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圈地运动》作者:狂想之途【完结 番外】 > 圈地运动.txt

  “……哈,老师记性不太好,那我们讲第十三章。”黎梓桐打哈哈道。.2

黎梓桐石化两秒,顺手抓过于少少,把它一脸褶子的脑袋和自己的头并排在一起,一起看着于朝。

……于朝扭过头,果断再没有想法。

终于狗口夺鞋成功,电话响了。

“妈。”

“在家呢?”

“啊。”

“腿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不做剧烈列活动,不阴天下雨,基本没感觉了。”

“伤筋动骨100天,你别仗着年轻不当回事,将来老了……”

“妈,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健忘,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打电话都说过同样一句话。”

“你个臭小子,妈是担心你!”

“是,是。”于朝立即安抚,“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检讨。”

“哼,”于妈妈在那头消了消气,“那个……梓桐呢?”

“他还在学校。”于朝轻描淡写,虽然母亲不像父亲那样敌视黎梓桐,但也不见得很接受,他也无意多谈。

“我听老张说,之前都是他在照顾你,每天上班下班,风里雨里的也不容易……你,你就别太使唤人家,家里又不是没别人。”

于朝心里一动,忙道:“我哪舍得使唤,是他不放心别人,非要自己来。我这不是早早出院,也省的他两头跑。”

“恩,妈是知道你的,粗枝大叶,做事强势,这两个人难免磕磕碰碰的,你也要懂得忍让点,心思细一点。”

这话那说的?于朝觉得自从遇到黎梓桐,心都快细成蚕丝了。

“妈,我——”

于朝话没说完,于妈妈就兴奋地打断了他:“哎呀,你婶婶来找我去逛街,不讲了。”突然她又想起什么似地,压低了声音:“你、你们,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啪,电话挂断了,于朝连个再见都没说上==

坐在沙发上,看见于少少伸着舌头直勾勾盯着他,一副可怜相,于朝心情大好地丢东西逗它。

等要起身去楼上,于朝低头一看。

刚刚丢出去的,就是好不容易抢回来的拖鞋。

作者有话要说:很平淡的一章……最近有点卡文,容我好好想想,后面会加速更滴~

☆、山重水复(二)

唐百神秘兮兮地把门关好,插上插销,转身做回电脑旁,朝几个室友勾勾手。

“你干嘛?”夏初疑惑道。

“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嘛,正宗日本无|码!”唐百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小猥琐。

钟祁一瞪眼:“你从哪里弄得?”

“从一个分享论坛上下的,是谁主演不知道,估计不是小泽玛利亚就是神谷姬之类的。”唐百摸摸下巴。,“小爷很好奇,必须要亲自看一看。”

夏初:“……一起看这种东西?”

“怎么了,都是男人嘛!”钟祁屁颠颠搬着椅子坐过去。方恒宇抱着胳膊站在后面,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是他行动表明了至少是不反对。

夏初也不好意思就躲出去,要不也太怂了,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一边,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别扭。

片子打开,一间卧室里,一个漂亮忧郁的少年坐在窗口。

“找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有啥看头!”钟祁不满道。

“这年头流行花美男嘛!”唐百无奈耸耸肩。

镜头继续拉远,门开了,进来一个人,一个高大的男人。

“难道是要3|p?!”钟祁惊了。

可惜,并没有第三个人进来。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半天日文,也搞不懂在说啥,四个人看的一头雾水。

钟祁烦了,正欲抱怨,就被画面里的一幕定住了。

高大男人把少年压在了床上,扯着他的衣服,少年无力挣扎。

“……靠!”钟祁的千言万语变成了一个字。

“他们不是在打架……吧……”夏初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肯定特傻,一如他的问题。

等两个人“坦诚相对”,滚到一起,这个问题也有了肯定的答案:不是。

唐百这才手忙脚乱地拖动进度条,结果一松手,正定格在一个火爆的画面上,卡住了。

……

“嗷!眼瞎了!!!”钟祁捂着眼睛喊道。

夏初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突然一幕幕现实中的画面从他脑海划过,他恍然大悟:“唐百,原来你是……”

唐百使劲摆手:“不是!不是!!!你别胡乱猜!我下的时候又不知道是这个!”

夏初半信半疑:“是吗?”

“绝对是!小爷比本初子午线还直!”唐百叫道。

“……本初子午线不是弯的吗?”

