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
“嗯?”
“您才是真绝色。”
“喔呵呵,有眼光,有前途!”
“……”
天还没有黑,厚重的窗帘却遮盖的屋里一片昏暗。King size的大床上,两个身影晃动着,呻吟和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黎梓桐觉得自己已经要魂飞魄散了。今天又了触男人的逆鳞,不管自己怎么哭泣求饶,男人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放缓,反而越来越激烈,撞得他喊都喊不出来。
“以后再不听话,我就干|死你!”这是男人唯一说的一句话。
被做死,这种死法太不华丽了,有损我的光辉形象……这是黎梓桐昏睡过去之前,对这句威胁唯一的一点评价。
于朝在黑暗中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突然想起黎梓桐对烟味的敏感,还是把烟掐灭了。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张还带着红晕和泪痕的安静睡颜,轻轻叹口气。五年了,把人像宝贝一样的供着宠着,可他怎么就一时也没放弃离开自己的念头呢?
“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从跟了我那一天起,你就应该明白,你给我的是一辈子。离开想也不别想;哪怕死,我也要抱着你一起。”于朝恶狠狠地对着昏睡的人道,手指却异常温柔地把他脸上的泪痕拭去。
黎梓桐一夜睡得很不安稳,他做了一个梦。自己上了报纸头条,内容大概是,某某大学老师,在某某富商别墅的床上,精|尽人亡。很多人在争相传看,还评论说:这就是虐待学生的报应啊。然后学生们专门开了个欢庆会,载歌载舞,一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景象。
隔天,黎梓桐上课的时候,不画眼晕模型,不做变态案例,异常平和温柔地结束了两节大课。
直到下了课,学生们还如坠梦里。黎梓桐带着做了好事的心满意足轻松离开,不知道后面的学生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吧。”
“蛇蝎美人今天早上肯定吃了坏东西。”
“后面肯定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强排!”
……
所谓好心当成驴肝肺,大抵就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于朝(zhao),介于是多音字,强调一下下~
☆、暴露的秘密(二)
宿舍四个人都在,电视能收到星空体育频道,几个人凑在一起看网球直播。
夏初开着电脑,时不时打几个字。
读者群里很热闹,夏初常常披着一个叫小星的马甲,进去逛荡。
不一会儿,就见qq那里,一个头像在闪动。
张小邪要吃肉:大大~~~
盛夏未至:大大是谁?你认错人了。
张小邪要吃肉:……大大,你学坏了( ⊙ o ⊙)!
盛夏未至:没事我下了。
张小邪要吃肉:不要~伦家有事啦~
张小邪要吃肉:你开始修改了吗?时间不多啊,你要早动手啊。
盛夏未至:我开始看了,因为章节的变化,还有部分内容的删减,我要好好构思一下。
张小邪要吃肉:构思滴可以,动笔滴也要。小夏,你想想你就要红了!【虽然现在也很红】要勤奋一点,给力一点啊!
盛夏未至:== 我什么时候偷过懒。
张小邪要吃肉:对对,我有幸服务你这个五好青年,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呀 TT【这话为什么听起来有点……】
张小邪要吃肉:伦家等你的好消息哟~ 【咬手帕含泪挥挥~】
盛夏未至:挥~
夏初不觉微笑,自己的小编是个偶尔抽风的热血小姑娘,爽快又有分寸。自从负责自己的稿子,两个人沟通很愉快。夏初心里是把她当成很好的朋友来看待的。
只是有一点,他始终想不通,现在的女孩子为什么如此热衷于把男人送做堆。记得有一次,夏初问她,你为什么不做耽美组的编辑?张小邪很正经道,我不是正在做吗?夏初说,可我写的不是耽美啊。张小邪道,大隐隐于市,怎奈我有一双发现基情的慧眼啊。夏初绝倒。
后来,夏初才发现自己的读者群里竟然真有一大帮女孩子,整天YY文里各种人物,乐死不疲,一旦有男读者冒头质疑,便瞬间被口水淹没。张小邪干脆建了两个群,一号群全是女粉丝,公告里明确写着:腐女凶猛,请绕行!
