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湘试着想坐起来,发觉浑身像被针扎过似的,脑门也一跳一跳地疼。好容易挣扎着坐起来,身体就像煮熟的面条一般使不上劲,酸软无力直往下溜。
水博见他的窘态,笑了起来:“人到底不是铁打的,原来你也有这样软弱的时候啊。”
贾湘心里苦笑,知道这些都是伤口感染引起的炎症,高烧、肌肉疼痛都是正常的反应,可惜这里没有青霉素,要不然,打一天吊针只怕就好了,现在,只好忍着了。
水博端药过来坐下,将贾湘搂紧靠着自己坐着,然后将中药递到他口边。
贾湘闻了一下,只觉得全身的感知细胞都向鼻子处集中,越发觉得那药难闻得诡异。
墨汁一般的颜色,上面还飘荡着一层草沫似的东西,散发出一股如同海鲜腐烂般的**味道。
贾湘可怜巴巴地望着水博:“能不喝吗?我闻着都想吐,怎么喝得下去?”
水博说:“不喝药,你身上的伤怎么好得了?这是卫所的大夫们花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熬制出来的,不要辜负了别人的一片好心。”
贾湘皱紧眉头,拿出壮士断腕般的决心,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随即哇哇吐了出来。
知道这玩意儿难喝,可这难喝的程度还是超越了贾湘的想象力。
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喝下去的东西!
贾湘一边咳,一边说:“哎不行,喝不下去。”
贾湘真心怀念现以前吃过的那些胶囊,喝一口水就吞下去了。
水博板起脸来,说:“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再难喝也必须喝,不然我灌你喝。”
水博接过碗,皱眉看了那恐怖的液体一眼,忽然仰头咕嘟喝了一口。
贾湘目瞪口呆地看着。
哇塞!不要这么刺激好不好?
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灌我?嘴对嘴?
想要我的初吻你直说啊,干嘛要用这么含蓄的方式?
可是,不是那样啊,又表错情了。
水博非常壮烈地将那液体吞进肚子,给了贾湘一个非常明确的鼓励和示范。
“看,我都喝了。也不是很苦,你就想着良药苦口利于病,心一横就喝下去了。”
他又作势要帮贾湘捏住鼻子,好帮助他关闭这捣乱的嗅觉。
贾湘摆手示意自己能行,然后自己捏住鼻子,不敢喘气似地把这药猛的一口喝下。喝完嘴还张着,让那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舌头都不敢转动一下,口腔里到处一片苦涩,过了好久才感觉自己找回了味觉。
水博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夸奖道:“这才乖嘛,一天三次,喝上四五天就差不多了。”
贾湘惨叫起来:“啊?要喝那么多天啊?你干脆痛快给我一刀算了。”
水博呵呵笑:“真是小孩子。死都不怕,还怕喝药。”
晚上怎么睡觉成了个问题。
军帐里只有一张榻,而且并不宽大,只能睡一个人。
贾湘犹豫着说:“我还是回去睡吧,你都忙活这么大半天了。”
水博毫不在意地说:“你救了我,我做点这个算得了什么。你睡你的,我打个地铺就成。”
贾湘连忙说:“那怎么行,我还是你的亲兵呢,尽是你照顾我了!我睡地铺吧。”
水博说:“咱们两兄弟,说那些做什么?你发烧,怎么能睡地上,接了地气,不得加重病情啊?”
是夜,贾湘梦见了久违的父亲。
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之中,贾宝玉一身白衣,飘飘然若羽化登仙。
贾湘一把捉住他的衣袖,哽咽道:“父亲!”
贾宝玉抚摸他的头发,微笑道:“湘儿一切安好?”
贾湘抬头看他,迷雾之中虽然不甚真切,依稀还是以前那样春风拂面般的俊雅风度,只是眉宇之间有了一层淡淡的沧桑之感。
“湘儿很好。父亲一切都好吗?多年不见,湘儿十分想念父亲。”
贾宝玉长叹一声说:“父亲此来,只为忠告湘儿,情爱二字,最是误人一生。何况你情之所钟,非是寻常之人,其困难险阻,惊心动魄之处,亦是不同寻常。若能抽身隐退,幸莫大焉!”
贾湘惊疑望向父亲,贾宝玉一脸了然于心的模样,复又说道:“放弃吧,有些人,是你这一生都可望而不可及的,何必自苦?”
贾湘不语,仅用目光表达自己的坚持和执着。
贾宝玉携他起来,忽而走到一个悬崖旁边,指着下面说:“你的爱情,就像这万丈深渊,一旦投入,九死一生。你可曾想好?”
