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城一处环抱锦月湖,外围守备颇严的华丽宫殿里,一名身穿白衣梳着髫发的稚童拿着宫人哄她玩而做的简陋木雕小船,扑在湖边堤坝上用手推船远行,口中还念念有词道:“船啊船,你代我向外面的世界看看吧!不知何时,我才能脱离这华丽的牢笼?”看着小船随着这湖水荡漾的波纹渐行渐远,孩童立身坐在堤上,双手捧脸望着远去的自由小船,回想这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原来是生活在21世纪新兴女性,出身小康之家,受过良好的教育,自己在学业完成后进入一家不错的公司做总裁行政助理工作。原本她正值休假,可是林姐突然被查有孕不能赶望伦敦和总裁出席一个重要的商务会议,所以她在接到总裁从伦敦打电话要求到她赶往英国继续工作。在当天下午买了最快的航班,却没想这次工作之旅变成了死亡快车,飞机发生大爆炸,全机乘客罹难。她很突然地转生到了这个世界,而且还是被男子生下来。还记得当时,她听到有人说“公子坚持住,孩子已经看到头了”差点没有缓过气来,亏得是有生产经验的宫侍看她脸色发青大力拍打她的屁股,她大声啼哭才接上一口气。睁开小眼睛,看到一个身穿中衣,披散头发,脸色苍白但面带喜色的温柔男子微笑地看着她,那个秀丽的美男轻轻接过她,抱在怀中凌形小嘴亲吻她的脸颊、眼睑。
忽然那温柔的男子亲着亲着哭了起来,近旁的宫侍仿佛想是知道什么竟也抹起眼泪来。生下她不好吗?怎么哭得如此哀怯了?正在她茫然时,耳边传来一位宫侍的声音,“公子,且莫过多伤心!才生下小公主,应是喜气才是!若是伤心着凉了,伤了身子可不好!您得为小公主多想想啊!”周围的人也是应和道:“是啊,公子,该多保重身体才是!”
那男子听到宫人的劝言更是啼哭不已,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哑哑地说道:“正是因为生下这个孩子,为着她的将来想,才觉得心中悲切!若是个男孩养大了,由着她母皇指门亲事便罢了;可是却是个女子,这样的身份,将来如何对她开言?难道说因为她的父亲不被其母所喜连带着这孩子应得的东西也被剥夺,连母皇也不能见上一面?若是养大了,就算没有争权之心,但被他人知道她的身份可能会有杀身之祸……”听到这儿,她才发现原来是因为她的尴尬的身份发愁。她不禁闭上眼睛翻了个白眼,谁想做皇帝啊,那不累死才怪了?看看她前世的公司总裁整天忙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更何况是古代集大权于一身的皇帝,没事找抽吗?
为了不让自己温柔美丽的美人爹爹伤心,连忙大声啼哭,转移众人的注意。“哎呀!公子,快听小公主饿的嗷嗷叫了!”一名机灵的宫人连忙把准备好的乳果柞汁边说边递到男子手中。那男子边轻拍怀中婴孩边用嘴试探瓶中乳汁温度,这才缓缓喂哺食物。
“那公子,皇帝宫中御侍李大人还在等您的吩咐!您看,怎么办?”一位外侍宫人见屋内事情妥帖忙进屋禀报。“恩……”男子轻撇双眉,倾而低声说道:“你且去告诉李大人,待我收拾妥当,自会迎接!你且仔细招呼!”“是,公子!奴婢这就去!”那宫人随即出门。
待那宫人出门带上房门,男子肃面看了看近旁的四人低声说道:“你等都是自幼跟随我之人,都明白我的规矩。如今我要做一件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来,你们所有胆小怕事者可现在就向皇帝的御侍告发我,否则就别怪我不顾多年的情谊了!”那四个宫人连忙跪下说道:“奴婢等四人从跟随公子那天起就誓死相随!虽说我等是男子,但是也还是有些担当的。况且公子待我等如亲兄弟,公子有事但请吩咐!”
“那好!以后我们五人就是亲兄弟,以后这个孩子既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等的孩子!你们且记住,我生下的只是小公子!”美男说完,连忙下床扶起跪在地上的四人。抱起孩子对着四人说道:“这个孩子就叫非离吧!希望她不要离开我们!春树,你去把准备好的瓦当拿来,挂在床前。秋霜,你且替我更衣。夏雨,冬日你们俩都累了一天,下去休息吧!顺便去请一下李大人!”
屋里刚收拾好,屋外就听一女子高声说道:“下臣李秸求见公子!”“李大人请进!”男子对着门外道。本来吃饱了非离正打量着她自己的华丽丽的小床,这下发现能看到这个世界的女子便也略微调整自己的视线望向外厢。
只见一个身材修长,气质高雅美貌女郎走进来,向她的爹亲拱手道:“恭贺公子,又为皇家添一新丁!只不知这位贵主是……?”
“谈不上什么恭贺,这只是个小子罢了!大人务须这样!”
“那可让下臣看看小贵主?”