现在自己最成功的一部小说已经有很好的出版社来联系出版。出实体书和网络创作差别很大,为符合出版规则和读者口味,许多地方要修改,于是天天被催着改稿。夏初最初写文是出于爱好和顺便赚点外快,没想变成什么名人作家。可是想着自己一点点积攒起来的文字,也可以跃然纸上,拿在手里,心里多少有期待,现在也是牟足了劲要把文改得尽善尽美。
“四记ACE!小德今天状态全开啊!”钟祁喊道。
“我看要一边倒了。”
“很难说。”
室友们不停议论着。
夏初合上电脑,也自觉加入。现在的日子,平凡但不平淡,多好。
剧社本学期的第一次动员大会,隆重召开。
众社员都埋头苦吃,一片繁忙。
程墨珏趴在椅背上走着眉头:“我已经宣布隐退了,还找我来干什么?”
费茗雪白他一眼:“宣布隐退?你以为你是好莱坞明星啊。本剧社实行终身制,生是这里的人,死是这里的鬼。”
夏初边吃边后悔今后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社长大人站起身,清清嗓子道:“各位新老社员,本社自打成立以来,已经有着50多年的光辉历史,身为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社团的成员,我们应当感到无上光荣。”
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喝着嘎吱嘎吱地咀嚼声。
“社长,我们社为什么叫楼兰剧社?”一个新人好奇问道。
“我们剧社最初成立时,叫做红星剧社,不过它的成名剧目就叫楼兰之伤,是一个关于楼兰考古与保护的故事。该剧在整个城市,乃至其他大学和剧院巡演,轰动一声。从此,剧社就改名就做楼兰剧社。我们剧社一向求变求新,当年的成功也是因为故事题材创新。”费茗雪玉手一挥,“所以这次,我们依然要求变求新。经过几轮讨论,我们决定推出本学期的重头大戏——后现代科幻主义争战史诗巨作。”
费茗雪一点电脑,投影仪上打出一张很梦幻的PPT,繁星点点的背景下,四个大字:飞越星辰。
夏初口瞪目呆,这是个什么情况?!
下面突然一阵欢呼。
“哇塞,这个好,制服系呀~”
“这不是惊旗网的网推重磅大作吗?一年多都高居榜首的No1啊!”
“网络小说变话剧,要不要太夺人眼球!”
夏初皱皱眉:“可是,这个场面宏大,而且是大长篇。你们怎么演啊?”
“这个嘛,当然就看你这个编剧的本事了……”古菲菲朝他眨眨眼。
“我们决定选择第二卷的皇朝陌路,酒会骚乱和皇宫刺杀作为高|潮。”费茗雪继续说,“看起来大家没有什么异议。这是我们一次新的尝试,场景布置也是重头戏,服装道具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们尽可能满足。”
“太美好了,飞越星辰的同名大作,终于可以实体化了!”
“接下来,大家各司其职,进行准备。夏初你负责编剧;王培,菲菲,等夏初的剧本出来,你们负责立即开始面向全校公开选角。”费茗雪雷厉风行道,“至于你嘛,”她看看程墨珏,“我们剧社的御用男主角,这次的兰默少将,非你莫属了!”
程墨珏还没开口表态,就见一干人热切望着他。
“天啊!会长大人扮演兰默,太华丽丽了~”
“想象一下就热血沸腾啊!”
……
“社长,那克莱依女爵就是为你而生啊。”
“没错!女王范儿,有木有!”
讨论越来越热烈,毫无话语权的程墨珏跟一直半放空状的夏初隔着飞溅的唾沫星子,呆滞地对望着……
“那个……”夏初转得不是很给力的大脑憋出一句,“你们有授权吗?”
屋里霎时悄无声息,所有人都抬头看社长。
费茗雪眨眨大眼睛,很乐观地说:“罗师兄说了,跟飞越星辰是哥们,我们又不是商演,随便改,没问题的。我想授权什么的,他肯定已经搞定了。”
……
“你真的确定?”程墨珏阴测测地问。
“大概确定……吧……”
费茗雪考虑了一下,转头拨了个电话,嘻嘻哈哈几句挂掉。
“ok了!罗师兄说了,星辰大神果断已经同意了并且十分支持!”
( ⊙ o ⊙)除了这个表情,夏初不知道该作何表示。这个时候最明智的是闭上嘴巴,但是夏初破天荒的没有遵从理智,于是脑袋一热说出了一句令他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悔得想去撞豆腐的话: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这个罗师兄说话都不经大脑的,自己也是TUT
屋里又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半晌,古菲菲悄悄问:“是我的理解力有问题吗?”
“放心!你不是一个人!”王培盯着一副受惊状的夏初露着尖尖的牙。
猛地,费茗雪扑了过来,力气之大让夏初怀疑她练过柔道。
“你、你莫不是……”
“不是!”夏初头摇得像拨浪鼓。
“果然不是!”费茗雪很鸡冻,“你果然不是骗我们的!”