贾湘转头看去,悬崖陡立,白雾蔼蔼,深不可测。
也许此生只有这一次,倾情投入的爱恋,只在懵懂无知的年少时光。
放弃吗?最起码,我现在做不到。
洞察了他的心意的贾宝玉叹口气,说:“此儿情痴若此,不可劝也。各自珍重吧。”
说罢,转身就走。
贾湘情急,拉住他的衣角,说:“父亲别走!”
这时一股莫名的巨大力量袭来,贾湘忍痛放手,瞬间被打落到那万丈深渊。
“啊!”
贾湘梦中的惊叫惊醒了水博,他连忙起身点灯,去看贾湘的情形。
贾湘夜间好像体温又上升了,浑身火热,面部嫣红,更让水博呼吸为之一顿的是,泪水从他紧闭的眼中流出,淌湿了枕头。
是想家了吗?到底还是孩子。
水博一边想,一边怜惜地用手指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
贾湘浑身火烫,加上与父亲遽离的悲伤惶恐的混乱情绪,正是煎熬之时,忽然有一只手轻柔拂过自己的面颊,清凉、熨帖,舒服得直入人心。
那手却要离开,贾湘急忙伸手拖住,按压在自己滚烫的脸上。
像酷暑时的一碗凉茶,像骄阳下的一片绿荫,舒服得贾湘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将那只手顺势拖得更近。
还不够,我想要更多。
身体上宛如一边是海水,一边是火焰般的焦灼感促使贾湘在混沌的意识中紧紧抱住了他面前的降温体,红尘中唯一爱恋的男人。
水博目瞪口呆地看着将自己带翻在榻上,而后八爪鱼一般紧紧依附上来的贾湘。
高烧烧得难受吧,抱着自己他会不会舒服点?
那就这样混一晚上吧,也没有一晚上了,可能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吧。
唉,这榻可真窄啊,他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
过了一会儿,水博膈得难受,就反手抱住贾湘的腰,往榻的里面挤了挤。
总算身体落在了实处,可是这样一来,贾湘就以一种十分暧昧的姿势完全趴伏在他的胸前,教水博面红心跳。
跳动的烛光下,贾湘的脸酡红似酒,长睫微微颤抖,脆弱得像夏日午后那即将被人捕捉的蜻蜓的薄翼,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平时总是倔强强势的人,此时完全呈现出他另外的一面来。
就像一个水晶玻璃人一般,光华流转的同时又脆弱得让人心折。那颤动的长睫,嫣红的面色,和微微翕张的润泽唇色,都让他看起别有韵致,生生吸引了水博的目光,不忍遽离。
突如其来的心动感觉迷乱了一向冷静自持的水博。
他像着了魔一般,轻轻地、在那抹娇艳唇色上印上了一个吻。
忽然,水博注意到贾湘呼吸有些急促,睫毛也明显抖动得厉害。
水博一下子醒过神来:天啊,我究竟干了什么?竟然吻了一个自幼一起长大的兄弟?
他没有醒吧?不会知道吧?
若是知道了,他会怎么做?我刚才的所作所为,真真称得上是趁人之危了。
水博一下子心里很难受,觉得自己亵渎了和贾湘的友情。
他想掰开贾湘下榻去,可是贾湘抱的很紧。
不想弄醒他,于是水博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无眠,直至天明。
贾湘在水博吻他的那一刻福至心灵,忽然醒来。
那甜蜜至噬骨的感觉,就如一个人穿越了一个漫长的黑暗隧道,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光明天地的那一瞬间,感动得想叩谢上苍。
我不是在单恋,他也是喜欢我的!
不然,他为何会吻我?
不要告诉我,都是月亮惹的祸。
再说,今晚没月亮,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黝黑。
这一刻,贾湘快乐得像是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都激荡着喜悦。
可是,他也慢慢感觉到水博抱着他的手有些僵硬,激情如潮水般退落。
水博试图推开他。
不行!贾湘将他缠得更紧。
你已经在我的灵魂里刻下烙印,怎能说走就走?