“……”

乌龙小电影事件最终告一段落。

不过它的后遗症很明显:夏初偶尔会偷偷观察唐百;其他三个人会难以控制的将夏初和程墨珏带入电影的画面,然后集体打个寒战。不过,他们觉得,如果画面里是那两个人,似乎更养眼一些==

第二天夏初又被某人拐回家去喂食,闲聊着忍不住说了这件事,一半因为好奇,一半因为憋得慌。

“你们看G片?!”程墨珏声音陡然升高了。

夏初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咳咳,当然不是!是不小心下错的。”

“那你们本来要看什么?”程墨珏的声音更奇怪了。

“……那个,也不是我想看的,是他们要看,我也不好躲出去嘛。”夏初脸上红了红。

程墨珏压下心中的波动,故作轻松问道:“雄性本能驱使,我能理解。”

“我、我没想看的。”

“那你看到两个男人……有什么感觉?”

“……震惊?算么?”

“我是问你,有没有很不适?比如恶心?”程墨珏盯着夏初的脸。

夏初倒是认真想了想,缓缓摇摇头:“倒没有。就是,你知道,很、很奇怪。”顿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真的是像里面演的那样?”

程墨珏嗤笑了一声:“你想深入研究吗?我可以提供——专业讲解。”

夏初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随便问问,随便问问的……”

说完,他连忙低头扒饭。

程墨珏眼睛微微缩了一下。千算万算,忘了夏初是生活在一个直男圈子里,这些人多少会带给他影响,虽然他在这方面比较呆,但还是天生喜欢异性的吧,万一突然开了窍,想去寻找喜欢的异性,岂不是坏了大事?

送走了夏初,程墨珏立马拨了个电话。

“听说你邀请夏初看小电影?”

唐百打了个哆嗦,隔着几里地,会长大人的语气也寒气逼人。

“哈哈,没有看成啊,真没看成!”他是怎么知道的啊啊啊!

“那是意外,你的犯罪意图已经很明显了,而且已经有了犯罪预备行为。”

您是学法律的吗?唐百瞬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我发誓不会有下次。”

“那就好。我会让夏初自己选择,但前提是,他能在一种平和,无偏颇的情形下做出终于感情的选择。”

“我懂我懂!”你就是想让夏初一直在感情方面很白痴,便于你坑骗==

“谢谢,我会记住你们的配合和支持。”声音里带了点真诚的温度。

唐百刚松口气,就听他又道“我会想办法打消‘东风有力’想见‘百花残’的念头。”电话就此挂掉。

唐百举着电话,石化30秒:夏小初,我现在自身难保,也救不了你了。谁让你被一头腹黑大饿狼看上了呢,自求多福吧TUT

黎梓桐扶着快断掉的腰,爬回被窝里准备睡觉。

“贴了膏药吗?”于朝从身后抱住他,直接抱到床上。

“恩……”

“整天窝着不运动,爬到书架上放个书也能闪了腰。”于朝帮他拉好被子,继续念叨。

黎梓桐闭上眼:我听不见,听不见……

“好了以后,继续去跟阿关锻炼。”

“……不要。”

“不要?”于朝也钻进被窝,欺身过去,低哑道,“那就多跟我一起运动。”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于朝想的是什么运动。“我去锻炼身体。”黎梓桐果断作出痛苦选择。

“算了,我让人把书房改一下,都改成低的书架子,要不然到你老了还不得天天外伤。”于朝摸摸他的头发,笑道。

“你到时也好不到哪里去!别忘了,你比我老!”黎梓桐把脑袋藏在被子里闷闷道。

于朝伸手去扯被子,猛地手停在半空中;黎梓桐也突然没了动静。两个人沉默了好久。

居然想到老了以后,于朝被自己吓了一跳。

“……你”于朝突然问道,“有没有想过——结婚?”

黎梓桐一把揭开被子,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于朝。于朝没有看他,只是眼睛没有什么目标的望着前方。

黎梓桐的激烈情绪一闪而过,默默扭过头,低声道:“没有。”

于朝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瞬间消失不见。

“我有这个打算,所以你还是有点心理准备。”于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黎梓桐没说话,他什么也说不出,心里向压了千斤石头,喘不过气。

于朝也没再说什么,翻身关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两个人,背对着背,似乎都睡着了。

这天下课,黎梓桐又去了那家酒吧,带着夏初。

这一切纯属意外,因为黎梓桐心里烦躁的要命,但是又没有人可以诉说,结果知道一点他们内幕的夏初同学正好撞进办公室,于是乎,被抓去陪酒。

“老师……”

“放心,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不会再喝醉了。”黎梓桐拍拍他,开始跟调酒师要酒。

……我哪里像知心哥哥吗?夏初困惑了。

作者有话要说:春节家里各种热闹,完全腾不出时间更文,我错估了状况。今天才偷偷爬山来更文,大家表怪我TT

☆、山重水复(三)

“老师,”夏初斟酌着问道,“是不是,跟于先生吵架了?”

