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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作者:脆皮莘莘 当前章节:12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3:27

待非离赶到百味馆时,张翠四人已经点好了菜、倒好了酒,坐着纹丝不动。非离看到她们把首位留着,必恭必敬地坐在那里,不由得心道:这个张翠还真的是个有趣人物!张翠见到非离来,忙招呼姐妹站起来,大声说道:“大姐好!”非离木着脸点了下头,坐下说道:“以后大家就是自家姐妹了,跟着我可要守规矩。不然,你们知道后果。”说完端起酒杯,大声笑道:“来,来。旧话不提,我们吃酒!”待她们一顿饭后,非离说道:“今日里,我请几位姐妹去醉花楼快活去!”张翠四人见非离如此说话,各个喜笑颜开。非离低声道:“你们今日下午就到醉花楼里如此这般……”那四人一听,拍着桌子说道:“大姐只管放心,我等知道该如何做!”

非离看她们如此上道,就更加高兴地劝她们吃酒吃菜。

末正时(北京时间下午两点),本应安静的花街巷此刻喧嚣起来。原来是张翠等四人在吃饱喝足后,按照非离的指示,来到生意不好的醉花楼装作对头来挑衅。非离则隐藏在人群中暗暗观察。

那张翠几人好象是作惯了恶事般,来到醉花楼门前就是破口大骂,说出来的话很是难听下流,就连围在周围的平日里在花街待惯了的老鸨和龟公、小倌们听了都不由得脸上燥热起来,纷纷低头指着张翠等说,不知着醉花楼的红老板惹了怎样的人,居然派了这些个厉害的痞子在这里指名道姓的骂?

张翠等在醉花楼骂了近半个时辰了,那醉花楼的门竟没有打开一丝,不禁有些气馁。张翠看了看隐在人群中的非离,见大姐没有撤离的意思,自己拍着桌子说定会把这事办成的,一时老羞成怒,握紧拳头抬腿就是一脚踢向大门。另外三人一向为张翠是问,也有模有样学着张翠的样子踹门。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醉花楼的人坐不住了,门打开了。只见一个穿透明红杉、披着头发的美貌男子端着一盆水,猛地泼到张翠等人的脸上,依着门泼辣说道:“哟!我当是谁了,这么早就当醉花楼叫门做生意了。原来是 永乐街的痞子张豹子来了。怎么着?爷爷的这洗脚水,可是把你那张臭嘴洗干净了?”张翠一听泼她的是洗脚水,正要提拳打这男子。非离看到这男子的出场是这般有趣,忽然大笑起来。张翠一听老大笑了起来,便不敢放肆,只是摸了一把脸无赖地说道:“谁不知道醉花楼的红老板是个辣美人呀!听说,红老板的醉花楼出了些状况,我们姐妹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助红老板的?只要红老板……”说完,冲着那红衣男子丢了个恶心的眼神。

那红衣男子一看张翠的猥亵样子,就呸道:“哼!你是个什么东西?虽说我醉花楼出了乱子,但也不是你这种小痞子可以撒野的地。回去告诉那个尚书府的张大姑娘,我红宵虽说是人人都瞧不起的男妓,但是也不是没见过金子的主,还没下贱到出卖自己的良心。我已经答应了明玉弟弟让他参加今年的品春会,自然就要做到。我楼里的弟弟明玉现在可是金贵着了。若是张姑娘真的守信用的女子,就应该等到品春会结束后上门理论。到时候我醉花楼自然是开门恭候。”张翠听到她说完,看了一眼非离,见到非离点头,就忙正色道:“既然红老板这么有诚意,那小的就在这里向您告罪了。”说完就带着另外三人抱拳离开。

非离早在示意张翠离开后,就已先行离开到约定好的地方等张翠她们。非离坐在一间茶寮里,看到张翠等到了,就扔了一件包袱给张翠说道:“小翠,你们干得不错!让你们受委屈了,包袱里面有换洗的衣服还有十两碎银子,你与几个姐妹这几天给我在家好好待着,不可在外生事!过几日,我自会去找你们!”张翠等接过包袱,欢天喜地地换了衣服,对非离说道:“小的们。一定好好听老大的话。”非离点了下头,喝完了杯里的茶水就走了。

非离又在街上游玩了一会,发现张翠她们并没有跟踪自己,便放心地回到陆记制衣店。进到店内,楚祥云总算见到了出去好久的女儿,一颗心总算是放下心来,拉着非离坐到身边关心地说道:“离儿,在外面玩得可还开心?”非离娇俏一笑,说道:“爹爹,好玩的事都已经玩过了。今晚我就安顿好,爹爹您就放心吧!”

