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初弥海砂失忆是这个原因么?”
“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问,他想了许久才不确定的说:
“交给FBI?!”
“你自己找个地方埋了吧,信谁也不如信自己。”
更何况,是国家。
龙崎显然也想到了,又开始习惯性的咬手指。
“我说,你洗了手没?”
他瞅了瞅自己刚拿过笔记的手,一脸嫌恶的放下了。
“为什么,一定要杀死死神?”
“你是想说也许还会有新的笔记和新的死神出现是吧。”
龙崎点点头。
“新的死神人类是没有办法阻止的,但是就我所知,死神是不可以轻易来到人间界的,除非,是为了DEATH NOTE。”
“不过,人间界却不是可以无限容纳笔记的,只要达到6本,新的笔记就会失去作用,然后,死神们也没有了借口。”
“现在,我们已经有4本了。”
偷偷的牵起他的手,我忽然一本正经的说:
“攒齐6本,就和我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要说:结婚哟~撒花~
☆、空之章(二)
此情此景,倘若龙崎也沉默着应许然后我俩终于手牵着手顺利的迈向婚姻的殿堂大抵是最圆满不过的事情。
当然,以上纯属幻想,事情的真相就是——
龙崎闻言后似笑非笑的望着我,再极是干脆利落的给了我一个过肩摔,他说:
“我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
……Orz……
“对了,你要见夜神局长吗?”
出门前,龙崎突然问道。从认罪到死亡再到复活,期间相隔不是很久,审判既能够如此迅速,想必逮捕的警察此刻也已在门外久候多时。
“现在,应该不能再说是夜神局长了,因为法院的判决书是同时下到你家里的,他后面就立马去警局辞职了,理由是无法以身作则。”
——父亲……那原本是我的错误,现在却要您来承担!
占据着他人的身体,不但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反而还要让家人担忧,更何况最终,我还选择抛弃他们。
因为渴求,所以接近后越是忐忑,越是不安。
而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
我看了眼龙崎,心中不由大定,便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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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状况是,我和龙崎一同站在警车旁,负责逮捕我的警察们按命令守在周围。
他未曾表明真正的身份,只是出示了一张较为高级的证件。
所以说有权利就是好啊!
正胡思乱想间,忽然在转角处瞟到了熟悉的身影,不禁眼眶一热。
眨眨眼,又立马恢复了往日的淡定。
走在最前面的是夜神爸爸和幸子妈妈,父亲的身形已不再是笔直的挺立着充满正气,他老了许多,精神看着也像是不大好的样子,母亲则在一旁搀扶着,罕见的面无表情。
她一向是慈爱的,最终却落得纵子行凶的名声。
桩裕走在最后面,往日里是看见我就会立马跑过来亲昵撒娇的,现今也瑟缩了。
我不由一阵苦笑,到底是不同了。
杀人犯!
且不管其中真相究竟如何,轻易夺取他人生命都是不可饶恕的行为。
而且我还是出自这样的家庭。
但关于笔记的事情,说不出口,那是龙崎都难以想象的存在,更何况是常人。
倒也不是不相信他们,只是DEATH NOTE的存在知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人类的贪婪永无止境,如有可能,大抵是连龙崎我也不愿相告的。
你可以想象得到吗?
突然有一天,你被获悉你一直生活的世界之上其实还有另一个世界,而那里的物种个个都拥有主宰人类生死的力量。
就像其本身,也只是构建在一部漫画上。
于是你周围所有的存在包括你本身,都变成了虚假。
被迫颠覆的世界观和人生观,稍有心智不坚定者,大概就要因此癫狂了。
可我只愿他们一世安好,别无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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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神爸爸此时已经走到我跟前,他先是看了看龙崎,见龙崎的表情没有特别厌恶之类的,一直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而正欲说话间,旁边的幸子妈妈却突然冲上来给了我一巴掌,极为响亮的。
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吓懵了。
夜神爸爸很是不解,他瞪了幸子妈妈一眼,桩裕也顾不上什么害怕了,直接跑过来挡在我面前哭着求情道:
“妈妈——哥哥已经认罪了就是知道错了,您别再生他的气了,好么?”
“幸子,你怎么突然就动手了呢,要知道孩子……”
“他不是我儿子!”