不想放开,不想错过。
就算我任意妄为,就算我情缘错付,此时此刻,我都将执着于你。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哪怕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章,尽管是清水暧昧,也算有点突破了,追文的童鞋们总算有了一点点福利。
留下的姑娘们,能不能留个爪呢?天气寒冷,小捕呼唤温暖啊。
当然,对于剧情的留言神马的,小捕最喜欢了。
☆、探究竟贾湘灰心失望
贾湘的伤好得很快,到底是年轻,底子好,没几天就可以下地了。
主帅为表彰贾湘在夺粮之战中立下的奇功,特擢升他为正七品副军校。只是军中营帐紧张,暂时还不能调换住处。
年仅十岁的贾湘即在战场上立下奇功,被主帅青眼相加,惹得一众将士纷纷艳羡不已。
也算是春风得意了,唯一不足的就是最近水博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捉摸不定,眼神也老是躲躲闪闪的。
是因为那天的那个吻吗?
那天贾湘虽然欣喜若狂,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回吻回去,但是的的确确是水博主动的呀。
尽管他后面退缩的行为让贾湘很不爽。
他是反悔了吗?
贾湘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自己的心意了。自己已经坠入情网,爱上了水博,而且,只要他也爱自己,贾湘可以做到万难不惧,万苦不怨,万死不辞。
可是爱是双向的,如果他不爱自己,贾湘可以绝然放弃,或者,将爱意深埋在心底。
这世上没有这种规定,你爱了别人,别人就一定要爱你。
在不明确他的心意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还是继续煎熬吧,就当那天晚上的吻不过是水博的一时情动,就像是“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如今梦醒,心碎了无痕。
不行不行,憋在心里如鲠在喉,一定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贾湘忽然想起来,自己重生之前,孟小弟曾经对自己说过的的话。
“你一生情路坎坷,不过最终会修成正果。你的爱人,脚底板有三颗痣,呈品字排列。”
得看看他的脚心。如果他有,那他就是自己命定的爱人,那么我不许他逃避,就算现在他还不能明确自己的心意,也要设法让他开窍。
如果他没有那三颗痣呢?
辛辛苦苦爱一个人爱了那么多年,忽然被叫停的感受,就好像参加十万米马拉松比赛时,当你奋尽全力,摆脱掉所有对手,即将和终点的那根线做亲密接触时,裁判忽然跳出来说:“对不起,你站错队了,成绩不算。”
哦,不会这么悲催吧。那世界干脆把我人道毁灭了算了。
贾湘患得患失地想着这一切,寻找着试探的良机。
自那日后,水博小心翼翼地与贾湘保持着距离,避免一切不必要的身体接触和眼神交流。见贾湘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水博也就放下了心,暗嘲自己神经过敏。
这天,朝廷发送的粮草终于有惊无险地到了大营,军中一片欢腾。
有几个不怕死又色|胆包天的军士去了附近的城邑,虏获了几个异族女人,以充作士兵淫|乐。
主帅水沐想着大战一触即发,等士兵们发泄一下,就当鼓舞士气,也未曾不可,于是睁只眼闭只眼,任凭他们取乐。
整个军营处在一种极度的癫狂情绪之中。
水博皱眉听着外面的吵闹声,终于看不下去书了。
“父亲为什么要同意这种事情?搞得乌烟瘴气的!”他丢下书,看着一旁摆弄火铳的贾湘,忽然提议,“我们出去溜达会儿再回来吧。”
贾湘无可无不可。
于是两人悄悄溜出了大营。
此时正是深秋,白天出了点太阳,况且一直在活动着还不觉得冷,晚上一出来,又没穿甲衣,夜风一吹,贾湘情不自禁地打了几个寒战。
水博看他有些发白的脸色和因为寒冷而微微缩着的脖子,又忘情了,拉着他问:“冷?”
贾湘忙说:“没事,走一会就不冷了。”
水博懊恼道:“是我疏忽了。你伤病刚好,不该出来吹这冷风的。”
可是已经走出去很远了,现在回去也还是要受凉。
水博看自己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衣物,于是一横心,揽住贾湘的肩膀,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风。
这久别的温存,把迟疑彷徨的贾湘又弄得心里活动起来。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今天一定要弄弄清楚,再这样下去,我要疯了啊啊啊。
两人走了一会,找到一个小山的背阴处,正好挡住了肆虐的寒风,倒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于是找了块干净地方,两人并肩坐下。
水博望着黯淡月光下远处朦朦胧胧的山影,说:“我很奇怪,为什么我军来燕门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却不见东夷军有任何动静?而且我们还偷袭洗劫了马邑,他们也没有反应。爹爹那天说得也对,就算不屠杀马邑居民,也该一把火烧了马邑,我们再在后面驱赶,让马邑居民向东夷的都城方向逃难,东夷必定不能继续安心高卧,说不定大战已经开打了。”
贾湘叹息说:“两国相争,百姓最可怜,流离失所,还随时可能丢了性命。”
水博也附和着说:“生在乱世,身不由己。”
贾湘转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朦胧月色在他的脸上投下大量的阴影,越发显出他挺直的鼻梁和优美的下颌线,构成贾湘最喜欢的弧度。
贾湘拼命将满腔砰砰的心跳压下去,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今天那帮人可要乐疯了。我听说,这种事情一般是按照官职大小来安排先后的,你这会子跑出来可亏了,说不定轮到你了。”
水博嗤之以鼻:“那种女人,谁稀罕?我可不会对着一个陌生人发情。”
转头对上贾湘戏谑的眼神,水博便赶忙加上一句,“难道你可以?那你现在赶紧回去还赶得上,我不耽误你。”
看着水博似笑非笑的眼睛,贾湘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挫败感。
水博呵呵一笑,说:“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你还小呢,这些事情少接触的好。”
贾湘豁出去了:“那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水博说:“没有。天天打仗,哪有功夫想那些?”