一旁的陆三娘见她父女说完话了,就凑上前去对非离说道:“苏小妹,我已经与你的春叔叔办好了契约。你看,这下一步该怎么办了?”非离看到陆三娘这么热心,就说道:“其实,小妹已经想好了。为了让我们陆记能够打开局面,可能要委屈大姐了。”陆三娘一听非离这么说,不禁奇怪道:“小妹,此话怎讲?”

非离笑道:“姐姐应该知道京城一年一度的品春会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始了吧!妹妹想借此次盛会,把我们的陆记名声打出去。”停了一下,看到陆三娘若有所思,“姐姐,可是烦恼那些风尘男子名声不佳?这个姐姐不要担心,今次的品春会听说有“怜香”姑娘称呼的菲郡主在她的百赏阁主持,所以各章台青楼都会派出自己楼里的青倌参加。这次捧场的人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人,若是我们制作的衣服被他们瞧上了,那我们就不会愁客源了。姐姐,可放心由妹妹来负责经营?”陆三娘憨憨一笑说道:“妹妹虽然此番落魄,但是三娘看妹妹与我一番接触,也清楚妹妹是个有本事的人。三娘一切听妹妹安排。”非离听到陆三娘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抱拳说道:“好,小妹定然不负姐姐托付。那小妹的两位叔叔就留在三姐这里,代表小妹全权负责店内事宜。”转身从对春树和秋霜说道:“二位叔叔,离儿已把设计好的图纸收在包袱里了。请好好在此帮助三姐打理铺子。”说完,拉着爹爹就走出门去。

陆三娘见非离说完就拉着祥云走了,好半些没反应过来,想到叫住她时,已经晚了。她傻笑地对着春树二人说道:“妹妹,这是去做什么呀?”春树答道:“小姐不是去忙生意去了吗?三姑娘只管快些做衣服吧!过不了多久,您就等这定单上门吧!”陆三娘一听,知道现在自己可以安心做衣了。等她看到非离画的综合前世古今各种经典衣服图纸的时候,兴奋地忙了近十天,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且说,非离拉着楚祥云走到车行雇了一辆装修豪华的单马拉车。等傍晚的时候,非离让赶把势的把车驾到醉花楼的正门。非离大方地走下马车,恭谨地扶下戴着面纱的爹爹,见到醉花楼的大门挂着“休息”的灯笼,就对着楼里大喊道:“红老板可在?”醉花楼坐在外面的童子看到有人找老板,忙说道:“这位小姐姐,找我家老板可有何事?”非离朝那童子递了一些铜钱,笑着说道:“这位小弟,你家老板可在?我家小姐要见他。你切记,对你家老板说,我家小姐是有法子让他保住醉花楼,他若有兴趣,就出来相见。”那童子何曾见过非离这般说话客气的人,连忙跑进去通报。

不一会,下午那个红衣美男走了出来,仔细看了一下非离,想起她就是下午躲在人群里指挥张翠四人闹事的主谋。他妩媚一笑:“哎呀!这不是下午的小姐吗?怎么您终于想到现身了?”非离无奈地翻了下白眼,道:“红老板果然是个精明人物。我说生意送上门了,红老板不至于吝啬两杯茶吧?”红衣美男白了她一眼道:“小没良心的,若是吝啬茶,我还会早早地让竹子在这里等你吗?快跟我进来吧!”非离一听他放自己进去,便大声对红衣男子吩咐道:“你还不快给我家小姐行礼!”