幸子妈妈满眼愤恨的说,她的脸色因为过于激动血气上涌而显得格外的鲜红,整个人哆哆嗦嗦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Light就是被他害死的!这个恶魔…这个恶魔…不仅占据了Light的身体,还用他来做坏事…”
“老公——”
幸子妈妈扑到夜神爸爸的肩头不停的啜泣道:
“你要为我们的儿子报仇啊!”
满场死寂,除了我。
对于幸子妈妈之前突然转变的态度,一直萦绕着的不详的预感,在她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忽然明白了。
不会再有人比一个母亲更了解她的儿子!
所以在我穿越过来之后,偶尔不小心流露的性格,以及与以往迥然不同的习惯,层层疑虑到最后终于因为杀人事件爆发出来——
于是就变成了我是一个专夺人躯体、损人名声的恶魔。
或许尚还包含着一个做母亲的私心,宁愿相信妖魔鬼怪之说,也不愿承认自己的孩子是大奸大恶之人。
但都无所谓了,我现在只觉得满心的苦涩,直到身旁龙崎偷偷伸出手,握紧了我。
“幸子,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也许Light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实情呢,又或者……”
说着说着,夜神爸爸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转向了龙崎。
笔记的事情无法外泄,那么法院下达到家中的判决书上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龙崎紧抿着唇,酝酿了一会才开口道:
“倘若Light在狱中表现良好是还可以再度减刑的,但杀人——”
后面的话语虽然没有再说出口,意思却已明显至极,夜神爸爸的眼神很快就黯淡了,他低声劝道:
“幸子,你听见了没,只要Light……”
“不!”
幸子妈妈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斩钉截铁的说:
“他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Light了!”
“老公你忘了吗?!Light从来都不沾洋葱的,一吃洋葱就会心理性过敏,小时候还因为这个原因进过医院……”
“……经过医生诊断后我们才知道的,只是因为Light在心理上的厌恶,产生了抗拒然后导致身理也跟着作出反应……”
“……但是,好几次,我都亲眼看见他吃下洋葱后没有任何过迹象……”
“他不是Light,Light从小就很懂事的,怎么可能会突然跑去杀人?一定是这个恶魔,这个占据了Light身体的恶魔——”
幸子妈妈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却还是死死的盯着我,眼神凶恶,嘴里更是不停的喊道:
“我要烧死你,烧死你这个恶魔!”
……恶魔吗……
而我唯一能够感觉得到的是,明明还紧紧牵着我的手的龙崎,手心在慢慢的变得冰冷,直到最后,他松开了。对面的夜神爸爸则一脸震惊的望着我,挡在身前桩裕也像是被吓到了,连忙回过头,强笑着安慰道:
“哥哥……你别听妈妈乱说,妈妈、妈妈她只是因为刺激过度才有些精神错乱,你是我亲哥哥,怎么、怎么可能突然变成了……别人呢?”
话未落,眼底已经满满的全剩哀求。
“哥哥……你说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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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会有这么一天。
杀人尚且需要偿命,更何况夺人躯体,尽管,那非我所愿。
但顶着他人的名头行事却不曾告知亲属,待到日后东窗事发,累及无辜,我又如何能安然处之?!
不过是贪恋家的温暖,却终究造成这样的结果。
倘若一开始就早早的远离,尚还能留给彼此一个美好的回忆。
不是我的,强求不得,挽留不住,最是无可奈何。
于是,我听见自己无比冷漠的回答说:
“没错,她说的对,我的的确确不是你们的儿子——夜神月。”
“在我刚进入这副身体的时候,夜神月就已经死了,不过,那和我没关系。”
“但是,杀人的是我。你们心目中的Light还是和以前一样优秀,所以不用担心。”
语气冰冷,面含嘲讽,表情却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礼。
“我叫秦斯。”
“还有,很高兴认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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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正在驶向青山监狱,而我安安静静坐在后车厢里,面无表情,眼睛虽然望着栏杆外像是在欣赏沿途的风景,思想却又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十年之后,我该何去何从?