这一刻贾湘的心里可以说是五味杂陈。他没有喜欢的人,一方面说明他心里没有自己,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说自己还有机会。
尽管是微乎其微的机会。
贾湘又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或者说,是怎样的人比较符合你的理想吧?”
水博想了想,说:“我就一点要求,我喜欢的人,必须纯洁无瑕。没有过去,没有将来,她的过去、现在和将来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贾湘结舌道:“哇,看不出来,你这个人居然有这么强的独占欲。”
水博也起了谈性,便说:“喜欢一个人,就想霸占她的全部,这有错吗?”
贾湘笑着说:“要说错也没错。但是如果她是大美人,偶尔被人注意一下,追求一下你也会很介意吗?”
水博说:“大美人什么的就算了吧,我可不想天天有贼惦记着我家里的好东西。”
说得贾湘也笑了,“难道你还想找个丑八怪啊,那倒是挺放心的。”
水博说:“我追求的是心灵的契合好不好?至于长什么样子,这个随缘吧,应该过得去吧。凭我的条件,还不至于找个丑八怪来看家护院吧?”
说罢,假装自恋地理了理头发,惹得贾湘哈哈大笑。
飘柔,就是这样自信!省省吧,哥们,你那头发分明就有些油了,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不过,大哥不说二哥,自己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去。
这坑爹的古代社会,没有热水器,可太不方便了,毁了多少人水仙的梦想。
水博又说:“像我娘那样就可以了,温柔贤淑,宜家宜室。”
贾湘仿佛头顶炸开一个焦雷一般,一下子呆若木鸡。
他说的是女人,他所谓的爱人,从来也没有将自己列入考虑范围的!
那天的吻,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因为太渴望了,所以臆想出来的?
贾湘一下子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他颓然倒下,仰望着广袤得无穷无尽的天空,一片暗黑中,吞噬人间一切欲语还休的情愫,一切难以启齿的爱恋,一切眉间心上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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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贾湘一身冰冷地和水博回到营地,已经很晚了,水博便说:“要不你今晚就在我帐里睡吧,我们挤一挤,免得惊扰别人。”
贾湘已经痛得麻木,听他这么说,心想反正打墙也是动土,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今晚一定看看清楚。若他有那三颗痣,就说明他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爱人,那就豁出去了,索性挑明窗户纸,若他没有,自己也就别作孽去试图掰弯直男了,还是洗洗睡了吧。
万籁俱寂,黑暗中水博睡得香甜,微微的鼻息匀长地响在贾湘的耳侧。
贾湘悄悄从榻上爬起来,点燃油灯,轻手轻脚地走到睡在地铺上的水博脚边。
贾湘性急地将油灯靠近他的脚掌,恍一眼看去,好像什么也没有。
贾湘怕火苗烧灼到他的脚,连忙将油灯往后,又慢慢地一点一点凑近了去看。
水博的脚骨节并不粗大,脚弓的幅度也恰到好处,和他的整个人一样是内敛而优雅的,但是这不是重点啊重点。
重点就是他脚上连茧子都不明显,更别说痔了,什么也没有。
贾湘不死心,又换另一只脚看。
还是没有。
贾湘如置身冰窟之中,呆滞半响,悄悄将他的脚放下,给他把被子盖好。
吹熄油灯,贾湘回到自己榻上,五内俱沸。
所有的,一切绮念,都该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555,卡文的时候要入V ,真是双倍的悲催呢。
写了好久,这别扭的两只,真是费了小捕一包子的劲儿才写出来。大家看得爽,就奖励奖励小捕,看得不爽,就提点宝贵意见啊。
☆、不明所以水博暗吃醋
水沐派出的探子得来消息说,东夷新王登位之后,因为高压铁血手段引发王族中人不满,一时间有三位王族子弟自立,东夷王攘外必先安内,自顾不暇,故而近期坐视水沐大军在雁门驻扎,没有□之术。
老虎正在打盹,那还客气什么?
