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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深红至黑 当前章节:147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1:08

原来她也是水之灵。

“嗯,我,我,我是长风公子。”我胡乱编了个。

“长风……公子?有些陌生,但是听上去很雅致,想来是风雅之人。”女子如花的笑靥竟然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叫溪潋,她是澈的妹妹?

“长风,过不了多久,我们便要成亲了,我去内海寻血珊瑚就是为了她。”

“成亲?和谁?”

“溪潋啊。”

我忽然觉得女子笑意更浓的脸庞根本就是狰狞恐怖。

他,他居然要成亲了!和面前这个妖媚的女人!我那么辛苦地想方设法要和他在一起,为此不惜杀了我的哥哥,他竟然说要和这个女人成亲了?!

澈,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当我是什么了。

澈走过去,在女子的耳畔低语,惹她咯咯作笑,婀娜的身段甚至都倚到澈的身上。那一刻,我听到血在我的身体里呼啸的声音。

当天晚上,我便找到溪潋。这个女人坐在房间里,好像是等着我去找她。

我开门见山道:“澈是我的!”

她微微一笑,妩媚的双眼盯着我:“长风公子,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在外貌上有那么一丁点儿相似呢。”

我怎么会和这丑女人相似?!

“但是又差远了,因为我是女人,你是男人。这场战争注定了我得天独厚的优势。”她笑道:“你该不会认为,澈会喜欢一个男人吧!”

脑海里忽然咣当一下,我好想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少得意,男人怎么了,澈不见得喜欢你。”

“澈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我还要和我成亲?澈喜欢我,这一点从他看我的眼睛里就知道。澈从来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你吧?”溪潋站起来,在摇曳的烛火中一步一步朝我走来,脸上是蛊惑的微笑。

是的,澈看溪潋的时候,眼里有特殊的温柔。

溪潋走到我的跟前,挑眼看我,低声道:“你不知道吧,当年天帝选水君的时候,明明是我更强于澈,可是天帝偏偏选了他,还很讨厌我。我以为,澈一直会在水宫安安稳稳地当他的水君,谁知后来竟然传出澈企图颠覆天帝被诛杀的消息。我那个时候真不敢相信温柔如斯的澈会这样。直到那天我遇到他,发现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身上也没了水君的印记,我忽然开始有点明白了。”

溪潋微微眯起了眼睛,妖媚的瞳仁里那抹狡黠的光让我很不安。

“我什么人都没告诉,毕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大概除了我,没有人会这么深刻地记着澈,记着当年的水君。我想即使我说出去,别人也只会认为我是个疯子。”

女人的脸上划过一丝落寞。

“但是遇到澈我很高兴,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么高兴。我承认,澈是个很美好的人,所以我爱他,但是我又恨他,因为他夺走了我应该有的地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情感。对这个男人,我就是这么放不下。”

她停了一停,叹了口气道:“谁知他竟然爱上了我,我真没有料到,他是这么单纯美好的人,居然爱上了我。”

“这不很好吗?他爱我,我也爱他,我们之前的恩怨都可以一笔钩销了。但是你这家伙要干什么?你该不会是真的想和女人抢男人吧?”

溪潋抬起眼睛,她的瞳孔是蓝黑色的,她就那么认真而又专注地看着我,好像是要对我告白似的。

“你真的很英俊,比澈要英俊不知多少倍。像你这样的男人居然……”

她的手指抚上了我的脸,冰冷的温柔,她的眼里是冰冷的笑意。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正要推开溪潋,她却更加放肆地双手缠上我的脖颈。我正想抓下那双手时门被打开了,澈站在外面,捧着赤色的血珊瑚,看见我正抓着溪潋的双手,她脸上是惊恐慌张的表情。我听见溪潋颤抖着的声音:“长风公子……请你不要这样……”

我怎么样了?!

血珊瑚撒了一地,澈跌跌撞撞跑了出去。我想要去追,却被溪潋拉住了衣袖。

“呵呵,你看,我的优势是这么明显。”这个可恶的女人笑着,珊瑚般艳丽的唇瓣像涂了血似的。

血液在我的身体里沸腾起来,我再也无法控制,一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屋内瞬间狂风凛冽,床具倾塌,桌案崩裂,烛台坠地,遂一片黑暗。

她瞪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

“你……你不是风之灵,你……”因为咽喉在我指间,她发音甚是困难。

“我是你们天帝的弟弟,我是魔。”我索性好心帮她说完。

黑暗中她的眼睛蓦然睁大了,惊恐之色一闪而过。

“哈哈……哈哈……”她竟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再笑我就杀了你!”我恶狠狠地说。

“你……会不杀我吗?即使我……不再笑?”

