厨师,大声喝道:“606房要的饭菜怎么还不送上去?”

那个可怜的少年连额角滑落的汗水都来不及擦,就连忙说:“马上,马上,已经装上餐车了。”

韩松走在推着餐车的少年的身后,穿过几条走廊。两侧的墙壁都裱着花色典雅富丽的墙纸,腰线处镶着两溜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木条,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巨大的装饰花座,背后是光亮的镜子。

侧眼扫了眼镜子,察觉到少年脚步有些迟滞,稍稍僵硬的嘴角暴露了他紧张的情绪。

走到一个拐弯处的房间,少年回头示意到了,韩松立即后退两步,等少年打开门闪身入内,他便用力将餐车一气推入,关门。

韩松换上一身厨师服,身高腿长的他看上去像少年的增强版,额头垂落的发丝遮掩了些许锋芒的眼神。

少年轻声说:“1208房间。二十分钟后,我在下面等你。餐车下有足够长的绳索。”

韩松点点头,说:“出去后要镇定,你慌乱的眼神会暴露自己。”然后,推着餐车出了房间。

长腿有条不紊地迈开,本应虎虎生风的步伐被华美厚实的地毯吸了足音,仍有矫健的风姿。

出了电梯,就可以看见身着黑衣的保镖分散在整个楼面,或吸着烟,或倚着墙,貌似懒散,若即若离。

看见韩松推车走过,他们虽然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而紧追不放的目光可以看出他们已经进入警戒状态。

韩松故意慢了脚步,低着头,肩胛骨微微耸起,显得有些瑟缩。

毕竟正常人忽然见到这么多黑社会的成员,难免会有些害怕吧,表现得太镇定自若的话反而会引起怀疑。

有个保镖上来发问道:“今天送餐的怎么是个生面孔,我们这里的饭菜不是一向由小游来送的吗?”

韩松恭顺地说:“小游的妈妈病了,今天请病假了。我暂时替代一下。明后天他就上班,到时候还是他送。”

保镖怀疑地上下打量他,说:“突发情况啊,那这样,你就送到这里吧,我帮你推进去。”

韩松不卑不亢地说:“谢谢。不过,客人点的菜里有一个有表演成分,需要厨师亲自去。”他指了指餐车中的一盘烤鸭,边上放着一把剔骨刀。

保镖的眼神中带着探究,又死死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说:“你先表演给我看看。”

韩松耸耸肩,说:“可是,烤鸭只有一只。”

保镖说:“不用真的片开,你比划比划就成。”

韩松提起刀,做了几个利落的砍切动作后将刀往空中抛去,反手接住。看着保镖们有些呆滞的表情,他微微一笑说:“其实片开烤鸭不需要这些动作,只是顺着烤鸭的骨架纹理切割开就行,就像庖丁解牛一样。这些表演动作是为客人助兴的。”

保镖本来见这精光闪亮的刀有些警惧,但是看韩松落落大方,且动作娴熟,便去了大半疑心,但还是坚持说:“那,小武,小钟,咱们陪着一起进去看看小师傅的表演。”

小武痞笑着说:“民哥,那女人还没有出来呢,我们一起进去不太合适吧,万一坏了老大的兴致……”

民哥说:“少废话。小心驶得万年船。快跟上。”

一行人走到门前,民哥敲敲门,没有回应,又敲了敲,声气极为恭顺地说:“送饭的小子来了,要他进来吗?”

“进来。”低沉的男声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气息。

房间里飘散着一股暧昧的情|欲味道,韩松微微皱眉。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披着浴袍,漫不经心地从里间出来。目测应有190以上,倒衬得中等个头的民哥娇小玲珑得可笑。

韩松暗暗估量了一下敌我形势。对方实力不明,自己以一当四,武器只有这把剔骨刀,背水一战,不成功,就成鬼。

民哥回头示意开始,却见韩松嘴角噙着一丝诡异笑意,一句“不好!”正要脱口而出,剔骨刀已直直割断他的咽喉。

小武、小钟在后面见情况有变,连忙要飞扑过去保护老大,小武自腰背后抽出一把长刀,抡圆了胳膊,恶狠狠地向韩松劈去。韩松侧身一避,迅疾扭住他的手肘,“咔嚓”一声,手臂断了。韩松将他的身体整个翻向自己背后,正好挡住小钟使劲平生力气砍出的一刀。