那红老板看到眼前蒙着面纱的明明是个男子,心里纳闷为什么非离要说他是个“小姐”了,但他毕竟是个人精,顺着非离的意思,屈膝行李,娇爹地对着楚翔云大声说道:“红宵见过小姐!”说完就连忙扶着翔云的右手,吆喝着说道:“来贵客了!楼里的公子们快出来迎客了!”转身吩咐那个叫竹子的童子关上大门。

那醉花楼的公子本来就很奇怪老板不是早就歇业了,怎么还会招呼自己等去迎客了,都纷纷从各自房里走出来看个究竟。那红宵见他们围了上来,双手叉腰,大吼道:“看什么了!怎么这几日没见到女人,心里痒了。还不快给我回屋睡觉。”那些个公子见老板出声了,各个也不敢放肆,忙又缩了回去。

红宵领着非离二人到了里院自己的房间里,出门吩咐其他的人都去歇息。这才回转到自己屋里,对非离说道:“奴,不知道有什么本事,让小姐如此费心布置?”原来红宵在下午与张翠周旋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非离,特别是非离的笑声就更说明了非离的意图。

非离听到他这么说,拍手称赞道:“红老板果然是个精明的人物。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不错,下午是我让张翠她们到门下挑衅的。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是与红老板做笔交易。不知红老板有没有兴趣?”红宵听到非离就这样单刀直入挑开话题,一时不知怎么应对,只好说:“那就要看小姐是笔怎样的买卖?”非离自己倒了三杯茶,按着三人坐好的位子摆在桌上,说道:“我惹了一个很有来头的人,现在需要一个地方躲避一下。很巧,红老板的醉花楼就入了我的眼。不知道红老板可否玉成?”红宵执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说道:“小姐这样有本事的人都被逼到这种地步,想来你惹到的人一定是个有势力的人。我这小小的醉花楼如何帮得了小姐了?”

非离淡笑道:“那人就算势力再大,也有她够不到的地方。我帮你保住你的醉花楼,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如何?”红宵听到这话,不禁打趣道:“小姐,就不怕我去告密吗?说不定还能领到一笔赏金呢?”非离笑着说:“红老板还真是爱说笑! 我既然敢告诉你,自然就是知道你会答应我,当然我也想好办法让你告密不成!”红宵不死心地问道:“不知小姐用什么办法?”非离双眼定定看着红宵,轻轻地说道:“自然是最简单的方法了,除掉你不就行了!”红宵看着非离的眼睛闪着金茫,如同一把锐利的剑刺入心脏,压迫地让人喘不过气来。红宵忙地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失态,说道:“那看来,红宵只有成为小姐的伙伴了。”

非离笑着说:“我的伙伴是不会吃亏的,我会让你的醉花楼成为这次品春会的大家。”红宵也笑着说:“那就等着小姐的消息。我这间房子平时不让人进入,小姐若是不嫌弃,那就三人挤一挤,可好?”非离笑道:“红老板能答应帮小可这个忙,已是叨扰。又怎会嫌弃了?”红宵见话已说完,便走到卧室收拾床榻去了。

非离见红宵走到里间,悄悄地对祥云说道:“这些日子要委屈爹爹了,孩儿一定想好办法,尽快出城!”祥云点点头,蘸了茶水写道:“离儿长大了。”

这一夜,三人同处一室,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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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里,皇帝单独召见了承乾殿一正亲王,说了一夜的话。听儿子风旭说那个被自己抛弃的女儿的趣事……

合作

红宵早早地起了床,翻箱捣柜总算找了件正经男人穿的绯红色长衫换上,梳洗一番后,就在卧房的客厅里等着非离和那个蒙面的男人出来。原来昨夜里,非离的到访虽然在他的算计之类,却没有想到会非离还会多带上一人上自己这儿,他只好睡在准备让非离休息的木塌,而把自己的大床让了出来。那木塌实在是忒硬了,红宵一觉起来觉得腰酸背疼的,他正神出左手捏自己的后背的左边。此时,非离伸了个懒腰走出来,看见他费力的样子,就很自然地走到红宵背后替他按摩起来。忽然有人替自己揉背,红宵猛地转过来一个手刀朝后劈去,发现是非离忙把手转了方向装作撂起了自己落在额前的刘海,妩媚一笑说道:“小姐这手艺还真不错!想是经常做这活吧?”

非离变换了一下手法,调笑道:“红老板这张嘴还真是不饶人呀!怎么,小可手艺只是不错而已吗?”红宵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说道:“小姐。若不是您年纪还小!奴家还真是会……呵呵,不说了,要不你家的男人可是要怪我这等下贱人勾引小姐了!”

