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皇上下旨賜婚?你也已經從劉公公的手裏接過聖旨?」克善驚叫出聲,臉上的表情是無法接受的震撼。
克善是個十八歲的年輕人,長得眉清目秀,眉宇之間自有一股尊貴的氣息,他從第一眼見到慧琳開始,就深深的喜歡上她了,誰知他才剛踏入慧琳爺孫倆暫時居住的月清合,便從慧琳的爺爺嘴裏聽到這件令他心碎的事實。
「克善小貝勒,微臣早就請你不要再來找琳丫頭了,現下皇上賜婚,爲了避人耳目,也爲了琳丫頭的閨譽,請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鄭仲俺對於克善並沒有太明顯的好惡感,倒是因爲他阿瑪九王爺的身分,讓他一直不想讓慧琳與他相交過密,尤其他的喜歡之情大過明顯,慧琳雖然粗神經的沒發覺,但他這老人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兒女私情又豈會看走眼?
九王爺的爲人處事,他也時有所聞,雖然待在江南的時間較長,但每當來到北京時,總會不小心碰上幾次,像他那樣仗勢欺人的王爺,招惹上實在是個禍害。
尤其前些日子九王爺曾經派人警告他,不要存有攀上這門富貴親家的癡心妄想,若他的孫女真那麽喜歡他九王爺的小兒子,最多只能是個小妾。
這對鄭仲俺來說,實在是個莫大的恥辱,他雖然曾在明朝爲官,但現在換成大清朝後,他看到百姓的日子過得更好了,沒有理由不效忠大清皇帝。
只要對百姓好,誰坐上龍椅,對他鄭仲俺來說都一樣,他同樣會尊敬,甚至效忠,他自認一生不算清高,但也對得起天地良心。
尤其他又是江南三織造的龍頭,在朝野之中也算得上是個人物,連皇上都對他禮遇有加,他決計不可能讓自己的孫女受到委屈。
現下皇上賜婚,物件不但是個皇親貴族,而且還是明媒正娶,讓她做個正福晉,最要緊的是,這個物件的人格品德十分優秀,他沒有理由推卻,當然也無法拒絕。
「鄭大人,克善想知道,皇上將慧琳許配給誰?」
「愛新覺羅石尊,也是當今最受聖上寵愛的禦用大國師,他是宸郡親王愛新覺羅多羅際明的獨生子,我對他們父子的行事作風與爲人略有所聞,所以皇上把慧琳許配給石尊,我十分放心。」
克善焦慮的眼光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慧琳,激動的問:「慧琳,難道妳也答應要嫁給石尊?」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和資格,否則我就是抗旨,這樣極有可能會給我們家帶來災難,甚至滿門抄斬,這種事我絕不可能做。」
「如果妳怕的是這個,只要妳和我說一聲,我就替妳去向皇上推掉這門親事。」
「不!慧琳不能讓你替我這麽做,何況別說是皇上親自賜婚,只要是爺爺要我嫁,我絕無二話,因爲我知道爺爺是在替我的幸福著想,我不能讓爺爺失望。」
對慧琳來說,爺爺就像她的天,除了在外人面前,爺爺會維持他的顔面以外,對她的疼愛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只要是對她好的,或是她想要的,爺爺都會盡力做到,甚至任由她照著自己的意思生活。
比起其他的閨女,她知道自己是幸運的,所以她十分感激也很孝順爺爺,只要是爺爺說的,她絕對會照做。
最重要的是,她怎樣都沒想到皇上賜婚的物件竟然會是他!一聽到他的名字,她的腦海不由自主的浮現他的身影與容貌,情不自禁的感到嬌羞。
對於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的反應,慧琳微微愣住,而且不得不承認,與他分離的這七天,她總會不自覺的想到他,也會想起他說要再和她見面的話。
就在她以爲他不過是隨便說說之際,他竟然給了她這麽大的一個驚喜,再加上爺爺似乎也頗滿意這樁婚事,讓她更沒有理由拒絕了。
「妳……」看著她堅決的表情,克善感到失望和難過。「難道妳就忍心讓我失望?」他終於忍不住喊出對她的情意。
這幾年來,他始終賴在她身邊,爲的就是希望有一天她能發現他的情意,誰知等到的卻是一場空,她就要嫁給別人了,而且還是個極爲優秀的男人,他又怎麽能甘願?