不得不为自己打算,只因最后离开时,众人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大家都一致的沉默着,不曾言语。
其中包括龙崎。
于是转身上车。
未来还有没有和龙崎在一起的可能,那已经是未来的事了。
秦斯,许久没听见别人呼唤,自己念出口的时候便觉得分外陌生。
做不成夜神月,便做秦斯吧。
无论是夜神月还是秦斯,那都是我,独一无二的我!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心理性过敏,额,我不知道专业的术语叫什么,但是由于极度厌恶某种食物而造成过敏的事实是有的,当然,就我本人而言,因为我很讨厌吃西兰花,按理来说西兰花不属于易过敏食物,但是我吃了之后会全身发痒,也许是个人体质问题,我重在表现秦斯和原夜神月的区别。
PS:本来说好这个礼拜完结但是因为从星期五开始要考试加之没有电脑无法日更所以只能推到下个礼拜了,抱歉!
☆、空之章(三)
半年后,青山监狱。
都说时间如流水,眨眨眼就过,古人诚不欺我。
日日在监狱里以辛苦工作的方式赎罪,劳其体肤,于是常常累到沾枕即眠,便也没什么功夫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
龙崎。
我时常在心里默念。
对于这场不算爱恋的情感,当局者迷,如今走出来了,就看的清楚。
喜欢是一回事,两个人却不一定非要真正的有名有份的在一起,再加上龙崎素来不晓人情的性子。
却是我当初魔障了,只想着死死抓住他,犹如溺水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害怕被遗弃,害怕一个人。
心性一直留在儿时,日日惶恐,不曾长大。
即使表面再淡定,待到真正临事了,就开始不自觉的害怕。
可若自己不坚强,便没人替你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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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夜神爸爸来看过我几次,提的最多的却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夜神月小时候的故事。
他絮絮叨叨的怀念着,像个爱啰嗦的老头子一样。
“……都怪我平时忙着公事,竟连Light生病换了个人也没注意到……”
“……我知道你也是个好孩子,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人,但看龙崎的样子,其中似乎另有什么隐情……”
“……只要不是太过穷凶极恶的……你在狱里好好悔改,等出狱了要是没地方去的话,家里还是欢迎你的,不过你妈妈她……”
讲到这里,夜神爸爸又犹豫了,我便微微笑着应道:
“好啊,我也很是想念幸子妈妈做的菜。”
他复又开心起来,一直到探监的时间结束了也还依依不舍,不停的吩咐我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或者是夜神月的身体。
每次都会忍不住这样想,明明知道,那是不对的。
另一个,是桩裕。
她来的很频繁,像是已经完全把监狱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家,甚至和这边的狱警也极为熟稔,我还听说过有人在追求她。
不知不觉间,桩裕都已经长大了。
只因为幸子妈妈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不清醒的,而夜神爸爸忙着照顾妈妈,再加上自己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家里的事物便全部压在桩裕肩上。
——全是我的错!
她本该如所有同龄少女一样正好好享受自己的青春,而不是这样家里监狱来回的跑。
青山监狱离东京的家,总是有些距离的。
“哥哥,这是我新学会的菜式,你得仔细尝尝,再告诉我我做的好不好。”
“怎么,想拿哥哥来给你的小男友试菜啊?”
我故作不怀好意,手里动作却很不客气。然而听见我的调笑,桩裕也只是红了脸并没有反驳。
——难道真的有了?!
心里一惊但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常,桩裕沉默了一会忽然道:
“哥哥,我想早点工作。”
我闻言不禁心里一酸,嘴上却依旧温柔的问:
“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她没有说话,许久才开口道:
“妈妈的病,还是去医院治比较好。”
父亲没了工作,母亲精神不正常,桩裕正在上学。
虽说最初进来时龙崎特地吩咐过,但上下也需打点了一番才能显出诚意。
这里毕竟是监狱。
更何况每次来看我,桩裕都是大包小包的提来,空手而回。
刚过来没多久尚还不清楚家里是什么状况,但桩裕现在这么说肯定是迫在眉睫了,同样紧急的说不定还有母亲的病。
“你现在出去工作,又能找到什么好事情?”
她瞬间红了眼,却没有接话。
一个身处监狱的哥哥,除了能够安慰几句外,大抵什么也做不到。
桩裕想是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不由出声问道:
“桩裕,你恨我吗?”
