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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狂想之途 当前章节:148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2:12

“这不是以为于朝来嘛。”

“谁才是你亲生的啊?”

“你这孩子!”黎家人落座,黎妈妈继续道,“我对他好,不是因为他以前尽心帮过你爸摆脱生意危机,也不是因为他多有钱,多有背景。因为这几年,他对你一心一意,妈妈看在眼里。”

黎爸爸点点头。

黎梓桐不置可否,低头扒拉饭菜。

自己一直瞒着父母,让他们一直以为于朝因为是自己的男友才出力帮黎家摆脱了家破人亡的悲剧,却不知道,这从始至终只是一场交易。哪怕给父母的只是一副幸福的假象,他也不会让他们为自己伤心。

第一次被带回黎家的黎多多开始了在黎家的巡视。黎梓桐翻了半天包,才发现自己忘记带猫粮。只能为了黎多多的温饱,只好出门去买猫粮。

因为黎多多,黎梓桐成了那家宠物店的常客。买完猫粮,跟店主小妹闲扯了一会儿,逗了逗胖妹斗牛犬温温,黎梓桐慢慢往回走。

路边,黎梓桐瞥见了一家书吧,名字很特别,叫:进来吧。黎梓桐受到召唤,不自觉迈步推门进去了。

里面的书很特别,看起来是店主特别收集的,黎梓桐在几个漂亮书架之间来回徘徊。走到最后面一排,才发现还有个客人。

那人似乎察觉到他,抬起头。

那一刻,时光似乎凝滞了,凝滞在五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图书馆午后。

“柏青……”黎梓桐几乎要发不出声音来。

男子呆立了一会儿,突然快步走过来,站在黎梓桐面前,眼睛中带着狂喜:“梓桐!是你,真的是你!”

两个人在靠窗的一个小隔间里对坐着。

黎梓桐不停地搅着眼前的咖啡。

“我听他们说,你在F大当老师了。”李柏青问道。

“是啊。”黎梓桐喝了口咖啡,嘴里一阵酸苦,“你呢?研究所的项目进展还顺利吧。”

“项目结束了,所以我决定打包回国,不再给洋鬼子打工了。”李柏青笑道。

“是吗……”黎梓桐心中无数的问题在翻涌,却一个也说不出口。

“梓桐,我一走四年,你……”李柏青犹豫了一下,“过得还好吗?”

“就那样吧……”黎梓桐敷衍道。

“我听一个师妹说,我走不久你就生了场病,休学了半年?”李柏青担忧地上下打量他。

黎梓桐扯了下嘴角:“不是大毛病,早就好了。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

“我听说的时候,你好像已经康复回学校上学了。否则,否则我肯定在美国呆不住了。”李柏青愧疚道。

“行了,你又不是我的监护人,干嘛那么自责。”黎梓桐故作轻松。

你既然担心我,为什么要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离开?既然担心我,为什么在我病好了才知道?既然担心我,为什么不怎么跟我联系,甚至这两年都没什么音信……对你而言,我不过只是你笔直而光辉的人生道路上偶尔的一个偏离吗?清醒过来,你还是会义无反顾回到正途,继续前进。黎梓桐一直逃避去想去碰触的伤痛和恐惧,就在这样一个依然阳光挥洒的午后,慢慢显现出来。

沉默蔓延,两个人的思绪都在自己的世界里颠簸。

“梓桐。”李柏青突然抬头盯着黎梓桐,一字一字道,“我现在回来,是不是还来得及?”

黎梓桐怔住。半晌他嘻嘻哈哈道:“现在海龟精英珍贵着,任何时候祖国的怀抱都是向广大游子敞开的~报效祖国从来都不晚,哈哈。”

李柏青眼光黯了黯,轻轻说了句:“是吗?”

两个人分别时留了各自联系方式。黎梓桐拒绝他相送,自己打车回了家。

晚上草草吃了饭,黎梓桐就躲进自己房间,抱着黎多多缩在床上胡思乱想。学生时代的一幕幕突然想老电影一样,带着点雪花,在眼前移动。

黎梓桐伸手摸了摸左手一只带着的一个宽宽的皮手环,心里一阵绞痛。

正这时,手机响了,于朝给他设的专用铃声:Baby one more time。黎梓桐每次听见,都有狂摔手机的暴力冲动。

“吃过饭了?”

“吃了。”

“我刚才给你爸妈打过电话,他们说你好像不太有精神。”于朝声音带着点不悦,“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打游戏,很晚睡的?”