这是个绝顶聪明又绝对可怕的女人,难怪虚无不喜欢她。

“我想跟你打个赌……可以吗?”

“什么?”想不到这女人死到临头还有这样的闲心。

“你想不想……知道,澈会不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如果澈喜欢上……男人的话,你就有机会,对不对?”

我的瞳孔一缩,指尖不禁松了下来。她跌坐到地上,不住地咳嗽着。

“你果然想知道,对不对?”

这个女人真可怕。但是我确实想知道。

“怎么个赌法?”我冷冷道。

“你可以把我变成男人试试啊。”她笑道:“如果我赢了,也就是澈不爱变成男人的我,你就放过我和澈。如果我输了,澈爱上了男人,那你就彻底毁灭了我,得到澈,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根本用不着赌,我随时可以让你灰飞烟灭!”

“怎么,这个赌,你不敢?”

“有何不敢,赌就赌!”我讨厌她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但为何要拿你的魂魄来做?”

“怎么,这只是你和我的竞争,你想再拉点新人还是你想变成女人?”

我咬牙切齿,若我是虚无,再造一个灵完全不是难事,可我不是,要我造一个躯壳已是个难题。

恼怒间一掌拍得她灵魂出窍,遂将魂魄收入袖中。

☆、失控

恼怒间一掌拍得她灵魂出窍,遂将魂魄收入袖中。

赌就赌,难不成我还真怕她!

我在黑黢黢的山野间寻找澈,想到他刚才惊愕的眼神,心中虫噬般的难受。

月光清冷苍白,映照着汩汩流淌的溪流,静谧伫立的花树间,澈清瘦的背影似乎微微颤抖。

他究竟是冷还是在哭泣?

我正要走上去,却听得他一声怒吼:“不要过来!”

我愣了一愣,举步上前。他恼怒地回转身来,月光下,苍白的脸庞上乌黑的眼眸似有泪光。

“我说了不要过来。”

“澈,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是怎样?”他的声音悲凉。

“我……”

“我是真心爱溪潋的。”他打断了我的话。

见我怔住了,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是真心爱她的。”

我的心剧烈地疼痛起来,我从来不知道,心可以这样疼痛,就好像生生被挖出来一样。

“可是我爱你!”我大吼道。

我为你做过那么多,你竟然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我百口莫辩的悲哀。

“我是真心爱她的。”澈并不理会我,又说了一遍,眼里满是凄凉。

看着他在清冷月光下微微蠕动的淡色双唇,我不由自主,一把将他拽入怀中,在他的唇瓣上印上了自己的。

风拂落数不尽的花瓣,夜间看不清它们粉润的色泽,但温柔的触感和清淡的芬芳依旧。

澈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任我席卷了他的呼吸。他半睁着失魂落魄的眼睛,在我的吻间低低呢喃着:“我是真心爱她的……我是真心爱她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只会说这一句话。我听见我的血液在呼啸,我抛开他,跳入溪涧中,搅乱了水中那个苍白的月影。

待我渐渐平静下来,回头一看,不见了澈。

我急忙去寻他,他不在山野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我在溪潋的房间里看见他。他坐在那里,瞪着溪潋被我抽掉魂魄变得毫无知觉的躯壳发呆。

“她死了。”他对我说。

“澈!”我叫他。

“是不是你杀了她?”

溪潋脸上凝滞了的妖媚笑容说不出有多么诡异,项间血肉模糊,是我刚才失控留下的痕迹。

“没有。”我说。溪潋这个女人,不管她最后是输是赢我都要让她灰飞烟灭。我咬牙切齿地想着。

澈站起身,朝我走来。

“你刚才抱我的时候身上有血腥的味道。”他说:“现在你的手心里也仍是干涸的血迹。”

他握着我的手,将手指掰开,证明给我看。

“是你杀了她。”他的眼睛里满是伤痛:“为什么还要骗我?”

忽然他朝我一掌劈来,我额心一阵剧痛,忙抓住他的手,发现他用的竟是全力。

他有这么恨我,为了这个女人!

“澈,你恨我?”

“那你呢,你这么恨她吗?为什么?”