非离听到这样说手上的活停了下来,盯着红宵看了好半天,问道:“你,你,什么意思?”其实,非离在心里差点没有笑死过去。这个红宵老板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的简单呀!自己只是简略地告诉他在躲避一个有权势的人,他居然把她和她爹爹想成了一对偷偷私奔的情人。难怪他在知道爹爹是男扮女装后,还要坚持自己和爹爹睡在一处。那自己怎么不好顺着他的意思演下去了。当下决定顺着红宵的猜想误导他。

红宵看到非离吞吞吐吐的样子,暗自高兴自己猜对了,佯装猜错,皱眉问道:“难道奴家说错了吗?”非离立马脸红起来,大吼道:“你,你再说什么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是在云哥哥跟前瞎说,可别怪我心狠?!”红宵一见非离这样,就更肯定了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小姐定是拐带了那个男子要他和自己私奔。于是正经的说道:“小姐还真是个性情中人,红宵自然是不敢在那位公子面前乱说。只是小姐今后有什么打算了?总不会一直躲在我这醉花楼吧?”

非离不耐烦道:“那还要你说,我只是想要和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开开心心过完这一生就好了。当然是待到可以走的时候,就不躲了呀!你放心吧!那人是绝对不会想到我和云会躲在你这里的!”

红宵听非离这样说,咯咯笑道:“瞧奴的这个记性,尽记着自己舒服。忘了小姐还没有吃早点了!不知里面的那位公子平日里爱吃些什么呀?我且下去准备。”非离一听,心里暗想:这个红老板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呀,尽然想到最后问这个问题——若是别的人听到自己所爱之人爱吃什么时,定然是脱口而出,他可马上知道此人来历了。还好自己从小有个愿望就是要吃遍天下,所以对凤翔国的各地名小吃做了详细的读书笔记。当即确定自己和爹爹是南方人阳泉人士,脱口说出:“那你就叫人到西市的张包子那里买正宗的虾馅小汤包回来吧!”红宵一听,心理明白几分,笑着说:“那小姐就请等着吧!”说完转身关门出去了。

非离仔细地听了一会,等红宵走远后走进卧房想叫醒爹爹。非离看着祥云安心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想起这几年的相处。非离知道爹爹是真的很爱自己,以后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能违背爹爹的意愿。

祥云自出宫后就有了浅眠的习惯,他感到有人正看着自己,睁开眼睛看是女儿,慈爱地一笑低哑着声音说道:“怎么拉?”非离看到爹爹被自己给吵醒了,顽皮地说道:“爹爹,我告诉你一件好笑的事。你可别生气哦?”祥云捏了捏非离的小鼻子,说道:“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让爹爹生气的事了,这才想到给爹爹说明呀!”

非离任祥云捏着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说道:“哎呀!爹爹怎么什么都知道呀!刚才,离儿却是做了一件极大的错事。爹爹就请看在离儿坦白交代的份上,饶了女儿这遭吧!”说完,指着捏着自己鼻子的大手,可怜巴巴地看着祥云。祥云一看女儿撒娇的样子,就是天大的事也会饶了可爱的非离,用眼神示意非离快说。非离就忙把红宵误会的事说给爹爹。祥云听非离说完,不禁脸红起来,指着非离啐道:“好你个风流小姐呀!看爹爹怎么收拾你!”非离一听,忙求饶道:“爹爹,女儿这还不是被那个人逼得如此吗?您就绕了我吧!”祥云见她这样,笑道:“原来我聪明的女儿也有不清白的时候啊!”非离本来还在烦恼惹爹爹生气,一听父亲这么说猛然醒悟,大叫道:“爹爹,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祥云知道非离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个面薄的孩子,也就不好打趣她了,于是说道:“你不是说那个红宵出去买早点了吗?那你快去看看,他是不是快回来了?”非离冲爹爹点点头出去了。不一会,祥云换好衣服,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破坏了自己的面容后,罩上面纱走了出去。

等翔云出来时,非离和红宵坐在一起吃了两个包子了。非离看到祥云出来,忙迎上去扶他坐下,很快地从一个保温圆瓷坛取出一碟小汤包放在祥云的面前,又放了一幅碗筷在他的面前,说道:“你起来了,快吃些早点吧!”然后就不再说话。