“没有,睡的不太好。今天早点睡,补补觉就好了。”黎梓桐听着他的声音,心里更乱。

“那就早睡,睡前弄点牛奶蜂蜜,对睡眠好。”

“知道了。”

“我挂了,晚安。”

“晚安。”

于朝挂了电话,心里一阵烦闷。他从来不会问我在干什么,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于朝隐隐觉得黎梓桐的情绪很低落,第二天就丢下一帮亲戚跑到黎家。

“哎呀,小桐说你明天才来,我定的食材明天才送来呢。”黎妈妈赶紧把于朝让进来。

“阿姨,不用那么麻烦。我又不是外人。”

“那你还带这么多东西。你平时那么忙,难得来一趟,让你尝尝阿姨最近研究的新的菜品。”

“好,我又有口福了。”于朝让司机把带来的很多礼物放下。

“小桐在楼上,你们俩好好聊。我去厨房。”

于朝轻车熟路上了楼,推开黎梓桐房门,就看见黎梓桐摸着手环在发呆,心里不免紧了一下。

“怎么了,还不舒服?”于朝走过去,坐在床上。

黎梓桐吃惊地坐起来:“你怎么今天来了?”

“你不想我早来?”于朝皱了皱眉。

“只是没想到。你昨天也没跟我说。”黎梓桐眼神闪烁。

“我是担心你又乱吃东西。”于朝瞥见桌子上的咖啡,“不是让你少喝咖啡,你胃不好,我真是一时不看着你都不行。”

黎梓桐靠在他身上,小声道:“我又不是幼儿园小班的,你还真当自己是保姆阿姨啊。”

“我这是让谁逼得!”于朝故意恶狠狠搂着黎梓桐摇了摇。

黎梓桐垂着眼眸,睫毛一颤一颤,看得于朝心里痒痒的。他马上付诸行动,低头吻上去。黎梓桐开始稍微挣了一下,慢慢软在他怀里。

这个吻缠绵了很久,但是于朝并没有进一步,只是放开被吻得七荤八素的黎梓桐,低哑道:“我昨天被他们拉出去通宵玩儿,没怎么睡觉。你吃饭的时候再叫我,我睡一会儿。”

说完,于朝仰面躺下,挨着黎梓桐闭上眼,就开始补眠。不一会儿,他均匀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黎梓桐靠在床头,看着睡梦中的男人,扯过身边的被子,给他搭在身上。然后他就那么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我现在回来,是不是还来得及?

就像那就话说的,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没有人能站在原地等待,即使自己不动,时光却是在不可阻挡的流淌。当初的一步,就像蝴蝶效应一般,延伸至今,已经改变了太多,千丝万缕,纠缠不清。这时人的无力便显现出来,你想抬脚往前走,却不知该去往哪里;想要回头找寻,却发现再也没有回去的路了。

于朝一个翻身,习惯性地把手搭上了黎梓桐的腰。今天这腰怎么这么软,这么,毛茸茸……于朝睁开眼,一双绿幽幽的小眼睛跟他四目相对。

“该死的猫,你敢爬到我床上!……又咬我!老子把你阉了!”

“多多是母猫。”黎梓桐从门口探头进来,“吃饭了,多多。”

作者有话要说:这张比较闷……吧?

☆、混乱的假期(三)

假期第四天,于朝拉着黎梓桐回了家。当天下午,黎梓桐接了个电话,就心事重重地出去了,连于朝问他几点回来都没听见。

其实本来想多住几天,可是黎梓桐似乎不太对劲,动不动就走神,要不就皱着眉头,睡觉也不安稳,老是翻来覆去。黎梓桐向来不跟他讲心事,于朝也不问。想知道事情,很有很多途径,于朝用得很顺手。于是黎梓桐前脚出门,于朝后脚就接到了汇报的电话。

挂掉电话,于朝一下午就脸色很阴沉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佣人们都知趣地不去打扰,连黎多多似乎也感觉到他强大的低气压,躲得远远的。

黎梓桐是慢慢地走回家的。一路上,李柏青的话不断在自己耳边回旋。

“我决定留在这里了……你尽管放心地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但如果你有任何的困难,任何的不快,任何的问题,都可以依靠我,我永远都在那里,再也不离开……我这么做不是祈求得到什么或者想未弥补什么,只是单纯想这样做。其实我一直都想,可惜如今才想明白。”

这又何必呢?明明已经离开,还回来做什么?明明知道不能从头再来,心里为什么这么痛?

黎梓桐走到家天都黑了。他疲惫地爬上二楼,回到自己的卧室。抬起手还没摸到顶灯的开关,就听见低沉声音:“去哪儿了?”

黎梓桐吓了一跳:“你怎么不开灯?”

“去哪儿了?”于朝又问了一遍。

黎梓桐很久没听到他这种口气,心里缩了一下,略带心虚道:“见个朋友。”

“谁?”

“你——我没有向你汇报的义务!”黎梓桐心里一阵烦躁和不安。

黎梓桐走到柜子旁换衣服,突然被一股个蛮力摔到床上。

“于朝!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于朝把他按在床上,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不说你做了什么好事?!”

