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mico(敌人)……”
男人抬起手,似乎准备给予他认定的敌手致命一击。
“不要——!”
灰原忍不住喊出声。
“不要杀人!!”
男人的动作停下来,似乎有些犹疑。
灰原趁机接着说下去:“我们走吧,我饿了,想吃东西。快带我走!”
她明白,解释给男人过于复杂的道理,男人也不会明白。她要做的是先让男人离开,让受害者得以逃生。
显然,灰原的话起到作用。尽管眼前的猎物还没有解决,男人依然果断的放弃,走向灰原哀。
可是二月却突然伸手抓住男人的脚腕,用力攥着。
“不准逃,你的对手是我——”
男人没有留意他的动作,依然继续往前走,甚至拖着二月的身体朝前走了不远的距离。二月强忍着疼痛,依然不肯放手。
灰原害怕极了,她怕二月会做出激怒男人的事,从而丢掉性命。她连忙跑过去,急切的跟二月说话。
“先生,请你先放开他。请你把这个交给米花町的阿笠博士。”
小哀将一样东西递给二月,二月犹豫了一下,最终松开手接过来。
“对不起。”
小哀朝二月鞠个躬,之后赶紧拉住男人的手,生怕他变卦。
“我们走吧。”
男人没有迟疑,立即抱起女孩就走了。
要带她去吃‘汉堡’,男人是这么单纯的想着。他一次只能思考一件事,以至于将之前的猎物跟敌人都抛在了脑后。
小哀对于男人这么听自己的话也很惊讶。她甚至在想或许她直接让男人到警察局,男人说不定也会听。不过,假如这么做的话会引发怎样的后果,她实在想象不出。从今天的经历她已经明白男人的力量远远脱离常人的范畴。假如警察局里的警察跟男人发生冲突,引发的伤亡一定很惨重。
要是柯南在就好了,对于这样的情况该如何处理,她完全没有了主意。她能做的就是将情报传给柯南,让柯南帮忙想办法。她唯一能做的,是尽量安抚男人,减小男人所造成的伤害。
此时此刻,倒在地上的二月艰难坐起来,吐了口血。
“咳,为什么会有小孩子……”
他翻转手腕,看向自己手中的东西:一张脏兮兮的纸团,跟一块怀表。
表?他疑惑一下,用拇指掀开怀表的表盖。
表盖里,放着一张照片。图案中有几个人像一家人一样聚在一起,朝镜头流露出会心的笑容。
其中一个人,是戴蒙·斯佩多。另外一个人,好像就是重创他的食人鬼。
“奇怪,这块表……”
刚才停止的指针,在他的手中开始缓慢的走动。之前是哪个零件卡住了吗?
“这块表……”
二月喃喃的说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他只是紧盯着表面上的照片,就像着了魔。
“Givro……eterna amicizi.”
指尖触摸到怀表背面的文字,情不自禁的将它读出来。
……咦?
这块表——?
“Givro eterna amicizia.”
忍不住再度将之前的文字重复,他仅仅的攥紧手中的表。
不对劲。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Givro eterna amicizia……Givro eterna amicizia……Givro……”
不、不对!不对劲的是……我?
“Givro eterna amicizia.”
意为,誓将友谊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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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渴望
我只是希望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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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大人今天心情不大好,被一个戴眼镜的小学生像警察审讯般追问,任谁心情都不好。
不过区区一个小鬼又能奈何得了戴蒙大人吗?至于影片里的那段破绽,就用替身演员跟动物内脏搪塞了过去。不过戴蒙大人倒是没有想过要干掉那个小鬼,一来一个小孩子能也没多大阻碍,二来——管他是少年侦探还是儿童侦探,能有人帮他追查那个人的下落又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小鬼的预感没有错,预告片里面的某个片段,的确是他偶然从监视录像中得到的。将影片处理后追加进去,也是为了将寻找那个人的信息藏在预告片里。可是在预告片播出了很久之后,那个人一直都没有来寻找自己。
正如二月所说,斯佩多其实很不安。一方面他很希望见到那个人,另一方面又怕自己认错人。也许还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谁让那个混蛋在最后的战争中没有信任自己,只留一个背影。
【你在害怕什么呢?怕目前猖狂一时的食人魔其实不是你在寻找的人吗?还是怕确认他的确是你要找的人,只是他不愿见到——】
突兀想起二月的话,斯佩多不禁烦躁起来。被一个才见过两次的小鬼揭穿心事,令他心虚又懊恼。正在他心虚烦躁时,听到外面的房门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他微微皱眉,很随意的走向门口的方向,推了一下门;门似乎被什么挡住,推不开。于是他直接身体雾化穿门而出——这情景要是被人看到,非得以为见鬼了吓昏过去不可!