“这有何不可,只是这孩子适才安静下来,李大人可要仔细些!”男子应声说道。那李大人听后,就走向非离抱起她,逗弄了一会发现非离只是很好奇地看着自己,便放下心来欲揭下她的衣物查明正身。这房子内的其他五人一下心快蹦出胸口来。忽然“哇”的一声,只见李大人大声呼叫,原来是非离临时机灵撒了一大泡尿弄湿了这爱干净的李大人的裙摆。宫侍春树连忙抱起非离,秋霜赶紧地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为李秸檫拭衣服。那公子看着这情景,渐放下心来。应景说道:“这孩子还真是调皮!李大人,你看,这该如何是好!”李秸最爱干净,发生这样的事也不好发作,于是接过秋霜手中的帕子,拱手说道:“公子,下臣自昨日起便在长月宫等候消息,如今知道公子生下了一位小皇子,想皇帝定是等急了,也该是向皇帝禀报了!请恕下臣无礼,先行告退!”说完头也不回忙出门去了。
“呵呵……就是要你这样的无礼!”美男待李秸走远才低声说道。回过头来,看着这个自己拼命留下的孩子,只见非离脸带微笑眼里闪过一瞬金芒。心想:莫非这孩子知道什么吗?
李秸回到皇帝寝宫——坤宁宫回报皇帝,说是长月宫的主子楚祥云生下的是一位小皇子后,皇帝略一沉吟。既然是楚公子生下的是位小皇子,那就恩准小皇子养在长月宫,待到小皇子十八岁时行受爵大礼便派贴身掌管后宫事物的女史刘云胶到长月宫宣读皇帝旨意,并嘱咐刘女史赐小皇子礼物比照承乾宫一正亲王所用置办,不得轻慢。
这位里穿浅绿交领、长袖上襦,下穿裙幅为十二的同色及地,底边缀有写意柳条花边长裙,外罩浅绿孔雀翎羽式样的低领、对襟、宽袖过膝长袍,胸面和背面打着银线绣孔雀的补子,容貌秀美,气质如兰的女史大人刘云胶带着一行侍从抬着十个雕花如意锁大箱子浩浩荡荡抵达长月宫,待宣读旨意众人谢恩后。她忙作势扶起楚云祥,然后做一揖,低声说道:“公子在这长月宫可还舒适?这些个奴才服侍可还恭谨仔细?若是有那个不开眼的奴才冒犯了公子,请公子不要怕麻烦直管遣个进人说于下臣,由下臣处置!”
楚祥云怀抱非离,听到这刘女史说的如此热络,便颔首笑道:“瞧刘女史说的,陛下顾念往日情分,虽我待罪之身幽闭长月却也是比照椒房之遇礼待于我。这些个奴才原本就是承乾旧人,陛下不罚已是恩遇。各个心中都是感激啼泠,如何会心生不满。我等主仆自是恪守本分,不敢迂礼!”说完有递上和悦微笑,那还真是闭月羞花,潋潋无边,只听周围抽气嘘声。那女史看这等美景竟也是呆住了,想她在皇宫中沉浮三十载,见惯各种美色。但是这位前王夫实在是称得绝色,她每次见了都要出神一会,确实够得上世人对他的评价——倾世绝,世无双;就是风旭殿下小小年纪就已是内城数得上名的美人,只是不知这尚在襁褓中的小皇子十八年后出席受爵大典又会给这个王朝带来怎样的传奇啊?
一声哼唧传到耳边,她才从心思中回过神来,忙拱手作揖道:“公子客气了,下臣能为皇家服务是天大的荣耀,自当是尽心尽力!公子有何吩咐但请直说!时候也不早了,皇帝还等着下臣回禀。既如此,公子若是无事,请容下臣告辞!”说完话,便恭谨的低着头慢慢退出门外。
待得刘女士走远后,楚祥云才抱着非离来到大厅,吩咐左右打开木箱细细查看。看到这些中宫亲王物事,不由心生感慨,喃喃低语:“你若真是铁石心肠的人,又怎会答应留下离儿待在我身边?但你却又对我委实残忍,竟不顾这么多年的情谊,强行抱走旭儿害我父子分离,只怕此生再难相见了!你送给离儿这般贵重礼物想来也是你心生愧疚,她不在你身边长大,这些东西就真的能代替你的母爱吗?原来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仅是作戏!”随即亲了亲非离的额头,“我可怜的离儿!爹爹今日发誓日后加倍疼惜你,连你母皇欠你的一并补上。”复又想到另一个孩子,低叹道“可怜的旭儿,愿你母皇是真的疼惜爱护你!爹爹只能日日焚香祈祷母神女娲保佑你,愿你母皇将来给你指门好亲事!”
他看到因他略带伤感低哑声音诉说心事而微微皱眉的非离,粲然一笑,随手拿起一面拨浪鼓逗弄非离,“哦……哦……小离乖乖,来笑一个,不要皱眉,若是将来起了皱纹找不到好夫君,可不要怪爹爹哦!”非离听到爹亲的话,很给面子的笑了起来。一时间,所有的宫人都看到了一幅动态的美画——身穿白色描竹长衫的男子一面手拿拨浪鼓逗弄怀中婴孩,一面轻声吟唱《父子歌》;婴孩双手随着轻柔歌声有节奏地舞动,不时发出愉悦的叫声。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檩照在这对父子身上,幻出金色的光晕。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谁也不愿打扰了这方宁静,看着这美景想着时间就此停止该是多好啊!