“不,我是。”立马改口。
“你果然是飞越星辰!”
夏初欲哭无泪,下次再也不抢答了==
哗啦啦,全社人果断围了过去,一寸寸观摩传说中的网络文学红人。
惨遭围观的夏初,使劲往墙角缩,一边用余光从人逢里搜索程墨珏,期待淡定帝救援。
扫视一圈,才发现身后站着的那个参观的津津有味的人,正是程墨珏……
“怪不得罗师兄推荐你,原来你是大神啊~”
“大神我可不敢当,我只是写的比别人多一点,快一点,幸运一点。”夏初不自在道。
“真想不到,写星战史诗和玄幻传奇的大神,竟然是个受受~”
拜张小邪所赐,夏初知道在某种生物眼里,世上的男人只分两种:攻和受。
“太幸福了!”
剧社女人多,夏初不指望有同胞出头说句公道话。
“你的小说构思精妙,大气磅礴,人物个个有血有肉。尤其那篇《飞跃星辰》,颇有田中芳树之风啊。你创作的时候还在上高中吧,了不起。”有人给了中肯的高度评价,虽然他受之有愧。
“你过奖了,田中芳树是我的偶像,但我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远呢。”夏初感激地看看程墨珏。
“那个,我能不能有个请求?”夏初想了半天道。
“你放心,你的要求就是我们的追求!”王培一拍胸膛。
“呃……那倒不必。我希望,我是飞越星辰这件事,你们可以保密。不要告诉你们的同学朋友。我……不想走到网络外面去,至少现在不想。”夏初黑黑的眸子,环视着众人。
“你放心!谁要是敢把这件事泄露出去,”费茗雪把一把水果刀当地朝桌子上一插,豪气道,“形同此桌!”
刀子立了一秒钟,很不争气地倒下,卷了刃儿。而桌面上只留了个浅浅的痕.
众人:……
“咳,形同此刀!”程墨珏为该大会,作结。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事,恐怕不能更鸟……遁地~
☆、暴露的秘密(三)
夏初去办公室送花名册,看见黎梓桐正喝着可乐看美剧,哈皮得很。
“老师……”
“奥,你来了。”黎梓桐笑得很灿烂,一点没有被人抓包的自觉性。
事实上,自从那一次课堂上表现出一点“温柔”,黎梓桐很快就故态复萌,继续着压迫学生的教学生涯。
黎梓桐接过花名册看看:“恩,都到了,不错。”
您的课谁敢不来啊,夏初腹诽。
夏初突然注意到,黎梓桐的左手中指上,带了一枚银色戒指,款式简单。
“怎么了?”
“呃,不,没什么。老师,那我先走了。”夏初晃掉脑子里的某种场景,赶紧走人。最近是怎么了,心中的八卦之魂苏醒了吗?肯定是被剧社的人传染了。
事实上,那枚戒指很快就暴露在课堂上火眼金睛的女生面前。
“老师,你带戒指了!”
“中指哎!老师你谈恋爱了?”
“女朋友送的?还是男朋友送的?”
黎梓桐愣了一下,低头轻轻转动着手上的戒指。抬起头,他晃晃手指:“都不是。防骚扰戒指。”
“真的假的?老师,谁骚扰你啊?”
黎梓桐桃花眼一眯:“你们说呢?”
下面的八卦党果断噤声。
下了课,黎梓桐收拾课本准备离开。他下意识看看手指上的戒指,想起那天早上腰酸背痛地爬起来,惊诧地发现手上套着这枚戒指。因为没有套在无名指上以及旁边于朝要喷火的眼神,自己才忍住了把它拔下来的冲动。
一个小小的圈,能套得住什么呢?