“我做什么了?”

“做什么?!偷偷摸摸去见老情人,你怎么不敢承认?!”

黎梓桐愣住,接着猛烈挣扎起来“你跟踪我!你说过不干涉我的生活!”

“我不干涉你,你就可以去跟老情人幽会!你是不是从来没放弃过跟他在一起的念头,是不是!”于朝使劲按住黎梓桐的肩膀,愤怒地红了眼。

“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对,我真是蠢到家了,早知今日,我就应该让那个小子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只把他打发到国外就算了!”于朝吼道。

“什么?”黎梓桐难以置信地抓着于朝,手有些发抖,“你说什么?柏青出国是你一手策划?是你逼他走的?”

于朝看黎梓桐反应如此激烈,内心更是妒火滔天:“不错,是我。不过我可没逼他,我只是疏通校方把原来不属于他的出国名额,又给了他。至于出不出去,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于朝嘲弄地笑笑,“在他眼里,出国对他的吸引力要比你大多了,你还真当自己很重要?”

各种情绪一时间铺天盖地涌向黎梓桐,他的大脑完全被一股想要狠狠发泄的力量控制。

“你这个混蛋!!!”于朝怎么也没谁想到一时大意会被黎梓桐一脚蹬到床下,胸口一阵生痛。

于朝残暴的一面被激发出来,他扎眼的功夫就地上爬起来,一下子扑倒正要往外跑的黎梓桐:“我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有多混蛋!”另一只手扬起来就要朝他的脸扇下去。

昏暗中,黎梓桐的眼睛带着愤怒直直盯着他。于朝喘着粗气,扬起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终究在黎梓桐眼角闪烁的泪光下,无力的垂下来。

黎梓桐想都没想就一把推开于朝,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于朝靠在床沿上,也没起来追的意思,就在昏暗的房间地板上,呆坐着。

黎梓桐跑出别墅,漫无目的地在外面不知走了多久,最后实在是没了力气,随便看见一间酒吧就闯了进去。

“给我一杯酒。”黎梓桐趴在吧台上道。

“您想要什么酒?”调酒师问道。

“要烈酒。”

调酒师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他默默调了一杯酒,端到黎梓桐面前:“这杯叫‘断.裂’,应该适合你。”

黎梓桐看着杯子里半蓝半红的液体,端起来,仰头喝了一大口。清醇甘甜入口,黎梓桐还没来得细细品味,紧接着一股强烈的辣带着微苦,冲散了甜味。

“咳咳……”黎梓桐边咳边笑起来。呵呵,断裂,还真是像极了他的人生啊。

黎梓桐上学的时候,是个人人称道的神童,尤其是他那超高的智商和无敌记忆力。于是他一路跳级,16岁考了名校的本硕连读,不急不慢地四年就修完了学分,然后又考了国内大名鼎鼎的经济学泰斗级人物的博士,一路牛逼地发着光。

李柏青跟他不是一个专业,但是两个人偶尔在读博士上课时认识的,后来越聊越投机,成了朋友。李柏青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幽默风趣,爱好广泛,有完全超出他这个年龄的成熟,黎梓桐跟他最开始是惺惺相惜,后来却渐渐变了味道。

黎梓桐从没想过,自己会对同性产生心动的感觉,但是发生就是发生了,他不想逃避,唯一让他顾虑就是李柏青没这个意思,所以他宁愿保持现状,起码可以做知己。

然而有一次同学聚会,两个人喝的头晕晕逃了出来,回到了黎梓桐的单人宿舍。黎梓桐倒茶,给两个人解解酒。李柏青接过杯子,没喝,反倒是直直看着黎梓桐,毫无征兆地靠过去,轻轻吻了他。然后他就把杯子一丢,倒头睡过去。

黎梓桐心中又惊又喜,可是第二天,李柏青醒过来却只字未提,不知道是喝醉了不记得,还是不想记得。他不提,黎梓桐也不问。两个人就维持着这种脆弱的平衡,过了一年多。

博二时有一次,导师接了个大项目,高年级师兄带着黎梓桐去委托方的公司调研。在公司的电梯前,一身半正式的衬衣西裤的黎梓桐无意地回眸一笑,彻底闪瞎了突发奇想来楼下部门视察的于老板的钛合金狗眼。

于朝当天就表示参与项目,美其名曰鼎力支持公司新的发展动向。项目主导部门的老大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心里却不禁嘀咕老板这是要借此项目做什么大动作?