黎梓桐晃着酒杯,挑挑眉毛:“老师会找你个小屁孩倾诉感情问题?你是太高估自己,还是太低估老师?”

“……”那你找我来干嘛。

“小兄弟要喝点什么?”调酒师笑眯眯问夏初。

夏初摸摸头,这是他第一次进酒吧,而且自己酒量真的不咋地。

“给他一瓶百加得冰锐吧,青柠味的好了。”黎梓桐直接帮他做主了。

“我还没想好呢。”夏初不知道他到底点的什么,各种不放心。

“哼,小朋友,现实中很多东西是自己不能选择的,因为买单的是我!”黎梓桐冷笑了一声,仰头喝了口酒。

一瓶漂亮的绿色酒放到夏初面前,夏初端起来看了看,好像果汁,喝了一口,更像果汁,味道还不错~

“蛮好喝的。是不是自己选的有什么关系?结果证明是好的,不就行了?”夏初继续哈皮地喝“果汁”。

黎梓桐闻言一顿,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笑了:“你的意思是,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是好的,一切伤痛和错误都可以被忽略?”

“……”还说不是来倾诉感情问题的,夏初无奈接下这个严肃话题,“我觉得是这样。人生不过百年,到头来都是一个结局,所以看起来过程很重要。但实际上,每个人的人生之所以不同,不是因为他经历了什么,而是他实现了什么。比如比尔盖茨,他能改变世界,因为他成功开发了windows,创立了微软,而实际上不知道有多少像他一样,为梦想奋斗终身却没有建树的人,人人都知道比尔,但没有人知道那些失败者,这就是结果的重要性。也许你要说,那些人也收获了自己的东西,但是在我看来,哪些收获多半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否则他们就不必执着于梦想,穷其一生。”

夏初停了下继续道:“我知道这是很功利的价值观,但是我就是这样,从来不享受没有结果的过程。因为当我回头看的时候,那些没有结果的过程只会让我唏嘘不已。”

黎梓桐愣住了,半晌才抬手拍了夏初脑袋一下:“一个小孩子,怎么说话像个大叔?”

夏初不好意思扭头:“老师,我只是比较实际而已。”

“你是个外人,怎么知道那些人不享受过程?”黎梓桐不打算就此结束话题,“如果一个想要去徒步旅行去欧洲的人,旅行过程中在亚洲一个美丽小镇邂逅了一个梦中的姑娘,他停止了旅行,住了下来,和喜欢的姑娘结婚生子,度过了平淡幸福的一生。你觉得他的过程没有意义吗?

“恩……没有人是什么都不想得到去做一件事情。这个旅人想去欧洲,那只是他的目标,目标不代表结果。他中途是主动放弃目标,而追求他想要的结果,那个可以相伴一生的人。所谓享受过程的人,是因为他们在过程中得到了比目标更有价值的结果。当然,这些都是从理智的层面看的,从感性的角度,也许我的理论站不住脚。”夏初仰着脸,在微微暗暗的灯光下,带着些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黎梓桐摸摸下巴:“表面看起来挺呆的,居然会这么有想法,我对你刮目相看。”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算不上什么想法,您别取笑我。”

“我很认真的。”黎梓桐有了跟夏初好好交流一番的欲|望。

于是乎两个人越聊越投机,夏初喝光了青柠还问调酒师:“还有别的味的吗?”

调酒师指指酒架上面一排五颜六色的瓶子,夏初眼睛一亮:“我要……那个粉红的,是蜜桃的吗?”

于是,边喝边聊继续进行。

“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黎梓桐把酒杯往下一磕,“他想结婚生子,我应该很高兴不是吗?我终于可以摆脱他了!可是,我他妈一点也不高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你说为什么……”黎梓桐趴在吧台上,托着腮帮子,有点摇晃道。

夏初使劲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他不是有你吗?竟然还要结婚?太不负责任了!”