周末,夏初被同学拉出去胡吃海喝。吃饱喝足的舍友跟着大部队去赶下一个场子,夏初想回去改稿子,借口还约了人,一个人开溜了。
周五的街上十分的热闹,尤其是这个繁华的大都市。五彩霓虹不夜天,抬头看不到一颗星星,夏初叹了口气,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却似乎没有多热爱这里。不过,他还是地地道道本地人,热爱甜食。忍不住买了一大杯芝士泡沫绿茶,夏初满足地一个人穿梭在人群里,很快走到了学校附近。
刚转过一个花园,低着头的夏初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夏初后退了一步,“你没事吧。”
抬头一看,对面人的白衬衣上,一小片褐色的污渍,很明显是来自夏初手里的绿茶杯子。
“很显然,还是有点事。”男生挑挑眉毛。
虽然事故责任方并不百分百是夏初,但鉴于对方比自己受到的伤害多,夏初还是觉得有些愧疚。
“我跟你一起回去,你换下来我……送洗衣房去洗。”那件白衬衣版型相当好,夏初觉得自己万一洗坏了,罪过更大。
男生摊摊手:“我不是本校区的。”
“那……”
“不过我有个朋友住附近,我去换一下吧。”男生龇龇牙,“你要陪我去啊。”
“这个……”夏初犹豫了一下。
“怕什么?我还能劫财劫色?”男生插着兜,一副坯坯的样子。
“这两样显然我都不具备。”
“那不就结了。”男生不客气地抬腿往前走。
夏初无奈跟上去。我就客气一下,你不必这么当真吧。
“我叫寇东阳。你呢?”
“……夏初。”
“你是大几的,看这个样子嘛,大一的对吧。”
“……”
“哪个系的?”
“……你要是怕我跑了,我可以把学生证给你看看。”
寇东阳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想不到你还很有趣。”
想不到你还很烦人,当然这话夏初没说出来。
走了没多久,到了学校后面的一个小区。这里很安静,门卫很严格地登记。
“这里最初住的都是市里的老干部和高级知识分子,局级以上级别的。”寇东阳解释道,“现在很多人退了休也还住在这里。”
走到第三栋楼的前面,寇东阳从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串钥匙。找出一把,在楼道大门的锁孔里一转,吧嗒,门开了。
夏初跟着他爬上六楼,气喘吁吁。
“你太缺乏锻炼了。”寇东阳边说边开了门。
夏初没搭理他,径直跟着走进去,四下打量,不算小的两室一厅,装潢的很简约大方。
“随便坐。”寇东阳轻车熟路地换了鞋,走进卧室,“我换好衣服再招呼你。”
夏初没坐下,而是站在开着的另一个房门口。这是个大书房,一大片书架占据了整整两面墙。
寇东阳换好衣服出来,看见下夏初眼睛放光地盯着书房里的书,笑道:“喜欢就进去随便看看吧。”
“不用了。”
“别客气,你都要给我洗衣服了,我们也算交情不浅。”
这个理由很烂,但是夏初很想进去看看那些书,所以勉强接受了。
寇东阳从冰箱里拿了罐可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突然,卡啦,门锁响动,门一开,一个高高的男生走进来。
看见沙发上的人,他一皱眉:“你怎么来了?”
“啧啧,这么说让我很伤心哎。”寇东阳一副西子捧心状。
“少恶心。”男生放下手里的东西,几步上前,轻轻掐住寇东阳的脖子晃了两下:“来干什么!说!”
“别这么翻脸无情嘛,”寇东阳抛了下媚眼,顺势搂住男生的腰,“我们好歹也有过一段……”
“咚”一声响,惊动沙发上姿势貌似暧昧亲昵的两个人。
夏初站在书房门口,两手空空,还呈现捧着书的姿势,石化。
“夏初?!”此情此景,震惊的绝对不止一个人。几乎是按着寇东阳的脸,程墨珏一下把人甩到沙发背上。
“你怎么会在这儿?”程墨珏迅速恢复冷静,站起来问道。
“哎哎,你太暴力了!”寇东阳挣扎着爬起来控诉,“你们认识啊。真是巧,他弄脏了我的衣服,说要跟我回来帮我洗。”
程墨珏瞪他:“你个骚包,衣服穿一次两次就扔,洗个屁!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看见没有,这就是校园偶像的真面目。小夏同学,你要三思啊。”寇东阳朝继续石化的夏初道。
“你胡说什么!”
“唉,好不容易看见个顺眼的,又让你捷足先登了。”寇东阳摇摇头,提着包往外走,“我不当电灯泡了。”
“不过,”他走出门口又探头进来道,“小夏,要是他不让你中意,我的怀抱随时向你敞开着啊!”
脑袋嗖得缩了回去,程墨珏的眼刀只丢到了关上的防盗门上。
屋里安静下来。
程墨珏看看夏初,笑着问道:“在想什么?”
“……天下大同……”话一出口,夏初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都怪张小邪那种的可怕生物TUT
程墨珏饶有兴味地问:“你还见过哪里大同?”
“……”夏初没说话。
“黎梓桐吗?”
夏初一惊:“你怎么知道?”
