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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不是很想多多相处么为什么不去呢?
相处什么的时间还多得是往后的日子长得很今天不行就只有今天绝对不行!
只是听说而已不见得真有多恐怖先试试看嘛糟糕的话再逃也不迟啦。
不,我还没有做好领教那据服部说会让人做噩梦的“美妙”歌声的心理准备。
现在不努力去接受的话将来在一起时不就很麻烦了?对方的母亲可是说出把儿子拜托给你这种话唉!你要让那位伟大的母亲失望吗?
说得也是……如果好不容易在一起却因为小事把他惹火了的话,怎样想都令人沮丧。
正当快斗的右脑快劝服了他的左脑时,越水七规走进办公室,发觉自家董事长维持着两小时前她出去时的坐姿,一时心惊肉跳。
“喂喂。”左手在他眼前晃晃,“小黑羽?没问题吧?你还活着吗?”
“啊嗯?小七。”总算回神的快斗不知道自己清醒了几秒。
“难,难道您是听完我的提议后开始犹豫消沉乃至不想去了么?”小七双手按在办公桌上,一个使力,堆积如山的文件差点将快斗埋了。
“七酱你实在太敏锐了不愧是本财团的知心姐姐!”快斗眼含热泪,双手抵住塌方中的文件山。
“别想逃!本知心姐姐已经全财团通告今晚想去卡拉OK的人在这张纸上签名如今已经快写满了怎么可以让作东的人落跑呢!”看着八开纸上密密麻麻的人名,快斗几近咽气。
“我把信用卡交给你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总行吧?”放过我吧,我已经为到底去不去而纠结一早上了,这一点都没减少的文件山可以证实我所言非虚……
“那怎么可以,您要知道这里多一半的人都是为了有一次灌醉您或者看您出丑的人生经历而签上自己大名的哦,顺带一提,剩下的则是好奇您那拿过奖的美妙歌声……
这是什么财团员工的脑袋都秀逗的么人生观怎么看都扭曲得过头了吧!
“求你了别提什么歌声,我去,去还不行么……”看着闻言露出笑容的小七,快斗两手一撤,干脆让自己被文件埋了算了那就啥都不用想了。
在文件山开始缓缓倒塌的那一刹那,快斗分明听到了小七一句近乎妥协却又并非妥协的话。
如果您在下午两点前把这些文件批完,我就去安抚一下众人如何?
喵的……你说晚了。
而且更让人火大的是你居然不是故意的!
是庆功会啊。所以只有黑羽快斗倒霉的份。
众人单等下班时间一到,便个个面带笑容你追我赶地涌入最近的那家KTV,连晚餐都是青子直接叫来的外卖披萨。
“喂你们想赔死我么?说什么跟铃木合作后的业绩不错要庆功,不觉得好不容易得来的那点小利都快被你们吃光玩光了么?”快斗不满地窝在沙发上。
“不要扫大家的兴嘛,快斗,你是什么时候进化成吝啬鬼级别了?”青子递了杯冰淇淋给他以封住他的牢骚,只见沙发上的那把懒骨头顿时集中精神排好队。
“真是拿你没办法,每次都要这样才会来精神,那是你的能量来源么。”红子端着杯红酒,淋到冰淇淋之上。
“啊?你在做什么呢混蛋!完全是在浪费啊!”
“说什么呢,为你加点好东西罢了。从白马那拐到82年的拉菲可是很不容易的事你可别浪费的说。”
什么“的说”啊……吐槽点也太好找了吧喂!
“啊山下君,这里这里,下一首歌是我点的!”接过两支话筒的青子无视快斗抛来的白眼拉着红子去唱歌。
红子不同以往地冲快斗做了个鬼脸,后者为防气郁装作没看到,转头看看安静地在角落里饮着咖啡的新一。
没去唱歌,真是万幸啊。
果然来对了吧,感谢你,我的右脑!
侧脸看上去真想说是好严肃啊……或说他总是这样一副眉头微皱不知是牙疼还是胃疼的模样。
看上去……不很尽兴吗?
快斗吞下最后一口冰淇淋,舔舔嘴唇,思考着是不是问下他有什么心事?
“下一位是谁?啊,曲目是……Truth?好怪的品味……”青子扬了扬话筒,看着来接棒的人不免诧异。
“是我!”严肃了一晚上的人兴奋地露出了真面目。
……你不是不尽兴么新一?