水沐大军趁势西进,占领了东夷的几个颇有战略意义的城邑,其中包括虎踞。
攻下虎踞后,水沐虽然没有下令屠城,但是照例纵容兵士烧杀淫掠,以为奖励。
贾湘听着不绝于耳的惨呼悲鸣,尽管听不懂,还是感到莫名的悲凉和愤慨,不禁深深质疑起自己从军的意义。
帮着一群人斩杀另一群人吗?
就算打着保家卫国的名义,如此大规模屠杀无辜民众的行为,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正义吧?
一天傍晚时分,贾湘同帐的一个兵士靠在军帐前的一块大石上,掏出一个黑乎乎的、椭圆形的东西,放在口边。
贾湘开始以为是吃的东西,也没留意。
居然从那玩意儿里面飘出一缕哭一般的乐声,倒把贾湘惊了一跳。(古代乐器埙)
如泣如诉的哀绝乐声,连绵不绝地发出来,戳中人心中最隐秘的那一点痛和哀思,加上如火的残阳下那兵士孤寂的身影,都引爆了贾湘长期以来压抑的情绪。
与理想脱节的从军生活,悄然破碎、无处话凄凉的恋情,都一股脑儿涌上心头,几欲摧垮他的心神。
一曲既了,贾湘犹自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
那兵士转头看着贾湘,嘿嘿一笑,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爽朗地说:“这是俺爹教俺的,叫苏武牧羊,其实俺不喜欢这个曲子,但是俺爹只教了俺这一首,只好将就了,闲了闷了的时候吹吹,想想爹娘还有村里的事情。”
贾湘“哦”了一声。
兵士又说:“你好厉害,比俺小那么多,懂那么多东西,俺常想请你教教俺,看你不爱说话,就不敢开口了。”
贾湘“嗐”了一声,说:“那也不过是些入不了流的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倒是你这个乐器,能让我试试吗?”
那兵士连忙用袖子将那乐器擦了又擦,才递给贾湘。
贾湘以前曾经学过吹长笛,请教了那兵士用气的诀窍后一会就上手了,吹得有模有样的。
那兵士啧啧赞叹:“到底是读过书的人啊,学什么都快。俺最佩服读书人了,能和你交个朋友吗?俺叫张小军。”
见贾湘痛快答应,他高兴得咧嘴大笑。
张小军现年十八岁,尚未娶亲,他比贾湘大将近八岁,思想看法却极其幼稚。
张小军说:“俺一点也不喜欢吹埙,跟鬼在哭似的,瘆人得慌,可是老爹只教了俺这个,俺又笨,也只会这一首曲子。解个闷罢了。要俺说啊,俺最喜欢听锣鼓声了,谁家又娶媳妇啰,或者是过年可以大块吃肉了。”随后露出无比神往的表情。
贾湘逗他说:“你想娶媳妇吗?”
张小军说:“那还用说?做梦都想哩。媳妇多好啊,香香的、软软的、白白的。可惜俺家没钱,等俺出来挣点钱回去再说。”
是啊,女人多好啊,难怪他……
没出息!下决心不再想他的,怎么别人随便一句话就又勾起些胡思乱想来?
贾湘兴趣索然地说:“想也没用,好生打仗是正经。”
张小军却固执地反驳说:“想想又咋地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小命就没了,还不许先快活快活?”
