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9更新第十一章 本篇及之后翻译均为kangtacty姑娘　　第十一章、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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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仰起头，Sherlock能听出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他能想象出John在覆上他的身体时脸上泛起潮红。

他的手指坚定地解开John的腰带，但他只松开了最上面的纽扣，然后把手探下John的大腿外缘，感觉到对方的肌肉在他手掌下紧绷，他尽可能地探下去，然后指尖开始摸向里面，慢慢沿着裤线摸上去，上一点点，再下去，划着圈，一步步深入。

他用鼻子蹭着John的下巴线，呢喃着他的名字。他鉴定他喜欢John的气味，混合着香皂、刮胡水的味道，但所有的东西都带着温暖、轻微的泥土气息，对Sherlock来说就意味着“家”。

他想知道尝起来会是什么感觉，接吻禁令范围相当有限，所以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找出答案。他小心翼翼地用嘴贴着John的颈线，张开嘴唇让他的舌头品尝那动脉上的肌肤。

John的身体在他的怀里颤栗，令他惊讶，他几乎是立刻把嘴唇移回原来的位置，用舌尖向上舔出一条线。他意识到John确实在颤抖，也许他刚刚做对了，不自觉地。

Sherlock从没这么懊恼于他的失明。要是他能在上一周好好观察John，他肯定能实现他现在所有的幻想，而不是瞎猜什么走廊之吻，而且要不是John的反应那么强烈他都没意识到那会引起共鸣。

而在John那样对待Mycroft之后，Sherlock非常想要给他一些回报。这只是感激吗？他思索。毕竟，John以一种出乎他意料的方式为他执言，Mycroft在需要的时候可是极其吓人的，所以这事儿并不简单，很需要勇气。

不，他作出判断。不是感激，或者说至少，不仅仅是感激。Sherlock和他哥哥的关系向来很紧张。他知道Mycroft爱他，但Mycroft从不认真对待他，这令他恼火，更导致一连串的冷嘲热讽。但今天，John发了话，而Mycroft听了。

这给Sherlock带来了非常奇怪的感觉。他不太知道该怎么归类，或者该如何对待这种感觉，但他下定决心要给John一些东西，John最想要什么呢？于是，就像地球人都知道的那样，John最想要的是Sherlock。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希望他接受过几次这些年来遇到的示好，这样他就能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了。

他想起的士上John的牙齿擦过他喉咙的感觉，于是把嘴张开了一点，轻轻啃噬，他的手也抵达了John的腿根，抚过他的下腹。

John喘着粗气，右手飞快按住Sherlock的手，像是要抗议他的举动，但他随即呻吟了一声，把他们紧扣的手更坚定地往下压，在Sherlock捏紧手指的时候抬了下腰，毕竟面料有点厚。

“你……”John的声音几不可闻，“你在干什么？”

Sherlock觉得这问题很奇怪，在这种情况下，但他默念了下智力不是他在John身上最看重的东西。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答道，上下蹭着John的手心，显然是无意识的，引导着。

“但……但，Anthea……”John结结巴巴，似乎难以启齿，“Anthea要来（coming）……”

Sherlock贴着John的脖子微笑。很多双关语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但这个他还是记住了。他把嘴唇贴上John的耳朵，“你可以先来。”他回道。 [注1]

像是默许了这点，John抽回手撑住椅子扶手，让Sherlock得以把裤子拉链拉下来，手滑了进去，一举握住了John，他们中间只剩下内裤的一层薄薄布料。

John在他手里硬了。Sherlock肃然想到，这个男人，这个如此勇敢，如此忠诚，不管面对朋友、敌人还是家人都毫不退缩的男人，居然如此想要自己。一位像John这样会为任何人挺身而出的军人，却愿意为Sherlock躺下，愿意听从Sherlock的吩咐，把自己完全交给Sherlock。这让他有些飘飘然了。

他很快打定主意，任何隔阻都是多余的，并将手抽出来再插进John的裤腰，牢牢抓住John。它热度惊人，硬挺，在他手中搏动。Sherlock拢起手指，评估着、测量着、记录着John一直对他隐藏至今的这个部位的每个细节。