幸子妈妈怨我,因为我占据了她儿子的身体,也算是间接害死了夜神月的性命;夜神爸爸怨我,因为他正派一生,临老却被自己的儿子拖累晚节不保;而其中最有理由怨我的,应属桩裕,父母尚还有教导子女的责任,她只是一个小辈,从头到尾毫不知情,而最无辜的她,最惨重的也是她,但桩裕从未抱怨过。
桩裕却想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对我来说,或许现在的哥哥更想让人亲近些,以往哥哥虽然优秀却很冷淡,我不明白,只以为哥哥不喜欢我,但是……”
“……哥哥他其实,对爸爸妈妈也是那样的,太完美了,反而显得不真实。不过,即使是那样,他也是我的哥哥,你既然占据了哥哥的身体,我依旧会把你当做我的家人……怨恨……总归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她大大的舒了口气,像是整个人发泄完了就变得轻松起来,笑着说:
“而且能和哥哥聊天,我觉得很开心。”
——能认识你,我也觉得很开心。
在那样的盈盈目光里,我仿佛看懂了其中的意思。便拍拍她的手,说:
“钱的事情,就交给哥哥吧,我总不能输给你这个妹妹。”
桩裕愣了好一阵子,才用力的点头应道:
“恩,我相信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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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要让自己陷入绝境之中!
抱着即使在监狱里也要和龙崎多说话多酝酿感情的心思,所以醒来后就专门向他问了一个用来内部联系的号码。
据说是只要能拨出去,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可以接通。
我不知道当初在那样的情况下,龙崎的想法。
也许一直念念不忘的只是我而已。
向狱警说明情况后,申请立即得到了批准。
于是在身旁看管人的目光下,将那串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按完,之后“嘟——”了几声就真的通了。
“你好,我是瓦塔利,请问有什么委托需要L解决?”
“瓦塔利,我是夜神月,麻烦帮我转接龙崎。”
对方顿了顿,只说稍等。
“喂,Light?”
“是我。”
“有什么事吗?”
“唔,你现在忙不忙?如果可以的话,想帮忙照看一下家里,桩裕那边……”
有些话不愿说的太明白,即使我知道龙崎也许从来都不曾处理过这样的事情,但还是忍不住的求助。那边没了声响,大概正在考虑中。
“抱歉,之前没有想到这些方面,不过——”
龙崎突然转变话题道:
“我帮了Light,你要拿什么谢我?”
我不禁一愣,因为这实在是不像龙崎会说的话。
可他已经说出口了,而且还暗示的那么明显。
心里开始对某种想法蠢蠢欲动,我便笑着回答说:
“你想要什么呢?”
只要是你想要的,只要是我能给的!
“因为瓦塔利准备退休了,所以这边还缺一个私人助理。”
“……是吗,很荣幸啊……”
我不知道要怎样形容此刻的心情,大抵如久困在笼中的鸟儿,终于有朝一日,重回自由。
万般欣喜,皆无法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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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去学着理解龙崎当世界第一侦探的心情。
帮助警方,缉拿罪犯,维护和平。
看起来是这样的。
因为喜欢这个世界,所以想要为它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可是连死神都说了,这个世界早就已经腐烂了。
这是事实,居高不下的犯罪率,以及警方解决事情的手段……真不明白还有什么地方去值得人喜欢并为之努力?
却忽然想起了桩裕说过的话,总归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大概宽恕别人也是在宽恕自己,所以连带着对这个世界也要仁慈。
无论它美好还是丑陋,真实还是虚假。
那也是我们一直生存且必将长久居住下去的地方。
人活着,总是要充满希望。
而希望,来自于我们平日里觉得美好的事物当中。
有关爱与恨,正义和邪恶。
相信这个世界终将变得美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只要为了那个目标不断的奋斗,终有一天,它就会真的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仅靠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改变世界的,但是总要有人去做些什么。
或者大家一起努力。
因为只有真正做过了,才能知道自己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这大概也是龙崎对我所抱有的期望。
他不希望我最后变成只在乎结果不计较过程的人。
每个人,都必须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于是我们做事的时候,才能留有余地。
不至于无法回头。
这世间最可怕的永远不是DEATH NOTE或者其他什么,而是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完了,米娜~下个星期见~
☆、空之章(四)
作者有话要说:额,抱歉更晚了,白天忽然有事然后在家一直写,总算是赶上了,明天还有最后一章就大结局了O(∩_∩)O~
如此又过了半年。
某一日,龙崎突然过来找我。
当时我正在和人打架,所谓监狱这种脱离了人类文明的地方,就是得用拳头说话的,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不外乎如此。
新人一进来就要受前辈们的教训,是立规矩,而狱警也向来从来不管这些弯弯道道,只要确保犯人性命无碍,其他倒是乐见其成。
毕竟都进了监狱,还能算是什么好人?