“对!不负责任!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当我黎梓桐是什、什么人!”黎梓桐一砸桌面,叫道。

“老师,国家不保证同性情侣的权利,你、你会很吃亏的。”夏初扶住黎梓桐,“老师你喝醉了,你别晃了,晃、晃得我头晕。”

“笑话!我是老师!我才不会喝醉。”黎梓桐拒不承认,“是你醉了!”

“我喝的是果汁,怎么会醉?老师都说醉话了……”夏初抱着橙子味的朗姆酒,眨眨眼睛。

“嘿嘿”,黎梓桐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凑到夏初耳朵边上,“你别光说我,也担心一下自己,小心羊入狼口,被啃得干干净净,再后悔、后悔就来不及了……”

“狼”夏初认真想了一下,“灰太狼?我又不是喜洋洋,他为什么吃我?”

“笨蛋!老师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那个小子对你不怀好意!哼哼,臭小子,想要我的宝贝学生,门都没有!”

夏初还在认真思考:“谁要吃我呢?吃人是犯法的。”

黎梓桐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他的头一下:“活该被吃!你看不出来,程墨珏那个小子每次看见你眼睛都是绿的吗!”

“墨珏?”醉酒的夏初大脑只有286的内核,基本转不动。

黎梓桐继续声讨,大家不好才是真的好嘛~\(≧▽≦)/~

最后,当于朝跟程墨珏站在两个人身后的时候,不着调师生二人正在交杯换盏,称兄道弟……

调酒师识时务的躲到另一边,这两位的气场太寒气逼人了。

把黎梓桐抱到怀里,他还在跟夏初比划:“要、要看清楚!不能跟禽兽、禽兽为伍!”

夏初歪歪头,看到程墨珏,呆呆道:“墨珏。”

“嗯。”程墨珏的脸色缓和了一点。

夏初笑了,乖乖任由程墨珏背在背上,出了酒吧。临走还不忘朝黎梓桐挥手道别。

于朝直接一个公主抱,把不老实的人抱进了车里。

要不是自己长了个心眼,让人跟着黎梓桐,今天晚上又得到处找他,还不定喝成什么样子!还带着学生喝!搞得程墨珏进门看见他,就跟看见仇人似地。

“不要结婚……”

于朝看着在怀里还喃喃自语的黎梓桐,又心疼又心酸。

心疼的是怕他喝坏了胃,心酸的是他这么排斥跟自己结婚。

也许自己太着急了,是不是应该多给他点时间,让他真的相信,自己可以给他一辈子的幸福?

喝醉酒的夏初很呆,很听话,程墨珏心想:要是钟祁没看到他跟黎梓桐离开,要是自己没想到那家酒吧,这个小呆子就是被别人卖了也回乐呵呵跟着走吧。

“墨珏不会吃我,不会……”被塞进被子里的夏初咕哝着。

低头帮他脱鞋的程墨珏猛地抬起头。

他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酒后不仅会乱那什么,还会乱说话……

☆、山重水复(四)

黎梓桐一觉醒来,于朝只是跟以前一样,端来一碗粥,让他喝了,什么也没提。

黎梓桐自觉心有有愧,乖乖把粥喝了,连里面有他不喜欢的姜丝也没注意。吃饱喝足,黎梓桐开始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种种,心里又有些憋闷,期间跟夏初唠叨了的话隐隐闪现。好像说了什么跟夏初有关的事情吧?是什么来着?

黎梓桐似乎记得,又不太确定,估计也没什么大事吧,不管了。于是,这件事情就此被他自欺欺人地丢到脑后去了。可是深受其害的当事人就没那么容易解脱了。

夏初在程墨珏家匆匆吃了点东西,就急忙忙道别,几乎是没怎么抬眼看程墨珏,就抱着他那还隐隐作痛的小脑袋,狼狈逃窜。留下程墨珏沉默地,一脸阴沉地站在窗口,久久未动。

回到宿舍,夏初就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开始各种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

昨天虽然喝醉了,但是那些话还是清清楚楚在脑中回放,夏初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自己的记忆力。

程墨珏对自己是存了那样的心思吗?怎么会?可是他是喜欢男人的,而且一直特别照顾自己,如果不过不是因为喜欢,何以对没什么特别的自己另眼相看?