果然,有个人靠在他家的门板上,这个人正是曾经轻薄他的死小子二月。
二月闭着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一样。他黑色的短发显得有些散乱,胸口部位被浓烈的暗红色跟血腥味所掩盖。
这个场景很有冲击力,令斯佩多有种时空错乱的错觉;他仿佛回到很久以前的那场战争中,在树林中寻找到重伤的阿诺德时。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确认对方的生死。
不,这个人不是阿诺德。斯佩多告诫自己。就算再怎么相似,也是不同的人。
想到这里,他准备收回手,却不想手腕被突然抓住。刚才还仿佛沉睡着的人,睁开眼。
“Nufufu,你是准备自己放开手,还是想让我把你的爪子剁下来?”
冬菇可不是在威胁,他已经在估量着从哪里下刀子能不费力剁掉这家伙的贱爪。
“……我想见你。”
男人紧盯着他,用沙哑的声音这样说道。
“……!!”
斯佩多感觉自己的心里被狂潮一般的东西所充满!这种情绪令他绝望跟恐惧,他果断甩开男人的手,显得慌乱又狼狈。
不要听这个男人说话!不要再看这个男人!这个人不是你所等待的人啊,不要被寂寞跟错觉所迷惑!他灵魂的深处这样叫嚣着,让他忍不住生出混乱与杀意!
是的,他必须杀了这个人!恶魔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不尽快杀死这人,有什么东西就要坏掉了!
在他忍不住动手之际,男人的下一句话将他的杀意彻底击溃。
“Ti Amo.”
谁也无法想象,听到这句话时斯佩多内心深处的憎恨与痛苦。
我想听到的,正是这句话啊!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哪怕是欺骗也无所谓。就算是谎言,我也甘愿受骗。
我等待了漫长的时光跟岁月,所等待就是这么简短一句话。
可是我想听到说出它的人,却不是你。
不是你……
二月看着眼前的男人静静的流下眼泪,之后化作紫色雾气,如同虚幻的梦境消失在自己眼前。自己的手中,什么东西都没能抓到。二月攥紧自己空着的手,再度合上眼。
Ti Amo,意大利语,语意为——
——我爱你。
此时此刻,灰原哀正跟金发男人坐在麦当劳里。
说实话,小哀的压力很大。她没想到明明神智看起来不正常的男人,居然很自然的带自己来到这样的公共场合。他真的不怕自己突然呼救招来警察什么的吗?还有,这家伙买汉堡的时候居然懂得付钱,应该算是在不断学习进步吗?
看向紧盯自己,正在等自己进食的男人,小哀长叹口气。算了,不管怎么说她也算间接救了两条人命。可惜不能每次都用这一招,否则她非被撑死不可。
小哀咬一口汉堡,她发现男人的目光转移到隔壁的餐桌上。有一家人正在欢快的进餐聊天,他们之中的一个小孩子手上拿着冰激凌,似乎吃的很开心。
“那是冰激凌,你想要尝尝吗?”灰原问道。
“……?”
男人似乎跃跃欲试。灰原哀暗想,怎么觉得自己养了一头大大的肉食类动物?只要是跟吃的有关,他总是这么积极。
不过这也是个好兆头,男人在对普通人的食物感兴趣呢!或许对治疗男人的异常食欲症有帮助。灰原想着,又去买了一份冰激凌。
男人拿着冰激凌,左看右看,似乎不知道从哪里下口。小哀拽过男人的手,在冰激凌上咬了一小口。
“这样吃。”
男人似乎学会了,也尝试着咬了一小口,随即表情变得很奇怪——就跟突然吃到酸梅的人,毫无心理准备被吓一跳似地。
应该是被冰激凌的凉了一下,这么想着小哀忍不住笑起来。真像个孩子呢!
只有这么一小会儿,她暂时忘记对方是什么人,忘记彼此间的立场,稍微放松了下来。
见男人三下五除二吃掉冰激凌,灰原又将自己吃了一半的汉堡递过去,让男人尝试着吃一点看。果然男人也全部吃掉了。
“好吃吗?”
嘴里鼓囊囊的男人点头,这个模样的他看起来非常像仓鼠,非常搞笑。
“饿了的时候,你可以吃汉堡,跟我一样吃汉堡。不要……吃软肉。”
灰原尝试着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劝说。
男人停顿一下动作,又迅速咀嚼,将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
“你的……希望……?”男人用比较艰涩的日文问她。
灰原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点点头。
男人想了一下。
“好啊。”
九十八、心理咨询
假如你爱他,便为他放弃你的骄傲跟尊严。
★ ★ ★ ★ ★ ★ ★
“经过,就是这样。”
二月一脸严肃的对自己面前的‘鸡’这么讲。
“你觉得呢,坊?”