韩松丢下尸体,将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将刀拔出的小钟一刀刺死。

两、三分钟的功夫韩松连杀三人,而且动作疾如闪电。孙兴不提防对手竟然强大如此,估计逃跑已来不及,便强作镇定地说:“你要什么,我们都好商量。”

回应他的是韩松利落的一脚,直将他踢得跪在地上。

下一刻,剔骨刀插入了他的心脏。

孙兴庞大的身体慢慢倾倒在地上,圆睁的双眼述说着不甘,鲜血瞬间如爆开的水管般横流一地。

韩松低低地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现在想要的,只有你的命了。”

从里间卫生间出来的艳丽女子刚好撞见这一幕,啊!啊!啊!”几声凄厉的惨叫从她艳红的嘴里喷薄而出。

韩松摇摇头说:“女人总是坏事。我不杀你,别叫了。”

他从孙兴的尸体中抽出刀来,明晃晃的刀身上鲜红的液体如诡异的红色珠子般滑落一地,女人再次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

韩松苦笑道:“我不杀你。你这一叫,把人招来,我就只好大开杀戒了。”

门被大力撞开,冲进来的保镖们惊惧地大喊:“老大被杀了!”

张着血盆大口、呆怔在三具姿势各异的尸体旁边的女郎忽地见到这么多鲜活的生命,不由自主地再次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叫。

一个保镖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说:“杀手人呢?”

她颤抖着指了指打开的窗户,窗边露着一小截绳索。

众保镖一起冲向窗户查看。

韩松只借助绳索翻到11楼的一个空房间,便大摇大摆坐电梯下到一楼。

他自嘲地想:“最不擅长翻窗户了,以后得多去练习攀岩。”

现在离接应自己的那个少年说的时限还有十分钟,得去找到他,不然他会被抓住,落到那帮人手里,生不如死。

记得一位帮里的前辈曾经忠告他说:“混黑帮,就要心狠手辣。你心太软,会吃大亏的。”

那前辈还打了个比方说:“你有勇有谋,一身本领,就像古代时候的大将,那些小弟兄,就是些小兵……关键时候哪怕丢了命也得护着大将。一将功成万骨枯,做成几件大事,难免会死个把弟兄,别太在意。”

可是,他从来都不会让跟着自己的弟兄置身于危险境地,自己一走了之。

即使这个人和他素昧平生。

十分钟后,小游开着一辆装着土豆、洋葱、肉类等物品的中型货车朝着约定地点呼啸而去,忽然树上落下一个人影,飞扑到他右边的车窗边,一拳击碎玻璃,翻身进来。小游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韩松。

韩松急切地说:“快冲出去!”

小游急打方向盘,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穿空而来的子弹打爆了轮胎。汽车一个急冲,撞上了花栏,发出哗啦啦的一大片响声。

韩松拽着小游跃出汽车,借助汽车和花栏,躲避着仿佛无处不在的子弹。

韩松动作极快,转眼就退到了主屋附近,受惊的人群正如潮水般涌出。

韩松和小游混迹在人群中,哭声叫声一片混乱,韩松机警地寻找脱逃的机会。

身旁一个男人被射爆头,轰然倒地。

他们被发现了!

韩松拽着跌跌撞撞的小游,在人群中左冲右突,锐不可当,并成功抢到一辆轿车,突围而去。

到了本部,小游依然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虽然为救母病欠下高利贷的他以身涉险,早有任务不成功会丢掉性命的觉悟,但这种血淋淋的对决真实地展现在他面前时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不已。

韩松倒了一杯水给小游,说:“来,喝口水,压压惊。”

小游扑通一声跪下说:“大哥,求求你,让我跟你混吧,他们找到我的话,一定会杀了我的。”

韩松说:“你别怕,我和老大说说你的事。”

进去见到老大彪哥,彪哥拍着韩松的肩膀说:“阿松,这回你可立大功了,除了孙兴,我们就是龙头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哈哈哈的开怀笑声回荡在房间里,韩松也愉悦起来,说:“给我做内应的那小子表现不错,不过,现在吓得快尿裤子了。”

“哦,正常正常,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龙潭虎穴只管去闯!”

