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州一役,沉重打击了东夷的势力,也基本奠定了讨逆大军的胜局。
先皇仅有二子,长子水昭文弑父自立,其罪当诛,只是早晚问题罢了,次子水昭瑞不幸被水昭文绞杀,故讨逆成功后必须另立新君,呼声最高的当然是先皇几个弟弟里面硕果仅存的北静王水溶。
水溶本性潇洒不羁,生平最爱与二三知己,以观花修竹、酌酒吟诗为乐,最不耐琐事缠身的。如今迫于无奈,在乱世之中集合军队讨逆只是义不容辞的无奈之举。若是还要拥立他为皇帝,要他日日去批改奏折,水溶只有一句话回复,那就是“人各有志,恕难从命”。于是水溶放出话去,先皇的几个侄儿,水墨、水博、水杰、水隽各领一支军队,谁先攻下京城,诛灭逆贼水昭文,谁就为天下之主。
这话貌似公平,其实就是将皇位拱手相让与水博。诸子之中,只有水博常年在沙场征战,而且击退东夷的关键一役,也是出自水博之手笔。在水溶看来,诸子之中,唯有这个侄儿最得人意,文才武略,俱是万里挑一,将江山交与他,自己便可以安安心心地去做一个闲散王爷了。
水杰当然心里失落至极,他本想着若是父亲上位,自己身为嫡长子,自然而然地就成为皇嗣,有望过一把当皇帝的瘾,现在他自问没有和水博相抗衡的能力,就算给他军队,那也是希望渺茫。不过他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索性完全绝了念头,一心一意追随水博而去,等着江山打下来好歹也能捞个开国元勋的功劳。水隽见不得水杰的势力小人的嘴脸,冷嘲热讽了几番,怎么挡得住水杰“人往高处走”的决心。水杰最终投奔了水博,两军并作一股。
水墨是四皇叔之长子,他父亲因为反对水昭文仗义执言而被其生生扑杀在朝堂之上,而后投奔了水溶。水隽和他父亲一样,本无意逐鹿天下,见此状便将自己的那支军队交付水墨,自己离开了,飘渺不知所至。
没有了东夷的支持,水昭文的势力颓势尽显,水博军则势如破竹,凯歌高奏,一路杀进京城,水博当仁不让地被部属拥立为帝,黄袍加身。
长春宫。
曾经富丽堂皇的贾妃居所如今蛛丝结满,荒草漠漠。
贾湘看着被五花大绑而来的水昭文,心中涌上切齿的痛恨和得报大仇的森森快意。
这个人渣如今不复再有以前那不可一世的势头,吓得畏畏缩缩,胆怯得像置身猫爪之下的老鼠,还没有碰到他,他就嗷嗷大叫起来。
他好像已经不认识贾湘了,看到贾湘一身尊贵的武将打扮,浑浊的眼中忽然出现了一点亮光一般,跌跌撞撞走过来说:“将军,他们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竟敢这样对朕?朕知道你是忠臣,来护卫朕重归大宝,朕与你半分江山。”
好个恬不知耻、不知死活的东西!贾湘不禁深深地佩服起这人渣的心理素质起来。他干那么多坏事时,竟然没有想过会有报应吗?到这种时候,居然还妄想利诱、煽动别人为他卖命。
贾湘鄙夷地说:“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抬起你的狗眼来看看我是谁!”
水昭文惊慌地看他,随后明白自己大限已至,“原来你是贾家的人!”
贾湘冷冷地看他,随即唇边扬起嗜虐的笑。
快意恩仇,血溅深宫。
水昭文凄厉的惨叫声响了很久很久。
傍晚时分,贾湘来到德政殿。
水博正在看奏折,一见贾湘就跳下来,说:“怎么搞了这么久?”
贾湘崩着脸,说:“还不是你派去的那几个人太不得力?本来想用棍刑的,结果他们先从嘴巴入手,插了一半没有插进去,又换从屁股那里插,还是半途而废,最后就用的锯刑。”
水博想象着那可怖的场景,身上寒浸浸的,说:“你怎么没有给他衔枚啊?那惨叫声,我在这边都能隐隐听见,搞得人心惶惶的。”
贾湘轻描淡写地说:“就是要你听见。什么人心惶惶,明明就是大快人心!总不能我恶心了一下午,你就在这里优哉游哉地看书喝茶?”
水博讪笑着说:“我也劝你不去啊。这种事,随便叫个心腹去监督着办就可以了,何必亲眼看着,又添堵心?”
贾湘眼神似刀,说:“他杀了我家一百余口人,我恨不得亲啖其肉,噬其血。若不是想一眼一眼看个清清楚楚,我都想要亲自动手。大丈夫在世,有恩报恩,有仇伸仇,有什么好堵心的?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看这快意恩仇的一刻?”
水博挡不住这么强大的心理压力,连忙说:“他毕竟也曾经是一国之主,还是我堂哥,我……”
贾湘冷笑着说:“不忍心?你想想我们初次见面,他要怎样对我?”