程墨珏在沙发上坐下:“有种东西,叫同类的味道。”
“那你真的是?”
“不是。”
夏初刚要松口气。
“我是双性恋,男女皆可。”程墨珏很镇定道。
“……”
“啊!”夏初突然想到什么,“你不是社长的男朋友吗?怎么可以跟寇东阳——”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接着说。
“我们可从来没有承认过是男女朋友,别人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程墨珏道。
“你们看上去,蛮要好的……”
程墨珏看着夏初一副好奇宝宝,但又使劲憋着的样子,突然有种一吐为快的冲动。
“坐这儿。”程墨珏拍拍身边。
夏初蹭过去坐下。
“茗雪早就知道我的性向,她可一向视我为全人类的公害。”程墨珏笑道,“我跟小雪和东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东阳比我们俩大两岁。三个人整天混在一起,别人总以为我们搞不好会弄出一段三角恋。但其实,我们三个像哥们一样,尤其是小雪,当年比我们两还爷们儿。”
这点夏初倒是愿意相信,社长大人一向彪悍。
“就这么混着混着,谁想到最后跟东阳滚到一起去了。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开始是相互喜欢,但最多亲亲抱抱,等到真枪实弹的时候……”
程墨珏一脸不堪回首地想起寇东阳坐在地板上捶着床愤懑地喊:“靠!早知道你也是个1,还跟你搞毛搞啊!”
“于是,我们就这么拆伙了。”
夏初消化了一会儿:“就这样就——分了?”
“喂,姓生活不和谐很严重的好不好!”程墨珏一脸严肃道。
夏初脸红了一下,转眼看别处。
“你不是那么难接受吧。”
“不是的。只是以前总听群里的小姑娘们攻攻受受的,我一直以为那是异次元的事……谁知道会在自己身边。”还一次好几个啊!老天爷你好歹给个缓冲时间啊!
程墨珏突然呵呵笑着揉了揉夏初的头发:“我一直觉得你才是异次元来的。”
夏初把头发拨拉回来,略带不满看看程墨珏。
程墨珏摸摸下巴。怎么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就不怕我做什么?还是他其实是只懂了字面意思,心里丝毫不明白gay到底是什么?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程墨珏起身。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夏初连忙推辞。
“你确定,你记得回去的路?”
“……那,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写谁的秘密呢?挠头…… 妹子们要是喜欢,给点意见撒~
☆、暴露的秘密(四)
于朝其人,从不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就像高中的时候就出了柜,被老爷子一顿胖揍;就像当年跟家里几乎撕破脸,一脚踏进商界;就像巨大利益面前,果断地涉了黑,生意越做越大,又明智地洗白;就像当年一眼瞧见闪光的白玫瑰一般的黎梓桐,马上处心积虑地把白玫瑰的刺拔吧干净,栽进了自己家。就是这么个深思熟虑、雷厉风行、强悍霸道的人,最近却因为一件事儿很后悔,很后悔,悔到恨不能穿越回去,朝那时的自己扇俩大嘴巴子。可惜,穿越只是人类的美好梦想,于朝只能继续活在悔恨中TUT
要说这事儿得追溯到一个月之前。
那个时候,大学还没开学,黎梓桐在家宅着做课题,偶尔去开个研讨会。可惜,悠长假期中,于朝一大半时间都在为航空公司和五星级酒店做贡献。终于忙完了一个大项目,可以回家抱美人了,大学也快开学了。愤愤不甘的于朝决定弥补遗憾,拖着在家宅成蘑菇的黎梓桐出去搞搞小浪漫。
这一天,于朝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地方,文艺地带着黎梓桐在一条欧式建筑林立的林荫道上漫步。黎梓桐还是一如既往地兴趣缺缺,对于朝的话只是偶尔哼两声,表示自己还在听。走了没多久,黎梓桐突然眼睛一亮,拔腿奔向一家店面。
店面装成可爱的鹅黄色,上面的招牌上写着“爱多宠物店”,门口趴着一只肥得脸上的褶子都快撑没了的黄白相间的斗牛犬。
黎梓桐蹲□,眯着眼摸摸斗牛犬的脖子:“你是不是该减肥了。”
“帅哥,温温不喜欢人家说她胖奥。”一个娃娃头的女孩出现在门口。