贾湘想想也是,既然幻想能使自己快乐,又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水博又没有结婚,自己肖想一下,也不会妨碍谁或是伤害谁。
有些爱情,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
有些爱情,只有开始,没有结尾。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投入到其中的人,都,曾经,付出过真实的情感。尽管,后来,再深切的情感,都抵不过岁月的搓磨,最终,随风而逝,消踪灭迹。
而自己的恋情,最可悲的是,连曾经拥有都是奢望,只能离得远远地看着,无限渴求,却终成虚化。
远远地望着、哀悼着这一场既没有开始,更没有结局的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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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博见贾湘连日不曾找过自己,有些奇怪,又有些想念,便去他帐里寻他说话。
水博也在思索,看着他,或者他靠近自己时会莫名涌上一种恐惧感,就好像,在害怕着他的接近会打乱自己目前为止的平静生活;看不到他,或者感觉到他在疏远自己时心里又像猫抓了一般的难受。
有四、五天没看见他了吧。现在他升职了,不再是自己的亲兵,自然不像以前那样有很多见面的机会,可是这样连续多日不见人影绝对是不正常的。水博在父亲的帅帐里,想着这些,心绪难安,神思恍惚,被父亲责问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脱身出来,水博忙忙去找贾湘。
此时,营帐内恰好只有贾湘和张小军两人,其他人也不知哪里去了。
贾湘正在和张小军说笑,没有注意到他进来。
张小军:“俺们村里有几个老娘们那可真是彪悍呢。有一会,老田头和个寡妇偷情被他媳妇撞见了,好家伙,那老娘们抓起菜刀就砍,把老田头的半只耳朵都砍下来了。现在他不叫老田头了,改叫‘半只耳’了。”
贾湘哈哈笑:“偷腥嘛,活该。”
张小军:“哎,兄弟你可不知道,俺们村里天天都有热闹瞧。像这种夫妻打架,都是小菜一碟,盖房子争地的,兄弟分家争家产的,多了去了,每天没个开交,打得头破血流的。”
说着,张小军扒开自己的肩膀处的衣服,指着上面的一条疤说:“瞅瞅,前年夏天为灌地抢水源,给隔壁那老娘们砍的。”
贾湘细看了看,说:“还挺深的,那时你十六呢吧,也算是小孩呢,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她也下的去手?”
张小军:“所以说最毒天下妇人心嘛。女人狠起来,吓死个人咧。”
贾湘闷笑:“那你还急着讨老婆?不被人打着骂着不舒服是吧?”
张小军:“嗨,咱哥们是谁啊?做了俺的媳妇,就得听俺的。叫她往西,她不敢往东。”
贾湘:“你就吹吧。真要娶了媳妇,你管保乖得跟龟孙子似的。”
张小军:“嘿,瞧不起哥哥是吧?小样,看俺怎么收拾你!”
两人嘻嘻哈哈闹做一团。
水博好久没有看见贾湘露出这么真心快活的笑容了,不禁呆在那里。看他和那黑大个滚在一起打闹,原本还很微妙的恼意忽然无限膨胀,气血上涌,一股酸气直冲脑门。
水博大踏步走过去,一把将那大黑个从贾湘身上扯开。
贾湘和张小军都一脸讶异地望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水博。
张小军站得笔直,一脸惶恐,嗫嚅着说:“参、参将,您、您…”
水博一张脸崩得死硬,满是冷怒之色。
贾湘也从没见过他这样生气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响,水博冷冷说道:“大战即将开场,谁许你们这样嬉笑玩闹,作风散漫?”
张小军连忙说:“是是,以后不敢了。”
水博冷哼一声,转头看着贾湘说:“我有话和你说,出来一下。”
往军营外面走了很久,水博都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贾湘有些莫名其妙,好好的,自己又没惹他,他发那么大火干什么。
于是也郁闷起来,默默地跟在后面走。
又走到上次说话那个小山背后,水博停下脚,转头看着贾湘,明亮的眼睛里隐隐燃烧着怒焰,问:“你干嘛疏远我?”
贾湘沉默了一会,说:“我没有,只是……”他微张着嘴,困难地寻找着合适的借口。
水博行军打仗多年,深知“穷寇不仅要追,还要穷追不舍,打击到底”的道理,于是不容他拿话敷衍自己,连连追问:“那你为什么一连好多天不来找我?不要和我说你忙没空!你倒是有空和那傻大兵又说又笑的!”
贾湘这下子是真的怒了,口不择言地说:“我就要和他有说有笑!我高兴和他交朋友又碍着你什么了?他是傻,是穷,不过我自己也不是什么高贵的人物!倒是像你这样世上罕见的高贵人物,我高攀不起!”
水博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怒声道:“你说这些话!我什么时候做过什么事情,让你误会我瞧不起你?”
你还用得着说吗?你做得就够使得了!还嫌不够伤人心吗?
贾湘心里委屈地想着,然后倔强地别过脸去,不说话。
水博瞪了他半天,颓然放手,长叹口气,自顾自往一旁坐了。
这是干什么?搞得像情侣冷战似的!咱们还没到那个程度吧?
贾湘站了一会,自觉无味,便丢下水博往回走。
水博马上跳起来,从后面赶上来,拉住贾湘,说:“你还没完了?话还没说清楚就走?”
贾湘生气甩开他的手,恼怒地说:“你到底想听我说什么?你直说!我满足你!”