“……”
鸡,不,确切的说是穿着鸡公仔套装的京子,脑袋上浮起十字。
有没有搞错,她只是一个正常无比,以成为明星为梦想的女子高中生啊!为嘛她要坐在这里听一位大叔给她讲充满灵异恐怖,暴力武打,还带爱恨情仇的惊悚片内容!!
“莲说过,有事可以找你。你是值得信赖的前辈。”
京子更无语了,前……前辈??要知道我比你们俩任何一个都小好吧!!她有预感,如果有一天被敦贺前辈跟眼前这个男人知道坊的真实身份,自己会被做成炸鸡块!
“你不应该讲给我听,应该是讲给警察听的才对吧!我在捉拿犯人上帮不上什么忙!”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二月解释,“我是说,那块表……似乎跟我缺失的记忆有关。我在想,我跟那个金发的食人魔肯定有着某种关系。我觉得,他一定就是我的——”
京子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爸爸。”
“嘭!”
京子扑倒在地,随即爬起来凶恶的吐槽:“一般来讲都应该认为是兄弟之类的吧!!”
“兄弟?开玩笑,那家伙怎么看都是个大叔,怎么可能是我的兄弟。”
京子拿出把镜子摆在二月的面前,对他吼:“你先看看自己的样子,你不也是一张大叔脸吗!!”
“如果真像你所说的,他是我的兄弟。那么表盖上相片里的那些人,一定就是我的——”
“兄弟姐妹。”
京子再度摔倒:“一般认为是朋友才是最正常的联想吧!你是外星人吗,你的大脑究竟是怎样的回路!!”
二月恍然大悟,以非常崇拜的目光看向京子:“不愧是前辈。”
……这不是前辈不前辈,是常识好吧!京子很想掩面,敦贺前辈究竟认识了怎样一只活宝!
事实证明了,吐槽什么的,都是被环境跟人逼得。
“不管怎么说,犯人似乎跟我有着亲密的关系,这点是肯定的。”二月一脸严肃的总结,“所以我至多只能将犯人抓起来而已。”
京子默了。什么叫而已,不然你想对犯人做什么??该不会是想干掉情敌吧……不、不会吧……
幸好穿着鸡公仔外套,否则京子一脸崩溃的样子就会被二月看得一清二楚。京子已经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是个非同一般的危险分子,她一点都不想被卷入恐怖凶杀啊混蛋!!
“而且他喜欢那家伙,我不想再次看到他的眼泪,但是又不能放任他继续沦陷下去。坊,我该怎么办?”
“……”
京子看着眼前为难的大男孩,忽然决定原谅这个给她带来烦恼的活宝。二月只是喜欢一个人,只是这个人喜欢的是别人——而且还是个非常危险的凶恶犯人。感情,真是一件无奈又痛苦的事。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敢再去碰触爱情这样东西。
“即使知道他喜欢的是别人,你依然不想放弃吗?”
二月点头。
“哪怕你再怎么追求都没有结果,最终他还是不会选择你,你还是希望能保护他?”
二月想了想,再度点头。
“那么还用得着我说吗?你自己早已经做出了选择了不是。”
二月依然一副很犹豫的神色。
“呐,其实我曾经演过一个角色,是关于两个天使的故事。”
京子觉得二月没可能看过自己饰演的MV,也就毫不隐瞒的讲述起来自己的经历。
“两名天使是好朋友,但是其中的一位天使爱上了恶魔。继续跟恶魔在一起,天使会死。所以,另一名天使……”
“……杀了恶魔。”
“我一开始无法很好饰演这个角色。我给我最好的朋友打电话,问她,如果是她的话,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将害死她,她怎么想?”
“她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我选择这个人,连生命都肯放弃,那么就是我最为挚爱的人。我想要与那个人在一起,哪怕是死。”
“我又问她,如果我杀了那个人呢?”