帮自己讲解习题,请他去吃喜欢的东西,在家里为他下厨,甚至——登门拜访……这些以前在夏初看来正常不过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别有用心。夏初被脑海中涌出的越来越多的关于程墨珏的记忆吓坏了,原来的自己的生活里已经到处都程墨珏的痕迹,抹也抹不掉。

“我说,夏小初同学,你躲在被窝里孵蛋呢?夜不归宿,回来就一副受了惊的兔子样,你没事吧?”钟祁趴在自己的床上好奇问道。

夏初掀开被子,噌地做起来,下了钟祁一跳。

“你……你干嘛?”

“你说,我是那种放在人堆里就很容易被人注意的人吗?”夏初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啊?”钟祁傻呆呆看了一会儿,道,“你长得挺……四平八稳的,应该不会太引人侧目吧。”

“……”四平八稳?这是形容长相的吗?

“引人侧目那是贬义词吧,钟祁你的脑回路怎么长的?人家夏初是问你自己是不是英俊潇洒,你非理解成他问自己是不是歪瓜裂枣。”方恒宇笑道,“不过,夏初,你突然这么在意自己的长相,莫非是……春心萌动?”

“啊?”

“嗷嗷,夏初,是哪个班的美女?!你昨天晚上没回来不会是——”唐百也激动了。

“stop!”夏初双手一举,“我就问了一句话,你们的想象力会不会太丰富了点?”

“是你自己不坦白交代,别怪我们乱想。”

“交代!交代!”唐百抽风一样敲着床头叫道。

夏初觉得宿醉的头更痛了。

“好了,好了!我交代!我坦白!”夏初认输。

“我昨天跟一个……朋友出去吃饭,然后不小心喝多了,就……住在那个朋友家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吞吞吐吐,肯定没说实话。”钟祁不信。

“那个人……不会是,程墨珏吧?”唐百没忍住,贼兮兮问道。

“为、为什么是他?!”夏初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头皮一炸。

“额,他跟你走得近嘛。”

“哪里近了?!”夏初都有点走音了。

唐百几个人越来越狐疑,突然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可能性。

“夏小初!你被程大饿狼吃了?!”唐百一惊一乍道。

吃了这两个字现在是夏初的最敏感的,他当即一跳,差点撞到天花板:“吃、吃什么?”

三个人都不说话,眼睛四处乱瞟。

夏初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们到底……知道什么?知道程墨珏对我、我……”

三个人对视片刻,一起略带心虚地点点头。

咔嚓!这次,夏初真的是被雷结结实实劈了个外焦里嫩。

程墨珏这几天真的是很烦躁,作为一个对自己的前途命运甚为笃定自信的人,他第一次失去了把握。那个让他把握不住的人,自然是夏初。

夏初最近明显在躲着他,约他吃饭,说在填坑;约他排练,说在填坑;约他打球,还是填坑。这他妈到底是多大的坑啊!!!程墨珏很想去搞辆推土机,直接把夏初跟他的坑一起填了。

思来想去,加上那天酒醉夏初的自言自语,程墨珏很清楚:夏初知道了,退缩了,困惑了……不过依他对夏初的了解,如果是一件他绝对排斥的事情,他一点机会也不会留,肯定会彻底跟他说清楚。

如今,先给他点时间和空间想想也好,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罪魁祸首——算账。

于是,当黎梓桐夹着书被自己曾经教过的,身高1米85的学生,在一个月黑风高夜,堵在小路上的时候,他知道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可是练过防身术的。”黎梓桐兀自镇定道。

“我从5岁就开始练空手道。”程墨珏双手插兜,靠在墙上,笑得云淡风轻。

“……我是你的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于老板如果愿意你有个这么大的儿子,我也不介意。”

“……于朝以前混过黑道。”

“我自己就混过黑道。”

“什么时候……”

“现在。”

程墨珏步步前进,黎梓桐步步后退。

“暴力犯罪的后果很严重。”

“看来老师是知道自己犯了错?”

“……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黎梓桐叹了口气,“我当时喝醉了,但也不是真的没有理智。程墨珏,你对夏初的心思,我看得清楚,只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承担后果——你和夏初两个人的后果。”

程墨珏反问道:“老师,当初是怎么承担的?”

黎梓桐看看他:“你是指如何面对家人朋友吗?我没有承担过,因为有更大的担子,把这个担子,压碎了……”

黎梓桐顿了顿,又道:“我是过来人,这么说有点倚老卖老的意思,但我是真心的希望不要有悲剧。你总是事事笃定,天之骄子当惯了,自认为万事皆可掌控。可是世界上有一样东西谁也不能笃定,那就是人心。你可以为将来做好规划,铺好道路,但是你算不到,陪你走下去的人,会不会是自己最初计划中的人。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你要让对方有选择的权利,否则将来即使在一起,这会成为他心里一根刺,在你们出现矛盾的时候,刺痛一下。”

程墨珏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接受你的意见。所以,我想让你将功折罪。”

“将功折罪?!”