我唯一庆幸的,便是这幅身体拥相有当发达的运动神经,能轻易做出许多高难度动作,再加上日日磨练,才让我在斗殴中不至于输的太过凄惨。
从最开始的毫无还手之力到后面只要狠下心就能拼个不分伯仲,男人嘛,总是要有几分血性的。
或许我还稍稍有点沉浸其中。
只有痛快淋漓的发泄,不需要任何想法。
以至于龙崎见到我后整个人都吓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犯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他显然很是疑惑,立刻转身去问旁边的瓦塔利,但瓦塔利此刻也对我的造型震惊了,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是什么原因,只得沉默了。
沉默啊沉默——沉默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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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龙崎仿佛觉得颇为有趣似的终于忍不住重重的戳了一下我肿的高高的右脸。
“喂……会痛啊!”
刚刚打架的时候由于太过兴奋尚还没什么感觉,现在整个人冷静了,知觉一恢复,身上的伤口就开始齐齐的向我‘抱怨’起来。
“怎么我看夜神君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他表情淡然的说着,神色却冷峻。
——出什么问题吗?
我满头雾水的望着一旁的瓦塔利,对方在接到我的求助信号后依旧不愿施与任何援助,眼观鼻鼻观心,完全把自己当成了透明人,端的是一派沉稳。
——难道是因为好久没接到非常具有挑战性的案件了?!
——还是在破案时遭受到了什么毁灭性的打击?!
面对龙崎脸上莫测的表情,我忽然就有些心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不是我的错。
而仔细一看,对方望着我的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斥责,还包含着些许不认同。
——是生气了吗?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记得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相处,每当龙崎对我的某些行为不满意或者不赞成的时候,就喜欢“夜神君、夜神君”的一直叫。
不知情的人听见了大概会觉得他很有礼貌吧。
但礼貌,又何尝不是一种疏离。
“有什么事情吗?”
我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企图转移视线。手却极为自觉的擦去伤口周边的血迹,使整个人看起来不会显得那么恐怖。
龙崎的脸色便稍稍缓和了许多。
不由悄悄弯了嘴角,果然是因为担心我的缘故才突然生气了。
但是,不可以说出来。
这是一个秘密,只能偷偷的在心里欢喜,说出来的话,会恼羞成怒的。
然而仿佛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龙崎依旧沉闷着不说话,旁边的瓦塔利只好出声解释道:
“青木小姐离家出走了。”
“咦?!”
我不禁满脸诧异。
——青木离家出走?!
仅仅是因为这样的小事就要龙崎屈尊大架来找我,随便找个私家侦探都能够得到青木的下落吧,更何况是世界第一侦探。但紧接着,我又听见瓦塔利说:
“和青木小姐一同离开的,还有梅罗。”
——梅罗?!梅罗又是谁?
这时龙崎开口了。
“梅罗和尼亚都是华米尔之家的孤儿,据华米尔之家负责人说他们两个很有希望在将来继承我的名号。”
“L的继承人?!”
对方点点头,道:
“只要能打败我,就是新的L!”
“是吗……”
难怪龙崎会跑过来。
毕竟青木玲子平常和我也算有些联系,她忽然离开了华米尔之家还拐带了L继承人之一,若没有外力因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能做什么,而其中稍微知道点内情的人大概会想到这一切很有可能是出于我的授意……
何况现在人心难测,不管我有没有动机,只要前科摆在这里,就有洗不清的嫌疑……
再加上梅罗算得上是华米尔之家的重点关注对象,人家辛辛苦苦的把他栽培出来是为了报效社会,可不是让我利用他报复社会的……
但现在来找我的,是龙崎,而不是别人——
“青木有留下什么信息吗?”