等大家都吃完了早饭,非离对祥云说道:“云哥哥,红老板都知道我们的事了!他愿意帮助我们逃出京城!”祥云合作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站起身赔了一礼,就走回卧房里去了。非离等祥云关上房门后,对红宵歉然一笑说道:“那个,云哥哥他不能说话!所以……”红宵看到非离的窘样,摇摇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非离对着红宵拱手道:“谢谢红老板通情达理!那么,我们现在就谈谈具体合作的事情吧!”红宵欠了下身,抬手示意大家一起坐下好好说,说道:“那就请小姐指教了!”非离摇了摇头,说道:“红老板客气了!指教谈不上,只能是一点点设想吧了。小可姓苏,单名一个星。老板可叫苏小妹。”红宵点点头说道:“既然苏妹妹不嫌弃奴的下贱身份,就叫我红宵吧!老板,老板的叫也太生分了。”

非离笑道:“红宵哥说那里话,‘自古风尘出侠士,仗义皆是屠狗辈’就是说的红宵哥这样的奇男子。”红宵听非离这样夸奖自己,竟然脸红起来。非离见他这样,忙转了话题,说道:“红宵哥,那么我们就开始吧!”说完戴上手套拿起一只自己准备好的拇指粗的黑碳,在白纸上画了起来。原来非离是仿照了自己前世看的老谋子的《十面埋伏》里富丽堂皇的“牡丹楼”的大堂画在纸上。忽然想到电影里小妹挥舞水袖击鼓的场景,如敦煌飞天一般美轮美奂,就问红宵楼里是否有很善水袖,腰支纤细的孩子。红宵提到了一个叫妖儿的男孩能满足她的条件。非离就把电影里小妹怎么跳舞的,给他说了一遍。红宵一听仔细一想,妩媚的男孩和雄壮的大鼓组合在一起,怎么会不吸引人的目光了。当下拍板,叫了近身的小童竹子去喊妖儿准备。

非离等红宵吩咐完后,递给红宵自己趁他思索时写的几首歌词,坐在一旁喝起茶来。

红宵拿着手里的纸一张一张的看起来,低头只见:《醉花楼》手纤纤 眼波转转 长夜伴你 你莫愁娇嗲嗲 舞影翩翩 月与灯依旧心思思 你笑笑痴 楼上有笙吹奏今夜 勿再归去 共听更漏纤纤手 对质心间 迷惑着你再回头嗲嗲娇 猛扭纤腰 愿你解温柔多多钱 带到我手 凡事也不追究今夜是你拥有 任你多多手又爱又狂 三杯暖酒 不必细问你是谁欲拒还迎 几番醉醒 昨天已陈旧大江东去 朝花已萎 不必去问我是谁管他伤春 悲秋鸳蝶 为何要怀旧(李嘉欣 & 赵雪妃〈〈万花楼〉〉)〈〈不夜醉花楼〉〉醉花楼醉花楼你是个不夜楼华灯起马蹄响歌舞升平只见他笑脸迎谁知他内心苦闷夜生活都为了衣食住行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磋跎了青春晓色朦胧倦眼惺忪大家归去心灵儿随著转动的车轮换一换新天地别有一个新环境回味著夜生活如梦初醒(改编自〈〈夜上海〉〉)〈〈水中花〉〉凄雨冷风中多少繁华如梦曾经万紫千红随风吹落蓦然回首中欢爱宛如烟云似水年华流走不留影踪我看见水中的花朵想要留住一抹红奈何辗转在风尘不再有往日颜色我看见泪光中的我无力留住些什么只在彷徨醉意中还有些旧梦这纷纷飞花已坠落往日深情早已成空这流水悠悠匆匆过谁能将它片刻挽留感怀飘零的花朵尘世中无从寄托任那雨打风吹也沉默彷佛是我啦啦啦啦啦~啦~啦~(谭咏麟演唱)〈〈在水一方〉〉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绿草萋萋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他身旁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我愿顺流而下找寻他的方向却见依悉彷佛他在水的中央-------我愿逆流而上与她轻言细语无奈前有险滩道路曲折无疑我愿顺流而下找寻他的踪迹却见彷佛依悉他在水中伫立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在水一方(作词:琼瑶)非离等他看完词曲后,说道:“前两首是我为醉花楼做的‘楼歌’,后两首是我为参加今次的参加品春会的哥哥做的两首词,另外我已经和陆家制衣店的老板说好了,由她提供我们这次的参赛服装。我们替她拉生意,不知红宵哥觉得怎么样?”红宵激动对非离说道:“小妹这次的仗义出手,真是帮了我的大忙。这以后醉花楼由小妹全权负责,如何?”非离一听红宵这么有魄力把醉花楼交给自己打理,也不得不在心底佩服红宵确实是个人物。