快斗因这一巨大变故而遭受近乎致命的打击,甚至忘记了一件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新一拿起话筒时,一定要用棉花堵好耳朵才行——这可是服部平次累积两年半的经验。
“加油!要不要找个人合唱?”青子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扫到快斗时眼前一亮:“对了,就是他吧!你们的声音那么像一定能合拍的!呐,话筒给你,好好配合哦。”
快斗嘴角抽搐:“我,我说……”
你稍微问下我的意见如何?!
既然如此。“还是我来开头……”吧。
话没说完,新一的魔音已盖过快斗的声音。
包间里的人们基本上只能用“张口结舌”来形容。
“真是蛮另类的。”快斗握着话筒的手直冒冷汗。
他哪还唱得出口!只在音乐进入尾声时才憋出这么句勉强像是赞美的话。
平次说得不错,虽然没一个音符是在调上的,可乐感确实很强。
但是,单凭乐感和乱七八糟的自信也是唱不好歌的!
“是,是很震撼。”红子第二个缓过来,偷偷掐了快斗一把,以确认自己是否还在人世。
“哇啊,很痛啊,你干什么!”快斗好不容易稳定情绪坐下,被红子这么一掐,刚端起的红酒差点洒个精光。
“太好了,我还活着。”没被那如地狱恶鬼召唤般的声音所带走真是万幸啊!
“咳咳,那个,轮到谁了?”
青子此话一出,迅速蹿出几个人疯抢新一手中的话筒。新一只得悻悻地坐回沙发上。
全包间的人都松了口气。
松懈下来之后,几位副部长级别的动起了歪脑筋。
人事部的副手池田一马当先:“董事长,您陪我们喝几杯?”
财务部的大河与山下也各自斟满一杯,凑了过来。“
结果你们这群家伙真的是特地来灌醉我的么……”能不能稍微有点追求啊!
简直要庆幸包间里没几个人了。
“快斗……没问题吧?”新一看快斗同几个人家拼酒,多多少少不知从哪里冒出担心的感情。
“没事没事,就这么几个人应该还灌不醉他吧……应该。”青子也不敢确定有没有问题,不过一向乐观的她是不会被这群酒疯子吓倒的。“别管他们了,我们来唱歌就好。”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自己这是干了什么!居然把话筒拿给工藤新一!
红子也极后悔,早知道就抢先捂上青子的嘴抢过话筒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世界清静了怎么没人怜个香惜个玉给点棉花来不然还是使用魔法吧召唤路西法魔神的话就……
崩溃吧,诸位。
快斗在拼酒前早已将耳朵偷偷塞好了,现在的他兴灾乐祸地看着面目扭曲的众人,趁机多倒了几杯酒给别人。歇口气望向全神贯注的新一。
没有那催人汗下的歌声,这张带着自我陶醉表情的脸还是很可爱很讨人喜欢的……呐。
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快斗终究是醉了。
“抱歉,还要麻烦你带我回去。”快斗头重脚轻地倚墙而立,自觉潇洒地一笑。
其实谁带谁回去啊包间里那群巴不得新一速速消失,于是快斗简直是等于卖个人情给众人。
“你醉得还算清醒。”新一在路口拦出租车,一回头刚好被他“电”到。
那当然了我的酒品一向是世界第一!呃,呕……
“那个,他不会吐在我车上吧……”好不容易拦下的车上坐了个洁癖司机,正是关门欲跑。
“不会不会。”新一一只脚踏上车,两手扒住门,以防司机逃了。
快斗吐得差不多了,便摇晃着坐上车。
一路上,让倒霉司机提心吊胆的事并未发生,只是他看后视镜时无意瞥见那醉鬼双手环着戴眼
镜男人的脖子睡着了。而被吃豆腐的那位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这画面怎么看都难跳出“古怪”和“搞笑”这两个词的束缚。
这年头,当司机,也难啊!