水博呼哧呼哧喘气不答。他自己也纳闷,怎么觉得自己一肚子有道理,对着他,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呢。
贾湘看着他涨红的脸,急促的呼吸,恼怒的眼睛,忽然,就明白了!
难道,这就是吃醋?
这么说,他是心里有我的?
湛蓝的天,无边的旷野,忽然和煦下来的风,虚虚地包裹着这两个错愕相对的少年,温柔抚慰着他们焦躁的心田,和,不可言说的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之十四、关于水博
那一刻,如果贾湘是女孩,也许他就不顾一切地吻上去了。
水博垂头丧气地回到营帐,眼前跳动的烛火幻化成…一个人的面容!
妈呀!不是幻化,是真的!有鬼啊!
小捕像贞子一样从蜡烛里爬出来,撩了撩被火烧得如同狗啃了似的头发,说:“我冒着被毁容的危险跑了来,就是为了来正告你,再不努力,我就让你下课!”
水博一脸委屈:为啥呀?
小捕义正词严:有你这样的吗?幕天席地,小受半推半就,多好的JQ现场啊!要换了别人,早就摇着尾巴上了!你到底在龟毛什么呀?
小捕很伤心:就怪你,伦家本来想写欢脱的文的,你这反反复复地45度忧伤,弄得我也老忧郁了,读者都流失了,哇…哇…哇(小捕在嚎丧)
水博懊丧状:这事,你得容我思考思考啊。我们那年代多苦逼啊,别说同性恋,异性恋都不允许,老爹又凶残,我得把方方面面都考虑清楚了才能出手啊。话说,我是负责任的好筒子。
小捕很不屑:切,你先顺应民意把该办的事都办了(介个,大家都懂的),然后再负责好了。我们理解的负责就是:此后,你的下半生|身只对箱子开放!
水博:流氓!
话说小捕好卖力,流氓都当了,大家就不要大意地安抚伦家一下啦。
求评求评求评!
☆、生死一线水博终动情
回到营帐后,贾湘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想着心事直至天黑。
贾湘现在知道了,水博也并非铁板一块,原来他也会嫉妒,也会吃醋。
回想着当时他气恼的眼神,涨红的脸,贾湘心里充满了甜蜜又惆怅的感觉。
他也爱着自己,只不过,他自己都不能确定。
而且,同样是爱,和自己的相比,浓度不够,程度不深。
水博之于自己,是床前的明月光,是胸口的朱砂痣,是内心叫嚣呼喊至疼痛的渴望。
自己在水博心里,又是怎样呢?
恐怕只是自幼相伴的一点依恋,初通人事时的一丝情动,再后来,也许就是,风轻云淡的一点想念,直至,丢失在记忆的深处。
我不要这么悲催,我想占据他的整个生命,而不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
或者,把他心底的那点火苗越扇越大,让他也离不开我,就像我离不开他一样。
用阴谋获取爱情是不对的,可是,太想要了,想得心里都要长出手来一般,饥渴难耐。
那,该怎么做呢?
弄点啥好使的催化剂?
色诱?
色诱是需要本钱的,先看看自己本钱够不够。
贾湘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挑剔地顾盼了一番,而后露出一个他自认为最能秒杀对手的笑容,镜子中的人也回他一个苦笑。
贾湘又颓丧倒回床上。
哎,不行不行,就凭他目前的这点本钱不够啊。而且,水博自己也说的,他不太在乎长相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要不,继续冷落他,让他吃醋,让他发狂?
水博会为了张小军吃醋,倒是大大出乎贾湘的意料。但是这种招数,有心去用的时候,反而起不到效果。
更何况,张小军那么憨厚一兄弟,老把人家拿来当枪使,也太不地道了。而且,他要有水隽那样的姿色,也许还能派上点用场,张小军,就算了吧,倒把自己的层次降低了。
这么想太不厚道了,人家张小军躺着也中枪,忒伤人自尊了。
哎,算了,搞得跟个女人一样,要花那么多心思算计去谋夺自己的情人,就算得手,也没有意思。
真他妈的!成天这样玩这种“你猜我爱不爱你,我猜你不够爱我”的心理战,实在太搓磨人了。哪天惹上我的性子,直接跟水博挑明了说:“怎么着?小爷看上你了,行不行给句话吧?”