“她回答我说,那么我会恨你。一辈子都恨你。”
“就在那个时候,我找到我所饰演的角色了。我了解到另一名天使的心。杀死最好朋友最爱的人,她很痛苦,因为她的朋友将为了这个男人憎恨她啊!可是,她依然选择这样做——情愿被憎恨,也要保护重要的朋友。这样的心情让她在杀了恶魔后,被能够保护朋友的欣喜所占据,被恶意渲染……成为了恶魔。”
讲述完这个故事,京子长出一口气。
“你若是杀了那个人,即便那个人是个可怕的罪犯,你也将成为跟他一样的恶魔。就算你这么做的初衷是保护你所爱的人,最终的结果依然是伤害了他。如果真的想要保护他,那么便去尽力抓住犯人,用你的真情去打动你所爱的人,阻止他继续沦陷吧!杀人并不是好的解决方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为糟糕。”
“况且,抓住犯人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得来的。你需要帮助,不管你有多么的高傲强大,现实是你无法独自解决问题。依靠一下其他人吧,警察也好,侦探也好,借助他们的帮助来保护你所重视的人。哪怕是为了你所爱的人,放弃你的独断跟尊严。”
二月惊讶的看着京子,似乎认真的在思考京子所说的话,最终朝京子鞠了一个躬。
“谢谢你。”
京子反而不好意思了:“哈哈哈,谁让我是前辈,不得不照顾后辈……”
可惜她被二月后面所说的话凝固住。
“为了感谢你,我就不将其实坊前辈就是京子的事告诉莲了。”
“……!!!”京子崩溃,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还是一早知道的!!!’
“以后有问题还要请教你,将来还请多指教。”
“——!!!”尼玛这是威胁,这是红果果的威胁!要是不做他的精神垃圾桶就要被出卖给敦贺前辈,被莲大人大卸八块啊啊啊!!
穿着鸡公仔外套的京子如同融化的史莱姆,瘫软在地上。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徘徊在黑暗边缘,离死不远了。
★ ★ ★ ★ ★ ★ ★
尼玛,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九十九、女权主义
毛利语:这位先生,你的三观,需要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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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遇到,敦贺莲还以为他是个死人。
男人被散落的花瓣掩埋着一半身躯,鲜红的颜色流溢渲染,犹如电影中可以拍摄出的构图一般,污秽又美丽。
他伸出手,抓住自己的脚腕,翕动着唇说着什么……风声与花瓣被吹散的声音,将辨识不清的语言吞没。
敦贺莲救了这个男人。
男人不记得自己的名字跟来历,于是莲的父母决定收容这个人陌生人,当做自己的家人。
捡到男人的时间是在二月的中旬,因此给他起名为二月;这就是‘二月’的由来。
一旦认定,就会毫不犹豫的做下去,二月就是这样性格的男人。
通过跟京子交谈,二月理清自己的思绪,也明白了自己的真正的想法。是的,他喜欢斯佩多,想要为斯佩多做些什么,哪怕没有任何回报。他渴望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哪怕对方根本对此不屑。
在二月看来,食人魔是最为危险的对手。强大的力量跟混沌的思维,那是一头凭着本能在行动的怪物。而斯佩多却深信那样的怪物是自己所寻找等待的人,渴望接近又害怕受到伤害,犹豫而徘徊。
不能让这两人见面,二月得出这样的结论。绝望的斯佩多,跟没有善恶观念的食人魔,两人假如碰到一起绝对是毁灭性的结果。以斯佩多现在的情况,哪怕是对方真的活生生吃掉他,他都不会反抗——说不定反会产生一种自己被爱的错觉而欣喜不已呢!
二月意识到,自己所爱的人也好,自己的情敌食人鬼也好,这两人……坏掉了。不知道为什么,精神也好,肉体也好,完全的坏掉了。只有将食人魔抓起来,才能阻止事情朝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正如京子所说,他不能杀死那家伙,因为那是自己所爱之人的心上人。
为了尽快抓住食人魔,二月不惜求助于他人帮助;他将灰原哀交给自己的东西拿给阿笠博士,结果博士将一群小孩子,和一个皮肤黝黑的黑小子叫过来查看物品。
“我们是,少年侦探团!有任何疑难杂症请交给我!”
小鬼们摆着很傻的POSE喊着口号。只有其中的一个小女孩有些紧张的追问,是不是找到灰原的下落;而另一个戴眼镜的小子则已经接过怀表开始观察。
“手表的样式跟花纹属意大利工艺,从表链的样式跟里面人物装束来看,怀表已经很古老了,大概是十四到十五世纪左右传下来的。”
名叫柯南的孩子一面用放大镜查看,一面分析着。
“后面的建筑物以及相片中人的服饰来看,应该是在意大利南部的城市。但是里面却有一个日本人。从他的狩衣跟帽饰样式来看,他应该是位乐师……不,或许是阴阳师。在古代,阴阳师都是有着相当地位的人物,到其他国家去一定有着相应的记录。”
“可惜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记录什么的早已不存在。”服部平次耸耸肩。
柯南想了想:“照片中的人物,大概跟斯佩多有亲缘关系,所以才长得这么像。你曾说这张照片跟你的过去有着关联,你能再回忆一下照片中人给你的感觉吗?”