“那小子吓得够呛,跟着我一步不敢离,生怕离了我就被人打死了。要不,送他出国去避避吧。”韩松想起小游的表情,有些不忍心。

“谁管他?他要再敢缠你,我马上喊人把他丢出去。他给他妈治病借了十万块钱,这次一笔勾销,算便宜他了。孙兴的人打死他,也是他的命。”

韩松本身是私生子,他的妈妈当年还是高中生,偷食禁果后怀上他,后来远嫁外地,另外有了家庭,活得也不轻松。身为寡妇,只有一女的外婆为不影响女儿的生活,咬牙独自将韩松抚养大。好在韩松虽然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却没有任何心理阴影。后来加入黑社会也不是因为心理扭曲要报复社会,自认不是读书的料的韩松只是为了多挣些钱,让年迈的外婆安享晚年而已。所以,听到小游也有类似的苦衷和孝敬的品德,韩松更坚定了维护他的决心。

“孙兴死了,咱们接管他的地盘和买卖,以后可以挣很多钱不是吗。那小子也算出了不小的力,就帮帮他吧,也算咱们帮会有高义,以后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加入。要不,就从我的酬劳里出这份钱吧。”

“哪能用你的钱呢?那小子可真有运气,遇见你这菩萨心肠。好,就听你的。”彪哥总算答应了。

出来后,韩松对小游说:“老大答应了,送你去东南亚,签证要一个星期才能办好,你要实在害怕,就住我家里吧。到时候,我送你去机场。”

小游感激得几乎下跪。

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周,签证也顺利办下来了,韩松心情愉悦地送小游去机场。路上,韩松瞄一眼后视镜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小游,说:“等过个三五个月,风头过了,同兴会也换新老大了,你就可以回来,照顾你妈妈。”

“我妈妈已经不在了。”低沉的嗓音里是不加掩饰的伤感。

“不过,我做的这一切都不是无意义的,毕竟,我努力过,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小游握紧拳头。

“恩,是啊,孝敬要趁父母在。”韩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游了。

小游也看着后视镜中的窘迫的韩松,忽然一笑,说:“不过,我一定会回来的,因为,这里有我牵挂的人。”

“哦?没想到你这么小就有女朋友了。”

小游不置可否,脸微红转眼看窗外。

到了机场,看着即将进入安检门的小游,韩松说:“孤身在外,好好照顾自己。”

小游点点头,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忽然,韩松发觉异常,他一把扯过小游,正想卧倒,正面射来的子弹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他倒了下去,瞳孔中最后映出的是混乱的机场大厅中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的小游。

重生红楼之三好三难

韩松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直对上一张长10厘米,宽20厘米+的脸。

这是什么?马面人身兽?果然混黑道的没好下场,自己舍身救人,没荣获见义勇为好市民奖也就算了,居然下了地狱?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上刀山,下油锅?

对方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眯眯地说:“我不是怪物史莱克,你也没有下地狱。我是孟婆的儿子,叫孟小弟。今天是孟婆每月一次的绝经纪念日,因为从三千年前的这一天开始,她正式步入了无人问津、再无奸|情的时代。所以每月的这一天都是由我来替她安排你们这些凡人的投胎转世。”

孟小弟?韩松一下子想起湖南卫视的欧弟,都是天涯叫弟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两弟,长相各有千秋,可亲可爱处各自不同,各种不靠谱只怕也各自不同,韩松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要知道,投胎是个技术活,前生已经够悲催的了,这回既然和主管此事的公务员(好吧,替补,或者,代办。)面对面,就要把握机会,深入沟通,再世时争取做“一机(会)在手,成功我有”的人生赢家。那会是什么?皇帝?或者,亲王也成啊。

韩松嘴角微弯,露出几分牵强笑意。要一向以酷着称的韩松笑面示人可真是为难他了,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觉悟驱使他崩着一脸僵硬的笑意说:“在其位谋其政,你既然代母行职,可要负起责任来哦。”

孟小弟说:“这是自然。今天投胎的有十几个人,遇见我,是你们运气好。这个纪念日的前后两天孟婆都是心情负值,每月这四天撞她手上的人,都不幸得很呢。纪念日那天她的怨气指数将达到最大峰值,若是今天由她来主事,你们,霍霍,必定是不得善终的命运。”

韩松抚胸暗叹“好险!”没想到职场倦怠、更年期综合症居然也蔓延到这里,而且后果还如此严重。

孟小弟却又正颜说道:“虽然我很敬佩你身陷淤泥而仍保有赤子之心,为救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不惜牺牲自己的好人品质,但是,不得不说的是,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我管事的这天,每个人都将有公平的机会。”

孟小弟忽然扬起一个促狭的笑意,问:“韩松,你以前当过三好生吗?”