「貝勒爺,你……你在說什麽?我不懂。」慧琳一臉茫然,不懂她要嫁人,爲什麽他要失望?他又不是她的親人。
「好……哈哈……慧琳,妳真是好呀!現在要嫁人了,竟然連一聲克善哥哥都不願再叫,還用如此生疏的名號叫我,妳真是讓我覺得好痛心哪!」克善悲憤欲絕,而且充滿了怨懟。
天真的慧琳被他可布的模樣嚇到了,忍不住連連後退。「爺爺……」
鄭仲俺連忙把寶貝孫女護在身後,勸說道:「克善小貝勒,你還是回去吧!」
克善看到慧琳這麽怕他,心裏似乎破了個大洞,忍不住發出有如受傷的野獸的低吼聲,然後不發一言的瞅著躲在鄭仲俺身後的慧琳,好一會兒後才不甘願的離開,卻剛好撞上走進來的石尊。
他用力的瞪了他一眼,嗆聲道:「石尊,我絕不會把慧琳讓給你,你走著瞧!」
說完,他隨即跑了出去。
石尊對於克善的嗆聲與敵意不以爲意,反倒對他的元靈感到興趣,沒想到三百年前喜歡雲霞仙子的魁鬥星君也跟著下凡來,而且依然那麽的喜歡她。
只可惜他們有緣無分,雲霞注定是他的。但是現在他已經知道克善的元靈,眉頭忍不住微皺,因爲他突然想起,三百年前魁鬥星君就是被混元天魔利用,才會害得他和雲霞的戀情曝光,也害他們分離了三百年。
混元天魔因爲當年逃脫而誤打誤撞的下凡投胎,也就是現在恨他入骨、欲置他於死地的克明,這種情況就有點複雜了,他忍不住心生忐忑。
不過當他看到慧琳時,那抹不安隨即消失無蹤,他發誓,不管是這輩子或是生生世世,他絕不讓當年錯誤的悲劇再來一次!
於是他走上前,和鄭仲俺打招呼,並與他聊了一會兒,然後提出想要和慧琳單獨相處,馬上得到鄭仲俺的同意,在慧琳的帶領下,他們來到她居住的偏廳。
他們一開始並沒有談話,因爲鄭仲俺十分熱情的要下人們替他們準備了一桌子的點心和茶飲,想要讓他們聊得愉快。
慧琳忍不住一直看著他,石尊也微挑眉頭瞅著她,直到偏廳裏只剩下他們兩人,他才開口。
「慧琳,妳這樣一直看著我,到底是愛我多久了?」
「誰……誰在愛你來著?我看你,只是奇怪爲什麽你能得到我爺爺的喜歡?我不記得我爺爺有你這號朋友。」她臉頰泛紅,不客氣的反駁他。
「我和妳爺爺本來就不是朋友,只不過有幾次在皇上面前和他見過,我們聊得也不多,他會那麽喜歡我,是因爲我是妳未來的相公,他當然會對我另眼相看。」
「說到這個,我才想問你,爲什麽皇上會下旨要我嫁給你?難道你不覺得是我高攀了你?還有,你說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就是指這個嗎?」
面對她一連串的問題,石尊依然面露平靜的淺笑,和她激動的表情簡直形成強烈對比,然後他站了起來,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將她拉了起來。
「慧琳,妳的問題雖然很多,卻沒有一個值得我回答,我比較有興趣的是,妳高不高興和我成親?開不開心我們這麽快又見面?」
她的答案足以影響他的心情,所以他非常想要親耳聽到她說出對他的感覺。
「你這人到底懂不懂得什麽叫羞恥啊?竟然問人家這種問題?!要我怎麽回答?」她沒好氣的喝斥道,對他竟然大刺剌的問她這種羞人的問題,感到不可思議。
「呵……慧琳,我們快要成爲夫妻了,妳這麽害羞,那怎麽成呢?」石尊好笑的搖了搖頭,不贊同的說。
「誰……誰像你這麽厚臉皮啊?盡說些不要臉的話。」她邊說邊想推開他。
他緊抓著她不放,甚至將她摟入懷裏。
「傻瓜!情人之間本來就會說些情話,何況那可是妳才有的榮幸呢!像妳這樣怎麽行?爲了我們以後能相處得更融洽,現在就讓我好好的調教妳,告訴妳該怎麽對待未來的夫君,而且做一些親昵的事,可是更能顯示我們的感情好呢!」
「誰要和你感情……唔……」慧琳圓瞪的眼眸裏儘是對他的指控。他怎麽可以又這樣不說一聲就吻上她的紅唇?何況他盡說些歪理,她要是相信,才真是個傻瓜呢!