于是,醉花楼就迎来了自己烘烘烈烈的十天大改造了。非离专门负责装修工作,红宵负责训练妖儿跳舞,敦促明玉练习非离写的新词曲。两人常常是忙到昏天地暗,就是到了晚上休息时也是各自交代一天的工作,然后倒头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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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张

内城*皇城*中宫

皇帝阴厉着脸望向自己的两个亲信刘云胶和李秸,哼道:“已经十天了,你们说找个人怎么找了那么久还没找到?”刘云胶和李秸瑟瑟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头上的冷汗已是大滴大滴落在地板上了。皇帝看了她们一会儿,见她们如此模样,大声骂道:“两个没用东西,平日里在朕面前说自己如何了得,现下这么一件小事都办不好!看来,你们两个是不是老了?恩……”刘云胶和李秸听到皇帝这样说,面面相觑后双双俯在地上哀求道:“皇帝息怒!请听臣下等禀明原由!”皇帝眉毛一挑,轻声说道:“哦!那朕就看看你们如何说出子丑寅末来?”

刘云胶和李秸这二人中,李秸与皇帝最为亲厚,她抬头来大声说道:“陛下!臣等不敢有负您的托付,这十几日里把京城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后,发现两位主子并没有躲在各大小客栈以及各个民居,只是除了亲贵之家臣等不敢贸然去查,所以臣等认为是不是沁国夫人和灵霄殿一正亲王府上藏了两位小主呢?所以这几日除了盘查客栈、民居,还派了人监视沁王府。只是王府这几日并无异常,所以臣下等不敢妄言。还请陛下定夺!”

皇帝一听李秸这样说,略作一番思索后说道:“卿家等所思不错。非常人行非常之事,朕想那人有可能胆大躲进楚家了。自十三前朕废后,沁国夫人就辞官隐退以来,沁国王府朕就再没去过了。想来,他们应该是寻求了王府辟护,躲在王府。”说完扶起跪着的李秸二人,吩咐道“摆驾沁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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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皇上驾到!”这样的喊叫声在沁王府里此起彼伏,方用过午膳的沁国夫人楚欣和灵霄殿一正亲王被急忙冲进来报信的婢女吓了一跳。

“慌什么?一点王府规矩都不记得了吗?”楚欣训斥了婢女一番,整了整容妆,训斥道,“去,把大姑娘和三姑娘叫上,到门口去,开中门迎接圣驾。”

婢女惨白着一张脸,退了出去。楚欣看着镜子,仔细的画着眉毛,轻声询问身后的丈夫,道:“夫君,你说皇上他这次来干什么啊?”

“兴许是为了已在宫中逗留许久的湘云的事吧。”一边灵霄殿一正亲王为夫人梳理着发髻,一边将自己的猜测托出。

“你是说湘云在宫中犯了什么错事?”楚欣皱了皱眉,“不会呀!不是说在宫中陪着旭儿吗?”

“应该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兴许是湘云为了祥云的事对皇帝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要不老大怎么还可以笑着说只是请她陪旭儿几日了。”固定好最后一点发丝,亲王将梳子轻轻放到了梳妆台上。

“无论如何,一会儿见了就知道了。”楚欣冷笑了一声,边起身向外走去。

“臣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段时间不见,舅舅是越发年轻漂亮了呢。”皇帝亲昵的扶起自己的舅舅,对自己跪在地上的舅母和表姐妹们说道, “大家都起来吧。又不是外人。”

皇帝走到主位上坐下,楚欣和她的丈夫灵霄殿一正亲王在右手边落座,两个女儿在左手边落座。

“皇上,今天怎么有心情到舅母这里来坐坐啊。”楚欣已经坐定就发问了。

“舅母说笑了,前几日旭儿还吵着要来府上和小表弟一起玩。适才想到舅舅许久没有到宫中看望旭儿,所以侄女就亲自来看看舅舅是否是身体不适。还希望舅舅要多进宫走走呀!”皇帝笑道。