“灌醉你的人要是能替我想想该有多好。”新一架着昏睡的快斗,边走边抱怨。
司机死活不愿意拉最后这一段路,硬是把两人赶下了车,害的新一不得不受累。
真是的,这年头好心人真少啊,不就是差点吐了么,不至于赶我们吧。
不经意想起,自己也曾这样被他架着送回家。
不过醉了的时候确实没什么印象……
明明,不可能把自己的命托付给这样的外人……来着。多年来,就算是要醉也强撑着保持清醒。
怎么会从那时起就对他这么信任的。
嘛,看现在的状况他也很信任自己,那就扯平了。
到了门口,新一艰苦地在上下左右口袋里翻着钥匙。
——我是这么健忘的人吗?
钥匙,哪,里,都,没,有!
快斗啊,虽说喝醉的人最值得同情了,可是找不到钥匙我也没办法……可不是我故意要让你跟我在外面过一夜的,明早感冒了可千千万万不要怪我……
喀。
一把钥匙□锁孔,七转八转门便开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工藤新一心中升腾起一股怒气——这是被耍了吧完全!
快斗也不好意思说其实刚才在路边吐完后就好多了在车上不过是闭目养神,便率先走进玄关,再慢慢蹭进卧室。
“那个,你掏钥匙的动作有点大,所以我才……我才醒的。”
“哦,是么。”新一跟进来,狠狠把门带上,“车上没颠死你,下车没摔死你真是万万的不幸。”
你以为我是本堂瑛佑么……
“别这么说嘛,如果不小心让你也摔倒了我可是会哭的。”
“……你还能更令人头疼么?”
“能啊。”快斗突然凑上去吻了新一,新一反应过来猛地向后退。
快斗脚下一时失重,栽倒在床上,顺便带倒了新一。
“我爱你……”他闭上眼喃喃道。
新一那边毫无反应。快斗只好默默想着完了完了,事到如今只有继续借酒装疯了。
生气了?
快斗想象着今天这事的后果,忐忑不安,却又不敢睁开眼睛。
新一一旦生气,眼神就会完全变了。这时候睁眼,十有八九会对上他那双冷气十足的眼睛。
呼。
就是生气也好,请千万别被我吓走。我现在能留你在身边就已经满足了。
“啊啊已经下午两点了迟到这么多会被小七砍的啊!”一睁眼就是手忙脚乱。
“今天公休……”仍没起床的新一懒懒地捂了耳朵。
“哦,对啊。”刚刚镇定下来的快斗才两秒又炸了锅:“怪盗基德!啊啊日食过了没!”
“唔……大概是……”新一紧紧闭着眼,左手摸索着快斗枕头的位置。
可恶啊为什么是鸭绒的……如果是棉花的就可以稍微拿一点来塞耳朵……快斗你知道么你真的很吵。
现在已经不是大清早了……我这个宿醉的人都清醒到不能再清醒了的说……
快斗伸出一只手戳戳某人。“怎么啦?对怪盗基德不感兴趣了?”
“反正日食已经过了盗窃案早就结束了你现在去也没用。”拉过枕头堵上耳朵:“我早就不当侦探了,管他什么怪盗基德。”
求你了昨晚被你吓到不知所措差点彻夜未眠让我好好清静一下先。
最近睡眠本来就有点成问题啊……
“我真的料想不到你会是这种反应。”
“那我该是什么反应?很开心的样子蹦蹦跳跳地去抓贼么?又不是小孩子了。”新一不悦地坐起来,干脆不睡了。
“未尝不可啊……”这画面想象起来挺萌的。
“比起做那种白痴加乌龙的事我更想问你个问题,还是说干脆问了就好。快斗你,昨晚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还是单纯开玩笑?”眼底掺杂一道冷光,天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快斗。
“……我。”我想说你太迟钝了!明明两个都不对!
黑羽快斗心中流着懊悔的泪。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
“我想了一晚上你是真醉还是装醉,最后才发现想破头也无济于事。”看着快斗的表情心中有了(完全错误的)定论的新一重新倒回床上,内心一如外在表情般复杂。
自己这是想做什么……硬逼他给出一个根本就糊里糊涂的答案?
“新一希望……我是把你当做别人,还是开玩笑?”
这可是个难题。
“……都不希望。”心跳频率突然有了上升趋势。
“那么就,都不是。”微笑应对新一疑惑的注视,快斗咳了一声,岔开话题,“我,我去拿早报。”
关上卧室的门,快斗站在门外无限感慨。
下次,下次我一定要让你彻底了解我的真心实意。即便是……一出手便已无回转余地,也要力拼一下试试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