“嗯?我觉得照片中的人大概是兄弟姐妹,感觉很像一家人。”
“兄弟姐妹,一家人……”
柯南凭着直觉抓住了什么。
“我知道了,他们应该是黑手党成员。在黑手党里,参与者以家人自居。这也是为什么相片中年龄看来最小的人坐在中间的缘故——这个人大概是年轻的家族首领。这也解释了怀表的材质跟做工,一般的平民百姓不可能定做这种特制的怀表,而贵族则习惯将自己的物品上刻上名称缩写跟家族标志。这块表上只刻了一句话,看起来似乎只是个纪念品,其实多半应该是身份的象征。”
“你怎么知道这些?”二月很惊讶,他不得不承认这小鬼有一套。
“看照片中人的手指——他们佩戴着同一款式的指环。从怀表上的文字(友谊长存)来看,怀表也不止一块的样子吧?”服部平次接话。
柯南点头,没错,一组人拥有几样款式相同的物品,就充分证明这是一个帮派团伙——从图片中人的年龄跟国籍各异来看,又不可能是同学聚会发纪念品,一般谁需要这么多套类同的东西啊!
认定这个古董表是属于黑手党的,柯南跟平次做出了很接近真相的推论——食人魔,还有斯佩多应该跟意大利黑手党有关。于是他们思考的不免复杂起来,食人魔事件可能不止是一个单纯的异常食欲症患者在捕猎,更有可能是跟黑帮有关的事。
“太危险了。以你们的力量对抗黑手党是以卵击石!”阿笠博士忍不住提醒。
“但是小哀在他们手里。”柯南握紧拳,“我必须救出小哀。”
“小哀,就是给我这些东西的女孩吗?对了,她当时还给我一样东西,我差点忘记了。”
二月说着将纸团也拿出来——这就是他狡猾的地方了。其实他根本没有忘记这件事,之前不拿出来也是因为他不信任柯南他们。如今看过他们的推理能力,这才决定交给柯南看。
“这是……地址?”
柯南看着自己手里类似旧报纸的东西扯下来的一角,看着上面的文字惊讶的说道。
“嗯?我知道这个地方!”
同样将脑袋凑过来的小胖子举手:“这是一家汉堡店!”
其他众小孩崇拜:“不愧是元太,只要跟吃的有关,就是万事通!”
小胖子叉腰狂笑:“哈哈哈,哪里哪里!”
二月默了。选一群小鬼当合作伙伴靠谱么?他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单干比较好?
服部平次看出他的动摇,拍拍二月的肩膀:“不要看他们只是一帮小鬼,其实还是很厉害的。再说还有我呢!”
“厉害?我跟犯人遭遇过,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这种程度的小子,我一个人能放倒五十个。”
平次的额头青筋抽搐:“喂!没你说的那么糟糕吧!”
“没关系。”柯南接口,“我们有麻醉针,先找到犯人再说。”
“哼,麻醉针怎么可能管用。那家伙,可是在我折断他的手骨之后,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痊愈了的怪物。”
……什、什么??
柯南跟平次,还有阿笠博士全部变成绿豆眼。
“你、你开玩笑吧,那种事一点都不切合实际,只有电影里才有……”平次额头渗汗。
二月皱眉:“你们该不会连自己准备对付的对手是什么都不清楚,就答应下来?”
众人默,的确是这样。为了救小哀,谁会考虑这么多呀!
“我还以为你们知道了呢。那家伙,不是人类。”
“喂,他只是很强而已,再怎么说也是活着的人吧?”平次反驳。
柯南却陷入思考,他想起当初在现场发现的一根头发,莫名其妙化作空气蒸发掉的过程。
食人魔,是远远超越他们想象的存在。但是,现在不是他们深入思考去探索对方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刻。
“他的弱点呢?你跟他交过手,无论是什么生物,他都有弱点。”柯南决定直接跳过犯人的种族问题。
二月想了想:“他的智商似乎不是很高。虽说有很强的战斗直觉,也只是像头野兽一样凭着蛮力跟速度搏斗。”
“这样啊。”柯南笑了,“那么就有办法。事不宜迟,我们走吧,去汉堡店,尽快的收集情报跟线——”
“等一等!你们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一个女孩的声音打断柯南的话。大伙一回头,心虚的流下汗水。
“兰、兰姐?”柯南也跟着纠结了,怎么就这么巧被小兰听到了呢!
“一群小孩子能做得了什么!得带上我跟爸爸,否则不准去!”