这可惜,于老板没那么敬业,他只是色迷心窍,假公济私。项目小组座谈的时候,黎梓桐只是个助理的角色,主要的方案还是在师兄那里。可是黎梓桐偶尔提出的问题都很在点上,针针见血;给的建议也对症下药,很有见地。虽然人年纪不大,在这些商场老江湖面前,显得有些稚嫩,却很专业,在于朝这样的人物面前举止言谈也大方得体,毫不局促,甚至带着些不惹人讨厌的张扬。

于朝混迹这么多年,见过年轻漂亮的,见过聪明伶俐的,见过大方稳重的,却从没见过既年轻漂亮又聪明伶俐还大方稳重的。这样的极品菜落到自己眼前,不吃那是傻子。

在一次“偶遇”时,于朝请黎梓桐去二人豪华大餐了一顿。席间的黎梓桐又显现出另一面,带着点小狐狸一样的狡猾。男人不坏,男人不爱啊。于朝这下子陷得更深,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先找人把黎梓桐的身家背景调查了清清楚楚,这才知道黎家是做外贸生意的。黎梓桐从小是个生活在蜜罐里的主儿,于是金钱攻势,pass。

等黎梓桐的各种角度的生活照片摆在自己桌子上,于朝发现了一个障碍,不是黎梓桐是直的,而是他可能是弯的,而且已经弯向了某个方向。指指照片上的另一个时常出现的身影,于朝道:“这个人给我查清楚。”

李柏青就这么上了于朝的黑名单。

于朝说做就做,直接出击,于是有事没事找借口约人,搞搞惊喜,玩玩暧昧。黎梓桐冰雪聪明,很快就察觉到于朝的意图,立即变了脸,对他的一切动作选择无视和排斥。

黎梓桐欣赏于朝的成功和个人魅力。可是若说是选伴侣,他只喜欢李柏青这种志趣相投,温文尔雅的人。更何况于朝身上带着一种商人所没有的戾气,让人觉得危险。这样的商人追求他只是为了满足欲望,玩玩而已,不会当真。黎梓桐越想越觉得厌恶,连带那点欣赏也消失了。

于朝受了挫,心里很烦躁,但是他喜欢你情我愿,要是强要那就一点意思也没有了,所以不得不想别的途径。

这个时候,黎父做的一笔大生意出了问题,不但资金收不回来,造成巨大亏空,而且货物被海关扣留,怀疑他涉嫌走私。一时间,黎家的面临破产和被起诉,整个公司摇摇欲坠,家里更是乱成一团。黎父知道被对方利用,成了走私偷运的合伙人,但是对方消失的无影无踪,加上自己负债累累,几乎没有能力证明自己的清白。黎母在丈夫被传唤进警局没几天就在担忧和压力下病倒了。

黎梓桐听说这个消息完全懵了,他从未想过自己幸福的家庭会遭遇如此劫难。黎家几乎没什么有实力的亲戚,黎父喜欢结交了很多朋友,可是这不是仅仅关系钱的小事,这些人并没有能力拉黎家出泥潭。黎梓桐一个没出社会的学生,更是束手无策。这是黎梓桐才知道,整天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不过是一种可笑的幻觉,自己的手,毫无力量。

这桩走私很严重,涉及的关系及复杂,连官家也被查出牵扯其中。如果处理不好,黎父最终只会成为最大的替罪羊,搞不好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出来。

黎梓桐不能想象父亲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母亲整日以泪洗面。他绝望的几乎要支撑不住,却不能跟任何人倾诉。

李柏青发觉他日益憔悴,整天浑浑噩噩,总是问他怎么了。黎梓桐不愿李柏青为他徒增忧虑,总是淡淡笑笑说母亲病了,自己照顾她太累了或者太担心而已。李柏青半信半疑,但也想不出会有什么大事。

于是这一天,于朝华丽丽登场,半路再次偶遇黎梓桐,以项目进度为借口,把人拉进咖啡馆。

“你看上去不太好。”于朝道。

“谢谢于董关心。”黎梓桐漫不经心。

“为了你家的事儿?”

黎梓桐一惊:“你怎么知道”

“黎家在贸易圈子里也有些名气,闹得这么大,我怎么会不知道?”

黎梓桐没有力气去探究他怎么知道自己是黎家人,但是他突然想到有人八卦过于朝的背景相当不简单,好像在军中和道上都有势力。也许,他能帮自己?

黎梓桐走投无路,索性豁出去问了。

于朝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问了一句:“我是个商人,我做这种事有什么回报?或者说,你,能给我什么?”

黎梓桐看到于朝盯着自己的赤|裸|裸的目光,恍然大悟。他站起来,说了句:“不麻烦了。”便头也不回的愤然离去。

于朝坐在原地,摇摇头笑道:“小孩子。”

回到家看到母亲哭成泪人,才知道父亲被正式起诉了,而且律师说,证据很不利于父亲,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黎梓桐一个人在房间里抱着枕头,睁着眼睛坐了一夜。

第二天。

“于董,我要是说,我能、能给你你想要的,你真的能救我爸爸?”