为什么,他这个时候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我抓住他的肩膀,朝他大吼道:“为什么你要爱上这个可恶的女人?”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乌黑的眸子冷漠而又遥远。

“你爱我?你,一个男人?”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我终于清楚地体会到虚无的痛苦,这种让他变得失去自我的无奈,像哥哥这样的人居然也会用私刑来折磨人。

我们不得不恨这个叫澈的男人,他只是一个作品,一个被制造出来用来消磨时间的玩具,他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如此痛苦。

虚无为他纠结了这么久,把他扔到冥界又捡回去,不惜要杀我甚至还丧命在我手下。虚无他最后已经疯狂了,被自己的作品逼得发了疯,所以最后终于想要毁了他。

而我呢,我正是虚无的倒影,正走在和他一样的不归路上。

虚无虽然折磨过澈,但是从未拥有过他。因为虚无的高傲绝不允许他这么做。我跟虚无不一样,我不像我那伪善的哥哥,我是想要就去要的人。我已经没有耐心等澈低头靠过来,对这个男人,也许永远都没有低头的时候。他已经把我和虚无的尊严都剥尽,却仍然不能满足。

我拽住澈的脚腕,把他拖出溪潋的房间,让那个恶毒的女人独自在黑夜中诡异地笑吧。随手推开一间房门,把澈丢了进去。

被我按住的时候他是那么惊慌失措,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温和沉稳的男人会变成这个样子,简直是要哭出来,事实上后来他真的哭起来,低声隐忍地呜咽着。我在他身上激烈地动作,他竟然还不敢用尽全力推开我,只是拼命想从我身下移开。为什么不推开我呢,他还真是温柔。不过当然,如果他用尽全力推我,我也不会让他得逞。我看着这个美好的男人在我身下无比美好地绽放的样子,相当地心满意足。

我知道,我那伪善的哥哥,肯定不只一次地幻象过要把他压在身下,但是哥哥他不敢,他那高傲的自尊绝不允许他这么做的。呵呵,哥哥在这一点上真是愚蠢,被压在身下和被拒绝,究竟是谁更没有尊严?如果自己没有尊严,就把那个让自己没有尊严的人变得更没有尊严不就了结了。

他在我身下满脸扭曲的痛苦,双眼紧闭,紧紧咬着双唇,连血丝都渗出来了。我停下来舔了舔那沾血的唇瓣,在他耳边笑道:“干嘛忍着,要叫就叫出来好了,不会有人听见。”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发出一声难耐的悲鸣,好像忍了很久一样。我更加激烈地动作起来,他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一副要蜷缩起来的模样,他再也没有停下叫喊,因为我的动作已经让他再也无法隐忍了。那声音真好听,一声大一声小,一声高一声低,断断续续,像唱歌一样,虽然他看起来好像很痛苦,可是他的身体正在堕落和快乐中歌唱。

我抓住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恶狠狠地说道:“澈,你给我记住,你是我的!”

他只是空洞地看着我。

把他抱起,双手握住他充满韧性的腰,蜜褐色的胸膛毫无遮拦地呈现在我面前,让我喉间如火燎般饥渴。一阵颠簸,他好看的乌黑瞳孔朝上倾斜,叫喊的声音也变得游丝一样又细又长,尖利的声线钩子一样划过我的鼓膜。他像是要晕过去了一样。

再把他压在身下,一阵激烈的冲撞之后,我猛地一下,将自己释放。他失神的双眼忽然间睁大,睁到不能再大,疯狂地大叫一声之后,垂下了头,闭了眼。我伸手戳了戳他汗腻的脸,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想他是真的晕过去了。

我起身穿好衣服,坐在他面前,看着这个美好的男人□地躺在卧榻上,浑身上下满是我留下的印记,面色惨白,汗腻的发丝粘在脸上,那样子真是诱人。

后来,他醒了。我怀疑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没动也没睁眼,因为他这次睁眼的时候一点迷茫都没有,毫不犹豫地,他向我投来悲伤怨恨的目光。

那一刻,我清醒地意识到,那个会在我面前温和微笑的男人已经死了。我仿佛听到哥哥从空虚中传来的疯狂笑声,他说:镜影,你也有今天。

冥界昏暗的光线中,曼珠沙华依旧如血。梦姑抬起困乏的双眼,看着我,慢慢露出惊奇的神色:“镜影,你怎么回来了?”

她看到我怀中死尸般的澈,不再言语,长叹了一口气。

我分开澈苍白的唇瓣,将热腾腾的汤药灌下。他的双眼冷漠无情地紧闭着,棕色的液体沿着他光洁修长的脖颈淌下。

不要剥夺你对我的笑容,所以,我要让你忘记一切,我们再重新开始,好吗,澈。

梦姑看着我的举动,低声道:“你比虚无还要固执,固执得可怕。”

☆、河澈

灌了汤药后,澈的面容变得平静。我想把他送回幻界,却被梦姑叫住。

“你不会就这样把他送回去吧?”梦姑的眼睛里居然有了一丝狡黠。

“不如给他点什么,省得旧戏重演。”她提点道。

上次还不是你自作聪明灌了他一碗汤药,让他忘个干干净净,害我一切重新开始还被个女人钻了空子。我恨恨地想着。可是,澈该记住怎样的我呢?好像从来,我就没有良好的形象可以展示给他,从来我就是嗜血残忍,强取豪夺的魔。

“未必就一定要是真实的。”梦姑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扰。女人真的很可怕,无论是真心诚意还是不怀好意,我都有种无法招架的恐慌。

“不用真实的?”我问。

梦姑粲然一笑,伸手取来一片曼珠沙华,道:“说吧,镜影,你想澈记得你是他的谁?”