韩松撑不住,差点从床上掉下来,“这你也懂的?哇,你可真是跨越两岸三界的奇才啊,居然知道这些专业术语。”

“过奖过奖。你投胎后将继续是,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才三好,你将成为一代儒师,不过在此之前要吃寻常人不能受之苦……”

韩松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停停停,德智体搞得再好,不如有个好爸爸。这个,你懂吧?”韩松很羞射,好吧,他也不过是个俗人,没有什么拯救大众的超凡追求,活得风光体面是王道。

孟小弟凝视了他片刻,说:“好吧,你将投胎到大富大贵之家,从小锦衣玉食,花团锦簇地长大。不过,三好对应的是三难,我满足你三个要求,你也要承担其不好的三个方面。”

韩松紧张地问:“那我智力正常吧?没什么残疾吧?”好不容易重生为富二代,他可不想是个白痴什么的,有命生,无福享。

孟小弟笑了,“放心,我没有恶趣味到那个地步,你现在就不错,智力水平中等偏上,长相英俊,功夫超群,这些都给你保留。而且,今天我出门得匆忙,没带孟婆汤,你们这批人都将保有这世的记忆,所以,你们都是世人眼中的神童转世,从小饱受关爱。

嘿嘿,哥是传说,弟可不是传说,即将闪亮登场。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温柔了岁月,惊艳了时光,就是我辈穿越人啊。韩松心里乐开了花,却假装深沉地抿紧了嘴角。

孟小弟又说:“所以,你们这批人都会去寻找自己前世的恋人,你也不例外。”

韩松发愁了,自己前世没恋人啊肿么办,连单恋一支花都没有过,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他都忙着挣钱去了。

“没恋人,是自己最牵挂的人也可以。”

最牵挂的人,那不就是……外婆?“我操!”韩松怒发冲冠,“不带这么玩人的!”

“你别急啊,转世之后你们没有一点亲属关系,而且年纪相当,正是良配啊。”

韩松放下心来,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别扭,“那我怎么找她呢?”

“她的脚底有三颗痔,呈品字排列。”

大话西游?对着韩松疑惑的眼神,孟小弟嘿嘿一笑,“我收藏了周星星的全套影碟。”

原来是同道中人啊,对周星驰电影如数家珍的韩松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不过,三好我满足了你,三难你也要承担。我先给你透个底,让你清清楚楚投胎,明明白白消费。”孟小弟的笑容诡异起来。

“看过《红楼梦》吗?你将投胎在贾府,成为贾宝玉的儿子。”

“慢着,《红楼梦》不是小说吗?虚拟世界也可以?”

孟小弟抚着他尖长突兀的下巴,说:“一切皆有可能。更何况,每次丢几个性格迥异的配角进去,主角和剧情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有趣得很。注意,你是重生,不是穿越,但是你的思想在胚胎期都会继续哦。”

“干嘛不整穿越呢?我这么一身本领,却困在一个小婴儿或者说,胚胎的身体里不是太……暴敛天物了吗?”

“穿越不属于我的业务范畴,而且,穿越有什么技术含量?要想活得精彩,就要从最小的时候抓起。”孟小弟不屑地说。

韩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己业务不精还诋毁别人,果然是同行相轻有木有。哎,慢着,韩松发现了一个问题。

“贾宝玉生儿子的时候,贾府不是败落了吗?我还当什么富二代?破落户还差不多。再说我记得薛宝钗生儿子的时候好像贾宝玉已经出家了,你让我出生就没爹,真是坑爹啊。”幸亏小时候看过一本青少年版的《红楼梦》,才没被这花言巧语的马脸骗了。

“非也非也,你的母上大人不是薛宝钗,而是花袭人。”

“啊?他俩也有一腿?”韩松震惊了。

“第五回贾宝玉初识云雨情,你就是那次□的产物。”孟小弟一付悲天悯人的表情,仿佛说“看你,又吃了没文化的亏吧”。

“靠,那我不成了私生子了吗?”这马脸怎么这么阴险,给自己埋这么多地雷。

“这个不会,袭人是贾母给宝玉的大丫头,也就是默许的妾,你是被当时的法律承认的,不是黑户。”孟小弟笑着调侃。

“那时候,贾宝玉多大,成年没有?就生我了?”韩松一脸晦气。

“当时,贾宝玉十二岁,花袭人十五岁。”

“好吧,继续说。”韩松郁闷地吐气。

“这就算一难吧,虽然出身富贵,但是好日子十五年就到头了,以后就凭你的个人努力了。”

“哼哼。”韩松鼻子里发出微弱的抗议。

“你的身材、容貌和功夫都保留,但是你的记忆力还是很烂,读书写文章的功力很弱,所以你不能走科举入仕的道路,要想出人头地,必须另辟蹊径。”

“我的功夫不能为我创造财富吗?”

