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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诗魂。(引自原着第77章).2

作者:捕快A 当前章节:147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2:10

贾湘知道贾政和王夫人商量的结果肯定是不成的,此事务必趁他现在口头松动趁热打铁才行,于是不肯起来,磕头道:“请祖父成全。”

贾政长叹一声,说:“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志向,祖父欣慰得很啊。只是,从此以后,孤身在外,要万事当心啊。”

东夷发难湘投笔从戎

二十日后,新东夷王托寒忽然发难,亲率一万铁骑绕道南下,击溃边关守军,中原门户洞开,危急之至。军情急如火,圣上即刻下旨,授忠勇王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即刻率领三军急赴前线。同时举国招兵募粮,以备支援。

贾湘站在人山人海的校军场上,跟众多兵士们一起等候着皇帝的检阅。

皇帝来校军场检阅是每次出征前的例行活动,并不是将所有的军队都拉到这里,只是一个形式,相当于皇帝亲自来鼓舞士气,有点誓师大会的感觉。

贾湘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这时也是激动万分。

老子不在江湖好多年,今天总算重出江湖了。

挡道的妖孽,统统来送死!

贾湘正想得得意,忽然发现四周的人群骚动起来。

是皇上!皇上来了!

皇帝身着明黄色黄袍,身边簇拥着一群大臣模样的人,其中忠勇王和水博也在其列。

皇帝率先登上校阅台,先用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上万人的校军场顿时鸦雀无声。

皇帝开口了,“诸位将士,今区区蛮夷东夷小国趁我军(只好这样写了,没个国号不好弄啊)不备,突入边境,杀我边民,占我领土,国家正值危难之秋。我堂堂天朝之将士,岂不敌一未教化之蛮族?望诸将士勇猛杀敌,叫他有来无回,扬我国威!待诸位凯旋归朝,朕必将亲自把酒为诸位庆功!普通兵士中勇猛杀敌者,朕必有重赏!”

台下兵士们情不自禁陷入到这种高昂的情绪中,口中呼着:“杀!杀!杀!杀他个片甲不留!”

同时号角和鼓乐声响起,响彻云霄,振奋人心。

“咚咚咚”

出征的战鼓如春雷一般擂响,划破寂静的长空,惊起飞鸟无数,战马也随之嘶叫起来,铿锵兵甲的摩擦声,战靴踏在地上的沉重的脚步声,刀剑兵戈撞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再看那漫山遍野涌汇而出的兵士,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旗帜,气势磅礴、声势浩大地朝城外而去。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对我而言,现在,就是最好的时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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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十三、关于箱子

小捕和贾湘登场。

小捕:来来来,下面箱子将给大家谈谈“受”后感想,请大家保持阵型,列队围观。

贾湘盯了小捕一眼,小捕汗如雨下,这亚历山大、令人崩溃的眼神……

小捕赶紧解释:就是那个……你以前不是一直认为自己是攻,而且,你这体型……嘿嘿,其实,小捕很佩服你的……明知山有虎,还那个偏向虎山行……(不知所云ING)

贾湘淡淡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额……我以前也很纠结的,但是你知道,后来发生很多事,我觉得吧,在那个战火纷飞的时候,性命朝不保夕,爱一个人,就会愿意为他付出所有。今天我毫无保留地爱了,明天哪怕末日来临,我也不会有遗憾。所以,就是这样……

小捕小心翼翼地问:为何是你呢?他也可以啊。话说你俩体型差不多啊。

贾湘扶额道:介个……先爱上的人,总归要吃些亏的,再说,我是现代人,思想境界要高些嘛。

小捕佩服地说:的确,不过这种事情嘛,知易行难,那个……嘿嘿,我要说的,你懂吧?

贾湘没好气:你写了这么久,怎么猥琐依旧呢?是的,刚开始的时候,是有些疼的,但是后来也不尽是那么负面的感觉了。

小捕欢脱地说:还是很快乐的对吧?要不怎么叫爱做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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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天天求评求收的苦逼唐僧党小捕飘过,一切尽在不言中……

初投军贾湘结怨小人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犹着。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唐·岑参 )

记得出发时尚是初秋,京城秋高气爽,红叶似火,菊花飘香,现在行军一月余,即将抵达北部边塞,这里黄沙蔽日,寒风凛冽。

现在是军队行军的中途休整时间。

贾湘坐在一块石头上,脱下破烂不堪的布靴,倒出里面的沙子。

沙子足有二两重啊,贾湘的脚底已经长满大大小小的脓疮和血泡。

经过一个多月的日夜行军,风餐露宿,贾湘瘦了很多,嘴唇被吹得发干,还有一些丝丝拉拉的裂口,原本有些婴儿肥的可爱面庞显出轮廓,少年的刚毅和热忱闪现在明眸之中,有了股子让人不容忽视的气势。