“我希望是他朝夕相处相濡以沫的长风。”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答案也是我心底里最真诚的答案。

“长风是谁?”梦姑蹩起了秀眉。

“是澈给我取的名字。”那日在海滩沙地上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长风,澈给我取的名字,即使只是听自己念着,居然也会觉得温暖。

“你呀!”梦姑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就让他这么记你。”

她遂在花瓣上呵了口气,然后将花瓣投入一碗汤药,纤指分开澈的唇瓣,悉数灌了下去。

“喂,我已经灌过了。”我提醒她。

“不要紧,多喝点,忘得干净点,改起来也更真实可信。”她脸上的笑容很淡定,似乎是胸有成竹。

“梦姑,等澈醒了,你就送他回幻界吧,我想先休息一下。”我不知为何觉得倦怠,头昏昏的,四肢也发软。

“你可要当心身体啊,要知道,当初虚无会死在你手上,完全是因为幻界消耗了他太多的灵气,所以被你掏了心就死了。神魔不似灵,虽强大却没有轮回转世,死了便是死了。看你这样子,就知道幻界对你的身体有很大影响,亏得你回来了,要是一直在那里,你会越来越虚弱。”

“再虚弱也不至于被灵杀死吧。”我开玩笑道,摸着额间澈留下的淤青,那儿微微作疼。

“莫要逞强,小心驶得万年船。”梦姑慢悠悠地说着,一边擦去澈嘴角的汤药。

休养数日后,我再至幻界。幻界与冥界时间不同,冥界数日在幻界便已是数月。此时的澈已经被我操控的傀儡天帝提拔为河伯,不大不小是个官,在幻界有了一定的地位。

刚到幻界就听到传闻说河伯澈是个极风流的男人,后宫有三千佳丽,仍不知满足。我很惊诧,也很沮丧,貌似这次他对女人的兴趣远甚于上回,居然弄了这么多美女养在宫中还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说实在的,我有点不能想象这样的澈。

见到他时是在河宫的花苑里,他坐在那儿,依旧是温柔清澈的眼眸,却眼角眉梢似乎更多了一点风致。身边是如云的美人,他让她们给他斟茶垂肩,有时还拉着美人的手与她嬉笑,举止果然风流,让我很不悦。但是他挥手让她们下去的样子又让我欣喜,他看女人的眼中全然没有那种特殊的温柔,就好像她们是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精美摆设。

他看见我,先是惊喜,而后满脸惊诧,仿佛是不敢相信般颤声道:“长风,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变成什么样子了?!

我转身到池水边照了照,水中颤微微一个俊朗风流的倒影,没错啊,我就是这个样子。

可澈却从花间朝我走来,直拉住我的衣袖,把脸凑近了,乌黑的眸子瞪得溜圆。

“你……你明明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为什么这一世要变成男人?!”

妻子?!男人?!我仿佛看见梦姑在三生石上笑得打滚的样子,这女人!

澈似是恼了,长眉微皱,双颊微红,丢开我,径自走开。

“我……”我不知如何解释,看着他水蓝色的背影发愣,他走了几步,忽然驻足,侧头道:“你想站到什么时候?随我进去罢。”

这个澈有点……但是仍是很可爱,他恼怒时发红的双颊和微微磨牙的声音,都很可爱。

一个短衣短衫,玲珑机警的孩子跟在我们身后,一口一个风少,甚是乖巧。我们在一间大殿里坐定,澈告诉我,那孩子叫露童子,是露之灵,掌管河宫日常的一切杂务。

“小小年纪竟这般厉害。”我夸那童子。

“自然不似你这般无脑样子。”澈他居然嘲笑我。

“等会儿让他给你收拾个厢房。”

“我不,澈,我要跟你住一起。”

听了我这话,露童子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样子甚是好玩。

澈挑起长眉,看了我一眼道:“你也能暖床不成?”

我忽然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唇角一弯笑道:“没试过怎知不能暖?”

澈哼了声道:“我那卧榻是合我身做的,你若睡上去,恐怕脚会长出来。”

“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澈是没我高,站面前只到我颏下。

“看来是我没这福分。”我故作可惜之态。

“是我那卧榻运气甚佳。”他面不改色。

梦姑给澈喝什么了?!这般伶牙俐齿起来,我都要招架不住了。

“澈,我第一次来,不如你带我在河宫四处逛逛?”