可是他的吻來得既狂野又激情,她根本就無法再想下去,一股烈火般的襲擊由她的嘴裏不斷的蔓延,直燒到她全身,讓她因這熱潮而全身戰慄,不自覺的微閉雙眸,被動的承受他的給予。
「唔……嗯……」她細細的呻吟出聲。
他與她的唇舌更緊密的相接,忘情的交纏,盡情的汲取她嘴內的甜美,大掌四處遊移,滑過凝脂,熱唇貼上她線條優美的頸項,猶如對待珍寶般的輕輕舔舐,直到她情不自禁的扭動身軀回應他。
他揚起性感的笑容,大膽的褪去她的衣裳,大掌隔著肚兜撫弄她的胸乳,另一隻手則緩緩向下移動,向她的褻褲進攻,覆上她柔美的花瓣,逗弄著它。
「啊……不……」對於他如此親昵的撫觸,慧琳作夢都想象不到,讓她羞愧不已,只想抗拒。
「噓……慧琳,不要怕,讓我愛妳……」石尊溫柔的安撫她,不顧她的掙扎,穩穩的制住她的身子,嘴唇和舌頭還舔吻、吸吮她裸露的嫩白肌膚,留下一個個紅色痕迹。
「不可以……我……我們這是不對的……」她搖著頭,理智上知道不能這麽做,但她的身子在他刻意的撩撥下,燃起連她都無法克制的熱潮,讓她無法招架。
「誰說這是不對的?我們就要成親了,藉由這樣的肢體接觸,才能培養感情啊!妳提早明白該怎麽和妳的夫君相處,不是很好嗎?何況我這可是在疼妳呢!」
慧琳張口欲言,卻又說不出話。
他不再理會她,貪婪的扯下她的肚兜。
他並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再度封住她的唇,纏綿的吸吮著她,讓她只能被動的接受他的給予。
現在情況特殊,他不能爲了再度滿足自己的欲望,而中斷她已啟動了兩人之間的記憶之門,所以他一把抱起她,來到她的閨房裏,將她放在床上。
他比著劍指往她兩眉之間注入真氣,順道探測她夢境裏的影像,以確定她的記憶之門正確的啟動,當時機成熟時,她將會知道有關他們之間的情緣,這也是他所期待的。
而注入真氣則是想要護住她的元神,讓她得以在他無法顧及她的時候,發揮功用而形成保護她的一道防護牆,因爲他早已算出,當他和慧琳相遇的那一刻,混元天魔的元靈也會在克明的肉體裏蘇醒。
他知道混元天魔恢復的速度會比慧琳更快,而當他一恢復後,絕對會以傷害慧琳來做爲報復他的手段,所以他不得不預先防範。
過了一會兒,他才移開手指,從衣袋內拿出一個用紅絲線系成的銀白色錦囊,將它挂在慧琳的脖子上,然後脫衣上床,躺在她的身邊,閉眼休息,打算等她醒來。
縹緲清靜的仙境洞穴中,有一個五官俊美陰柔、銀色長髮飄逸的男人,他一身銀白裝束,袖口繡有兩朵梅花,額際戴有三弦月銀箍,左肩背著一個圓筒。
他渾身散發出不食人間煙火的脫俗氣息,盤腿而坐,雙眼緊閉,當洞口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時,他依然不動如山。
可是當這陣聲響不但沒有停止,而且還有愈來愈靠近的趨勢時,他倏地睜開那雙銀色的眼眸,剛好和一雙散發出對他癡迷的純真眼睛對個正著。
「啊!你……你要睜開眼睛之前,幹嘛不先提醒我一聲啊?害我嚇了一跳。」嬌脆的嗓音忍不住抱怨,一隻手還不停的輕拍著胸口。
一張略顯圓潤又泛著紅潮的臉,長得十分可愛甜美,在被發現之後,光明正大的出聲,眼神還不斷的在他那張俊美的臉龐上眷戀的遊移著。
「雲霞仙子,妳私自來到本星君的住處,有什麽事嗎?」太陰星君沒將她的抱怨與癡迷的眼光當一回事,只是冷淡的問道。
「沒什麽事就不能來找你喔?」她索性也坐了下來,與他面對面。
太陰星君微蹙起眉頭,略帶警告的說:「雲霞仙子,妳該知道,妳這麽做會有什麽後果!」