从军后,因为贾湘年纪小,没有世职,只好从大头兵做起,现在是从三品参将水博的亲兵。

这一路上,水博对他照顾不少。怕他人小走不动,偶尔会让他骑马;怕他抢不过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总为他留着干粮;虽说贾湘是他的亲兵,倒没有让他尽过亲兵的职责,只让他把自己管好就行。

水博的另外一个亲兵王小六走到贾湘身边,说:“偌,参将让我给你的。”

一双崭新的战靴。

王小六说:“可能有点大,来,试试,往里面垫些纸进去。”

他帮贾湘穿好后,羡慕地说:“参将对你可真好。有吃的想着你,有新的物品补给也是第一个想到你。你们以前认识?”

贾湘不愿意谈及自己的家世,于是将话囫囵过去。

王小六很不满意,说:“说说又怎样啦?不够哥们。我还常常给你洗衣服呢。嘿,我现在都糊涂了,要说咱俩一样啊,怎么洗衣服、鞍前马后伺候参将的活全我一人干了不说,参将还让我给你洗衣服?我难道是你的亲兵?”

贾湘不理他,说:“以后我自己的衣服自己会洗,不麻烦你。”

王小六又说:“我说你小小年纪,细皮嫩肉的,跑这来干嘛?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贾湘不接话,只是眺望着远处苍苍莽莽的山峰,若有所思。

王小六侧头看见他俊秀的眉眼被夕阳投上一层茸茸的金光,不禁起了邪念,在他脸上拧了一把,说:“我说你小子不是兔子吧?难怪……”

话音未落,王小六已被贾湘打倒在地,贾湘左右开弓,结结实实给了他两个大嘴巴。

马上就有人跑过来说:“快住手!扰乱军纪,是要被罚军棍的!”

王小六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贾湘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于是两人一起被拉到军帐里让参将水博处理。

王小六和贾湘都跪在地上,贾湘一声不吭,王小六则支支吾吾,避重就轻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水博皱着眉听他说完,怒发冲冠,一脚踹在他身上,王小六登时倒在地上,捧着胸口嗷嗷直叫。

水博余怒未消,说:“无耻之尤!作此淫邪之语!来人,拉下去!打一百军棍!”

王小六大喊着:“参将饶命!参将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还是被进来的兵士拖了出去。

贾湘沉默了一会,说:“是我先动手的,我也该领一百军棍。”

水博有些震惊地看向他。

贾湘说:“若是只打他一人,他定然不服气,还要去到处乱说。我自己名誉受损都是小事,累及参将被人批评偏袒下属,就是我的过失了。不若我和他一起领了责罚,就说是一时口角争执,他见参将处事公平,也就没甚话说了。”

水博无奈道:“我说你这人还真是固执,在家里娇生惯养的不好,跑到这里来受苦,如今还要受皮肉之苦,叫我怎么忍心?”

贾湘说:“军纪如山。休要再提往日家中之事。我要是怕吃苦,也不会来这里了。”

水博看着他,思索片刻,便依从了贾湘的意见。

于是贾湘和王小六各领二十军棍。

王小六见平白少了八十军棍,而且贾湘也要同时挨打,屁股上的疼痛全部化为对参将秉公办事的感激,此后虽然不敢再多嘴多舌了,却极其嫉恨贾湘,这是后话。

负责执行责罚的兵士极有眼色,见开始参将只说是要打王小六一人,后来才说贾湘也要挨打,参将面上却有不忍之色,心中便有了主意,使出绝招来。

军棍高高举起,然后一棍一棍夹着风声看似毫不留情地落下,实则接触到皮肉就马上提起,所以贾湘挨打时旁人看着阵仗挺大,实际上根本没有伤及筋骨,只是受了些皮肉之痛。不比王小六,则是结结实实挨了这二十下,一个星期屁股都不敢沾板凳。

入夜,贾湘忍着痛为水博整理好案上的文件书籍,正欲离开,被水博叫住。

水博:“还疼吗?”

贾湘摇摇头。

水博说:“来,我给你上些伤药吧,管保两天就好。”

那不是得脱裤子了吗?

先前被人扒了裤子暴打时一脸无所谓的贾湘此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万分。

这是水博啊水博!

哦卖糕的,受不了这个刺激!