他不耐烦道:“这又何必,你一人逛岂不更加清净?”

“我对河宫不熟,万一入到什么不能进去的地方,反倒失了礼仪。”

他无奈地摇头,我发现他瘦了,双颊不再有昔日的两个小窝,但面容更添几分清俊。

“也罢,我带你逛逛便是。”

河宫花苑不大,但曲水花池,也别有一番风趣。忽然闻得莺声呖呖,抬头一看,竟是一群美人走过。锦帛罗缎,碧珠玉簪,美目流转,巧笑倩兮。

美人们见到我们,纷纷过来跪拜,却不是很安分,一双双眼睛直往我身上瞧。

一直记挂着澈,我竟然忘了自己本是这般风流倜傥,俊朗夺目的人物。

澈看到他的美人们一个劲儿盯着我看,竟然又恼怒上了,微微撅起的淡色双唇甚是让人心动。趁人不注意,我便去搂他腰肢,在他耳边低语道:“你看你的美人,是不是没见过像我这般人才的?”

澈感觉到他后腰上我的手指,竟然一个激灵,双眼瞪大,怒视着我。

“你……你在干什么?!”他咬牙切齿般低语道,碍于面前的美人,不敢发作,只是鼻息甚促。

我不禁莞尔一笑,放开他,又在他耳畔低语道:“急什么,我们上一世不是有夫妻之实的嘛……”

“实你个……”他竟然吼了起来,看见众美人惊愕眼神,又把下面的话吞了回去。

原来如此,这下就原形毕露了。澈,看样子我要好好逗逗你才好。

☆、醉浴

当夜,澈摆了筵席为我接风,当着众宾客的面,只说我是他友人长风。

席间频频饮酒,澈的双颊早已浮上两朵淡红,更显得他蜜色的肌肤莹润光洁。

我持筷箸,夹了一片芫荽含入口中,盯着澈已经开始迷离的眼睛,不觉莞尔一笑。这家伙,酒量这么差。

宴罢,他起身朝外走去,竟丢下一大殿的宾客不顾。我朝身边几位糊泥似的烂醉人儿笑笑,便跟了出去。

九曲回廊,夜色深凉,澈摇晃的水蓝色背影有些寂寥。

忽然有人拉我,竟是露童子,他将两件薄衫置于我手中,悄声道:“河伯想是醉了,必是去温池解酒去乏,风少若不见嫌,不如同河伯一起去。河宫温池实乃养生佳处。”

我看着手中薄如蝉翼的衣衫,手伸进去一探,冰凉舒滑且五指晰然可见,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小童子真是个人才。

夜色中我会心一笑,让那童子退下。

澈的步履有些凌乱,竟然靠在一根廊柱上呆呆笑开。

这家伙,真是醉了。

我过去扶起他,他便把双臂绕了上来,醉眼迷离道:“长风?”

很好,醉了也还认得我。

“起来,澈,在这廊间会受凉的。”

“嗯,不要紧,温池就在前面……”他手指一指,我才发现曲廊尽头是黑漆漆一洞小门,半掩的门内,碧草玄石,软玉温波,水雾缭绕,缥缈若仙。河宫深处竟有这好地方。

还没回过神来,澈已经拉了我走进去。

瞬间我的视线被浓厚的水汽迷糊了,隐约间见澈旁若无人地卸下衣衫,换上薄衫,修长柔韧的肢体一览无遗,蜜色的肌肤在水雾中竟透出几分红润来。

虽然澈的身体究竟是怎么样的我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但是不知为何,竟有些羞涩。

澈回过头来,看我愣在那里,便走过来把我手中的薄衫抖开。

“长风,你还不更衣,难不成是想我伺候你?”他轻佻地笑开,忽然又瞪住我的脸,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忽然他大笑。

“长风,你脸红了,你居然脸红了,啊哈哈……”

他笑得前俯后仰,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我恼了,我怎么会脸红呢,定是方才的酒,还有就是这里水汽腾腾的太热了。

“澈,你醉了。”

“嗯,好像是有一点,脚软。”他扑通一声跳入池中,浸在水里,池水一直没到他的唇上。乌黑的双眸因为醉意和水汽,显得格外朦胧。

咕噜噜几个水泡泛了上来。

水泡?!这个家伙居然在水下吹气鼓泡!

我一把把他的头拎出水。

“你几岁了?”