雲霞一點都不在意,兩眼發亮,直盯著眼前俊美的男人,覺得自己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口。自從上次在太上老君那裏偶然見到他之後,她就被他的魅力深深的吸引了。
所以只要有機會,她絕對緊跟著他不放,爲的只是希望能多看他一眼。
她浮現夢幻般的眼神,兩隻手掌撐著下巴,癡迷的望著他。
哇!我真是太幸福了,竟然可以這麽近距離的看著他,要我就這樣一直看下去,也不覺得厭煩。
她的想法一下子就被太陰星君輕易的接收到了,尤其她不斷的對他散發出強烈的愛慕電波,讓他就算想忽略都很難。
「我知道,我知道。」她心底想的是一回事,嘴裏竟還能這樣敷衍。
太陰星君閃過一抹不悅的眼神。「雲霞仙子,妳這段時日一直跟在本星君身後,不論我到哪里都能看到妳……」
「啊!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是因爲每次都能看到我而覺得我們很有緣,對不對?」她喜形於色的打斷他的話。
一向沈穩、面無表情的太陰星君,終於忍不住瞪向她。
「不對!雲霞仙子,妳該知道,我們的身分都非凡人,更不該有七情六欲,否則就是犯了天條,難道妳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哎呀!我就跟你說我知道了啊,只是我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我也一直告訴自己不能這樣死盯著你,但我沒法控制我的眼睛,它們就是對美好的事物沒有抵抗能力啊,你怎麽能怪我?誰教你要長得那麽好看?!」
「這麽說來,都該怪我囉?」一向無情無欲,也幾乎沒什麽情緒波折的太陰星君,第一次發現,他竟然被眼前死盯著他看的女人激得胸口浮現一絲情緒波動,感到萬分不可思議。
更加用力的盯視著她,他實在無法理解,眼前的女人不是他看過最美的一個,愛慕他的仙女也不在少數,卻沒有一個像她這樣,如此輕易的牽動了他的心緒。
這是以前從沒發生過的事,就算知道她之前一直緊追著他不放,他也沒有一絲的撼動啊!爲什麽現在她出現在自己眼前,他就有不一樣的感受?
莫非因爲她的愛慕雖然大膽,但老是偷偷摸摸又笨拙的模樣引起了他特別的注意?思及此,他忍不住搖搖頭,表面上依然平靜無波,絲毫沒受到影響般的看著她。
「不!不!不!我哪敢怪你啊!」她連忙搖頭否認。
「既然沒有,那妳就該立刻轉身走出去,否則若是被人看見了……妳現在又在做什麽?」太陰星君的語氣裏有震驚與不敢置信,沒想到他的話都還沒說完,她又有驚人之舉。
「沒有做什麽啊!我只是一直這樣看著你,覺得好象在作夢喔,所以就想要碰碰你,看你是不是真的嘛!」她的一隻手十分忙碌的在他身上摸著。
太陰星君一把抓住她的手。「不准摸我的臉!」
「好嘛!那我……」
她的另一隻手不死心的想要撫摸他的身體,被他用力一瞪,她只好訕訕然的收回手。
「小氣!不摸就不摸,不過你真的長得很好看耶!能不能不要趕我走,讓我靜靜的坐在這裏看你?」雲霞仙子退而求其次,知道不能摸摸他,只好直勾勾的看著他。
「不行!」
「好啦,做人不要那麽小氣嘛!我都已經決定退讓,不摸你了,你就讓我看一看,是會少一塊肉嗎?」她一直煩他。
太陰星君被她無稽的言論和死賴著不走的行爲打敗了,不曾碰過像她這樣的人,也只能堅持的說:「我說不行!」
「可以啦!反正……」
結果,兩人鬥嘴鬥了老半天,最後雲霞仙子獲得勝利留了下來,甚至造就她往後不斷往他這裏跑的機會。
而太陰星君這才發現,他一向性子淡漠,竟然會被她激到連鬥嘴這種無聊的事也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