柯南无语的撇嘴。小兰的父亲——毛利小五郎,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侦探啦!不过反过来一思考,糊涂鬼糊涂,毛利大叔的功夫的确不错。如果带上毛利大叔的话也算聊胜于无。
“别开玩笑了,女人去凑什么热闹。”
柯南即刻打了个冷颤,二月,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小兰可是空手道冠军,一定能帮上忙!”平次也看出气氛不对,赶紧赔笑。
“哼,女人就是女人。空手道冠军也改变不了她是女人的事实。草食动物只要乖乖群聚寻求自保就够了,狩猎是食肉类的事。”
草食动物?竟然说我是草食动物!!!
毛利兰的头发无风而动,她抬起头,散发出非常强烈的危险杀气。
“这位先生,你的三观,非常需要矫正!”
口厄!!!
柯南等人倒退N步,四下回避。就连博士都开始迅速收拾自己的桌椅板凳,为对视而立的小兰和二月腾出一块真空地点。
之后发生的事,比较血腥暴力,好孩子还是绕道为妙。
★ ★ ★ ★ ★ ★ ★
作偷笑,其实真相如何,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吧!
假如是看过秀逗魔导士的人,肯定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捂嘴。
一百、侦探遍地有
这个男弱女强的年代里,我这样正常的男人已经OUT了么?
★ ★ ★ ★ ★ ★ ★
戴蒙·斯佩多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自己所犯的愚蠢错误。
真的仅仅因为那个男人跟自己所爱之人有相似的地方,才令自己徘徊而迷茫吗?
名为恶魔的男人不敢去深想。他害怕去承认,在漫长又没有边际的等待之中,他的心背叛了自己所爱之人。
寂寞也好,愤恨也好,全都只是借口罢了;
他……只是被一个才见过两次的男人动摇了。
灰原哀再度跟金发男人来到同一家店。
她非常的紧张,还有点害怕。
因为实在是太过于平静了。
她明明已经将线索传递出去,为什么至今柯南他们都没有找来?当初那个人,有切实的将东西转交给阿笠博士吗?
“Sherry,汉堡。”
看着男人递给她的汉堡包,小哀忍不住变成吊眼。如果柯南还不快点行动,她恐怕会得胃溃疡!这么油腻的东西天天吃,再吃下去她绝对会死掉。
“谢谢。”
接过汉堡,她也只能呆呆的看着,对眼前的东西她一点食欲都没有。
“奈伊(小哀对NIGHMARE的简称),你不吃吗?”
男人摇头:“你的食物,不是我的。”
小哀长叹口气:“你已经三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了。稍微尝一口好吗?”
男人沉默,小哀知道这是一种无声的抗议,可是唯独这次她不能妥协。她希望男人不要吃人,能进行正常的饮食,而非彻底绝食。
“吃一点吧,你之前也吃过的不是吗?汉堡很好吃。”
她再度将汉堡递过去,男人没有接。
灰原哀彻底的放弃了。没办法,她毕竟不是专业医生,能够让一个异常食欲者放弃惯有的饮食已经不简单了,让他想正常人一样就食恐怕需要漫长的旅程。也只能等一切结束之后,求助于专业医生的治疗。
“奈伊,你吃的东西跟平常人不一样。这是一种病,你需要治疗。”小哀试图劝说男人。
男人皱眉:“不一样。”
“对,你吃的东西跟平常人不一样。”
“不一样……我跟你,不一样。”男人郑重其事的重复,“我们不一样。汉堡跟软肉不一样,不能填饱肚。”
小哀察觉,男人似乎又陷入难以沟通的模式,她只得沉默下来,等男人冷静一点。要知道跟她坐在一起的可是一个饥饿中的异常食欲者啊!在男人眼里,或许周围人包括她在内,都只是食物的一种。
“Sherry不希望我吃软肉,我听从Sherry的愿望。”
简短一句话,让小哀的心砰砰乱跳。在搞什么啊,她居然为绑架她的犯人随意说的一句话脸红。
柯南,你怎么还不赶快过来!再这么下去连我都要变得奇怪起来了!面对眼前的金毛大狗狗,灰原哀的心中在血泪咆哮。
灰原没注意到,在他们隔壁桌,有个马尾辫的女孩正在跟一个比她矮一头的男生在吃汉堡。
“嘛,你难得答应请我吃汉堡……吧唧吧唧……灯马同学味道真是好极了!”
听着女生含糊不清的话语,男孩无奈至极:“什么灯马同学味道好极了,不要连着说,很奇怪啦!”
“哎,男人就别计较这么多~~”
“明明是你太不拘小节了,水原同学!”