Sherlock偶尔也会将自身需求诉诸这类行为，在那些需求高涨又拒绝自动消解的诡异时刻。所以他对该怎么做也不是完全陌生，尽管他觉得这事儿极度乏味，也从不多想。他突然发现将来他可以想一想，想想握着John，手里火热厚重，想想John压在他身上，想想John在他怀里，胸膛剧烈起伏，还有John在他舌尖的滋味。

Sherlock发觉自己的呼吸速率也加快了，他抚摸着John，开始只是轻轻地套弄，用修长的手指向下探索，之后调转回头，开始更有目的性地动作，密切关注着John的反应，以便推断最佳速度和压力。

他左肩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John抬起头，倒抽了一口冷气。Sherlock怕他要喊停，但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想中止。他用手臂撑起部分体重，抬起了上身。

他在看，Sherlock意识到。John在看着Sherlock的手抚摸他，从他心跳声判断，他喜欢他的所见。

John在看这一认识让Sherlock浑身一震，呼吸一窒，他把左手探向John的腰部，开始解开他的衬衫，灵巧的手指动作飞快。他把衬衫扯开，抚上John光裸的皮肤，想更近地感受他急剧的心跳，没有任何间隔。

在他向上摸去时，John喘着粗气，又一次仰起头，呼吸里夹杂着他的低喃。“Sherlock，”他呼吸急促，“Sherlock，再来一次。”

Sherlock听从了，一边继续保持右手的动作，左手再次轻抚，注意到John这次尖锐的吸气与手指擦过乳尖有关。他折回来更加用力地摩擦，着迷地发现这让它变硬了，并引起了John的反应——他现在发出了显着的呻吟，身体变得愈发紧张。

Sherlock转移到另一只乳头，手指划着圈，逐步接近中心，John在他上面伸展了下身体，肌肉伸缩。Sherlock能感觉到怀中的紧绷，想象出John的手抓着椅子边缘，指节泛白。

他用手指直接揉弄这只乳头，然后回到刚才那只，捏了一下，John拱起了背，右手划过头顶抓住Sherlock颈后，大声呻吟。

显然他做对了，Sherlock高兴地记下来，尽管John抓着他脖子的手相当令人分心。Sherlock察觉到他自己的身体也在作出反应，越来越难以专心致志。John的手指掠过他的头发和脖颈，短短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皮肤，抓握间的渴望意味着John可能接近了高潮。

手中的动作一刻不停，Sherlock顺从了颈后的力道，低下头嘴唇再次贴上John的脖子。看来温柔的时间结束了，Sherlock体会到的不再是温柔，而是占有欲。

他张开嘴，从John的耳根滑到脖子，然后一口咬下去，没有重到破皮，但足以让John感觉到，足以留下一个印记，他吮吸着唇间的肌肤，舌面来回舔舐，愉快得直哼哼，一方面是因为快感，一方面是因为这带来的占有感。

John的手收紧了，几乎发痛，他叫了出来，身体在Sherlock怀里战栗、绷紧、颤抖，高潮席卷了他，他在Sherlock的指间抽动，上气不接下气。

他的身体似乎要花点时间才能平静下来。片刻后，Sherlock右手摸下John的腿，左手抬起来推开他的额前的头发，温柔地亲着他的太阳穴。

他受到了很大震动，他以前从未见过其他人的高潮。暴力，和屈服，这都让他吃惊，而且John完全交出了自己，释放了自己。他意识到这包含着极大的信任。

Sherlock知道别人怎么看他。他知道大家害怕他，有些人尊敬他，可能甚至欣赏他，但他们不信任他。即使那些他多次在案件中施以援手的警察，依然会紧张地打量着他，像是在等着某天他会突然变成敌人。

John信任他。John已经证明过很多次了，但从未像这次这般有力。Sherlock感到喉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像是他开始体会到他怀中这个男人和他之间的深切纽带。他极其渴望转过John的头吻他的嘴，但他不能。因为John信任他，他答应过了。

John似乎全身脱力，手臂依然举着，但只是松松地拉着Sherlock的脖子，身体放松，感觉越来越沉重。

Sherlock小心翼翼地滑下来，把他们俩都拉到地上，背靠着椅子，一手抱着John的肩膀，转到合适的角度，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吻。