玩累了的非离在小床上睡下了,楚祥云便与其四个亲随在前厅张罗食物。只是小睡了会就苏醒的非离睁开眼睛,思考着自己和爹亲的未来来。
冬去秋到转眼过了九个月,非离在前六个月过够了猪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她下定决心要执行减肥计划,所以后三个月私下里偷偷地刻苦练习说话、站立和行走,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总算可以口齿清楚地说完一句,不费离地跑上个十来米。在她秉着拼搏顽强的精神和不气不馁的心态下完成了这一艰巨任务,为她以后在她爹亲心里树立起了光辉形象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为了此次的成功演出,她特地挑选了个只有她和美人爹爹单独待在一起晒太阳的时间。
趁着美人爹爹睡着了,非离小心翼翼地从摆放在花园的竹榻上爬下来,走到一簇盛开的牡丹花坛前,摘下一枝饱满大红金边黄蕊牡丹。待到楚祥云快苏醒时,大声叫喊:“唧!爹爹抱抱!花花,要亲亲!”非离如乳燕回巢般扑进祥云怀中。本来还睡意朦胧的楚祥云霎时清醒,看着跑来的女儿连忙起身蹲下抱住非离,看着女儿红扑扑的脸蛋还有手中握着的大红金边黄蕊王冠牡丹,好半些说不出话来。这真的是才九个月大的孩子吗?别的孩子也只是在一岁到两岁才学会说话走路的。但是眼前这个孩子却是口齿清楚,跑步如飞,也曾听父亲提起过,风皇族是上古女娲后裔,历史上曾出现过一些不一般的帝王,难道此子也是……他不敢往下想了。如此早慧的孩子陪在自己身边既骄傲又担心,这下回过神向四处望望,发现无人在其左右。当下,祥云也不管非离是否听得懂,低声说道:“好孩子!你能如此真是让爹爹高兴,但是这是我们两的秘密,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呵!”可巧非离明白爹亲的意思,乖巧地点点头,眨眼回应了俏皮的笑容,嘴里发出“咿咿牙牙哇哇”的声音。祥云心里更加肯定非离是个不凡的孩子,想着为非离重新谋划一番。但是又一细想,这或许会害了她,便不知该如何是好,身边又无可商量的人;仔细琢磨一刻后,还是等几年看这孩子的造化再说。
从此以后,这对父“子”同食同寝片刻不离,身边也只有楚祥云的贴身小厮春树、秋霜等四人服侍。他自己手把手教非离读书习字,开书授课,在这两年里非离对这个世界有了全新的认识,知道自己所在的国家和周遍国家的概况,常常幻想着自己能够象前世一样走遍这个世界,看自然美景,领略风土人情,品世间百态。非离有时也在心里暗暗高兴,多亏爹爹在入宫前,身份很是非凡,就算是被废了,但是这处宫殿里的藏书很是丰富,上至天文下到地理,包罗万象可够自己看上许久。
认亲
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宫人远远地看见非离,大声喊道:“小公子,可找到您了!来贵客,公子和客人都在花厅等着您了!快和奴婢去吧!”非离这才想起早早的听爹爹说起,今天是皇帝迎娶新人,奶奶、爷爷还有姑姑都会进宫来。爷爷和爹爹双胞的姑姑被皇帝恩准探望爹爹,暗下决定要好好表现顺便看看那传说中风华绝代的爷爷拉!于是轻拍身上尘土,与那宫侍汇合快步走向长月宫正殿皎月殿。在右厢房换了件天青色大襟、右衽、宽袖,下长过膝,上绘七彩银对凤纹祥的长衫,外套绣有小朵桃花浅青轻纱罩衣,胸前戴末端镶着块巴掌大温玉的金项圈,玉带白靴。
还未到花厅,就听得娇娇一声,“爹爹!阿离没来晚哦!可还有我爱吃的四喜玉酥糕?”话刚说完,众人只见一个头发高高扎起,双目含俏,鼻若悬胆,唇似红樱,颊似朝霞,凤颈龙睛,玉肌白肤的娃娃俏生生地立在门前,真正是粉雕玉琢如仙童一般。远远地看到楚祥云便朝那抹身影扑去。
楚祥云看到女儿飞扑过来,习惯性地蹲下身来双手抱住那软软的小身子。非离很是满意爹爹的表现,还不忘蹭蹭爹亲的胸口。正在他父女互相亲热时,端坐在首位的灵霄宫一正亲王坐不住了,插话道:“哎呀呀!让我来瞧瞧自己玉人似的娃娃是谁啊?”非离抬起头来,看到一位和父亲相似面孔,仿若神仙妃子的男子立在一旁,心中暗咐道:莫非这坐在首位的就是爷爷,还真是保养的好啊!于是,甜甜一笑,大声喊道:“爷爷好!”然后双手一摆,笑眯眯地望着爷爷示意:爷爷可不是白叫的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番动作将灵霄宫一正亲王逗笑了,连忙眼色示意近旁小厮端上一顶紫金镏花镶有红、黄、蓝、绿、紫各色宝石水晶的七尾飞凤冠递给春树,说道:“哟!瞧这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哄得爷爷高兴!且让你奶公替你收好,待你日后稍大些,就可束上。”说完就从祥云手中接过非离抱在腿上,亲了亲小脸,对着祥云说:“这孩子生养得这般好,我高兴啊!只是可怜他小小年纪,却得不到……哎!不说了。”看到亲儿伤神之样忙掉转话题,逗弄非离:“我的乖孙,平日里可还好啊?给爷爷说说。”非离配合说道:“爷爷!离儿每日里可开心了,这么大一屋子人陪着我玩。还有爹爹每天都有陪我睡觉!我可高兴着了!”