“如果你选择作卖艺的或者山大王之类的,这个,当然,可以有。但是在红楼的世界里,那都是些三教九流的玩意儿,不能登主流社会的大雅之堂。所以,这也算一难吧。”

“你不是说,我出生是神童吗?”韩松不甘心地问。

“呵呵,小时聪明,大了未必。或从此意而来。不过,”他话锋一转,“事在人为,你是个有大作为的。你要相信自己。”

“哦,好吧,”韩松忽然想到,“你说的我的恋人脚上长痔什么的,可是那时候应该是男女授受不亲吧,我怎么才能知道呢?”

韩松脑中闪过一个画面:老爸贾宝玉说,MM你嘴上的胭脂赏我吃了吧,香艳非常;自己则追着一小姑娘说,MM你的小脚借我鉴定一下吧,猥琐无比。

韩松的头顶飞过一片乌鸦。

孟小弟忽然诡异一笑,说:“我有说他|她是女人吗?”

“你……”韩松气急败坏,拼命压制自己破口大骂的欲望。

“你不知道吗?其实你一直都是。”孟小弟幽幽地说。

“你……你……你,我……我……我”韩松好不容易恢复了语言功能,喘着气说,“就算我是,你可以在投胎时帮我改过来啊。同性恋在现代都不招人待见,你还让我到古代去搞基?”

“其实我在帮你自我实现,你要勇敢正视自己的性取向。不过既然你如此抵触,这也算一难吧。”孟小弟大手一挥,很宽宏大量的样子。

“不行不行,这个也太鬼扯了吧,你让我生在女人堆里,却让我做天生的同性恋,还不如让我做太监呢,至少别人不会误会我有什么难言之隐。”

一想到自己这么个180+的帅哥就要和那些红楼女儿们亲亲热热以姐妹相称,韩松就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这个嘛,抱歉,改不了了,你就将就将就吧,话说,15岁以前你才有机会住大观园,那时你还算不得男人,可以看作是中性,是男是女或是同性恋差别都不大。”

“那贾宝玉怎么11岁就搞出我来了?”韩松没有被他忽悠过去。

孟小弟无奈摊手说:“这个我真的改不了了,保留你的思想,就改不了性向。我给你点别的做补偿吧。贾宝玉出生时口中含玉,你出生时也含着点什么吧。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大家有,才是真的公平嘛。手机有吗?”

韩松从裤袋里掏出他的4寸HTC,皱眉说,“你确定,要在投胎时把这玩意放进我嘴巴?我有这么大的嘴?那给我脸上的其他器官留地儿没有?”

“好吧,变小点。”孟小弟从善如流,接过手机,它瞬间就变得只有火柴盒大了。

“要这玩意有啥用呢,没事时可以给我以前的弟兄打打电话煲电话粥吗?那不成午夜凶铃了?”

或者,做闹钟?可是,古代没地充电啊?顶多一个星期就OVER了。

孟小弟说:“这个只能用于你我之间的联系。在你犯下重大决策失误或者快死了的时候,你拨9090950,我就让时光倒流至一个月前,也就是说,你有机会重来一次,规避掉那些失误或危机。不过这种复活赛的机会只有两次,你要好好把握,不能滥用。”

“哦,你的名字叫贾香,因为‘意绵绵静日玉生香’嘛。”孟小弟得意卖弄他对红楼语言的熟悉。

“我靠,一个大男人,取个女人的名字?你不会是暗示我将来是处于下位的?”韩松一付要和他拼命的危险腔调。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上位下位你们自己凭实力决定。要不,改个字。”说着,孟小弟手一扬,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湘”字。

韩松还是不满意,忽然想到对方前世是女人,应该比较习惯在下面,心情变好了一些。孟小弟趁机说:“那就这样定了吧。”将他从床上拉起,推了出去。

门外,竟然是万米高空上的一片浮云,往下看去,云海翻腾,即便是一身是胆的韩松夜觉得心惊胆寒。

“预备,ACTIONG!”身后的人将他一把推下。

韩松如一颗射出的炮弹般飞速下降,耳畔是呼呼的风声,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在不断缩小中。

袭人珠胎暗结贾母厌

“咚”眼前一直是白茫茫一片的韩松忽然落入了一个黑漆漆的所在。

我擦!不会是孟小弟操作不当,把他误发射到黑洞里去了吧。

到底是没有正式上岗的实习生,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下事情大条了。

咦,这黑洞还暖呼呼地,靠上去很有弹性的样子。

前面有些亮光,过去看看。

前头是一条貌似小溪般的水流,一群小蝌蚪正你追我赶,奋力向前游去。

韩松脑中灵光一闪,随即想破口大骂,却只是有气无力地发出了一点“啾啾”的微弱声音。

死马脸!你不要这么敬业好不好?居然把我变成了……一个精|子!!!