他伸手去摸索纸巾盒子，他知道就在旁边，但他完全没办法自己清理John，他看不见，只能弄得更糟。他郁闷地抿紧嘴唇，把盒子递给John，后者回以一声微弱的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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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的胳膊软得像果冻，他甚至努力了两次才从盒子里抽出一张纸巾，花了好大功夫才清理完毕并重新穿好裤子，他暂时放弃了衬衫，让它就那么挂着，放松地躺回Sherlock怀里，后者抱紧了他。

“我不敢相信你做了。”他甩甩脑袋。

“还……”Sherlock的语气罕见地迟疑，“还可以吗？”

John哼了一声，转过头在Sherlock脖子上印下一个吻，“不，不是‘还可以’，”他答道，“还可以完全无法描述你刚才做的……见鬼这太不可思议了。”他微笑，依然感到惊讶，“我还以为会是相反的情况呢。”

他牵了下嘴角，抬头看向Sherlock，一只手放到Sherlock胸上，暗示性地滑下。“你想不想要我……”他中断了，Sherlock摇了摇头。“你不想让我碰你？”John抽开手，一股寒意突然泛上心头，“你已经决定了？”

Sherlock貌似吃了一惊：“不！不是的，John，我完全不是这个意思，”他快速道，“我确实想要你……做……你在车上说的那事。绝对想要。只是……不是现在，资料快送过来了，而且我们不知道Mycroft的走狗几时会到。”他摸索到John的手，拉回自己胸前按住。

John松了口气，再次靠在Sherlock肩上。“所以，是什么引起的？”他问，“我不是在抱怨，你懂的。”他语气里含着笑意。

Sherlock低下头，他的话在John的发间闷响。“我以为你会站在Mycroft那边。”他道。John没有说话，他继续道：“我知道你怎么想，”他指出，“而且你一直这么护着我，自从……”他略略举起他们交握的手，示意了下他的伤。

“我感到困惑，因为我以为你会把我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我知道我能反抗Mycroft，但我……”他停下了，John等着，极其希望他不会导向一个简单的感谢宣言。

“但你没有，”Sherlock道，“你把我的需求放在你的意愿之上。”他收紧了手臂，把John拥得更近。

“这不仅仅是感激，如果你在这么想的话，”他补充道，带着惯有的敏锐，“你证明了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并依然保持自我。”

John想了想。他很惊讶Sherlock居然完全捕捉到了他的想法，明白他心里其实恨不得把Sherlock拖得远远的，远离Moriarty和任何类似的人。但那并不是好主意，因为那不是Sherlock的风格，说实在的，也不是John的风格。

“你让我印象深刻，John，”Sherlock打断了他的思绪，“我想让你高兴，给你些什么，但我说不好，观察不到你，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他的语调泄露出他的焦虑。“要是我能见到你，观察你的反应，看着你的脸，我就会知道你看着我时在想什么。”

John笑了，他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这可能倒是件好事。“我倒不担心，Sherlock。”他道，“在过去一周里我已经设想过各种你可能会想体验下的情景，不少还会让你露出‘人类真奇怪’表情。”他瞄了一眼，“对，就是这个表情，”他确认。“而且实话说，你不可能误解我，要知道，是你把我带到了这里。”

Sherlock缓慢地点点头。“所以你才想看着？”他问。

John一个激灵，不知道有多少次他给自己打飞机时幻想着那是Sherlock的手而不是自己的，但当他亲眼看到时——向下看到那修长苍白的手指握着他的阴茎……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坐起来，甩甩脑袋，抛开这个念头。

“我们最好还是收拾下，在Anthea抵达之前。”他抽出手，撑着自己站起来。

Sherlock闷哼一声，但还是松开了他，回到自己的椅子里，让John把周围清理整顿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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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ea抵达时，John觉得她平常冷静的风范有些动摇。她拒绝了他提供的座椅或饮料，而是把她带来的密码手提箱放在厨房桌子上，他们围站在桌旁。

她打开箱子，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有点不情愿地交给Sherlock。Sherlock马上递给了John。Anthea皱了皱眉，像是作出了退步。