“你好,想养只宠物吗?”小姑娘笑眯眯问道。
“我只是想看看,可以吗”黎梓桐站起身。
“欢迎。”
店里面真是热闹非凡……猫爬狗跳鸭子叫。是的,还有只小鸭子,在一群肉食动物中悠闲踱步。
黎梓桐就像进了大观园一样,一会儿去逗仓鼠,一会儿扒着玻璃看蜥蜴,一边还发出叹为观止的叫声。
于朝僵硬地站在门口,简单扫视一下现场,便不往前进了。他不喜欢动物,不是害怕,不是过敏,而是单纯的不喜欢。从小到大他养过的唯一动物,就是现在家里那一大缸观赏鱼。事实上,那也是家里的佣人在养。他宁愿站在门口欣赏黎梓桐少见的生动表情。
黎梓桐转了一圈,猛地停住了。眼睛对上了一双闪着翠绿光芒的,圆溜溜的小眼睛。“喵……”灰蓝色的小猫,轻轻用爪子蹭蹭脸。
沦陷,只需要一秒钟。
小姑娘看出黎梓桐的喜欢,不失时机凑过去道:“帅哥,这是纯种的俄罗斯蓝猫,性情温顺,安静害羞,很适合家养。”
黎梓桐犹豫了一会儿,直起身子,回头看看于朝,半天才艰难开口道:“于朝,这个小猫,我能不能——”
“不能。”于朝坚决摇头,“你知道我的规矩。”
黎梓桐难堪地合上微张的嘴,回头看看筐里的小猫,慢慢朝门口走去。于朝一把拽住他的手,拉着人往停车场走。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于朝每每想到此处就恨抓狂。他为什么没忍住去看黎梓桐的表情,为什么啊!
黎梓桐自打跟自己在一起,从没有向自己提过任何要求。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开口求自己吧。于朝一口气把人拉到车子旁边,眼前黎梓桐脸上委屈、难堪和受伤的表情就晃了一路……心里面有些刺痛。
拉开车门,于朝深吸了口气,又深吸了口气,一把拽住正要往车里钻的人,又急哄哄往回走。
小姑娘目瞪口呆看着于朝拉着之前的帅哥,气势汹汹往店中央一站,指着小猫篮子道:“那个什么蓝猫,给我来一只!”
您当买包子呢==
“那个是品相极好的,血统比较纯正,要8000元。
“装起来!”
您真当买包子啊!
小姑娘赶紧把小猫装进一个小笼子,结了帐,嘱咐了一下注意事项,带着点八卦的探究目光目送两位大帅哥离去。
小家伙,你可要认清主人啊,祝你好运。
于朝当天那叫一个舒畅啊,黎梓桐看他眼神温柔了很多,有木有!晚上格外温顺和配合,有木有!于朝觉得这日子跟做梦一样。
可是第二天,梦就碎了。
黎梓桐一大早爬起来就去看小猫,一会儿上网逛论坛,一会儿打电话讨教养猫攻略。看书抱着,吃饭抱着,走路抱着,就他妈连上床睡觉也抱着!
黎梓桐临睡前终于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小猫正式命名为,黎多多,成为黎家光荣一员。
于朝心里默念:他只是一时新鲜,过几天就好了,过几天……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
于朝常常一边被黎梓桐用鼻子拱小猫的动作萌得肝颤儿,一边恶狠狠在脑子里把黎多多煎炒烹炸了n遍。
更可恶的是,这个黎多多很不待见于朝。于朝一靠近黎梓桐,就用诡异的绿眼睛盯着他,盯到他浑身不舒服;或者于朝偶尔大发善心伸手戳戳它,它会突然用尚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牙,一口咬上去,在于朝要暴力相向的时候,敏捷地溜掉,窜到柜子角落里甩尾……诸如此类。
更多的时候,黎多多会坐在客厅的落地窗边,等待着温柔的漂亮的待它灰常好的主人回家,留给后面咬牙切齿的于朝一个销魂的背影。
哪个傻瓜说这猫安静温顺害羞的!(宠物店小妹,打了一个打喷嚏==)
被排斥的于朝坚决不会承认,黎多多对自己的不待见是因为自己把它丢出主卧,并严正警告此处黎多多与其他非人类生物不得进入;也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通过接近黎多多进而接近黎梓桐的阴谋被黎多多识破。
这该死的猫,买的时候应该算算自己是不是跟它八字不合!
于是这天,第一次爆发出危机感的于朝破天荒地拉着助理吐苦水:“你说,一只猫他也能对它笑得腻死人,对我怎么就那么冷冰冰的?我都快把他宠到天上去了。”
身为公司内外十项全能的职业高级助理,不但要解决老板的工作事,还要能解决老板的家务事。这是米畅之所以能跟随于朝这么多年,从一个小助理变成于朝的心腹之一的原因。
米畅想了一下:“那只猫有什么过人之处?”