“你父亲的事情其实有很多漏洞,只是没人敢去抓那些漏洞,因为没能力堵得住。但是,我能。”电话那头的于朝毫不避讳道。

“好,我答应你……”黎梓桐几乎是用光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就是狗血的强制爱……

另外,最近太忙,大概会一直持续到12月底,更新很不定时,请大家宽恕则个TT

☆、混乱的假期(四)

那是黎梓桐永远也忘不了的一夜。灵魂在痛哭,肉体在欢愉,人仿佛被生生撕裂为两半……

第二天中午,黎梓桐挣扎着醒过来,听见于朝在打电话:“把人完好无损地给我捞出来……嗯,谁挡路就给我踢开。”

转过头看见黎梓桐正望着自己,于朝坐到床边:“我已经给你父亲的公司注资,我现在是第二大股东,现在的资金量足够公司正常运转起来。”说完,他欺身过去,抱着黎梓桐在他脖子上轻咬。黎梓桐心里石头放了下来,就麻木地任由他随便折腾。

于朝几乎不能自拔,缠绵了三天才肯放过黎梓桐。就在黎梓桐以为一切都可以结束的时候,于朝竟然带着他回了黎家。

黎妈妈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她已经知道有人出手相助,但心里却在纳闷对方的初衷。

看见黎梓桐的脸色黎妈妈吓了一大跳,于朝安慰她说黎梓桐是太过担心,没有休息好。

“您是于董?”听完于朝自我介绍,黎妈妈知道这个就是救命恩人。

“太感谢您了,只是……我们非亲非故,您为什么要?而且小桐怎么跟您……”黎母有太多疑问。

“伯母,您不用多心。我这么做是为了梓桐,我跟他……是恋人。”于朝很笃定地望着黎妈妈道。

黎母大吃一惊,转头看黎梓桐,见他脸色更差,仿佛随时要昏过去一样,不仅很心疼。

“你们……我确实没想到。”黎母虽然不是真的从心底里接受,但是在家破人亡的大难面前,这种问题反倒微不足道了,“不管怎么样,人都平安健康才是真的。我不反对你们。不过,你愿意这样帮助我们,我们很感激,但是作为母亲,我还是希望你能真心对小桐。”

黎母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得出黎梓桐在于朝面前只有被拿捏的份儿,心里第一反应不是觉得庆幸,而是担心。

“伯母,您放心,我认定了他,就一定不会变。”于朝信誓旦旦。

黎梓桐没想到,于朝并不打算玩玩就放手,但是不能在母亲面前说实话,只能默认。他只希望,于朝是一时兴起,用不了多久,就厌倦了。

有一天,许久不见的李柏青约他出来。两个人在常去的咖啡馆对坐着,一时相顾无言。

“你脸色好一些了。”李柏青欣喜道。

“恩,我妈妈的病已经好了。”

才没过多久,但是黎梓桐觉得这段时间的变故已经让李柏青变得离自己很遥远,很陌生。李柏青如果知道这一切,还能接受一个用身体去做交易的自己吗?黎梓桐不敢想象。

“对了,一个好消息。之前我们专业推荐去美国研究所交流的名额不是只有一个,后来给了师兄吗?现在院里又争取到一个,导师推荐了我。你一直都在家照顾你妈妈,我也没告诉你。”

黎梓桐愣了愣,手在桌子下面握得紧紧的,脸上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那真是恭喜你了。你不是一直想去美国最顶尖的研究所学习吗?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你,支持我”

“当然,这是好事,我为什么反对?”

李柏青似乎松了口气:“谢谢。我只是有点,舍不得这边……”

“喂,你又不是不回来了,不就一年吗?”黎梓桐继续轻松道。

“是啊。呵呵,你们专业也有这样的机会,你不是也一直想争取吗?到时候我们可以在美国一起学习。”

“……你什么时候走?”

“下周。”

一周后,黎梓桐在机场送完李柏青,浑浑噩噩刚回到于朝的家,就被于朝打包也扔上飞机,一起去了塞舌尔。

于朝享受着阳光大海和美人,不亦乐乎。可是黎梓桐每分每秒都在煎熬,心仪的人马上已经远渡重洋,奔赴大好前程,而自己只能在这里出卖尊严,强颜欢笑,取悦一个自己不爱的人。那个酒后的吻,心里那唯一的一点期盼和支撑,也淹没在塞舌尔蔚蓝的大海中……

这天酒店里,于朝碰到了一个熟人,那人看了看黎梓桐朝于朝眨眨眼:“于老板,好眼光啊,身边的人越换越漂亮,羡煞旁人啊。哪里弄来的?”