“还真是个招人疼的孩子!”一只大手摸着非离的头发,非离抬头看向那人,“小离儿,看看应该如何称呼我啊?”只见一个里穿紫红交领、长袖上襦,下穿裙幅为十二的紫红及地,底边缀有写意龙云纹花边长裙,外罩绛红低领、对襟、宽袖过膝长袍,胸面和背面打着银线绣麒麟的补子,头戴十二瓣海棠花饰的绝色女子。“恩!”非离略一思考便道:“是二姑姑吧!”然后甜甜一笑可怜粑粑地望着这个姑姑。那女子嫣然一笑道:“小可爱!姑姑匆忙复宴,未曾为你准备礼物,你看怎么办?要不你想要什么,姑姑日后一定给你办到!”非离听后眼珠嘀溜溜一转,故做委屈状瘪嘴说道:“哼!姑姑好没诚意,莫非欺我黄口小儿,只作空口承诺!爷爷都送我一漂亮的玩物。”看到爷爷用眼色怒视姑姑,女子脸色尴尬,忽而笑道:“若姑姑允我日后为我做三件事,我便原谅姑姑!”说完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拱手作揖。她的姑姑听见非离突然这样说,想也不想就应承了这件事,以后却是让楚缃云吃尽苦楚。
花厅的众人都被非离的耍宝给逗笑了,她二姑姑也只能作莫可奈何状。这时从人群里闪出一小小浅黄身影——大约七八岁年纪非离一般模样的孩子,先冷冷地瞥了一眼非离后又拉着楚缃云的一只大袖摆,望了望未曾注意到自己的站在爷爷身旁的父亲楚祥云怯怯地叫了声“爹爹”。听到这熟悉的叫声,楚祥云先是愣了下,突地走到小孩面前猛地抱住那抹小黄影激动地哭道:“旭儿?可是我的旭儿叫我?再叫一声让爹爹听听?”
“爹……爹!我是爹爹的旭儿,可有三年多未曾见到爹爹了!你为什么就不看我了?是不是添了小弟弟,你就不要旭儿拉?”那小孩听到亲人这样说,便也不再似平日持有的王子风度,放声哭道。原来这位小娃娃便是楚祥云成为凤后三年所得嫡子承乾宫一正亲王风旭,这个孩子是他与皇帝感情正浓时所得,皇帝和他都对这个儿子疼爱有加。却不想在亲王五岁时突然被皇帝近侍抱给北宫淑君(妃)抚养,从此再也没有见到父亲一眼,也幸好这北宫淑君(妃)水宁岳是楚祥云叔叔的儿子,自小就与楚祥云亲厚,对风旭也是疼爱无比;平日里他的奶奶爷爷姑姑也是经常探望,皇帝无论平常有多忙至少也要到北宫陪伴爱子一会儿,圣眷颇浓,是所有人的心尖子。但是尽管如此,在风旭心中仍是思念亲父。此次看见奶奶一家求皇帝开恩探视爹爹,自己也开口求请才得见面。刚进门时发现爹爹未曾注意自己心中哀戚,又被非离抢了所有人的注意已是心生气恼,所以才试着学非离叫了声爹爹,不曾想原来父亲还记得自己,一下子心中所有委屈、思念全都发泄出来。
非离看到自己这么可爱的哥哥觉得象中国娃娃便存了结交之心,故做可爱亲热样说道:“我常常听爹爹对我说,我有个很漂亮的哥哥。我还不信,如今见到了,原来真的好看!”风旭听到弟弟这样夸奖自己不仅为先前的小气惭愧起来,小脸红得快滴出血来说道:“才不是啦!弟弟才是真正生得好看!”非离不由得粲然,心想:这个小孩子还是蛮可爱的!决定带你去看看我的新玩具。然后轻拍兄长的肩膀说道:“那哥哥我带你去看去我的秋千,在空中飞翔的感觉可不平常哦!”