“你看,汉堡是多美味啊,我们隔壁桌的小女孩正在给她的爸爸喂,她爸爸不舍得吃让给她,真是和谐画面。”瞅一眼邻桌,女高中生做出最直接的联想。
“……他们不是父女。”男孩观察一下后回答道。
“嗯?那就是兄妹吗?相差这么大岁数真少见。”水原可奈继续大口吃着汉堡。
“也不是,从外表来看就能看出来两人没有亲缘关系。而且男人的袖口很脏,似乎穿同一件衣服很长时间了,只是由于是深色的衣服所以不太明显。女孩子的头发很乱,一般家里有女性的情况下不会任由女孩的头发这样乱。而且小女孩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时不时注意着门口,大概实在等人。男人看似在观察四周,其实一直都在盯着女孩。我觉得,那个女孩很有可能是被诱拐的。”
“嗤——!!”
水原可奈将一口可乐全部喷到自己同学灯马想的脸上。
“咳咳咳!不要开这么惊悚的玩笑!!你想呛死我吗?”
“不是玩笑,虽然我也不确定……水原同学?!”
水原可奈仔细一看,在他们说话的空挡里,男人跟小女孩都不见了。她连忙跑出去追人——开玩笑,诱拐犯的话当然不能放过!她可是警察的女儿,怎么能纵容恶行!
结果匆忙跑出去的她跟刚要进来汉堡店的一群人迎头撞个满怀。
“哎呦!美丽的小姐投怀送抱,知道我是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来要我的签名——唔!!”
柔道黑段的毛利大叔直接被水原可奈一拳K.O掉。
“告你性骚扰哦,大!叔!”
“对不起,请你原谅爸爸,他不是故意的,是习惯使然!”
小兰赶紧跟可奈鞠躬道歉,可奈反倒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我也是一时顺手就——啊,对了,人呢?”
可奈赶紧将脑袋伸出店门外,一看外面早没有任何踪迹了。
“还是没赶上!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金发大叔带着一个褐色头发的小孩?”
想不到这么些人听她一说,脸色也跟着变了:“你见过他们?”
“对啊,刚走出去不久,我正准备追上他们呢!”可奈迅速回答,“我的同伴告诉我,那个大叔很可疑。”
顺着可奈拇指指着的方向,大伙看到慌忙跑过来的矮个子男孩,顿时都变成绿豆眼了。
“这种既视感是……”柯南汗颜。
“难道说这个世界柔弱书生配女武将已经成为流行,我这种德才兼备文武双全的角色已经OUT了?”服部平次忍不住吐槽。
想当然尔,平次被毛利兰跟水原可奈不小心踩了脚,磕了膝盖什么的,哭着蹲地下打滚。
“对了,这么说他们没有走远,二月先……生?”
小兰惊讶的发现,一直跟他们一起行动的二月不见踪影。
难道说……??
大伙心中一凛,只有一个念头:追!!
★ ★ ★ ★ ★ ★ ★
从前,是黑手党横行的时代。
现在,是侦探颠覆世界的时代……
没看过神通小侦探的人,只要知道水原可奈跟灯马想,是类似小兰跟柯南的角色就好。
至于可奈的战斗力强度……
记得原著里最高纪录是她跟另一个女人,合力赤手空拳放倒一百个骑马持刀,准备杀他们灭口的埃及马贼和他们的马……(其场面宏大请参照木乃伊归来里面两军交战的场景)
捂脸。
一百零一、恶战
豺狼医生赤尸藏人。
★ ★ ★ ★ ★ ★ ★
他的世界只有黑色跟白色。在他眼中的事物也只有两种:能吃跟不能吃。
直到有一天……
“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叫你Nightmare好了。”
“简短一些称呼,就是奈伊。”
在黑与白的世界中,有着那么一抹色彩,鲜亮又独特。
【Sherry……】
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除了能吃的,不能吃的,还有Sherry。
有危险在靠近。
没有智慧,连思考都混沌的生物,取而代之拥有超乎想象的直觉。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男人迅速的行动起来,他抓紧小哀的手,迅速离开麦当劳。到后来,男人索性将小哀抱起来奔跑。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他已经离开原先的出发地点非常远了。
但是,他依然被人阻拦。
一辆飞驰而来的卡车横向穿破他面前的墙壁,阻挡他的去路;除了司机之外,有另外两人从卡车上下来站在他面前。
“很抱歉打扰你们的约会,我们是‘运送专家’,来取走你手中的‘货物’。”
一个有着卷曲短发的女人这样说道。
“运送专家?”灰原哀茫然不解。
“就是负责将货物运送到雇主指定地方的专业人士。这位小姑娘,你该不会不知道自己就是我们要运送的货物吧?”