灵霄殿一正亲王一听外孙想念自己就忙站起来招呼自己的近侍去找自己的孙子来,这才回过头对错愕的皇帝说道:“让陛下见笑了。我这就让人去请叶儿,随后就与陛下一起进宫。”

皇帝一听灵霄殿一正亲王这么迫不急待的想要进宫,心里暗想:原来祥儿等并没有躲在楚府。微微一笑道:“舅舅能到宫中小住几日那是更好。”皇帝又小坐了一会就带着灵霄殿一正亲王等回宫了。

皇帝回到宫中后,让灵霄殿一正亲王自己去了风旭那里。而自己回到了中宫寝殿,坐在正位上看着不知看了多少遍的京都地图,喃喃自语一夜无眠。

在醉花楼装修的这十日里,非离就将事先设计好的请贴印发出来,等到装修结束万事齐备后就请红宵吩咐童子站在各大饭店、茶馆分发请贴。

红宵拿起非离放在花几上的一份,细细端详起来。这是一分粉底活页的对折柬书,封页之上,一轮清冷皓月孤悬天际,月下一个士子打扮的少女持盏仰首而力立,口中似乎尤自吟唱不绝,如此形象再陪以身侧几株芊芊兰草,真是道不出的淡雅清幽之意,而扉页左下,寥寥两行蝇头小楷写道: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李商隐的《无题》)

红宵暗道自己竟还小瞧这位擅丹青诗才小姐,她这淡淡数笔之间,已然意蕴尽现,再搭配上这等诗句,真的是让人一看此柬,便不得不心有所感。

端详良久,心下微微赞叹的红宵方才顺手展开柬书,于这内里却是并无玄虚,只见素白的纸页上书着邀约之辞,这行书之人俨然是书法宗师一级,于圆润笔法下,自有一股刚健雄浑之气力透纸背。

“月圆之夜。曼歌轻舞醉花楼,此间有芙蓉貌、绕梁曲、蹁跷舞。姊素雅达,岂忍负吾等盛盛邀客之诚乎!”低语将这邀客之辞念完,红宵淡淡一笑道:“芙蓉貌、绕梁曲、蹁跷舞。如此搭配可谓是人间绝品了,这样精致的请柬,真的很让人期待我醉花楼的表现了。”

非离看到红宵如此开心,也笑道:“若是红宵哥哥能让人请到今年主持品春会的菲郡主到场的话,就更好了!”红宵听她提到风流姑娘菲郡主,笑道:“我正有此打算,既然妹妹设计如此之妙的请柬,哥哥我定然请到菲郡主前来!”非离拱手道:“那小妹就先预祝哥哥开张大红!”红宵含笑点头算是谢过,转身出门安排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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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菲郡主风轻扬端看着手里精致的请贴,笑着对红宵说道:“红老板,这次可真是大手笔呀!听说你请了个很有才名的小姑娘替你打理醉花楼,看来红老板这次品花会定博得头筹了。”红宵笑道:“郡主,客气了!我那个小妹只是略有歪才而已。谈不上什么的,那郡主到时候可要光临呀!”说完起身告辞。

菲郡主忙道:“红老板好说!我看红老板这请柬做的精致,可否多给我两份,我也红老板带上一、二位贵客到场捧场!”

红宵见菲郡主这么热络,连忙递上五张说道:“那就有劳菲郡主了!菲郡主到了后,告诉我一声,我已经为郡主准备了一间上房。”说完就走了出去。

菲郡主把玩着手里的六张请柬,招来王府管事六姐吩咐道:“你且拿着这两张请柬分别送到太宰府的柳大姑娘和沁王府的三姑娘手里。”自己就将剩下的几张请柬好好收藏起来。

当菲郡主到达醉花楼之前时,天色已是月上西山了,冷冷的青辉洒照着醉花楼前那络绎不绝的高马轩车,真个是别有一番滋味。

于偏僻暗影处停驻马车,自有坐在车前辕上的王府管事六姐率先跳下,往八盏艳红宫灯照耀的正门而去。在门口迎客的红宵看到六姐来了,忙地迎上去,低声问道:“郡主何在?”六姐略略一说:“随我前来!”两人渐行至马车之前,那六姐先自上前去通报并搀扶菲郡主下车。红宵低低说道:“请郡主随奴来。”说完,当先领路,循着一道侧门直入一个静谧的小圆中。