“本来我也没打算用手段强迫夏初答应,只是想多一点了解,再让他选择,老师把这个时间给我提前了,可能会让我功亏一篑。”

“……”

“我不想失去他,我想尽最大的努力争取。他现在很烦恼,但是这种事情跟别人不好说,但老师是他能够信任的人,也是可以真正给他诚恳意见的人,我请老师帮我这个忙。”程墨珏认真道。

黎梓桐笑笑:“不怕我从中作梗?”

“那我们就再约某个星光闪耀的夜晚,在某条没有路灯的小路上,再深入地聊一聊。”

“……”

我怎么会教出这样阴险的学生,愧对祖师爷呀TT(你知道自己祖师爷是谁吗==)

于朝刚看完一个提案,手机就响了。

“喂。”

电话是黎梓桐的师兄,郑闲之打来的。

“好久不见,梓桐还念叨过你。”

“于董,您最近是打算步入婚姻吗?”

于朝一愣,轻笑道:“梓桐告诉你的?不错,我是有这个打算。”

“我真是看错你了。”

“什么意思?”于朝一皱眉。

“梓桐对我而言,不仅是师弟,我早就把他当弟弟来看。当初我看出你对他是用了真心的,所以还常劝他对你多点信任。如今看来,我是大错特错。”

“结婚的事,我是要征求梓桐同意的,并没有强迫他。”

“然后呢?你准备把他怎么办?”

“怎么办?”于朝想了想,当然是继续宝贝着,“我会对他更好。”

“你想的真美好,这样就能弥补梓桐的伤痛?你把他当成什么?!”

“我只是想给他一个保证,并没有逼着他结婚!”

“你还想让他结婚?!”

“……我们不是正在讨论这件事吗?”

“我说的是你结婚!”

“我结婚跟他结婚不是一回事吗?”于朝觉得自己的耐性已经达到了临界点,再说下去他一定会把手机摔了。

“等等,”郑闲之好像觉出一点不对劲,“你……是想跟谁结婚?”

“我他妈除了梓桐还有谁可以选!”于朝怒了。

“……”那头声音忽然变得很微弱,“梓桐说,你要结婚,我就以为你要跟哪家千金联姻。”

“你怎么这么想?”

“因为结婚嘛,我自然想到是跟女人了,我们这里又不能给两男人登记。”

“梓桐也这么想?”

“肯定是。他那伤心样,之前一进门就跟我说,你终于厌倦他了什么的……”

“郑师兄,你们师兄弟到底是哪个门派出来的,为什么考虑问题都不是用地球人的逻辑?”

“……”那头不自然地咳了几声,“你别怪我们想歪了,如果你早能让梓桐安心,他也断然不会做出这种判断的。”

挂了电话,于朝有些恍惚。这些天他跟黎梓桐的煎熬,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自己都笑抽了,是为什么==

☆、柳暗花明(一)

黎梓桐进门把衣服挂好,就看到于朝坐在沙发上看东西,桌子上还摊着一堆材料,米畅翘着脚坐在沙发扶手上,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哎呀,小桐回来了~快来,你的意见很重要。”

黎梓桐莫名地走过去,随手拿起一份宣传材料一看:心中的圣地——新婚蜜月旅行指南。他的心里当即就咯噔一下,然后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觉得吧,加拿大不错,南部气候宜人,风光秀丽,民风淳朴;不过,欧洲更有历史感;夏威夷嘛,太普通了……好难抉择!”米畅纠结地要命。

“又不是你结婚,皇帝不急太监急。”于朝瞥了她一眼。

“老板,你怎么能这样,我是为了谁啊!”米畅深感委屈,转过头,“梓桐,你来挑!……梓桐?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没事吧。”

黎梓桐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没什么意见,你们自己看吧……我上楼去了。”

“别走!”米畅眼疾手快地抓住他,“你真是不上心,算了,不挑地方挑礼服吧!当当当,看——欧洲顶尖设计师剪裁,各种款式任君挑选!”米畅又捧过一堆画册。

“礼服?”黎梓桐的手死死掐着沙发靠背,强忍着心里的阵阵绞痛,“于朝,你难道还打算让我去当你的伴郎?!”你非要把我的自尊踩得粉碎才肯罢休吗!