贾湘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裤子。

水博见他如此紧张,好笑地说:“你还不好意思呢?在军中不比家里,没那么多斯文可讲。受伤了互相搽个药啊互帮互助的很正常。”

贾湘还是不说话,手却不知不觉地松开了。

水博逗他说:“我才来军中那时也和你一样。边塞用水紧张,有时遇上有干净的水流,就大家伙一起跳进水里洗澡。我那时也是脸皮薄,下到水里,就往人少的地方去,最怕别人和我打招呼。你想啊,平时我都得要端着架子,板起脸来训那些兵的,到这种时候,大家都是光溜溜地,人人平等了,整个就是一个坦诚相见啊。我越是躲,那些人还越是眼睛贼亮,不停地招呼我,还笑眯眯地说您也来啦,来来来,这边里面请,这边宽绰。”

贾湘想象着当时的场景,也忍俊不禁。

水博又说:“所以说,你越是不好意思,别人就越要笑话你。有些人不好意思下水洗澡的,都被人背后说是因为本钱太小了,所以没脸去给大家展示一下。”

卧槽!你也够会上纲上线的,一个脱裤子上药的小事情你居然能够上升到男性尊严的问题上来!

脱就脱!贾湘心一横,豁出去了。

于是,悲催的贾湘童鞋趴在榻上,水博将伤药搽在他红肿的臀部。

轻柔的按压从皮下脂肪一直传递到心里,贾湘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打住,打住!人家不过是给你上个药而已,你荡漾个什么劲嘛!

“好了,起来吧。”

贾湘如蒙大赦,爬起来,系上裤子,低着头就要往外冲。

水博又叫住他,说:“等一下,给你个好东西。”

贾湘站住脚,水博从箱子里翻出个大纸包,递给贾湘。

打开一看,咖啡色的,一大块膏体。

这不就是“丝般享受”的巧克力吗?

难道它也肩负有使命,穿越到这里了吗?

贾湘以前不大喜欢吃甜食,并不是很爱吃巧克力。这时候,猛一见这玩意,一种“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的感动油然而生。

水博笑着说:“这个是舶来品,是红毛鬼船运过来的,倒是个稀罕物。味道嘛,你尝尝,看吃得惯不?有点苦味,但是很能补充体力的。跑不动了的时候吃一点,或者晚上睡觉前吃一点,经饿。就是对牙齿不好,吃了记得用青盐漱口。”

贾湘答应着便要告退,水博看着他笑:“你这么着急要走干什么?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水博走到贾湘身边,端详了他两眼,说:“不错,现在有些军士的气派了,可是也要有军士的气度才行啊。”

贾湘辩解说:“我知道我先动手不对,可是他出口伤人,我要不教训他,只怕他更加嚣张。”

水博说:“在战场上,敌人为了激怒你,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比这难听的话多得很呢。你也要认真生气,然后中敌人的圈套吗?”

贾湘不吭声,水博故作严肃地说,:“战场上最忌头脑发热,去逞匹夫之勇。你听说过刘邦分一杯羹的故事吗?”

贾湘迟疑了一下,说:“知道一些。”

水博说:“刘邦的爹被项羽抓住后,项羽想威胁刘邦,如果不投降的话,就把你爹煮了吃了。刘邦就说,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尔翁,则幸分我一杯羹。刘邦为什么能从一介草莽到一代君主,就是因为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贾湘心中腹诽:还有,人至贱则无敌。连老爹的死活都不管的人当然可以上位了。

水博拍拍贾湘的肩膀,说:“好了,去休息吧。以后不要那么冲动。”

贾湘走出水博所住的军帐,抬头看夜空,一轮皎月挂在半空,将它那无尽的光辉挥洒向无垠的大地。

练兵场贾湘初露锋芒

过了一周,大军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北部边城燕门(此系杜撰)。

远远望去,苍凉的天地下一片孤城。城上方,笼罩着一层黑云,“黑云压城城欲摧”。

燕门城内一片萧条惨景。

城内几乎已成为焦土,有些较坚固的砖瓦结构的房屋还残留在地面上,黑黝黝的火烧过的痕迹无声地哭诉着这里曾经遭遇的浩劫。

几乎没有活人的迹象,街面巷尾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些尸体呈现全身□的情形,能够辨别出是女性,观其惨状可以想象生前曾遭遇过怎样的摧残。一个死去的婴儿被高高挑起在旗杆上,随风摆动,这可怖的情景,即使是军中饱经沧桑的老兵也心酸悲愤不已。

主帅忠勇王水沐下令全军停下休整,先将城内百姓的尸体掩埋,整理街道,再将辎重杂物拉入城中,晚上将在距离城外一里处的空地上驻扎休整。

贾湘和大家一起挥动着铁锹,一锹一锹将坚硬的地面挖出一个大坑,将这些死不瞑目的无辜百姓葬入地里,落土为安。

风呼呼吹过,仿佛在控诉着东夷豺狼之兵的残暴恶行,这时,有人吹起了笛子,如泣如诉的笛声飘扬在军士们悲怆的心田,夕阳如火,衬着破败的城头,苍凉万分。

“操!”一个壮汉模样的士兵一拳击在墙上,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他暴怒大喊:“猪狗不如的东夷蛮子,定要叫你们血债血偿!”