“秋千?那是什么?可以飞……”风旭面露兴奋之色。“呵呵……来嘛,来嘛!保证让你高兴!”非离看到小哥哥这样高兴,不由得起劲嚷道。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到锦月湖一段种着柳树的湖边停下,只见新长出的草地,散发出浓郁的青草的香味,那种鲜嫩的绿色,象满潮一样铺展开去。正值花期的凤凰树,嫣红的花朵开得如火如荼,映亮了高远、素雅的天空。在那挺拔伸展的树尖上,高高轻挑着那星星点点的轻盈。两只碗口粗的缠满紫藤的雕花石柱两隔约两米立在一段斜坡草地上,中间悬着用两根挂满铃铛的粗绳拉着约一米长十厘米厚的木板,小铃铛丁零零的随风唱歌。风旭呆呆地看着这个简单的秋千一会儿,望望非离示意她做个演示。非离哈哈一笑,道:“你且看好了!”说完就跑到秋千前,屁股贴着木板,后退直到绳索极限停下,助跑一下段,一跃坐上随即秋千做钟摆运动。非离呵呵地笑出声来,俯下头对着哥哥喊道:“怎么样?是不是可以飞啊?若是有人在后面拉扯绳子,还可以荡的更高!等会停下来,你试试吧。”
风旭看到秋千这么好玩,连忙拍手答:“好啊,好啊!那你快些停下来让我试试!”“哥哥,你别急!一会儿就好!”非离喊道。不一会,秋千摆幅小了,非离双脚落地刹住秋千,叫风旭试试感觉。两个小人就在那里唧唧喳喳地说着话,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
楚祥云和妹妹也来到湖边。祥云以前在家时和自己的双胞妹妹很是亲近,想到非离的身世、以及非离的种种表现,便想与妹妹全盘托出自己对非离的想法,这才拉着妹妹跟来看看。他低声说道:“湘儿,你觉得非离这孩子怎样?”楚缃云知道哥哥有事想对自己说,便也不隐瞒直说道:“这个孩子聪明活泼,生得也是好看。若哥哥担心他将来会被妻家看轻,妹妹以后请皇帝指他表妹就是。”祥云听妹妹这样说,不由的放下心来,忽地神秘一笑,揶揄道:“只怕你的女儿没有那个福分,若是儿子,我家离倒是看堪相配。”
“啊”楚缃云不由吃惊喊道,“莫非非离她是……”在哥哥频频点头下停住了到嘴边的话。马上急急小声说:“哥哥,你……那非离她……皇帝知道吗?”
“该怎么说了?“祥云答道,“皇帝派人来查看过,不巧正是李秸。此人很爱干净,在关键时刻,非离撒了一泡尿在她身上,她也没有细细查看便走了。这是上天也在帮我留住这个孩子。我家离真的很聪明,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该对她怎么说她的事情。但是,她却从未问过为什么她没有母亲,为什么不能走出这个园子。总是缠着我读书学字,学习一切她好奇的东西。她学什么东西很快,而且还能举一反三,时常发出惊人之语。现在还薄有些诗才。所以我想让你教她家传武艺,你看如何?”
看了看妹妹脸色,忙说道:“我也给她向你定门亲,将来若是她有了出息,你的儿子便是她的正室,如何?”
“哥哥和我还这么客气,见到离儿这么可爱,我当然愿意。只是,这要禀明母亲才是,毕竟,家里的武艺还是要得到她的应允才可学习。” 楚缃云面有难色说道。
祥云听到妹妹口气中的松动,当下说道:“这个不急!”楚缃云暗暗松了口气,勉强一笑。“非离,你们玩得可还开心?”祥云远远喊道。非离小脸一皱说道“爹爹,这个秋千不是怎么好玩了。可惜离儿力气不是很大,要是力气再大些,我可以让哥哥飞的更高!”忽然眯着眼睛,笑得象只小狐狸一样,对着她姑姑问道:“姑姑,可还记得先前的承诺?”
楚缃云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可是小离儿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要姑姑帮忙?”她想起刚才哥哥给她解释秋千的来历时,提到这是小离自己设计的玩具,只是为了能够体会书上说的飞的感觉。适才听非离提出要求,又以为是她想出了什么新的玩物。非离听到楚缃云这么说了立即说道:“那姑姑你教我武艺吧!这就是我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你可是要无条件答应我哦!” 楚缃云听后不由头大起来,但是心里仔细一想:早就知道哥哥是不会好心放过自己的,原来是在非离身上。那这对父女还真是不简单,作戏如此全套。难怪先皇一定要哥哥做皇帝正夫……若不是皇帝废后,定不会错过非离这个聪明的孩子,只怕是作为储君培养了。转念又一想,要不是楚家势力太大,皇帝又怎么会废除哥哥,非离又怎么会隐瞒身份了。还好,母亲知道皇帝之心,早早提出请辞,做个悠闲的老妪在家陪着父亲颐养天年。大姐自小就陪在皇帝身边长大,忠诚无比是她心腹之人。自己又不愿作官,只是领了二等侍卫职位。看哥哥这个意思,定是打算将非离的事情隐瞒到底。不如就帮帮哥哥,让非离有个自保的手段也好。然后说道:“那好吧!小离儿练功可是很辛苦的!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非离见自己目的达到,连忙说道:“姑姑,放心!离儿理会的!”说完俏皮地冲自己的爹爹眨了眨眼睛。祥云会心一笑。“你们在说什么了?”玩得满头大汗的风旭跑过来问道。两个大人很有默契地说道:“没有什么,只是看见小旭儿在空中笑的很美,我们也开心!”风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了笑。