于朝不满道:“一只猫,又不会说人话!能有什么过人之处!整天喵喵乱叫,装可怜,装柔弱。”
“老板,您平时太严肃,太强势,给他压力太大了……”
太严肃,太强势……想到于朝扮柔弱,靠在黎梓桐身边求安慰的画面,米畅和于朝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
其实米畅是知道这两个人的症结所在,只是这话她不敢说,也不能说。如果当事人想不明白,谁也帮不了他们。
看着很受伤的于朝,米畅突然发觉自己洞悉了老板的一个秘密:那强悍的外表下,是一颗脆弱滴玻璃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于朝本质还是帝王滴,强势滴~ 他只是偶尔在2b的抽风道路上奔两下,后面还会回归本质滴~ 这章就是作者在惨无人道的工作中,无责任欢脱==
会一直忙到年底,很难做到日更,我尽力吧……
☆、混乱的假期(一)
十一长假到了,学生们一声欢呼,各奔东西。
方恒宇、钟祁跟班里其他一些同学结伴去周边游玩去了。唐百打包回家去补补自己在学校食堂屡屡受罪的胃。夏初家在本市,他回家呆了两天,惦记着改稿的事情,又回了学校。
假期的图书馆很空旷,很安静。夏初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一边打字,一边享受着这种宁静无人打扰的闲适。
咚咚,轻轻地敲击桌面的声音响起。夏初抬头一看,程墨珏正坐在斜对面的位置,冲他笑。
“怎么不回家?大一新生都很恋家的。”
“我家在本市,常回去的。我有很多稿子要修改和校对,回来比较容易集中精力。”夏初小声道。
“你可以不用这么小声,整个十层就我们两个。”程墨珏用下巴示意他。
“假期一个人很无聊的,你这个小孩到真能耐得住寂寞。”
“你才是小孩……”夏初小声抗议。
“喂,我跟戏剧社的几个人今天晚上一起聚餐。正好你也在,一起吧。”
“我不去了吧。”
“在我家聚餐,大家做饭,不去外面疯。”程墨珏似乎知道夏初的疑虑。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夏初也不好推辞,就答应了。
“那太好了,那我们走吧。”程墨珏站起来。
“不是晚上吗?”
“做饭做饭,没有菜怎么做?我们去买菜!”程墨珏毫不客气。
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夏初认命的关了电脑,跟着程墨珏去了菜市场。
夏初对做饭一窍不通,唯一拿手的就是煮方便面。程墨珏也没指望他,自己轻车熟路地在市场里穿梭,一会儿买了很多东西。夏初唯一的作用就是屁颠屁颠在后面跟着,程大会长付钱,他就立马拎上菜,奔赴下一个摊位。
摇摇晃晃从市场里出来,程墨珏抱着胳膊看他:“小子,你真是太缺乏锻炼了。”
“我没打算给别人当长工。”夏初用眼神控诉他。
程墨珏呵呵一笑,伸手拿过夏初手里的两堆菜和水果,大步流星朝前走。
“你不用都自己拎着,我帮你。”夏初跟在后面。
“算了吧,你要是累倒了,我还得背着你。”
“……”
夏初怒了,他噌噌赶上去,一把抢过几个袋子,拎在手里,不理程墨珏,雄赳赳奔到前面,很快没了影。
程墨珏也不着急,慢悠悠走在后面。果不其然,到了一个路口,就见夏初站在那里用脚搓着地面。
“怎么不走了?”程墨珏故意问道。
夏初没说话。
“路痴到这种程度,你长这么大也挺不容易。”
夏初愤愤跟着程墨珏,心里将此人划分到阴险狡诈今后当敬而远之的行列。
第二次到程墨珏的家,夏初心里有点感慨。自从那次来过这里,不小心知道了程墨珏的秘密,两个人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感觉不再像对陌生的师兄,而是成了可以轻松调侃的哥们儿。
费茗雪跟四五个社里的人已经到了,他们见夏初也跟来了,很激动。
夏初被热情的欢迎队伍逼进了厨房,但是很快被轰出来。
“男人都离开厨房!”费茗雪指挥道,“墨珏除外。”
“为什么?”夏初好奇。
“你不知道吧,会长大人的厨艺一流啊。”王培道。
夏初吃惊望着进了厨房的程墨珏,真的无法想象这个闪闪发光的男人很擅长厨艺。
这顿饭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满满一桌子天南海北哪里的菜色都有。夏初根本没兴趣跟一帮人东拉西扯,他更愿意去品尝美食。
吃吃喝喝完毕,王培去找碟片,程墨珏和夏初被赶紧厨房刷碗。
“看来我做的菜很对你胃口啊。”
“啊?”夏初抬起头看看他。
程墨珏指指已经空掉的几个盘子:“这几个都是我做的,你的罪恶的魔手不停伸向他们。”
夏初:“大厨,你是不是一千度散光,我有用筷子的。”
“我眼睛绝对裸视5.0。”
“对了,你怎么这么会做菜?”夏初还是没忍住。
“你想知道?”