“好!”主帅水沐驱马而至,面对着满心悲痛的将士们,大声说道:“敌人烧我家园,杀我百姓,辱我妻女,是可忍孰不可忍?有血性的男儿们,血债须用血来还,东夷蛮子今天在我国境内犯下如此血案,他日我们亦要血洗屠城以报!”

军士们都红着眼,捏紧拳,齐声吼道:“杀!杀光那帮□的蛮子!”

水沐满意于看到军士们的仇敌情绪被充分挑起,接着说:“哀兵必胜。明天起,我们就要操练军阵,大家拿出刚刚的劲头来,为着这些死去的人,奋战吧!”

跟着又要建立临时军营。骑兵们先出去砍了许多树干回来备用。

这古代的军营要先在四周围起一道木墙,一排长一排短,把树干底下烧焦以后埋二分之一入土,长树干排成紧密的一排在外,短树干排成一排在内,然后在两排树干之间架上木板,分为上下两层,这样长树干长出的部分就成为护墙,木板上层可以让士兵巡逻放哨,下层可以存放防御武器和让士兵休息。

好不容易干完活,一众士兵已经是浑身汗透,疲惫不堪,各自找到自己的铺位便倒下呼呼入睡。

次日,天刚蒙蒙亮,嘹亮的军号就响遍军营。贾湘急忙从铺上跃起,开始穿衣服。贾湘以前在电视上看到将士们穿着盔甲,只觉得威风凛凛,煞是好看,轮到自己穿上,才知道这玩意儿穿着有多难受。

果然,风度都是给别人看的,难受不难受只有自己知道!

普通兵士穿的甲衣都是铁甲片穿成,重量足有六七十斤,而且铁甲片都淬过火,质地非常坚硬,下面必须穿厚实的棉夹袄才不容易磨伤皮肤。贾湘开始时不知道,贪图清凉,只穿内衣就把甲衣套上,一整天行军下来,皮都快磨穿了一层似的,红通通地像煮熟了的虾子。

现在,吃一亏长一智,贾湘知道了再热得浑身流汗也必须在里面穿夹袄。就是想着自己成天满身臭汗,又没处洗澡,在总是仪容整洁的水博面前颇有些不自在。

还是军官好啊,像水博,自己有独立的营帐,搞搞个人卫生的挺方便。贾湘住的是二十个人的通铺,想自己弄点水洗洗要被那些人围观裸|体不说,还要被人讥笑是娘娘腔啊小白脸什么的。

有一次一个貌似很憨厚的兵大哥还一脸纳闷地问贾湘:你弄那么干净干嘛?第二天不是又出汗了?

贾湘很无语,尼玛的,你吃了饭还不是反正是要拉出来的,那你怎么还每天都坚持吃饭呢?

和这帮人没法说,贾湘只好减少了盥洗的频率,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穿戴整齐好后贾湘便先去伙食团把早饭吃了,然后去了临时指定的校军场。

校军场上已经摆了不少东西,多是弓箭、长矛、刀剑什么的军器,贾湘便好奇地翻弄了几下。

一会儿,水博也来了,身后跟着一脸倦色的王小六。

水博一看见贾湘,脸上便流露出赞许的神色。

看着贾湘手里拿着的东西,水博问:“知道这是什么吗?”

见贾湘摇头,水博解释说:“这是戟,三国时吕布用的就是这样的戟,这个东西原来是仪仗之物,并不是用来打仗的,只因为吕布用顺了手,所以也算是十八般武艺之一了。其实并不好用,你选一种适合你自己的练就好了。”

贾湘依言从那堆武器里刨了一柄铁剑出来,拿给水博看。

水博说:“宝剑用于防身甚好,但是在战场上,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剑就显得太薄太轻,容易折断,最好用的还是大刀。”

是哦,要不歌里怎么都唱得是“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呢。

贾湘在那堆武器里刨了一会,没有找到一把趁手的大刀,却发现了一个新东西。

一件他前世时经常使用的武器。

火铳。

当然,和贾湘以前经常用的那些制作精良的手枪相比,这玩意儿显得太原生态了。

黄铜制成,木柄的尾端,火门在火铳的正上方,上面还加了个正方形的盖子,可能是怕火药被雨淋湿或是被风刮走。最搞笑的是还配了个有刻度的铜匙,应该是用来计量填入的火药数量的。

水博见贾湘将那火铳掂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便说:“这东西营里没几个人会用,装火药太麻烦,大家还是更喜欢用弩箭。这个,偶尔可以用来打打鸟。”