他嘻嘻笑开,淡色的双唇弯起可人的弧度,唇间莹莹皓齿。

我的澈还是会笑的,在我那样对他,在他用那样悲伤怨恨的目光看我后,只是更改了他的记忆,他便依然会对着我笑。我的心里竟然说不上该高兴还是悲哀。

“长风,你快下来嘛,又没有别人,害羞不成?”他伸起湿淋淋的手拉我。

我放开他,回身解开长衫,换上穿了跟没穿似的的薄衫,刚入池,却见澈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长风,你身段好好哦。”他伸手抚上我的胸膛,指尖暧昧。

“好羡慕哦,如果我也像你一样,那些美人们岂不要疯掉。”

他在胡说些什么啊,这个醉得神智不清的家伙。

他极不安分地在我身上摸来捏去,像是在鉴赏什么东西似的。我任他轻浮,心里却是一片酸涩。

那夜的放浪形骸清晰地在我脑海浮现。

澈,我该拿你怎么办。看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倒有些于心不安。

他撒野似的轻浮一阵后终于安静下来,口中喃喃道:“你为什么要变成男的,难道是厌倦了我吗?这样又何必来找我……”

我心中一凛,不得不想起溪澈的话,澈,我是男是女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多时他便在我胸口睡了过去,身体微微蜷起,面容安详。我低头看着他无暇的睡容,好想时间可以就此停滞,他可以这样靠在我的心口,永不分离。

澈,你爱过我吗?你会爱我吗?我忽然明白,澈会说这些话,完全是因为他被删改的记忆。他爱的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作为他妻子的长风,他恼的也只是他自己认为的妻子这一世变成男人的事情。他的爱就像颤抖在水中的月影,一点真实的根据都没有。

不知为何,我为这样的澈悲哀,开始后悔,我宁可不曾让他忘却,这个澈连我究竟是谁都不知道,但是我又怎么敢让他知道。我害怕他会恨我。

温池的水果然温暖,沉浸在其中,筋骨渐渐舒朗起来。只是鼻息间的酸涩和浓重的水雾让我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忽然怀中一震,是澈醒了,看到我他惊跳起来,逃开三尺远,避我如蛇蝎。

“你……你怎么在这儿?”他乌黑的眼眸倏然瞪大,我知道他已经完全清醒,一点醉意都没有了。

“明明是你邀我来的。”

“是么,那是我醉了。”他又放松下来。

“又什么要紧,怎么,想藏着这个宝地不让别人知道,原来你这般小气。”我靠到他身边:“还是藏着你的身段不让人知道?”

“说身段,你更好于我吧。”他斜过眼打量着我,慢悠悠地说道:“去,站到岸上把衣服脱了让我细细瞧瞧。”他的唇边荡漾开一丝狡黠的笑,眼里也多了轻佻的神色。

这个澈居然还想调戏我。

我也不怀好意地笑开,当真走上岸去。本来这件薄衫就是半透明的,水一浸更是湿漉漉地贴在我身上,映出里面肌肤白皙如凝脂。

我本来就比澈要高一个头,宽肩细腰,肌肉不是很显目,但是线条流畅。唰地卸下那件湿的不能再湿的薄衫,披上我的银色衣衫,转过身来看澈,却发现他怔在哪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近乎呆滞的脸,自我感觉良好地认为是不是雾气中我更显得俊美了些,他的表情简直像是在说他很自卑。

“喂,不要告诉我你对我有兴趣啊!”我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转过怨怒的神情,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道:“你别太嚣张!”

匆匆走上来,肩膀还狠狠撞了我一下,他这样子算不算是落荒而逃?

我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一动,伸手正要将他拽入怀中,却不想他居然挥起一脚,我闪身躲过,顺势将他扑倒在地上。

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二人面间仅有一隙之隔。他清澈的双眸里忽然有了慌张之色,气息也微促了起来。

“哎……那个……你的衣服湿了。”他躲躲闪闪地说道。

我不知为何竟有些尴尬,有贼心却没了贼胆,遂一咕噜爬了起来。

“嗯,脚滑了一下,没站稳。”我也不知自己要解释给谁听。

澈连薄衫都没有换下来,直接披了外衫就往外走。我正想说什么,却被忽然转过身来的他打断。

“长风,你要是敢再这么对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他咬牙切齿般的样子甚是好玩,两颊不知是因为羞恼还是激动,竟然绯红至极。

“怎么个不客气法?”我好奇地问道。

“让你侍寝去!”