此时,湖边游来一群放养在宫里的鹅,清风轻抚,柳条依依。楚缃云看到这个景色,想到考考非离,笑着对她说:“离儿,我听你父亲说你还很有诗才!不如,现在试着作首如何?”非离一听,心想:不是吧,才让你为难,现在就让我难看。我不给你来个色扑来丝,我就倒着走!故做思考,大声朗诵:“鹅,鹅,鹅,曲颈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小样,初唐四杰的诗还不吓死你。楚缃云一听,不由得暗暗一惊,好个才思敏捷的孩子。若是皇帝知道,这个孩子未来的命运还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这样的孩子,很是期待她以后会有怎样的精彩来。便下定决心,尽全力教导非离并保守这个秘密。祥云听到非离的第一首诗也是喜不自禁,面带喜色。一旁的风旭听到弟弟的诗,喃喃不已,心里想着,要说给母皇,让母皇也宠爱弟弟。
宴会
内城*太极宫*太极殿
眼看婚宴就要开始了,但是作为皇室重要成员灵霄宫一正亲王和皇帝的爱子承乾宫一正亲王还未出席,这下可急坏了主持婚礼的礼部侍郎。她赶紧地走到楚育龄的面前了一揖,悄悄说道:“楚大人,您知道灵霄宫一正亲王去哪里了吗?还有两刻就要开宴了,这可是耽误不得的!您看,这可如何是好?”只见那楚育龄略一抬手,说道:“这样啊!那你且等等!我去去就来!”说完便急冲冲地赶往内城东南方的长月宫迎接父亲和小外甥。
楚育龄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还未出月华东门就远远看见,妹妹楚湘云搀扶着父亲,外甥拉着爷爷的袖子有说有笑地走过来。赶忙迎上去,轻声说道:“父亲,见到弟弟了,他可还好?母亲等急了,这才遣我来迎接父亲和小殿下。”蹲下身抱起风旭,“母亲还等着听弟弟的消息了!”
“你母亲就是个急性子!” 灵霄宫一正亲王听到女儿这样说,微微一笑嗤道。楚育龄转头对着怀里的外甥问道:“小弟弟,你可喜欢?”风旭拍手笑道:“喜欢,喜欢,十分可爱!”还想着再多说几句,但是想到对爹爹的承诺,便又不再多说。一行人再也无话,各自埋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不一会儿,大家走进太级殿刚坐到坐位上,就听到礼官高唱:“皇帝陛下、德君殿下驾到!”于是宗室、百官行跪礼迎接高唱贺词。随着皇帝说:“众卿平身!”就开始了歌舞表演,有的人看戏,有的人喝酒,有的人聊天,一时间好不热闹。过了约一柱香的时间,皇帝击双掌,说道:“今日是朕和德妃的喜日,能与众卿分享这分喜悦,甚是开怀!来,今日大家开怀畅饮!”说完,自己喝尽樽中水酒,与众人共乐。坐下招呼坐在右下手前几位的子女说道:“今日是德君喜日,你等作为小辈且为新人祝贺!”
皇帝的这个几个小孩最大也不过十岁最小的有三岁,但是在所有孩子只有风旭是正式授爵的,他成了所有孩子的主心骨,被稍大他两岁的姐姐推了出来回答皇帝的问题。风旭略显狼狈的站在大殿中间,稍稍理了下衣摆,大大方方鞠了一躬,拱手说道:“回禀母皇,儿臣等前几日寻了件稀奇物事欲献与母皇和德君,恭祝母皇新婚大喜!希望母皇稍等一会,待到晚上时才可显出这件东西的稀奇处来!”皇帝听到爱子如是说,来了兴趣,和蔼地问道:“是件什么稀奇事物,让我儿这样得意?”
“哎呀,母皇,您就耐心等一下嘛!保证让您和德君都满意!只是,母皇这件事物准备起来,颇会工夫,且让儿臣等先去准备一下。”风旭听到皇帝的问题,做出小儿娇态答道。
“好!好!好!我儿自有道理,那快去准备准备!若是不让朕和德君满意,我儿如何说?”皇帝看见儿子这般做态,疼爱说道。
“这……”听到这里,风旭反而不自信来微瞥双眉。德君见状连忙对皇帝说道:“陛下,小殿下应该是费了不少时日才得来稀奇物件讨皇帝欢欣,又怎么会不让陛下满意。您且去让殿下准备,就等着殿下的惊喜!”顿了一下,对风旭眨了眨眼睛说道:“小殿下,您说不是吗?”风旭机灵地回应一笑道:“就是呀!母皇,您就等着我给您和德君一个惊喜吧!”