贾湘想了想,说:“能把这个给我一把吗?我会用,在战场上若是能用上的话,会有奇效呢。”

水博说:“这个东西有点危险,别在你睡的那军帐里用,那里人多,误伤了人就麻烦大了,用的时候去我的军帐里用,我帮你拿着。”

贾湘感激地点头。

水博拉他起来,说:“今天好好练,你要使刀的话,我去帮你寻一把好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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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先是操练阵形,兵士们各自站在自己的规定位置上,听得号令迈步,举盾,分开,聚集。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要领,要这么多人都能做到整齐划一地完成也绝非易事,一不小心,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好在中国古代军队不像日本那么重视阵形,更加重视“诡计谋略”。阵形,一般也就是演练方阵或锥形阵用于进攻,演练圆阵用于防御。

下午,则根据士兵专长分别练习马术、弓弩、单手及持械格斗、举铁锁等等。

贾湘每一种都试了试,目前身体未长成,体能也跟不上,所以他拉弓和举重都稍逊一筹,但是马术和格斗上却是出类拔萃。

尤其是格斗。单手格斗时贾湘扬长避短,身形飘忽,灵巧无比,将比他高出许多的猛士扫倒在地。

在持械格斗中,贾湘选的是剑,对手使的是大刀。

面对身强体壮的对手,贾湘毫不示弱,凝神对视的目光让观者完全忘记了这是一个十岁的少年。

对手见他迟迟不出招,便大喝一声,比了个将大刀恶狠狠地当头劈下的姿势。

贾湘轻巧往旁边一避,转肘将剑锋直抵对方咽喉,然后撤剑,走开。

本来只是过招练习而已,孰料那人见败于年幼自己许多的贾湘之手,恼羞成怒,顾不得军纪,竟然趁着贾湘转身之机,手握大刀便要刺去。

贾湘自身后辨得风声,此时躲避已来不及,他上身弯折至与腿平行,堪堪躲过这一刀,然后迅速跃起,退至一米开外,对那人怒目以视。

早有教官走过来,啪啪打了那人几个耳光,呵斥道:“混账!谁许你这样乱来的?这是练习,不是搏命!他是你的战友,不是敌人!”

连巡视时看到这一幕的忠勇王水沐都对贾湘刚才露的这一手很惊叹,知道贾湘是水博的亲兵后,转头对水博说:“真是根骨奇才!你要好好教导他!”

水博凝视着贾湘,站在阳光与灰尘齐舞的校军场上,身量未足的他显得纤细弱小,却站得异常挺拔,灰扑扑的小脸上残留着汗水的痕迹,却挡不住夺人心神的光彩。

这是将才!

宝剑出鞘,锐不可当!

智取粮草贾湘出奇策

自大军驻扎燕门以来,军中每日派探子出去勘察东夷军的踪迹,很奇怪,东夷骑军血洗燕门以后,就好像完全忘记了这个要塞,一直没有在附近出现过。

忠勇王水沐历经战事,经验丰富,自不会让七万大军去黄沙深处遍寻那神出鬼没的东夷军的去向,只是一动不如一静,每日照常训练兵士,倒让这些自远方奔袭而来的兵士们获得了难得的休整生息的机会。

只是大军上下几万人,每天粮食耗费惊人。还有战马,比士兵更金贵,每日三斤草一斤粮的供应是少不了的。

燕门如今倒有了些百姓,凄凄惶惶地开始了新的生活。只是他们自己都没吃的,军队不能指望从燕门百姓处得到粮食补给。

一个月后,粮草即将告罄,主帅水沐已连续发了几封加急军报给朝廷要求迅速补给粮草军用,被告知物资已经运出,只是路途遥远难走,还有多等几日。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这水沐一下令要大家减少饭量,顿时下面就不平静了起来,每天都有兵士骂骂咧咧。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这天,水博来到父亲的帅帐商议军情。

水沐看到跟随在水博身后的贾湘,忆起那日这小兵的出色表现,赞许地说:“自古英雄出少年。小子好好表现,将来荫子封妻,有你的好处!”

贾湘心里叹气,可惜你说的那些我都没兴趣啊,我感兴趣的我又不敢说。

我要说真心话,你还不把我给剁了?

“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是至理名言啊有木有?