还等什么?等别的小蝌蚪抢了先,他可就变成了卫生纸里包着的一团可疑液体了。

连个人形都没有,可能就再没有机会投胎转世了吧,就此魂消魄散,连当个孤魂野鬼都是奢望。

不过,同时证明了有些物质也是可以凭空消失的,就此推翻了伟大的能量守恒定律,算不算有所成就呢。

韩松虽然一边胡思乱想着,脚下可是半点没含糊,他跳入水中,几个起伏,就把一众小蝌蚪甩到身后。

“小样,跟我抢?”韩松得意地笑得意地笑,“我可是拿过游泳的二级运动员证书的,又有万尺高空穿越而来的重力加速度,你们拼得过我?再说,我可是内定的人选!”

不料,前面忽然出现一个圆形的东西,亮闪闪地,蠕动着向他的方向靠近。

韩松速度太快,而且他还没有足够熟悉这具蝌蚪的身体的操作和进退方法,结果,就直直地撞了上去,嵌入那物体中。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于是,韩松光荣地进化为一颗……受|精|卵!

“孟!小!弟!”韩松在心里把这个人凌迟了一万遍,而后变成了哀求,“求求你,不要这么变态好不好?按一下快进键你会死啊?”(那边,邪恶的孟小弟说:“再唧唧歪歪就让你慢镜头重放十遍!”)

四周静了下来,出了大力流了大汗的韩松童鞋正想躺倒休息一会,忽然听到一个温润的少年的嗓音撒娇着说:“好舒服,好姐姐,你可真好。可以再来一次吗?”

哎呀妈呀,韩松立马身体弹起,四处寻觅可以躲藏的地方,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被乱棍殴打至死。

还好,听得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身子乏得很。再说,这里人多眼杂的,万一给人撞见了,可就完了!”

是贾宝玉和花袭人!

韩松满头黑线,他来这里可不是听墙角的,然后写一篇“亲耳听到爸爸妈妈OOXX的我忧郁了”之类的装逼文章去哄骗青春期的无知少女。

泪目无语问苍天,苍天却在肚皮外。

孟小弟你麻辣隔壁的,不会让我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惨无人道地待满九个月吧?

话说宝玉和袭人自宁国府回家后惧于嬷嬷婆子们管头管脚,晴雯麝月等一干人虎视眈眈,一直没有机会重续鸳梦,倒让肚子里的韩松白白担惊受怕了一个月。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

这天,宝玉指定袭人伺候他洗澡。

“好姐姐,我好喜欢你。每天看见你在身边走来走去的,却不能碰上一碰,可把我难受坏了,不信,你摸摸……”

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韩松心中翻腾着万吨草泥马,情知躲不过,只好一边哀叹倒霉一边准备作抱头下蹲动作。其实韩松从小不怕打,自诩为“蒸不烂、煮不热、锤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 ”,只是前世之中他可以说是从身体到心灵都十分纯洁,对自己目前的尴尬处境又无力改变,所以对此事厌恶排斥万分。(其实有心的读者都发现韩松误会了,怪只怪这货初中上生理卫生课老睡觉,对小蝌蚪运动的起点和终点根本是云里雾里,却又耻于下问,不去请教他其他科目全红灯,唯独对生理卫生课程却是从书本知识到实践知识都极为渊博的同桌女生。)

“哎,不行,晴雯就在外面,等会她说不定还要进来加热水,哎,你别……呕……呕……”

“好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吐起来了?快来人啊!袭人吐了!”