水博只想息事宁人,于是无奈道:“我错了。”
贾湘:“少打马虎眼。要说清楚错在哪里,以后怎样改正才是真心认错的态度。”
水博狂晕,但是知道他心里不高兴,便故作委屈地说:“将军如今位高权重,脾气也见涨,动不动就给脸色看。”
贾湘看着他一副小媳妇般的模样,虽然很知道他是装样子,但是“得意不可再往”,也就算了。
水博偷觑他脸色稍霁,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说:“你就站在那里看了那么久?还没有吃饭吧,来,先吃几块点心。”
贾湘:“没胃口。看了一下午,饱了。我刚才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别想混过去。”
又踩着了地雷的水博为了彻底地绝后患,只好老老实实认错,他很狡猾地一口气接下去说:“我也不知道我哪里错了,但是错了就是错了。小湘说的永远正确,凡是与小湘意见相左的,以小湘说的为准。现在可以了吗?”
说完,一把揽住贾湘,说:“好了嘛。你还有完没完啊,看我不堵上你这张不饶人的嘴!”
说罢,以霸道一吻终结了贾湘尤未出口的各种抱怨。
回京城后,因为各种忙乱,两人已是许久没有那个……互通有无过,故此这一场**异常激烈,所不同的是,身在上方的水博虽然饥渴还是保持着体贴之心,而在下方的贾湘却是异乎寻常地狂放,似乎带着一股子缀怒未释的凶狠,主动地迎合着,狂野地宣泄着暴走的情绪。
缠绵过后,水博舀过一旁的锦帕为贾湘拭汗,贾湘扭过头去躲开,自管自地穿起衣服来。
水博刚刚出了一把子力气,这会子本是懒洋洋地不想动了,见此情状,急忙拉住他说:“怎么啦?就这样睡吧,穿衣服干什么?你还要去哪里吗?”
贾湘沉着脸说:“回家去。”
水博这回是真的很郁闷了,不过看着贾湘倔强的神情,还是耐着性子哄着他说:“这不就是你的家吗?你以前不是老说,有爱就有家吗?好啦,乖乖地睡下,我们早些歇息吧,都累了一天了。来,抱着睡个好觉。”
贾湘忽然回头冲他一笑,装出一副女人般娇媚的模样说:“皇上,您还没有翻我的牌子呢。”
水博猝不及防,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嘲讽。
贾湘重新换回愤愤的表情,说:“没名没分地,就在皇上寝宫留宿于理不合吧。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我们现在这样就像偷情一般,你新鲜着,自然百事都依着我。等你立了皇后,再有后宫三千佳丽环绕着,哪里还想得起我来?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如今多说无益,我自回家去了。”
水博不顾自己赤|身|裸|体,赶紧按住他,拖上床来,轻轻地吻着他的嘴角,又将他的手握起,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说:“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以前我对你起的誓你都忘了?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贾湘斜睨着他,强忍住笑,说:“那明天朝堂之上,那些个大臣再劝你立后纳妃、广蓄美人的,我就跳出来说:‘皇上是我一个人的,什么美人不美人的,靠边站!你们就别再废话了’。”
水博重重点头,说:“然后我就接着说:‘今有贾将军一人专美,尔等敢再言美人者,诛!’”
贾湘虽然知道这不过是玩笑之语,也忍俊不禁。水博趁势压住他,从从容容,极尽温柔地又做了一回。
贾湘看着爱人对自己一副欲壑难填的样子,总算气顺了,说:“你忙了一天,都不累啊?”
水博完成任务,看着贾湘总算露出一点喜色,放了心。于是翻身下来,又侧过身搂着他,在耳边低低地、哀怨地说:“当然累了。可是我一想到小湘心里这么多怨气,不努力行吗?怎么样?刚刚伺候得你还舒服吧?”
贾湘:“滚!”
水博贴在他耳边说:“咱们正正经经说话。你喜欢哪一座宫殿,我好安排人去布置。咱们辛辛苦苦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不就为了今天吗?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富有四海又如何?这么大一座皇宫,若不能和小湘你在一起,我也宁可不住。真的,若是小湘你真的觉得那么难受,我也可以不做皇帝,就让给水杰做好了。”
贾湘心里一暖,嗔道:“胡说!咱们这么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凭什么送给他?他还没安好心……”说到这里,贾湘想起那天的事情,既然是时光倒流,水杰也就相当于没有做过那见死不救、落进下石的事情,倒不好说的。
贾湘顿了顿,接着说:“总之,你好好当你的皇帝,把国家治理好再说。我也就是发发牢骚。”
水博温柔地吻了吻他,说:“我就知道,我的小湘最会体贴人的。”
此刻的柔情蜜意,完全遮盖了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作者有话要说:棍刑,即木桩刑。 这里要说的棍刑,不是用棍子打人。这里说的棍刑,是舀根棍子直接从人的嘴或肛门里插进去,整根没入,穿破胃肠,让人死得苦不堪言。(百度)
锯刑,就不用多说了吧。
小捕本来想在本章就完结的,结果写着写着发现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请大家容许我再啰嗦几章吧。
更新有些晚,是因为这里很难写,涉及到一个三观正不正的问题,所以小捕考虑了很久,想要小心翼翼地绕过雷区。三观正,主角会变得很圣母,三观不正,主角就很辣手,不光和女人较量,还要和小孩为难,真的头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