水博坐下与父亲谈起军情。

水博说:“如今朝廷支援的粮草还要几天才能到,路上若是遇见什么天灾或是敌军抢粮,更是要延误几天。而军中粮草只够三日用,就算俭省着用,也不过五日。行军打仗,物资缺乏,最易动摇军心。”

水沐蹙眉道:“我儿说的是,我何尝不知?现已派出一支骑兵前去接应,也是防着敌人半路中偷袭抢夺我军粮草。”

水博说:“光是等着,未免被动,须做两手准备。”

水沐一听这意思话里有话,连忙说:“说来听听,还有一手准备是……”

水博说:“其实是我这小兵想出来的办法。敌人可以奔袭而来,将燕门抢光杀尽,我们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主动出击,选择一处敌人戒备不高的城邑下手,总归有些收获,或者可以解了目前粮草不足的燃眉之急。”

水沐看了贾湘一眼,摆手说:“年轻人有思想有闯劲是好的,只是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水博说:“哦?父亲有何顾虑,不妨说与儿子听,儿子也好长些见识。”

水沐拈须沉思半响不答,而后问道:“你打算攻打哪座城邑?计将安出?”

水博敛容正坐,说道:“儿子思索再三,觉得马邑(此系杜撰)或可为突破口。儿子已经勘明情况,马邑富庶,城中应该集粮不少,且当地守军一月前不知何故抽调走了一半,敌人守备薄弱,正是突袭良机。”

水沐反驳道:“马邑就算守军人少,可是地势险要,碉卡众多,万一遇上些扞勇不怕死的守兵,你们孤军深入,万一敌人援军一到,难免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水博点头道:“马邑据险坚守,久攻不下的话,我们确实难办,不过……”他指着贾湘说,“我这小兵却精通火药之妙用,定能在一天之内攻下马邑。”

水沐惊异地看着贾湘,贾湘镇定心神,走上前来,将手中的物事展开与水沐看,并演示出使用效果。

水沐啧啧赞叹道:“这小子,倒是好巧的心思!好,这一仗,就看你们的了!”

次日凌晨,祭旗后,主帅水沐亲自目送着水博率领着精选的一千骑兵出征马邑。

一路飞驰,马邑城门近在咫尺。

此时,天刚刚亮,马邑城门上有个小兵打着哈欠漫不经心地在城楼上晃荡着,忽然他的眼睛蓦地睁大:远处,黄沙漫卷,马蹄得得,飘扬的战旗上是一个硕大的“水”字。

有敌情!

刹那间,尖锐的哨声响遍城楼,守备的兵士们慌忙自睡梦中跃起,去抓自己的兵器。

可是,来不及了!

对方的骑兵之中跃出一骑,马上所坐的不过是一不及弱冠的少年,他猿臂一舒,掷出一柄长矛。他身旁的骑兵们也纷纷效仿,朝着城楼将长矛掷出。

守军们心中一松,长矛而已,还不如弓箭的杀伤力大。

谁知那长矛却另有玄机。它的顶端缚着一个点燃的纸卷,里面填塞了火药、铁滓和磁末。

待得那些长矛射上城楼,万点火星便如纷纷花雨般飞溅开来,烈焰灼伤了守军们的脸、手、衣服,他们纷纷倒地翻腾,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发出阵阵凄惨的哀嚎。

站在稍远处的兵士恐惧地看着这一幕,情不自禁地将身体向后退。

他们的下场却更加悲惨。

那少年举起手上宛如鸟枪一般的东西,瞄准射击。

弹丸破空而至,守军的兵士瞪视着自己胸前开出的那一大朵血花,缓缓倒下。

接踵而来的是千万颗这样威力巨大的弹丸!

不过须臾,马邑城楼变成人间地狱!

城楼被顺利攻下,水博等人一骑绝尘,跃入城内。

果然不出水博所料,马邑城内物品丰富,不一会儿就聚集了诸多粮食、物资。

马邑的居民惶惶然一齐将视线投向那英伟不凡,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的少年将军。

水博面对这轻而易举的成功也不淡定了,下一步该干嘛?记得爹爹说过,敌方所有之物或人,能为我所用者则留,不能为我所用者则消灭,不能有妇人之仁。

不再去看那些可怜的居民,水博转头,捏紧的拳头里有汗液留下,他克制住内心的惶恐不安,薄唇中轻轻吐出两字:“屠城!”

这是他们抵达燕门时对着满城尸体发下的誓言:他日定当屠城血洗敌人以报此仇!

贾湘紧紧拉住他的手臂,满目都是不可置信的复杂情绪。

“不可以!”贾湘大喊。

水博甩开他的手,说:“为什么不可以?他们就是这样对付我们的。难道你忘记了吗?燕门百姓尸骨未寒呢!”

贾湘急切道:“蛮夷残暴不仁,自当天谴。我军乃是仁义之师,岂可效仿蛮夷所为,残杀妇孺?”