此圆紧靠醉花楼,因与外间隔离,是以很是寂静,一行人上了一个雅致的竹制小楼,红宵忙不迭的吩咐几个安置与此地侍侯的童子端茶,堪堪一盏茶尽,红宵向身旁的童子丢了一个眼色后,片刻后便听到前方楼中传来连串“掌灯”的呼喊声。

煞时,似乎只在一瞬之间,适才还是平平常常的醉花楼内,近一百盏巨型宫灯应声同步亮起,这些宫灯外罩或红、或绿其他更有黄、橙、蓝、紫等色,将正个楼照耀的纤毫毕现,诸色杂揉的七彩流光更加辉映出一个迷离的梦之世界。

说来,初改此楼时,非离考虑到采光,传声等因素,此楼的一应墙体推倒改由木雕为骨,锦缎覆面的推拉门组成。因无外墙阻隔,这七彩的光辉透过推拉门上那薄薄的纱绢映射而出,不仅使绢布上的株株梅兰樱菊、雍容美男们如同活了过来一样,楼前的那一条渠水似活了过来一般,水波滟滟,灯光点点。

楼侧四周树了八根朝天长竿,分四方挑着四对素底绯字书就的旗招,上书:“满楼花醉五千客,一曲倾倒二十州。”

这等妙景,似乎在弹指之间,为这天下城池之冠的帝都鸾京嵌上了一颗璀璨的明珠。

纵是见过万千富贵的菲郡主,在陡然见到眼前这拌离奇的迷幻美景后,她也忍不住如其他人一样愕然惊叹,与那些纷纷自楼外走进赏玩的来客不一样,菲郡主慨然一声长叹道:“好一个精致机巧之处,你请的那个小妹果然是一个心思玲珑的人物!满楼花醉五千客,一曲倾倒二十州。红老板好大的的口气!”

“菲郡主客气了,您那所百赏阁才是真正的楼中之楼呀!这些只不过奴等这些个人自夸吧了!”红宵嘴上说的客气,脸上却是很露得色。

“可惜楚家三姑娘不在此楼,否则我看你还敢如此!”菲郡主一个哑然失笑后,手指着红宵道,随即,小楼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之声。

原来这红宵老板竟然是非离三姑姑楚蔷的相好,所以这位红老板才有这个手法能与菲郡主搭上线。只是这些日子不见楚蔷到来,原来是这两个小恋人为了月前张尚书的女儿要替参加品春会的明月赎身,偏偏明月不喜那张姑娘,红宵无法也就打发了过去。楚蔷因为小情儿在朋友面前剥了面子,便使起性子不理红宵了。不过,红宵却也是硬气,撑着没有找楚蔷。这也才有了非离的计划得逞。

又停得半盏茶的时间,见外面惊叹不已的众人渐渐散去之后,红宵这才亲身引导菲郡主等人起身过院,后又循着醉花楼中的一个内置小接地缓缓而上。

上得二楼,菲郡主一行直入的便是一个三面封闭的隔间,此阁空间很大,只在前方演奏曲舞的高台处留下一片大大的空间,菲郡主走上前去,拉开作遮蔽用的轻纱,整个楼内风光已是尽收眼底。

只见这醉花楼象一个蜂巢模样,以楼中空地上锦垫铺就的高台为中心,四面圆形相围,自己这一方视野开阔处被分隔为封闭的阁子,其它地方,则是以鲜花分隔为或单或双的雅座。此时,堂中已经坐满了个色珠光宝气的达官贵人们,刹是热闹非凡。

“此一排四间阁子是专为似菲郡主这般皇族、朝中勋贵准备的,有别道相通,比之其余诸座高了二尺,于此阁欣赏歌舞,办些什么事情,断无被楼中之人发现只虑。”红宵为菲郡主补充说道。

于精工雕琢的锦塌上坐下,红宵忙为郡主奉上非离特别配制的牡丹花瓣的精煎花茶后,菲郡主与红宵说着玩笑话。边等候着正式开演之时。

开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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