小哀感到一阵寒意,她的第一联想就是追杀自己的黑衣人组织——要知道委托别人办事可不是柯南的性格,那么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组织了。她下意识的用手抓紧奈伊的衣服,身躯已无法遏止的颤抖。
“哎,我最讨厌这样不负责的主顾。怎么办,豺狼医生,这么做不合规矩,假如随便出手的话我们岂不是抢了‘夺还专家’的生意?”
一阵凉风自身后吹过,奈伊察觉到什么,迅速撤开两步瞪视那个方向。
有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帽子的黑发男人伸展着手臂,指尖夹着的手术刀已划过奈伊刚才站着的地方,几缕金色发丝随风飘散。
豺狼医生赤尸藏人,‘运送专家’中最残酷恶劣的男人,此时此刻唇角上挑,露出一个令他的同伴都头皮发麻的笑容。
“剧毒淑女,我说过很多次,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男人用清澈的嗓音说道,如果只是听着声音,无人能够想象这是一个杀戮过难以计数的人,喜爱在死者身体上留下‘J’作为记号的凶残之人!
“我享受的是运送过程中的乐趣。显然,这一次的任务要比以往更为有趣。你说是吗,我的对手?”
接下来展现在灰原哀面前的,是一场难以想象的战斗。
其实若说起对战,奈伊未必不是豺狼医生的对手。一个是靠着本能而战,不知疲倦也不懂恐惧的怪物;另一个则是无法想象‘死亡’这件事,身体中藏了108中武器,行走在真实与虚妄之间的‘超越者’——这两人拿出全部力量对抗的话,鹿死谁手未曾可知。可是在作战的经验上显然赤尸藏人更胜一筹,再加上奈伊不肯放开小哀,又总护着她替她抵挡攻击,造成一面倒的局面。
面对敌人惨败的结果,赤尸藏人非常失望。他拉一下帽檐,罕有的没给敌人致命一击。
“令人扫兴,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吗……算了,反正很快就会再见的。到时候可要充分娱乐我啊。”
“奈——!!”
小哀的嘴被捂住,身体也被人揽着直接抱起来。
“总觉着我们在干坏人的勾搭——好吧,虽然从前做的任务也没好的哪里去。我们走吧,豺狼医生。雇主恐怕都等得不耐烦了。”
两人带着小哀上了车,司机驾驶着卡车以疯狂的速度开走,只留下满地的狼藉与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男子。
又过了一会儿,男人动了动,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
“Sherry……”
他们带走了Sherry。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带走Sherry?Sherry她……是那么瘦小又无力的生物啊!
“Sherry——!”
要找到Sherry,要找回Sherry,杀了那些人,带回Sherry!
敌人,他们是敌人!全部都是敌人!!杀死,全部都该杀掉!!
“真难得看到你狼狈的样子。”
奈伊顺着声音抬头望去,有个刀疤脸的黑发男人正朝他走来。
“我是来找你讨债,之前承蒙指教,食人魔。”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听不懂,他听不懂!!
“虽然趁着你虚弱的时候动手有些不大公平,但是对付吃人的恶鬼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这个人也是敌人?没错,这个人也是敌人!!
奈伊凭着本能,与再度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战斗起来;他的对手正是追踪他而来的二月。
在离开麦当劳之后,一种像磁石,又或感觉的东西令二月没有遗失方向,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奈伊。当他看到狼狈不堪的奈伊时,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要知道,仅仅是干掉敌人的话他或许有很多种方法;但是想要活捉对手,唯有现在是最佳时机。
但是显然他想错了。奈伊非但没有看上去的虚弱,反而显露出类似受伤野兽的疯狂与强悍;这令以血肉之躯来对抗的自己感到吃力。不过随着战斗持续这种压力反而缓解下来——并非他的对手虚弱,而是他自己似乎在极短的战斗时间中变强了。他逐渐抓住了战斗的节奏,甚至能本能判断出对方的攻击规律。似乎在自己身体里沉睡着的某样东西,随着与奈伊的战斗苏醒过来。
相反,他的敌人随着战斗时间拖长,似乎因什么原因而焦躁。在察觉到二月比上一次难缠之后,他的对手明显想要抽身离开。
二月当然不可能轻易放他走,这反倒令对手的情绪更为暴躁。
【Sherry!!】
如同野兽沙哑的呐喊般的声音在脑海里震颤,令二月走神了一下。就在这个间隙,奈伊横向一拳击中他的腹部,将他的身躯甩到对面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