“好吧!那就准你先行退下。”皇帝微笑地说。
“儿臣告退!”风旭拱手说道。
转眼已是夜幕降临,这时彩灯齐亮,突然空中传来了爆竹燃放的巨大声响,漆黑的夜空,直冲上天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开来,格外的璀璨,特别是那最高的一点,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彩,天空此时成了花的海洋。所有的人都坐在大殿上仰着脖子观看这一年难得碰上一次的美景。
“快看,那是什么浮在空中?”忽然有人用手指着大殿前方广场大声喊道。众人皆闻声望去。原来空中慢慢升起一个通体包裹透明红纱描金字,顶部是半圆、中间是圆拄形、底部呈锥形吊着一个点着火的小坛用长绳牵引的长约5米的大东西。随着这个东西越飘越近,人们看清楚了这个奇怪物体上的所描之诗:
锦堂璧玉双辉映,彩室笙箫一起鸣。
凤舞千祥亲友乐,龙呈百福合欢盈。
在诗文两侧还有用金粉描绘的龙凤呈祥,百年好合图。待众人欣赏玩这件礼物后,风旭领着其他皇子皇女大声说道:“这是儿臣等特意为母皇新婚所献礼物!恭祝母皇德君百年好合!”
“啪……啪……”皇帝看到这份礼物甚是高兴,竟鼓起掌来,大笑说道:“你们这些真是巧心思啊!母皇很是高兴!你们且都坐下。”说完,又举起酒杯大声说道:“来来,今日我们大家不醉不归!”于是这本已有些沉寂的酒宴,因为这一小插曲又达到了一个高潮。
风旭边吃菜边回忆今日下午与弟弟非离一起分享秘密的开心事来,要不是弟弟非离临分别时提出要送他一些好玩有趣的东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母皇的问题来。
乖巧的非离看见姑姑楚缃云频频注意花厅前院子树立的日晷,便对风旭说道:“哥哥,可是时间快到了。我有些有趣好玩的东西送你,快跟我来。”说完也不待风旭的反应,硬是拖着风旭跑到自己的书房,翻着一个大箱子拿出自己让爹爹做的精致的布娃娃,还有让站岗的侍卫削竹子扎的一个半圆架子套洋皮做的简易热气球的气囊,自己用小的瓷酒杯和相思结做的风铃递给风旭,说道:“哥哥,这个是风铃。只要哥哥把它挂在窗边,有风吹过时就会叮叮作响。这个是爹爹做的娃娃要我送给哥哥,若是哥哥想爹爹了,就有娃娃陪着哥哥解闷。这个东西是我给哥哥的联络秘密。哥哥可以让人用人准备不同颜色的轻纱套在上面升到空中可让我与爹爹知道哥哥景况。”
“这个东西真的可以升到空中吗?”风旭指着简陋的热气球气囊问道。接着非离就给他一份详细的图解说道:“这是使用说明,里面还有秋千的制作说明。你看了就会明白。哥哥喜欢什么颜色,讨厌什么颜色?”“恩,我喜欢红色,讨厌灰色。你呢?”风旭认真答道。“好极了!哥哥,你且让人准备红色和灰色的轻纱。每隔七天,升一次气球。开心就用红色,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升灰色。爹爹很是关心哥哥,但是陛下不允许爹爹与哥哥往来,希望哥哥可以让爹爹放心。”“好得!那弟弟与爹爹又如何告诉我你们过得好不好呢?”风旭点头应承,说出心中所想。
“这个,哥哥放心,我和爹爹已经说好了。我会不定时的在平旦(寅时,北京时间03-05时),我会在空中升起一些小灯,你让亲近之人记下数目,若是单数便是不好,是双数便是好。你看如何?”风旭开心一笑算是答应了。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弟弟,你那么聪明,快帮我想想如何应付今日母皇的礼物。”
非离莞尔一笑道:“这有何难,你且附耳过来。”便唧唧咕咕说了一通。风旭闻言轻松一笑。两人将这些东西轻轻收好在一个箱子里,让人抬了出去。众人互道离别,好不悲伤。
随着皇帝酒醉,宴会结束。楚湘云这才得空,忙走到风旭旁坐下调笑道:“小子,可是在你弟弟处得到了好玩的东西献宝被你母皇,真是好得意哦!”风旭笑道:“姑姑,可是嫉妒我得到好宝贝了。姑姑,可是想要我给你一份,在家热闹热闹。” 楚湘云卖乖道:“好外甥,且给姑姑一分,你要什么,姑姑都答应你,可好?”风旭想到这个姑姑对自己特别上心,就点头应承道:“给你看可以,但是,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哦!这可是弟弟送我礼物哦!” 楚湘云见他答应,连忙打趣说道:“那是,那是!这是风旭殿下的小秘密。微臣可不敢多嘴。”
%%%%%%%%%%%%%%%%%%%%%%%%%%%%%%%%%%%%%%%%
且说在风旭他们走后,原本热闹的长月宫安静下来。非离知道此时爹爹心中翻转起伏、激动不已,便也不打扰径自领着其他人走了出去。