韩松也感觉到母体的难受,紧紧抓住子宫壁,心中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谁知道袭人的呕吐症状在休息后只是短时间得到缓解,第二天早上又吐了,而且闻不得油味道。非逼着屋里的小丫头们挨个去洗头,说是被头油味给熏着了。要知道,这可是数九寒天啊,又没有热水器又没有电吹风的,丫头们又都是一大把乌溜溜的长发,半天不干,冷得打颤,明里不敢违逆,暗地里怨声载道。消停了两天,袭人越发连饭菜的油味都闻不得了,只好天天躲在房里喝菜粥,见人吃饭就绕道走。

袭人早先在家时,对母亲怀孕生产还略有印象,心里恍惚知道自己可能闯大祸了,现在虽说不显山不露水的,可到底纸是保不住火的,迟早会被人知晓。与其被别人拿去告,不如自己去找老太太说,倒还占得一点先机。

袭人思来想去,心潮起伏,连无聊打盹的韩松也感觉到她的心跳扑通扑通,由杂乱无章转向渐趋平稳。

袭人决心已定,便银牙一咬,拧身走向贾母的住处。

风萧萧兮易水寒,母上大人你可悠着点啊。韩松心内默默祈祷。

袭人到了贾母房前,琥珀为她打起帘子,笑嘻嘻地说:“哟,袭人姐姐,你这会子来,是不是宝二爷又有什么要紧话要告诉老太太听吗?”

袭人微笑着说:“是啊,又劳动妹妹了,多谢。”

贾母见袭人进来,就说:“袭人,唉,我老叫不惯这名字,好端端的叫珍珠多好,小事儿精非改得这么拗口。”

袭人笑着说:“这是宝二爷学了诗书文章才改的。跟着老太太,我叫珍珠才显得富贵有身份,跟着宝二爷,换个名字才显得出主人是风雅的读书人。”

老太太点头笑道:“不错,你这孩子明白事理。”

袭人又说:“宝二爷如今真是长进了,平时没事也不乱跑,闲下来也读书写字,不像以前那么淘气了,想是一年大一年的,懂事了。”

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我原说那孩子是个有出息的,他老子只是不信,这下验证了吧。”

老太太又问宝玉今天吃了什么饭、睡了午觉不曾之类的话,袭人只管百般讨贾母高兴。

贾母见该说的话都说了,这丫头却还不走,她人老成精,心里便疑惑起来,观其神色,似有隐衷。便将一旁伺候的人都打发了去,这才沉下脸来,冷淡地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现在没别人了。”

袭人立即跪下泣告:“老太太恕我!”

贾母说:“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吓成这样?”

袭人不敢抬头,半日,从牙缝中抖抖索索挤出一句话,“奴婢、奴婢怀了宝二爷的骨肉!”

贾母震惊地问:“什么??”

贾母瞪着地上缩成一团的袭人,不敢置信,许久才说道:“你不会告诉我说,是宝玉逼迫你的吧?他才11岁,懂得什么?再说他的品性我知道,不可能做出‘牛不喝水强按头’的事情来,定是你这没廉耻的小浪蹄子勾引他。”

袭人见贾母盛怒,只是磕头,不敢辩解。

贾母越想越气,猛地将手边的茶碗向袭人摔去,指着她大骂起来:“我派你去,是叫你好生监督照管宝玉,可不是要你妆狐媚子迷惑他。你喜欢他,就不能多少耐烦着点性子等等?等他年纪大些,我自会将你指派给他做通房丫头,你急什么?宝玉尚未成亲,先有了几岁的娃娃,这叫往后媒人如何说和?咱家脸又往哪搁?偏是我指定的人,偏偏打我的嘴!”

袭人满脸是泪,纤细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一个劲儿地说:“是奴婢罪该万死,辜负了老太太的信任了!”

良久,贾母才平息了怒气,她缓缓地说:“事已至此,再抱怨也是无可奈何的了。”

韩松亦在里面屏住了呼吸,这老太婆,不会让人端打胎药来吧。

人生像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人生又像茶杯,本身就是个杯具;人生更像茶叶,终究要被浸泡在杯具之中。

出世未捷身先死,纵有志向付水流。重生为受精卵的筒子你伤不起!

“你现在不能再伺候宝玉了!让房里其他丫头们看着像什么样子?你自己也没脸。先搬去府里西南角的蓼风轩住着吧,我会派妥善人伺候你。等孩子生下来,若是健全的男孩,也算将功赎罪,马上升你做姨娘,若是女孩,就只好送到珠儿媳妇处抚养,你呢,就一直呆在蓼风轩,此生都不要指望出来了。”冷酷的声音里除了威严,还有掩饰不去的颓然。

袭人瞪大了眼睛。蓼风轩!多年前,大老爷的一个小妾被人撞见偷情后就被关在那里,最后耐不住孤寂凄凉和众人的恶言恶语,“一年三百六十天,风刀霜剑严相逼”,最终悬梁自尽了。据说那屋子一到晚上总是隐隐传来女人的哭声,是府中诸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

贾母看出她的惊恐,却无动于衷,她木着脸说:“鬼怪可是没有的事情!你别听那些有的没的。再说前些天才请道士做过法的,就是有什么也赶走了。”

袭人情知事情已成定局,求也无用,便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让自己的颤抖表现得那么明显。她稳住心思,漠然地说:“谢谢老太太开恩。”

韩松感觉有一滴倔强的泪水仿佛穿透了肉体,直滴入他的内心。

这一刻,他和她,感同身受。

韩松心中默念:妈妈,我会保护你的!等我出去的!