也只能想想罢了,这么糗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而且,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结果肯定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那就不是催化,而是催死立扑了。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水博。毕竟这古代社会吧,太摧残人性了。不要说同性恋,连异性恋都是不被允许的,这里只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他老爸贾宝玉和林黛玉那样的一对璧人,都因为未婚先恋而含恨离散。再说,水博的老爹一看就是老顽固,肯定给他灌输了不少老观念,水博是独子,从小就是乖宝宝,饱受关爱,要他一下子接受自己弯掉了这一事实,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而且,在这里的社会观念中,同性之间不可能有恋,更,不可能有爱。
当然,社会风气使然,上位者狎玩嬖童男宠,被视为风雅。贾府之中好此道者亦不在少数,譬如贾珍薛蟠之流。就连贾琏在畏惧家里的醋坛子、母老虎的情况下,偶尔也会在内府挑选清俊小厮出火。
可是,两个男人要想和普通夫妻一般钟情彼此,一生相守的话,在社会主流观念里,那简直就是疯了,而且,大逆不道。
他又不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爱人,何必去歪曲他的一生呢?
他有他的大好前程。既然爱他,就不应该耽误他。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因为爱你,所以,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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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战争,终于来了。
东夷龟缩数月之后,终于按捺不住了,大将木哈亲率精兵两万夜袭虎据。
这夜,正值贾湘所在分队值守虎据。
贾湘虽然提了职,但是只是军衔和军饷升了些,依旧还是做着普通兵士的工作。原来水沐怕他年纪小,恐不能服众,并没有给他实质性的指挥的权利。
贾湘等人在城门上巡逻至深夜,见无异常情况,管事的军官便下令留下几个人值守着,其他的人就各自分散开来,找个避风的地方打个盹。
寒风凛冽,贾湘只觉得寒气透过骨缝直钻入人心般难熬,但劳累了一天的他还是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睡意,迷迷糊糊地歪在城垛下睡着了。
忽然,他被人大力摇醒,睁眼一看,外面还是一片黯黑,城楼上却已经是火烛通明,兵士们都一片慌乱,穿盔甲的,找盾牌的,拿刀的……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人们惊慌的叫喊:“是东夷!东夷大军来了!”
贾湘急忙起身,扒着墙楼一看,果然远处风沙四起,马蹄阵阵,东夷骑兵自北来袭。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奔上楼来,大声喝令道:“大家不要慌,守住城楼!人在城在,人亡城亡!誓死效忠我朝皇帝!”(没有国号不好弄啊,苦逼的写红党…)
眼看着敌军越来越近。
东夷骑兵即将接近城楼时,自城楼下的壕沟里滚出一列全身披挂盔甲,手持盾牌的士兵。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举起大刀,狠狠砍向马腿。
马的惊叫声,**落地的声音,刀刃砍在人身上的声音,惨叫声……混在一起,惊心动魄,贾湘身旁的兵士们脸上纷纷露出恐惧的表情。
那军官喝令:“放箭!”
贾湘急呼:“下面还有我们的人!”
那军官说:“管不了那么多了,守城要紧!等敌军攻上来,大家都是个死!你们射箭时尽量射那些骑马的,不要误伤了自家弟兄就是!”
于是,兵士们纷纷弯弓搭箭,箭矢如雨般射出,下面又传来凄厉的惨呼声,让人不忍卒听。倒是暂时缓解了敌军的攻势。
但是,不过一会,敌军又如潮水般涌上。
“咚!咚!”这是敌人在用几人合抱的粗壮树干撞击着城门。
不断有带铁钩的绳子和云梯被扔上城墙,悍勇的敌兵如蝼蚁般往上攀爬,贾湘等人不断挥舞长刀,将爬上来的敌兵砍死或砍断手臂让其自由坠落。
砍!砍!砍!杀!杀!杀!
可是敌人仿佛是那多脚的蜈蚣般,砍断了,它又冒出更多!
敌兵勇猛之极,不惧刀斧加身,伴着冲天的号角和呐喊声,奋力往上攀爬。守城的兵士一身溅满敌兵的鲜血,手砍酸了,稍有松懈即被敌兵拉下楼来杀死或摔死。
贾湘身边的兵士越来越少。
“轰”,城门终于被攻破了,敌兵潮水般涌入。
指挥守城楼的军官也知大势已去,便冲着剩下的几人喊道:“完了,守不住了!我们走,休要白白送了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贾湘等人随他冲下城楼,正与一队纵马而来的百人先遣队遇个正着。
狭路相逢勇者胜。贾湘等人抱着“冲出去!活下去!”的信念,挥动长刀,冲刺劈杀,贾湘使尽全身力气杀出一条血路,并且成功抢到一匹马,左冲右突,冲出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