“伴郎?!”米畅尖叫了一声,“你有没有搞错!你去当伴郎,那谁来当新郎!”

黎梓桐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有些糊涂,明白又不太明白。

“奥……”米畅笑得奸邪,“梓桐不能做新郎,要做新娘嘛~”

新、新娘?!

“于朝……你是要、要跟我结婚?”黎梓桐的声音带着些轻微的颤抖。

于朝终于从一堆画册里抬起头,扬了扬眉毛:“我不跟你结婚,跟谁结?”

“……”一切来得太突然,黎梓桐承受不大了跌下地狱,又瞬间冲上天堂的失重感,一阵头晕目眩。

“梓桐,你怎么——”米畅话还没说完,说话对象就嗖得消失在楼梯口,只留下一阵脚步声在回荡着……

“这,什么情况?”

于朝眯眯眼,没有说话。怎么跟他想的,还是不一样?

黎梓桐躲进自己房间,开始自我斗争:他要跟我结婚,他不是要娶别人^\\\^。可是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就这么跟他过一辈子?他想跟我长久下去,说明他是真心的吧。可是他从来没说过他是真心喜欢我的……他是吗?

“啊啊啊啊啊!”黎梓桐抱着脑袋倒在床上,半晌,他猛地坐起身。

“师兄……是我……”没有办法的黎梓桐只能豁出去自己的脸面,继续骚扰郑师兄。

听完黎梓桐的话,早有所料的郑闲之只问了一句话:“你想跟他过一辈子吗?”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打==更加纠结的黎梓桐开始“痛苦”的自我剖析。

我想吗?我想要自由,可是为什么知道他要结婚,我那么难受?跟他结婚,虽然国内得不到承认,但对两个人而言都变成一种责任,自己能不能适应?他的家里人能不能接受?要是不接受怎么办?要是……哎呀!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

黎梓桐彻底放弃了,他想不明白。

真是可恶,从来都没说过喜欢我,就这么霸道的要去结婚!喜欢黎梓桐打了个激灵,喜欢……我这么烦恼,是因为喜欢他吗?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他……

接下来的几天黎梓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中,表面上躲躲闪闪,心底里某个阴暗的小角落,却总有个小人蹲在那里,不死心地揪着花瓣: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

夏初进了这家咖啡馆,就看到黎梓桐已经坐在靠窗的一个位子上。

“老师,”夏初做到他对面,“让你久等了。”

“没事,是我来早了。”

点了杯伯爵红茶,夏初默默喝起来。

“是程墨珏拜托我找你的。”黎梓桐开门见山。

“咳咳咳……”夏初呛了一下。

黎梓桐笑笑,递给他纸巾:“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来当说客的,事实上,我更倾向于你们一拍两散,毫无瓜葛。”

夏初吃惊地抬头看他。

黎梓桐揉揉额头:“其实最近我也有很大的麻烦,但是思来想去,倒是想明白一些事情。你就当听故事吧,听完看是不是能给你点启发。”

“这里,”黎梓桐四下环顾,“是我读书的时候很喜欢来的一个地方,不是因为它多么特别或者东西很好喝,而是因为陪我一起来的那个人。他是我的校友,也是我的初恋。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那种快乐是从心里涌出来的,止也止不住。但那只是一种单相思,他并不知道,我也不敢说,怕这怕那。直到后来,他也察觉了,而且对我也有了那种禁忌的情感,于是……他逃了。”

夏初瞪着亮亮的眼睛听得很入神。

“其实,逃的不止是他,还有我,只是我们的表现形式不同。我是自欺欺人地继续做好朋友,而他是远远避开。最终,我们只能擦肩而过,空留遗憾。”

“那……老师现在还喜欢他吗?”

“喜欢。那种感情只要想到,依然能鲜活的体会到。只是,我们已经不再是当时的自己了,一切都改变了。”

“我懂了,那种感觉只是变成美好的回忆了。”

“是啊。用你的理论,这种没有结果的过程,只能令人唏嘘不已。”黎梓桐摸摸手腕上的皮手环,“知道这下面是什么吗?”