我忽然问道,瓦塔利看了龙崎一眼,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
“青木特地说明了是写给你的。”
龙崎面露不快的说着,像是被人抢走了心爱的糖果。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我不由苦笑,然后打开信封,里面寥寥的只有一句话:
『大坏蛋,我去找基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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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拉!
我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再也不会被人提起了,没想到她却始终记在心上。
可是,基拉不是正义。
用笔记制裁罪犯只是一时有效,真正发展到后面……会出现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准。
或许人们会慢慢的习惯基拉的存在,然后因为害怕笔记的威力不敢做坏事,日复一日,看到恶有恶报便开始行善,最后世界变得美好;
或许有人只是瞧准了基拉的声望,组织起基拉教表面上说是代表基拉惩治恶人,暗地里却利用人们对笔记的恐惧心理尽做些丧尽天良的事情,毕竟对外基拉只是一个人,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盯着基拉教中教众们的行径,待到民怨愤起时,世界便又成了另一番模样;
从希望到失望,然后就离绝望不远了。
但也同样明白在事情没有呈现出最后的局面之前,谁也不能断定它究竟是好是坏。
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未来,一旦决定,就不能回头,哪怕最后是条绝路。
这个世界也有。
一瞬间心思千回百转,我却偏偏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忽遭巨变后对命运的控诉。
今日的青木,昨日的秦斯。
到底是心有不甘,因此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想法。
不管是好是坏。
“我记得,青木以前有从DEATH NOTE上撕下来几页……”
“她已经全部交给了尼亚了。”
“这样啊。”
不愿意依靠笔记的力量,青木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害怕笔记的诱惑吧,甚至可以说笔记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灾难。
——纯粹的为了信仰而战么?!
和龙崎一样,相信人性本善……正思索间,龙崎已经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电脑。
“Light,你再看看这个。”
他点击一个命名为‘基拉教’的影音文件,开始播放视频。
首先是满屏幕的漆黑,大概正是夜晚,然后渐渐出现了橘黄色的光,是火光,星星点点。
因为光线和角度的问题,拍摄的不是很清楚,但随之出现的画面很令人震惊。
不知道是在世界的哪一处,某个山头,人们成群结队的高举着火把仿若朝圣般自山脚绵延而上,如此庞大的规模却满场死寂。
可能是在对面山头拍的,镜头无法再拉近。
肃穆的气氛一直保持到全部的人群走上山顶,他们开始按照秩序一圈围一圈,边走边吟诵着什么,声音轰轰隆隆的越来越大终于交汇在一起传了过来。
——基拉!
——基拉!
——我们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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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拉教为了呼唤基拉回归而举行的仪式,经网络疯狂传播后被青木玲子不小心看到了。
她一直不愿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那样的行为,所以这一切都是笔记的错,父亲只是好心办坏事而已。
她想要证明,即使没有笔记,基拉的存在也是人们所期盼的。
制止罪犯,维护正义。
大肆宣传基拉教教义,然后利用基拉教的势力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龙崎大概不知道是要去阻止青木玲子的行为还是放任不管,所以才来问我。
可是抱歉,我也不知道。
面对我满脸的愧疚,龙崎默默的收了电脑后递给瓦塔利,瓦塔利接过电脑便很自觉的出去了。
“DEATH NOTE我已经埋入地下……”
“至于梅罗,他离开华米尔之家就等同于放弃了L的继承权,如果不出意外,L的继承人就是尼亚了……”
有了继承人,那正主该怎么办呢?
我很耐心的等他继续说下去,龙崎却突然转变话题道:
“最近有一起案子需要你的协助,我已经向上面申请暂时让你出来将功补过……”
未尽之语已不必多说,我早已微微笑了起来,满是温柔的神色。
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吧。
只要我心中的那个人,一直不曾放弃我。
☆、空之章(五)
我原以为那只是龙崎的托词,却没想到他所言非虚,还真的有非我不可的案件需要接手。
关于DEATH NOTE。
瓦塔利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堆旧报纸,龙崎在里面翻翻拣拣最后挑出其中一张,指着上面的新闻说:
“这是已知最早的突然心脏麻痹事件,大概在1978、79年左右,宝银行山下分店的职员相继离奇死亡……”
“而分店长和副店长则在同一晚,几乎是同一时刻心脏病发。”
我仔细的辨认着报纸上面的文字,因为太过老旧,好多地方都模糊不清了。
“当时调查无果后,警方便草草结案,相关信息就一直封存在档案室的角落里……”
“因为Light说过人间界能够允许存在的笔记上限是6本,所以稍稍留心了一下,结果派人搜集询问时,提供资料的档案室管理员顺带还给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小纸条,只有一串简单的数字,看起来很像某种联系方式,但旁边什么也没注明。
“然后就是这张……”
第二张报纸,首页特地加粗放大的新闻标题极为醒目——
『五名学生复活过后,两名警察也心脏病发!』
——死亡橡皮擦!