“你小子,别拿话挤兑我。”于朝走过去跟那人勾肩搭背走了,留给黎梓桐一句“你先上楼。”

默默回到酒店套房,望着凌乱的大床,昨晚的靡|乱和楼下那人的话交织在一起,黎梓桐整个人没有征兆地崩溃了。他慢慢摊坐在地摊上,呆坐在那里,许久不动,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漂亮木偶。

天色渐渐暗下来,于朝并没回来。昏暗的颜色让黎梓桐突然觉得很冷,他瑟缩了一下,慢慢爬起来,摇摇晃晃走进洗手间,在洗漱架上摸了个刮胡刀片,又慢慢走回床边,坐在地上。

黎梓桐举着刀片对着手腕比划着,似乎在决定从哪里下刀。找到一根看上去比较粗的血管,黎梓桐就划了上去,刀片很锋利,鲜红的血顷刻就涌了出来。

黎梓桐一点都没觉得疼,心想,割脉没那么痛苦啊。扔掉刀片,他无力的靠在床边,睁着眼睛看着手腕那里一片殷红,面积越来越大,染红了纯白的地毯,好像开出一朵红色的曼珠沙华。

渐渐地,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身上越来越冷,黎梓桐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事,很多人。想到父母,朋友,老师,同学,想到于朝,想到李柏青……他们都在过着各自的生活,在阳光下享受生命,而自己,就要离开了,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谁都不认识。不,也许,哪里都去不了,就这么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黎梓桐心里突然很委屈,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好好活着,自己要去死,自己没做错什么,没亏欠什么。不!为什么要死,我不要!不要!

不知哪来的力气,求生的本能指引着他爬到床头柜那里,把手机够了下来。黎梓桐颤抖着,按了通话键,已经看不清字,他直接拨通了上面的排列的第一个号码。

“我不、不想……”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也没说出最后一个字。

于朝听见那头黎梓桐的虚弱声音和莫名的话就察觉不对劲,他没挂手机,一直放在耳边,就朝楼上奔。

打开门一看到黎梓桐倒在一片血泊中,于朝当时就一阵晕眩。使劲吸了几口气,才缓过劲来,他跑过去扯了一根浴衣的带子,把黎梓桐的伤口和伤口上方死死缠住,一把抱起他向外飞奔……

坐在病床边,望着有了血色的黎梓桐,于朝第一次认真考虑自己对这个人到底是抱持着什么感情,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如果这个人死了,自己到底会怎么样,他也想象不出。但是他确定,医生说脱离危险的那一刹那,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黎梓桐第二天才醒过来,他睁开眼看到顶着个黑眼圈的于朝,就说了两句话:“我不想死了。我要回家。”

于朝跟医生确认他无大碍,立马包机飞回了家。帮黎梓桐跟学校请了半年病假,跟黎家父母编了个带黎梓桐去外地的项目实习的幌子,于朝彻底把黎梓桐供了起来。

每天想着法的弄各种好吃的给他开胃,找各种新奇玩意儿给他解闷,陪他去环境清新的地方郊游……在家绝不大声说话,绝不对他用祈使句,绝不拒绝他要求,真格一个三不好青年,黎梓桐都想给他颁发张奖状。

其实,何必那么小心。感情求而不得,于朝不放手,自己已经认命了。人怎么都是活一辈子,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太难接受的,起码于朝对他很不错。自寻死路那种蠢事,除了伤害自己和家人,对谁都没影响,他不会再做。

于是,就这样,两个人一起过了四年多。

原以为,当年心上最深的那道伤不是于朝,而是李柏青。可是今天才知道,于朝还是用了一些自己天真地不曾想到的手段,那道伤他也有参与。黎梓桐不知道该恨于朝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恨李柏青回避感情,在自己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出国,杳无音信;还是该恨自己不敢争取,屈服于现实……他喝得醉醺醺,踉跄着出了酒吧……

“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黎老师?”夏初觉得自己肯定被诅咒了,总是能看到黎梓桐不为人知的一面。

程墨珏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果然。

“老师好像喝醉了。”夏初拽拽他,“我们去看看。”

程墨珏开始后悔没留下跟其他人一起k歌,只好迈步跟上去。

走近才发现,黎梓桐醉得很厉害,靠着一棵树,似乎要倒下去。程墨珏赶紧扶住他:“去叫车,先把他带到我家。”

两个人连拖加拽把人弄进车里。路上黎梓桐突然醒过来,呆呆看着左边的夏初:“夏初?”

“老师,您没事了?”