楚祥云并未在意,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儿子提起,皇帝对他很是疼爱。无论政务有多忙,不是自己摆驾去北宫看望自己,就是要李秸宣自己去坤宁宫请安,从未间断。祥云暗自琢磨,“看来陛下还是很在意风旭,按理说旭儿是废后之子,以前那么受宠如何不被其他妃嫔、皇女皇子嫉恨,皇帝对他这么照顾有嘉。那是否说明……酃月,她还惦念着以前的感情, 是不是自己今生还能再见到酃月了?”转念一想,“不对,皇帝何等人物,又祈是那种沉浸小儿女感情的人。当年,她能在羽翼丰满后,以雷霆手段剪除贵族世家在朝堂的羽翼,逼迫母亲等一大批前朝旧臣纷纷请辞;在自己夫妻恩爱,自己身怀六甲时,毫不客气的将自己幽闭长月宫,不顾母女天情,剥夺了非离的母爱。自己与她青梅竹马,自负清楚她的为人,却没想原来她给自己的全都是假象。在她这样的帝王眼里,原来自己只是一样工具。”抹了抹眼泪,脱口道:“罢了,此生只要守着非离就好。绝不可以让非离变成那样冰冷不懂感情之人。”
楚祥云想起到快是吃饭的时间了,连起身召唤非离,却发现非离等人已不在花厅。问了守在门外的小厮才知道,原来非离早早离去。“公子,快来!小公子和春树哥哥们已经摆好了饭菜,等着公子开席了!”一个非离的近身小厮跑来对着祥云说道。祥云听后不想让乖女饿着,连忙随那小厮小跑到了花园。看见非离和其他的人都列队等候,不觉头疼起来,看来又是这个机灵的女儿想出了什么法子显宝来了。
原来是非离想到自己的爹亲见到哥哥肯定是异常激动,怕他又要伤心伤身,这才与自己几个亲近之人商量,把晚饭摆放在花园里吃,自己则指挥着众宫人学着前世自助餐会摆桌子、装菜做好后。叫自己的贴身小厮去请父亲。
非离看到父亲到来,连忙扑上去,甜甜地对爹亲说:“爹爹,离儿想着今日能和爷爷、姑姑、哥哥相见,爹爹也是高兴。就想着我们在花园吃饭,待会每个人都要表演一个节目庆祝一下哦!爹爹,你看如何?”祥云看到她笑眼如花便不愿拂了她的意,点头答应,对着众人说道:“今日这里没有主仆之分,大家只管放开手脚来!”“就是,就是!但是你们在吃喝时可不要忘了准备表演节目哦!”非离粲然一笑,拍手说道。
楚祥云等在非离身旁的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原来是随着非离年龄越来越大,她的眸色也从黝黑愈来愈呈暗金色泽来。平日里看不出异常,但是在非离情绪激动时或是在阳光下注视非离,就会察觉出她的眼睛其实是暗金色。楚祥云等不敢让非离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便隐瞒起来只是嘱咐她要注意修身养性,不可过多激动。其实,他并不知道——凤翔皇族和少数重要宗室传承的一个秘密,那就是凤翔皇族的先祖第一代皇帝就是暗金色眼眸,而在以后近两千多年的王朝历史中也就只出现过两个这样的公主,引领低谷时期的王朝朝着鼎盛迈进。
非离拉着爹亲坐在主席,大声对着其他人说:“今日爹爹说了,不分主仆,右手的桌子放着日常菜式,左手是大家先前辛苦柞的果汁。自己爱吃什么就去什么吃,爱吃多少都可以。这个叫自助餐。大家随意。”说完,自己连拿起放在桌上的一个长方形木盘跑到放菜的桌前夹自己和爹爹喜欢吃的菜来,还不望回头问爹爹要喝什么。其他人刚还比较拘束,见几个胆子大的也跟着小主子忙得不亦乐乎,也都放开手脚,有说有笑地拣自己爱吃的爱喝的吃起来了。
待众人吃得有个五分饱时,非离离座站在中间说道:“爹爹,我们来玩击鼓传花的游戏吧!我可先说好啊!要是有人鼓停有人接到花,可是要表演的。若是没有准备好,那可就要学着小狗叫唤几声。我先来个开场红!”说完,顺手取来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碗来,呈两排一字在一张空置的桌子上摆开,又往碗里乘上不同分量的水后,便拿起筷子一个碗一个碗的试起音来。依稀试出大概的音阶来,又调了调碗里的水量,记住了那些大大小小盛水的碗沿发出的音阶。于是试着敲了个简单的调子来适应水碗的排放顺序。见准备妥当,笑着说:“我就为爹爹和诸位敲击一曲《欢乐颂》。“说完便叮叮当当地响起了欢快的乐曲。
非离敲击的是前世的西洋乐曲《欢乐颂》,众人从未听过这中曲子和见过这样的演奏,觉得很是惊奇,看到小公子卖力的表演,心儿也随这轻快活泼的节奏飞翔起来。待非离表演完毕,大家纷纷鼓起掌来。看见爹爹满是惊喜地看着自己,非离心里好不得意。
接着就开始了击鼓传花的游戏,有的宫人被点到了演唱了一段曲,有的人则是跳一个舞,有的说一个笑话,众人玩极是尽兴,直到午夜才停歇下来。散伙后,只有几个惯常值夜的小厮打扫外,其他的人都各自休息去了。
梧桐殿——这是非离与爹爹的寝室,楚祥云哄着玩了累的非离睡下,坐在床边赶制非离的新衣。望着这个可爱的孩子,心生无限感慨:这几年自己能够从酃月的无情中站起来,多亏了这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是她的聪明好学和不时的突发奇想分散了自己大部分的注意力,才漫漫地冲淡了过往的记忆。今后,不论这个孩子是怎么样。自己都要好好保护她才是。
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