夏初点点头:“有点好奇。”
程墨珏扭头靠近夏初的耳朵,轻轻说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夏初支起耳朵。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们的胃啊。”
……夏初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顿:还跟这个人搭话!活该被戏弄!
程墨珏看着脸红红的夏初恶狠狠举起手里的菜刀,笑弯了腰。
王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以前的恐怖片,在一片纠结的起哄中放了起来。
“我以前一直想看,可惜一个人不敢。”剧务小妹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枕头挡着半边脸。
费茗雪嗑着瓜子道:“都说当年午夜凶铃在日本播放还吓死过人。切,有那么可怕吗?”
“看看不就知道了?”
片子开始播,有人竟然连灯也关了,说是有气氛。
夏初一边吃爆米花,一边带着点审视看着大电视。
“你这表情像是在看科教片。”程墨珏笑道,“你不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都是人演的,又不是真的。”夏初理所当然。
“有时候你理智淡然得像个91的老头,哪有点19岁的样子?这样生活会缺少很多乐趣的。”程墨珏拍拍他。
“你说话的口气像我家隔壁的爷爷。”夏初睨了他一眼。
随着片子的进展,屋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电视里绿莹莹的光在每个人脸上闪动,鬼气森森的。除了电视的声音就是咔赤咔赤咀嚼的声音。
“夏初,你能不能别吃薯片了。”费茗雪也觉得身上有点发寒。
“我没吃——”夏初一边嚼,一边说。
所有人一起炸毛,惊恐地看着他。
“薯片。我吃的是旺旺小小酥。”夏初继续道。
“夏初,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我们还以为你鬼上身了呢!”
于是,诡异继续。
“叮铃铃铃……”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
“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接着喊叫声此起彼伏。
夏初一个没注意,被旁边的人推地仰面朝天,被程墨珏接了个满怀。
“电话响了,贞子会不会爬出来啊啊啊啊!”
“不是吧?!”
“那个,不好意思,是我定的提醒声音……”王培颤巍巍举手坦白。
“靠!你搞毛啊!”
“人吓人,吓死人啊!”
王培惨遭围殴。
夏初忘记了自己还被程墨珏圈在怀里,注意力都在那帮打成一团的人身上。
程墨珏紧了紧环在夏初腰上的那只手臂,心里升起一丝异样,他鬼使神差地抬手轻轻拂过夏初的嘴角。
夏初猛地回过神,愣愣看着他。
“你嘴角上有东西。”程墨珏继续抱着他,镇静道。
夏初囧囧有神望着他,大脑有点当机。
程墨珏放开他,不着痕迹地拿纸巾递给夏初:“擦擦吧。”
夏初囧囧接过。
程墨珏起身:“我去厨房端水果。”
进了厨房,程墨珏深吸了口气,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心动没有理由,你们懂得……【pia飞!】
☆、混乱的假期(二)
黎梓桐国庆第一天回家。
黎妈妈和帮佣一起张罗了一大桌吃的,黎爸爸坐在一边唠叨:“弄这么多,哪吃得完。再说小桐经常回家啊。”
“你啊,就知道看报纸。”风韵犹存的黎妈妈指挥人摆桌子,“难得于朝一起来嘛。”
黎爸爸叹口气。
黎梓桐进门就看见黎妈妈盛装站在玄关那里。
“……妈,你搞什么,开party啊。”
黎妈妈往后面瞅瞅,一皱眉“于朝呢?”
“他家里来了客人,他后天再过来。”黎梓桐轻描淡写。
黎妈妈很失望:“害我弄了一大桌吃的。”
“妈,你不用这样,都不是外人。”黎梓桐看着餐厅这一大桌,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