事故人员突然的心脏麻痹死亡又莫名其妙的复活,肯定是有人用死亡橡皮擦擦去笔记上的名字,不然没有其他的办法。
而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死神,在我印象中除了琉克,别无分号。
是从那时候起,琉克就已经开始玩丢弃DEATH NOTE然后让人类捡到使用的游戏么?
甚至给予了对方死亡橡皮擦,真是诡异的大度!
“但奇怪的是,复活的的五名学生之后又因心脏病发死亡。”
龙崎歪着头思索,很是不解的样子。
“杀了人再把他们救活然后重新杀死?!”
他望着我,似乎颇为好奇,问道:
“Light也使用过DEATH NOTE,真的很好玩吗?”
于是有那么一瞬间,我却想起了因车祸丧生的涩伊丸卓男、自焚而死的青木未央,还有弥海砂……大抵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让龙崎立马察觉到了,他便淡淡的说:
“抱歉,还请继续分析吧。”
无论怎样,死者已矣。
我强迫自己收敛了心神,道:
“或许当时落入人间的,有两本笔记。”
所以出现在笔记拥有者之间的斗争,任何状况都是有可能的,虽然不知道最后的胜利者是谁?
“但是死神只要身上存在一本笔记就够了。”
倘若那个死神真的是琉克,依照它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极有可能把笔记留在了人间。
——话说它是从哪弄来这么多DEATH NOTE的?!
——死神界的笔记印刷厂吗?!
我不禁纳闷的想。
一旁的龙崎却会意道:
“所以那个管理员也许是当年的警察之一。”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是个名叫镜太郎的人接的。
在提及DEATH NOTE时他显然很是警惕,一直在沉默,直到我们说起一年前的基拉事件,才忍不住开口道:
“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我把话筒递给龙崎,他说:
“你好,我是L。”
表明了身份之后对方非常痛快的就答应约好时间地点把笔记交给我们。
“曾经是打算将其烧毁的,但是好像没什么用。”
“后来琉克突然消失了,就一直没想到该怎么处理,你们能拿走真是太好了。”
双方会晤时镜太郎满脸轻松的道,如释重负般。
“请千万保管好,不要让它再出现了。”
我点点头,算是应承了。
目送对方的身影远去,望着手里熟悉的黑色封面,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第五本笔记,到手。
*******************************************************************************
因为龙崎没有提回监狱的事情,于是我就顺理成章的留在了他身边,然后跟着瓦塔利学习怎样当一个好助手。
又过了一年,瓦塔利说是想回华米尔之家重点教导尼亚,龙崎应允了。
而我一直在关注第六本笔记的信息。
却没想到居然等来了新的死神。
当时龙崎正在喝咖啡,眼见他突然全部喷出还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我不由想到莫非是白日见鬼了不成?
龙崎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指着前方道:
“Light,死神来了。”
幸好青木留下的几页纸没有被销毁我才能够顺利的看见死神。
“你们好,我是被琉克骗走DEATH NOTE的死神,西多。”
“但是我好像找不到琉克了,算了,你现在是笔记的拥有者吧,快点放弃拥有权把笔记还给我!”
“哦,对了,还有莱姆从死神大王那里偷走的死亡橡皮擦。”
对方一脸理所当然的如是说。
我和龙崎对视了一眼发现双方都已清楚了同一个事实。
这个死神身上没有DEATH NOTE。
于是两人开始齐齐打太极,目的是留下笔记。
“喂,你们这样我很为难啊,被死神大王知道的话会处罚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