黎梓桐没搭理他,又扭头看看右边的程墨珏。程墨珏朝他一咧嘴:“黎老师。”

“程墨珏?”黎梓桐还是认得自己教过的学生。

程墨珏还没点头,就见黎梓桐狠狠瞪他一眼,又睡了过去。

……

睡梦中,黎梓桐梦见自己在学校里受众人顶礼膜拜,却一转眼所有崇拜者都奔向程墨珏,狂喊着:“墨珏,你好帅!好优秀!我们爱你!”黎梓桐愤恨极了,他最讨厌一帆风顺的天之骄子,最讨厌闪闪发光的人,最讨厌!> <

到了程墨珏家楼下,程墨珏跟夏初一边一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上六楼,丢到卧室床上。

“呼,早知道应该把他丢在学校门口,让他开学成风云人物!”程墨珏坏坏道。

“别那么说,老师其实很好的。虽然他上课花样多了点,讲的东西难了点,对学生还是挺关心的,从没见他真的为难过学生。”夏初为他打抱不平。

“行了,再说下去我就成反面人物了。”

突然,黎梓桐的手机响了起来,程墨珏走过去从他兜里搜出来一看,屏幕上挑着两个字:于朝。

程墨珏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在哪儿?”电话那头是一个很深沉的男声。

“你问的是我的话,我在家。”程墨珏翘起嘴角。

那边停了一下,声音变得更沉:“你是谁?!”

“我是黎老师的学生,在路上看他喝醉了,就跟同学一起把他带回我家了。”程墨珏决定不玩了。

那头似乎松了口气,但态度也不怎么温和:“你住哪儿我去接他。”

“黎老师醉得很厉害,已经睡着了。我看让他睡在这儿——”

“你住哪儿?”

程墨珏皱了皱眉,看看卧室里沉睡的黎梓桐:“金穗路15号,5号楼,601。”

挂掉电话,程墨珏朝好奇的夏初语重心长道:“你们以后要理解黎老师,他过的也不容易。”

“啊?……”

不到半个小时,门铃响了。

程墨珏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高大冷俊的男人。看见程墨珏的一刻,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来接老师的吗?”夏初在后面走过来。看到还有人,于朝的脸色才缓和了些。

“老师在卧室。”夏初上下打量着他,指指卧室。

于朝大步走进去,不一会儿就抱着黎梓桐出来,走到门口他停了下:“今天的事——”

“我们都很……爱戴黎老师,不会乱说。”为防止被杀人灭口,程墨珏想了半天,用了个很煽情的词。

“……谢了。”于朝头也不回的下楼去了。

“你不用这么吃惊吧,不是之前就见过?”程墨珏戳戳站在屋子中央的夏初。

“老师个子很高啊,他竟然能脸不红气不喘地抱起来,力气真大!”

“……你看问题的角度真……独特。”

黎梓桐早上还没睁开眼就觉得头痛欲裂,他捂着额头坐起来,发现自己在卧室里,于朝家的卧室。

昨天好像路上遇见学生了,好像被两学生收留在家里,怎么会回到这里?黎梓桐伸手摸摸旁边的位置,还带着温热。

这时门开了,于朝端着个碗走进来。

“都快中午了,我让人熬了粥。”于朝口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黎梓桐按按额头,要翻身下床,却被于朝一把摁住,搂到怀里。

“头疼?”于朝用手轻轻揉着黎梓桐的眉心。

“嗯……”黎梓桐突然有了点莫名的心虚。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一个人跑出去喝酒!真是长能耐了!”于朝语气很阴沉,手上的动作却依旧轻柔。黎梓桐没说话,任他揉了一会儿。

“趁热喝了。”于朝松开手,端过桌上的粥。

黎梓桐接过来,看见粥上漂浮的一些碎末,皱皱眉:“我不喜欢姜。”

“吃!”

黎梓桐扁扁嘴,乖乖一勺勺喝起来,心里却有个小黎梓桐在跳脚:明明是你的错,你还这么凶!明明我是受害者,我怕个毛啊!我最讨厌吃姜啦!

暗暗骂了于朝一顿,黎梓桐觉得心里舒坦点了。昨天只是压抑太久的突然发泄而已,于朝的话不过提供了一个导火索。事情过了那么久,两个人也纠纠缠缠好几年,有些事已经失去了追究的意义,也理不清楚对错。发泄完也就过去了,黎梓桐是个成年人,他不会幼稚到为此去跟于朝怄气。

于朝看他吃完,脸上才露出点笑意:“再躺会儿,下午给你做点好吃的。”他拿着碗走到门口,突然道:“昨天——”

黎梓桐动作停滞了一下。

“我有点乱……以后,不会了。”说完,于朝走了出去。

黎梓桐歪头想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惊讶:他是在道歉吗?

作者有话要说:该死的抽了两个周,才把我的文吐出来,还有一章没吐完== 本来想跟他拜拜了,但是觉得对不起跳坑的筒子们,这次我忍了,填完这个坑我再考虑要不要呆在这个无视非签约作者的破地!