“那我还巴不得。”我嬉皮笑脸。

“当然不是给我,我可受不起。听说气君好男色,正在幻界广招男宠,我说长风,你要不要去试试,凭你这姿色,必是上乘人选。”

“你……”这下轮到我不知如何应对了。

“哈哈哈哈……”澈大笑起来,脸上的神色已是非常快活,甩了甩衣袖便踏出门去。

夜里我守着厢房,形单影只,好不寂寞。想澈必定是美人在怀,风流快活,不觉恼怒起来。在卧榻上辗转反侧,却仍是不能入睡,眼见着窗户纸渐渐发了白,竟又是一夜未眠。

顶着两个乌青的熊猫眼却看到神清气爽的澈,忽然有了一种牙痒的感觉。

他看着我,笑道:“昨夜后来我还在想,长夜漫漫,要不要给长风你拨两个美人过去。”

我牙痒的感觉分外强烈了些。

☆、比武

“今日乡间有比武大赛,你要不要去露两手试试?”

“这等儿戏般的比武,也用得着我上场。”我没好气地说道。

“嗬,听你这口气是小瞧那些对手罗,要知道乡野间也是有高手在的,等你被打趴下就知道厉害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道:“你若想看,我去便是,只怕到时高手们都趴下了会要我帮忙抬回去,那可承受不起。”

“无妨无妨,我让露童子多备几个软轿,兴许你也用得着。”

于是我真与澈去了那个什么比武大会。会场在河岸上的一片空地,来人倒也不少,据说赢了能得一箱黄金。澈不摆河伯的架子,随从寥寥无几,倒是那一排软轿摆在那儿,占去不少地方不说,甚是诡异。不多时便有几个孩童在里面玩起来捉迷藏的游戏,让我哭笑不得。

只听得锣鼓一阵喧嚣,一个赤膊的大汉奔上台来,手中明晃晃两把杀猪刀,倒把我给震住了。

“怎么,你不敢上?”澈溜眼看我。

“这等粗俗货色,不想脏了手。”我轻笑道。

少顷,一虎背熊腰的壮硕男子也奔了上去,竟是赤手,不带任何兵器。

两个人混战了半天,我也没闹明白他们究竟是谁,倒是台下一片喝彩声。

“那个拿刀的是黑鱼,另一个是紫貂。都曾在河宫干过事。”澈见我疑惑,向我解释道。

黑鱼只会乱砍,仗着刀锋凌厉,劈得台上木屑乱飞。紫貂近他不得,只是边躲闪边看他破绽。

我看出紫貂还有几分功夫,身体壮硕也柔韧,弹跳间从容不迫,丝毫未见任何慌乱。

忽然,紫貂趁黑鱼刀砍在台上未拔起来,伸手握他手腕,只听咔嚓一声,刀应声落地,黑鱼痛呼一声。

于是第一局分出了胜负,黑鱼败下阵来,他也不恼怒,把手腕接了上去,还拍拍紫貂肩膀,亲切得像兄弟。

第二局,上去的是个清秀书生,面孔白皙,手腕纤细,我怎么看就应该是个来看热闹的。上来三掌,倒也凌厉,劈得紫貂连连后退,台下的喝彩声更高了几分。

紫貂似是恼了,直奔过去,正要一掌劈下去,却半途生生收了手,一把揪住那书生衣襟,吼道:“你这是干什么?竹叶!我昨日并非与那姑娘……”

这……这……小两口打架也上来了。

我瞪眼看向澈,他倒是淡然,笑道:“随意,随意,我还在想紫貂和竹叶不是夫妻档嘛,怎么也斗上了,原来是紫貂不老实,呵呵。”

第二局,竹叶原谅了紫貂,故紫貂又胜。他憨厚的一张脸上满是笑容。

忽然一个青衣男子走上了台,修然长身,乌发玉面,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秀丽中带着几分妖冶,微微一笑,竟是倾国之色。

台下众人皆不言语了,只愣愣地瞪着他。

澈皱眉道:“这厮何人,妖媚如此,望之甚不悦。”

只听台上的男子朝众人道:“小生秋蛾,初来此地,不知礼数,今日见有比武大会,紫貂大哥又这般威武,便想来会会,不知紫貂大哥赏脸否?”

声若玉珠落盘,侧目一顾,紫貂已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样子。

台上终于开打,紫貂抓了一杆长枪来,似是知道来者不善。

一枪朝男子心口戳去,只见那身青衣飘然一闪就绕过了枪头。

秋蛾微微一笑,从乌发间解下一根玄色簪子,瞬间,一股黑瀑倾泻而下,迎风撒开,把紫貂给看呆了眼。

还未及回过神来,那秋蛾便倏然接近,簪子在紫貂双踝处一划,紫貂惨叫一声颓然倒地,双腿脚筋皆被挑断。

台下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这男子看上去柔媚,手法竟这般狠辣阴毒。

竹叶见紫貂倒地,秀目圆睁,一个白净书生被怒火灼成了地狱罗刹。从旁抓来一把长剑就奔了上去,骂道:“你这厮生得这般骚样,竟敢伤紫貂!”