水博本性温和,本来就不赞成他父亲的铁血政策,见贾湘极力反对,内心摇摆不定。

贾湘趁热打铁,说:“他们不过是自食其力的百姓,并没有为害他人,不应该被随意处死。”

水博彻底被说服。

带着整车整车的战利品,在马邑居民复杂的注视中,水博等人正欲快速离开。

一枚淬满毒液的箭,充满了仇恨和敌视,穿空而来,直射向刚刚下达屠城命令的少年将军。

贾湘在侧旁听到这不同寻常的风声,呼喊水博“小心”已经来不及,他翩然自马上跃起,飞身去接那枚箭。

那箭挟雷霆万钧之势,只身不可挡之勇,呼啸而来,直钉入贾湘的左肩。

违抗父命水博受责罚

“小湘!”

水博回头看见这一幕,发出一声撕心裂胆的悲呼,跃下马来,接住了半空中迅疾落下的贾湘。

水博身旁的兵士纷纷挽箭而射,箭矢如雨般射入城楼。

城楼上,一道鹰隼般阴沉慑人的目光一闪而逝。

水博急忙查看贾湘伤势。

贾湘面色发青,嘴唇苍白发干,肩膀上有黑红的血不断渗出。

“刀!”水博转头对王小六发令。

王小六急忙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用火折子淬了,递与水博。

水博看着额间不断滴下冷汗的贾湘,柔声说:“我要帮你把箭□,这箭头上有倒刺,要用小刀剔出,很疼,你忍着点。”

贾湘忍痛点头。

水博小心翼翼脱掉他的甲衣,衣服上已是血糊一片。水博撕开他的前襟,少年单薄白皙的肩膀在寒风中微微瑟缩。

水博一狠心,将小刀直插|入箭入之处,顺势轻轻一转,用力一拔,那箭头便带着一小块血肉脱离了贾湘的肩膀。

贾湘没能挡住这噬心般的疼痛,他痛呼一声,眼前一黑,几欲昏厥。

水博将他搂紧,嘴唇贴在箭伤处,一口一口将黑红的毒血吸吮出来,吐在地上。

贾湘的身子在水博嘴唇碰到他的时候,猛的一抖,然后整个人瞬间就紧绷住了。

他调整呼吸,让自己慢慢放松下来。

你不要这么思想复杂好不好?人家是在救你的命哎。

感受着水博柔软的嘴唇在自己的身体上依恋般地吮吸,贾湘将难耐的疼痛挥之脑后,心中是难以自禁的心猿意马。

这、算不算第一次亲密接触?

贾湘还来不及有更多的遐思,水博已将毒血吸尽,他用力啐出最后一点污血,吁了一口气,将金疮药撒在贾湘的伤口上。

“嘶”贾湘倒吸一口凉气,这药粉与伤口亲密接触的滋味可真难受呢。

水博抱紧贾湘上马,对骑兵中的一个头目说道:“我要先带他回军营疗伤,你们自行回营,路上小心。”说完便驱马欲行。

那头目急忙阻止道:“参将的命令,我们不敢不依从,可是元帅严命我们一路保护参将,不得有失。参将刚才不顾千金贵体,亲自为这小兵疗伤,已是不妥,现在还要脱离大家独自回营,万一途中有什么闪失,末将有何面目回复元帅?”

水博不悦道:“此人不是普通的兵卒,他是我自小时一起玩大的好友,而且你刚才也看到了,他刚刚立下大功,回去就有封赏,不再是寻常兵士了。”

水博想了想,温和地对那部属说:“我的马跑得快,一会儿就回营了,才好与他医治。你们的马跑得慢不说,还要运送粮食辎重,更要耽搁时间了。他是我的至亲好友,又为救我而伤,若是贻误了医治,我终身难安。我意已决,不再多说,先走了。”

等到水博一路风驰电掣般奔回军营,贾湘已是浑身火烫,烧得人事不知了。

水博跳下马,不及将战况回复主帅,便抱紧贾湘,朝着卫所奔去。

随军卫所有三名医官,此时大战尚未开打,几乎没有医患,正在优哉游哉地翻看医书、聊天呢。

医官们见参将抱持一人,一脸焦急冲进来,知道情况紧急,于是都放下手中的东西,齐齐过来诊治。

其中医术最高明的某医官凝神细诊了半刻功夫,又问了水博先前的紧急处理方式,而后,微微一笑,说道:“本来是极危急的,好在参将处理及时,这伤不碍事。受箭后高烧不退,亦是常见,参将只需派人好好护理就是。每日冷敷额头,再用温热的布巾擦拭身体即可。我们卫所,每日为他煎三付药,按时服用,想必三日之后就会痊愈。”

水博听了才稍稍放下心来,又恳求那大夫说:“请先生一定将我这兄弟治好。现在我还要去帅营禀报军情,就先将他放在卫所,请先生暂且看护一下。”

医官们自是应允。

等水博将战况一一禀明水沐,开始还拈须微笑的水沐听到水博竟然轻轻放过马邑居民,勃然大怒,抬手扇了他一耳光。

“混账!我平时怎样教导你来?”