☆、圈地草案出炉(一)

假期结束的第一堂西经课,精神抖擞的黎梓桐又闪闪发光地杀了回来。一堂课上他几乎点了三分之一的人起来回答各种问题,课堂上阴风阵阵,一片愁云惨淡。

夏初左思右想,怎么也没法把这个元神在上蹿下跳的美人老师跟那天喝得烂醉,一脸痛苦的失意青年联系到一起。

周末剧社一起研究剧本的时候,夏初私底下把心里的疑问跟程墨珏说,程墨珏只是挑了下眉毛,似笑非笑道:“祸害遗千年!”

夏初深表赞同。

活动结束,夏初回宿舍准备窝一天,构思下一篇文的人设。

推开门,就看见唐百皱着包子脸,对着桌上一堆东西发呆。

“怎么了,老四。”夏初问道。

“夏初……我不想cos honey……”唐百扁扁嘴。

“Honey?”夏初眨眨眼,“是谁?”

唐百噌地跳起来,把夏初拉到电脑前,点开度娘,指着上面的“樱兰高校男公关部”,噼里啪啦一通介绍。说完,他喘了两口气:“你,明白了吧?”

其实夏初不是很明白,不过看着埴之冢光邦的图片,再看看唐百,他点点头:“不错啊。”

“什么?!”唐百不敢相信地叫道,“哪里不错!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也要出xxxx或者xxx或者xxx!这才有范儿!”

夏初看着唐百搜出的那些xxx的图片,慢吞吞道:“你cos这些人?”

“嗯嗯嗯。”狂点头。

“很难。”

“……你怎么也这么打击我!”唐百一脸难以置信。

“这种,额,萌系,很适合你。”

唐百拿着衣服堆里的金色假毛和一对兔子耳朵,欲哭无泪:“我不要当什么萌系,呜呜呜……”

折腾了半天,唐百把装备换上,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照了半天,垮着脸挪出来:“夏初,我这样怎么能见人TT”

夏初打量着他:“很可爱啊。”

唐百趴到桌子上装死。突然,他跳起来道:“你穿上,让我看看是什么感觉!”

“你不是照镜子了吗?”夏初不赞同地往后退退。

“那怎么会一样啊,你帮帮忙吧,好吧,好吧?”

夏初看着硬要挤出眼泪来的唐百几乎无语:“好好,怕了你了。”

程墨珏敲了敲门,看门虚掩着,便自己推开门。

夏初带着一顶金色的假发,一对粉粉的兔子耳朵,穿着一件领口一圈厚厚白色绒毛的卫衣,尖尖的下巴被遮在绒毛里,只露出清秀的脸颊。一双乌黑黑晶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看着他。

程墨珏觉得一瞬间心脏似乎停跳了几下。

唐百有点紧张,万一被人认为是有这种易装的古怪嗜好,那可就一世英名尽毁了。夏初不得劈了他?

“那个,我们在试cosplay的着装。额不,我让夏初帮我试。我自己看不到,不是……”唐百越解释越乱。

夏初这才意识自己的装饰很不适合见客,一把把头上的东西扯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程墨珏突然惊醒一样,愣了一下,马上恢复了常态:“我来找同学,顺便把你上次要跟我借的书带给你。”

“奥,谢谢。”夏初接过书。

“我不打扰你们了,bye。”程墨珏插着兜,走到门口,突然转过头,手在头顶比划了一下:“那个,挺适合你的,很可爱。”

夏初盯着关上的门,囧在原地。唐百抱着肚子,已经在地上笑成一团。

黎梓桐直接从学校打车到了辉腾集团的大楼,轻车熟路地上了12楼。

刚出电梯,就看见踩着高跟鞋的米畅走过来。

“小米~”黎梓桐笑着朝她挥挥手。

米畅也挥挥手:“小桐~”

“多日不见,你更见光彩照人啊。”

“哪里哪里。你才是,愈加意气风发啊。”

说罢,两个人一起抖抖鸡皮疙瘩。

“咳咳,梓桐,你先到休息室等一会儿吧。于董正在跟财务部开会,很快就结束了。”米畅带着黎梓桐到了他于朝专用的休息室。

“我说,天天开会,你们会不会背地里叫他会长什么的?”黎梓桐自己打开保温柜,拿了一罐自己喜欢喝的热奶茶出来。

“你可别陷害我们,我们对董事长是崇敬有加。”米畅坚决表示忠心。

“有什么关系嘛,我又不会打小报告。莫非这里有窃听器?”黎梓桐假装惊讶四下打量,“你们可以投诉他无视人权!”

“你在这等会儿吧,我还有工作。”敬而远之,绝不接招,这是米畅在屡次与黎梓桐交锋并惨败过程中的宝贵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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