秋蛾并不出手,只是笑眼看他,似乎并不想与他斗。二人周旋了数个回合,竹叶根本伤他不得,倒是自己脚步凌乱了起来。

揪住破绽,秋蛾一簪子划破竹叶衣衫,刺啦一声白皙肌肤露了出来,竹叶又羞又恼却被秋蛾扣住肩膀,听得男子一声冷笑道:“好个俊俏弟弟,真应该给主公带回去,只是说话不知轻重,容易被主公责罚,不如哥哥教教你。”

忽然手上作力,卡啦啦一阵响,听得竹叶惊叫一声,面色苍白若纸,汗如雨下,想是被捏碎了肩骨。

“竹叶!”倒在下面的紫貂大喊,眼中尽是惊惶之色。

看秋蛾手还朝竹叶另一侧肩膀伸去,紫貂急忙大喊:“你放过他!要杀要剐冲我来!”

想不到紫貂还蛮有爱心的嘛。

秋蛾微微一笑,柔声道:“既然紫貂大哥这么说,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便走下台来,玄簪又是一划,断了紫貂手筋。

台下一片寂静,忽然有人发问:“你是何处来的人?”

“小生本气宫中人,侍于主公左右已数十年有余,故得此机会可云游天下。”男子答得从容不迫。

“原来是气君的男宠。”澈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想不到在你眼里我也是这种货色。”我故作伤心地叹息。

澈看了我一眼,知我说的是昨晚的事情,不由得一笑道:“开你玩笑的,倒认真上了。”

“你云游便是,为何在此撒野?”问话的人走了出来,是一身材魁伟,面容严肃的男子。

“那是荫桐,上一次比武大会的冠军,在乡间威望很高。”澈道。

我看那男子剑眉星目,器宇不凡,想必真是个厉害人物。

“都说了,小生初来此地,不知礼数,若是真撒了野还请大哥赐教。”秋蛾笑得媚眼儿弯弯。

荫桐满脸乌云,怒火中烧,一步跃上台去,铁掌正要扣在秋蛾额间,却不想他朝后一仰,柔韧的身体一绕而过。

荫桐连补数掌,皆被他闪过,摇曳的身姿仿若舞蹈一般,竟不见一处慌乱。

一丝不安爬上了荫桐的额头。

只见秋蛾妩媚一笑,道:“哥哥你先歇歇,让小弟也出几招。”话音刚落,只见他五根葱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荫桐后颈,众人皆屏息。

“哥哥,你后颈好热啊……”秋蛾在荫桐耳后呼气道,瞬间指尖用力扣入,荫桐的肢体便瘫软下来,糊泥般倒在台上,只是一张脸布满痛苦和愤恨之色。

连荫桐也败了,台下一片寂静。那秋蛾粲然一笑,道:“不想小生竟无对手,好生寂寞,那位哥哥愿上台来?”丹唇间皓齿莹莹。

台下窃窃私语声一片,却无人敢上。

忽然一直在身边阴沉着脸的澈跃了上去,一袭水蓝色衣衫迎风撒开,乌眸如星。他厉声道:“我等在此乡间摆下擂台,虽是比武,难免有伤,但不及你这般手辣,重伤数人,还举止轻浮出言不逊,今日非要教训你一番!”

啊,这个澈……热血青年啊!

秋蛾水眸一转,盯着澈笑道:“莫非你就是那个叫澈的河伯,众人皆云风流人物,今日得见,果然一表人才。”

“哼,一张劣嘴尽是胡言乱语。”说罢,澈从腰间抽出长剑,寒光闪闪,恍若秋水般一痕,直向秋蛾项间刺去。

秋蛾也不示弱,袖中忽然抖落一把青铜扇,只一挡,金石相擦,火光迸现。

“夸哥哥也劣嘴,那要如何?”他笑道。

澈双目凛然,回手推出一掌,秋蛾躲闪不及,只得以掌相接。

双掌合一,砰然一响,那秋蛾退开数步远,妖媚的脸上竟多了几丝惊诧和惶恐,但还是笑道:“好个厉害的哥哥,也不饶我一点。”

“恶劣如你,怎能轻饶!”澈怒道,正要将长剑朝秋蛾刺去,不想那秋蛾竟然衣袖一挥,不知什么白色粉末飘出。澈忙屏息闭眼,刹那间秋蛾将青铜扇一抖,遂成数把短匕,朝澈心口掷去。

若伤其他人我不管,但要是想伤澈,还是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千钧一发之际,我跃上台去,一把护住澈,只单手一推,数把短匕悬停在空中,反掌一弹,只听当当当数声,把秋蛾钉在了台上。

他挣扎着要起来,脸上的表情甚是恼怒:“你这厮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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