水博半边脸火热,不敢分辩,跪下听候父亲的发落。

水沐指着他大骂:“亏你还读了那么多年军书!两军对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岂可心存仁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那马邑居民,民风彪悍,不易驯服,我们根本不可能用怀柔政策教化他们,留之何用?不将其全部杀尽,难道等着他们为东夷提供兵力补给来剿灭我们吗?你读的书,难道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水博深吸一口气,说道:“儿子并非为自己开脱,只是,孟子曾云‘仁义之师,无敌于天下’。马邑居民……”

话语未完,就被水沐粗暴打断:“孟子还说过,尽信书不如无书!少跟我掉文!马邑住民非我国之民,凡异族者,必有异心,非训导教化之力就能够达到的。你还不服气?给我跪着,我不叫你,不许起来!”

说罢,水沐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傍晚,水博才得到批准,拖着一身的疲惫和满心的委屈离开。

水博推开卫所大门,此时卫所大夫已经去吃饭了,里面只有贾湘一人横卧病榻之上。

水博看着他睡梦中依然蹙起的眉头,心里很是疼惜。

很痛吧?做梦都不舒服的样子。水博伸出手,试图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贾湘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见水博一脸憔悴,眼里是一目了然的关切疼爱之情。

这种眼神,这种温柔,是贾湘最不能抵挡的。

你的眼神就像天罗地网,无论我怎样躲避,都逃不出你心灵的捕捉。

水博柔声说:“饿了吗?我带你回去。”

贾湘摇摇头,声音都因为高烧变得暗哑,“我没胃口,不想吃。你吃过了吗?”

水博摸摸他滚烫的额头,说:“发烧时没胃口是正常的,我去伙房让他们给你熬些粥,好歹吃点,不然身体受不了。还有,你发烧呢,这几天就在我军帐里睡吧,方便照顾你。”

贾湘推辞说:“不用吧,我自己能行,休息几天就好了。”

水博说:“你那军帐住着那么20来人,吵闹得很,不利于病人休息,而且人来人往,帐门不关,你这身子,最怕吹了冷风,如此,不但不能将息,反而加重病情。来,听话啊。”

贾湘一听有理,也就不再坚持了。

水博将贾湘扶起来,说:“能走吗?不能走我抱你回去。”

又要用那种姿势吗?话说现在正是吃饭时间,大兵们吃饱了都蹲在外面聊天呢。就算受伤了,一个大男人(箱子你还不是哦),娇滴滴地任由别人抱着招摇过市,其效果跟裸|奔有一拼了,还不知道要招出些什么闲言碎语来。

贾湘提起一口气,勉强从榻上起来,由水博搀扶着,慢慢走向营帐。

晚上,王小六端着一大碗粥,满腹牢骚地走向参将的军帐。

贾湘仰面睡在榻上,额头上敷着布巾。水博本来坐在桌几前看书,此时倦意袭来,早已抛书释卷,趴在桌上睡着了。

王小六将粥放下,轻手轻脚走到榻前,居高临下看着熟睡的贾湘。

妈的个害人精!本来今天大家可以打打野食,尝尝女人的滋味的,要不是这小子拦着,没准这会还在快活呢。

不过这时在昏暗的烛光下,王小六看着贾湘满面潮红,乌黑的长发在枕上铺散开来,鼻翼翕张,也许是发烧的原因……唇色分外润泽,引得王小六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比女人还好看呢,怪不得参将对他另眼相看。他俩说不定早就有一腿了!

上次还揍我,妈的,你们做都做得,老子说都说不得了?老子不仅要说,还要摸一下呢!

王小六□熏心,竟然伸手去触碰贾湘的脸。

还没有碰到,身后传来参将的声音:“你干什么?”

王小六吓得全身打了个激灵,连忙缩回了手,转过身来迎上水博狐疑的目光。

“我、我就看他还发烧没有,顺便叫他起来喝粥。”王小六总算元神回窍,冒出了这么一句。

水博也是刚醒,大脑混混沌沌的,虽然看王小六一脸惊慌,倒也没有多想。看贾湘还在睡,就说:“等他醒了再吃吧,你去弄点热水来把粥放里面温着。”

王小六巴不得这一声,连忙答应着,一溜小跑走了。

☆、受伤夜两人意乱情迷

水博等了好一会,都不见贾湘醒来,卫所那边打发人送来的药也快冷了,只好忍下心,将他摇醒。

贾湘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水博一脸关切地问:“你可好些了?睡了好久了,来,起来喝了药,吃点东西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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