惠袭人巧言驯服刁奴

搬到蓼风轩的第一天。

袭人见房屋收拾得倒也干净,便小心翼翼地在厅堂当中的一张花梨木桌子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噗——”袭人一口吐了出来,连咳带呕的,抬起头来已是面红筋涨,发鬓凌乱。

正在内间整理床铺的宋嫂闻声走了出来,皱着眉头说:“怎么了,这是?枉费我昨儿起辛辛苦苦打扫了一场。”

袭人低着头,抚着胸口,喘着气说:“又给嫂子添麻烦了。这茶杯上有股子腥味,我闻不得就吐了。”

宋嫂尖刻地说:“有什么腥味啊?我洗了好几遍的。不是我自夸,这府里,要找一个比我还勤勉肯干得只怕难得很呢。我劝你啊,凡事收着点,别以为自己是宝二爷跟前的红人,就狂得姓什么都忘了。明公正道的,连个姨娘都不是呢,倒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吆五喝六的!”

袭人气白了脸,却又无话可说,毕竟自己德行有亏,和这婆子对嘴对舌占不了上风不说,反而更招她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当下忍气吞声,稍后敛了敛心神,淡淡地说:“既是我不小心弄脏的,我就自己打整地面吧。如今我不是管事的丫头了,也就使唤不得嫂子,也当不起嫂子喊我什么姑娘了。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墙倒众人推,这个道理我懂。不过话又说回来,浮萍尚有相逢日,人岂全无见面时。到时候我倒不知嫂子该以何面目相见?”

宋嫂原是察言观色,见贾母不甚喜欢她的样子,又揣摩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七七八八。她原是势力小人,本来就对这些仗着小姐少爷们撑腰爬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大丫头们十分嫉恨,如今好容易得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岂有不作践的?但被袭人这不软不硬的几句话刺了去,却又生了忌惮之心。风水轮流转,万一这丫头生了儿子,老太太又回心转意了,到时候又怎么样呢?现在口舌上就算逞了一时之快,究竟也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反而得罪了人,绝了自己的后路。往后她若得了势自己岂不遭殃?于是马上又换上一张笑脸,试图挽回道:“姑娘如今有了身子,难免对味道敏感。是我疏忽了,这就洗去。”忙不迭地将杯子接回,出去洗去了,而后又巴巴地倒了一杯新茶请袭人喝。

韩松在腹中击节赞叹:好样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HELLO KILLY啊。

后来宋嫂老实多了,再不敢有什么不敬的言行举止,饮食上也很是照顾袭人的喜好,反而叫袭人过意不去,狠狠心私下里拿出些自己的体己钱谢她。

搬到蓼风轩第二天。

袭人绣花,发呆,吃饭,午睡,绣花,迎风落泪,吃饭,散步,睡觉。

韩松吸食流质(好吧,他以为用的是吸管),无聊发呆,听人说话,睡觉,又吸,又睡。

啊啊啊,太无聊了,平生不爱读书的韩松觉得这会子就算是资本论摆在他面前,他也能废寝忘食地读下去了。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以前总是理解不了这首诗的境界的韩松茅塞顿开。

果然什么东西都是失去后才知道珍贵,才会去后悔。

以前韩松和朋友笑谈羡慕猪的生活,有吃有睡,万事不操心,现在他只愿自己是那野地里打滚的狗,可以自由自在地奔跑,呼吸新鲜的空气。

在这里,像坐牢。

从不知思念为何物的韩松也怀念起那段时光,那些人。

灯下为我缝补衣物的外婆,我想你。

在帮里每天为我捎盒饭的小丁,我想你。

总喜欢笑着拍我肩膀,夸我干得好的老大,我想你。

坐我旁边,身体肥胖爱穿吊带,惨不忍睹宛如挤节的香肠的萝莉同学,我想你。

包括留着“中间是个足球场,两边一圈铁丝网”发型,总在我睡觉时用粉笔头丢我的班主任老师,我都想你啊。

我在这里要发霉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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