夏初摇摇头,但眼中流露出一些惊疑。

“你很聪明。没错,下面是我自己划过的一道伤,割腕。你别那么瞪着我,老师身心健康得很。当时发生很多事,最终我跟他再见面时,最先涌现的不是美好,不是遗憾,而是伤痛。”

“夏初,老师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接受程墨珏,而是让你面对他。如果你不能接受同性,确定对他没有一点那种感情,就坚决的拒绝他,不要给他希望;如果你还是舍不得就此陌路,那就给他个继续追求你的机会,看看自己是不是最终能接受他。”

“不能,做回单纯的朋友吗?”

“不能。程墨珏本质上跟于朝是一类人,不会轻言放弃,而且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下,即便他答应只做朋友,但是他的行动不会改变,会一如既往的对你好,想方设法打动你。这样一方无尽的付出,一方一味的逃避,纠缠不清,总有一天,你们会无法继续面对彼此,最终甚至怨恨对方。”黎梓桐直视着夏初,“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理智又现实,我相信你能做出自己的判断。”

“这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老师一个人走过,被划得体无完肤,跟你讲这些,是希望你不要走这条路。如果非要走不可,也要有人坚定地与你同行。”黎梓桐最后拍拍夏初的手,“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绽放,不必背负太多去思考,遵从自己的心吧。”

黎梓桐一个人离开了咖啡馆,走过门口,阳光灿烂,透过树叶之间,洒了一地斑驳。真是不错的天气啊。

米畅的夺命连环call又到了:“小桐~你考虑的怎么样?赶紧给老板一个答复呀,要不我们都快被他的低气压压死了!”

“你着急要不你去跟他结婚。”

“靠!姑奶奶就是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一个gay!额……不过这话必可别让老板知道。他虽然是个gay,但也是一个英俊不凡,魅力四射的gay,啊哈哈哈哈……”

“……你这点出息,连老板坏话都不敢讲的员工不是好员工。”黎梓桐狠狠笑话她,“不过,你放心吧。我今天回去就答复他,不会再让你们为难了。”

“哎呀,你早说嘛,别扭什么 ……不过,给他点难度也是对的,要不然以后都会被吃的死死的……”

打发了八卦米畅,黎梓桐快步往回走,给夏初当了半天心灵导师,自己也想清楚很多事,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变成苦情内心戏了……我也希望早早渡过这一段,但是有些总是难以避免的,大家坚持一下,美好生活就在前方~

☆、柳暗花明(二)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每次发文都载入失败!!!怒了!再发一遍试试==

于朝从公司回到家,就看到黎梓桐端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直勾勾盯着他。

于朝把文件放下,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呆在这做什么?”

“等你。”

“等我?”于朝皱了下眉头,“有事?”

“你之前问过的事,就是结婚的事,我欠你一个答复。”黎梓桐认真道。

于朝心里涌起一阵不安,他很想打断这个话题,但是他不能。

“我……不想结婚。”黎梓桐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很坚决。

于朝没说话,也没有动。

黎梓桐咬了下嘴唇:“当然,你也可以当没听见,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像以前每一次一样。我不会有什么意见。”

于朝还是没说话。

黎梓桐动了下,后背上都是一层冷汗。

沉默像是蔓延的毒气,让人几乎无法喘息。

“理由。”于朝只说了两个字。

黎梓桐手抓着沙发扶手:“我不喜欢你。”

一瞬间,黎梓桐觉得于朝会扑上来掐死他,但最终,他还是没动。

“结婚时一辈子的承诺,我不能不负责任地答应。”黎梓桐停了一下,有些艰难地继续道,“最初,我误以为你是要跟别的女人结婚,真的很难过。里面有不甘,有受伤的自尊,有怨恨……可这些那只会让我恨你,而不是难过和绝望。我想……也许我是爱上你了……”

于朝头猛地一抬,眼中瞬间迸发出震惊和狂喜。

黎梓桐低着头没看他:“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在乎那是因为习惯,因为心软,因为绝望中把你当成唯一的依靠,都无所谓,爱了就是爱了。但是,我很清楚,我不喜欢你。爱的背面不是恨,所以即使对一个人恨,害怕,甚至绝望,也不能阻止爱的存在。但是喜欢不同,它很纯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只要看见他,你会觉得的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很美好,心里有流淌不完的快乐……但是,我在你身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离开你我会痛苦,在你身边我也不开心……我不知道我表达的是不是有问题,我的意思你能不能明白,我——于朝,我该怎么办?”黎梓桐把脸埋进手心里。

突然,黎梓桐被一股大力扑了个仰面朝天:“啊!”

于朝死死抱住他,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道:“我他妈的第一次知道你这么能说,这么会说,简直可以去写言情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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