“我没有这份文件的音频版，因为极少数人才有权接触，”她告诉Sherlock，“Watson医生得到了临时授权，以便配合你已有的权限。”

John挑起了眉毛，好奇怎么Sherlock从来没提到过他有高级机密权限，以及是不是曾有个案子需要这种权限。

“这份文件是最新的，一有更新也会即时送到你手上。其中包括据知和Moriarty有关的案件的财务情况调查。”她道。John翻了翻文件，注意到有个标签写着“Janus汽车”。[注2]

“此外，还有上周在摄政公园他用来当诱饵的那个女人的调查情况。”Anthea继续道，“以及在泳池抓到的狙击手的审讯和对Hooper小姐的详细访问。”

John抬起头：“你是说Molly？”他问道，“停尸房的Molly？”

Anthea扫了眼她的黑莓手机，想必是个习惯，因为她似乎对细节了如指掌。“没错。”她答道，“Hooper小姐和Moriarty关系最为密切，而且她渴望提供帮助。”Anthea略抿了抿唇，“她对事件具有极端的责任意识，使她……”她停顿了下，无疑是在搜索合适的中性字眼，“有些情绪化。”

“我们注意到了。”Sherlock插道。他深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John吓了一跳，他被文件吸引住了，没留意到Sherlock靠得这么近。

Anthea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依然不动声色。她收起手提箱，走出去。“显然，这份文件不能离开这幢建筑，也不能无人看管——你们有保险箱吧？”

John点点头。

“那就用上。”她指示道，“同时，我们会安装监控设备，包括公寓内部和走廊。”

两人都僵住了，同时开口：

“不。”John道。

“绝对不。”Sherlock道。

Anthea挑起一根精心修饰的眉毛。“如你们所愿，”她答道，转向Sherlock，“我会对令兄提出建议，他可能会……关心。”

Sherlock忽略了她，显然渴望一头埋进文件。

“我送你出去。”John道，留下郁闷的Sherlock，他随着Anthea走下楼梯。Hudson太太出现了，她正等在楼梯口，嗅到了潜藏的绯闻气息。

“Watson医生，是新朋友？”她旁敲侧击，但语气里有些不满，“亲爱的Sherlock怎么样了？”

Anthea瞄了他一眼，露出一丝微笑，一离开Sherlock她似乎就放松多了。John翻了翻白眼。

“Sherlock很好，谢谢，Hudson太太。”他答道，“这是Anthea，同事。”

“你好，”Anthea声音明朗，但没有停下脚步，“我得走了。再联系，John。”

她离开了。John转回来，知道Sherlock会迫不及待地要他开始读那份文件。

Hudson太太抓住了他的袖子，“噢，等等，亲爱的。”她道，“我要给你拿上……”她匆忙走开，又回过头道，“他给多了，你知道，但我不想说出来，在那种情况下。昨晚我一进来他就抓住了我。”

她消失在门后，片刻又抱着些东西重新出现。“我想问你来着，确定你用不着它们了，但他说你可能会花很长时间。”她递了过来。

几分钟后，John走回他们的起居室，发现Sherlock正坐在沙发上等着，指尖并拢，陷入沉思，档案搁在他旁边的座位上。

John走过房间，把他的国旗靠垫丢在椅子上，Sherlock疑惑地转过头来。“你告诉Hudson太太我会洗很长时间？”他问道。

Sherlock明白了。“别管那个了。”他道，“过来吧，John。”他抓起文件挥了挥，拍了拍他旁边的座位。

John坚守阵地。“你昨晚就是这么处理所有垫子的？在我洗澡的时候直接还了回去？”Sherlock只是耸了耸肩。John叹了口气。“她问我是不是身上很脏。”他抱怨道。

Sherlock嗤笑。“似乎是个合理的问题，考虑到你这周呆在那里面的次数。”他再次挥了挥档案，“来吧，John。”他坚持道，“游戏不会自行开始，你知道的。”

John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来。Sherlock似乎察觉到了。“你改变主意了？”他在John坐下时问。“你是不是觉得追查Moriarty太危险了？”他有些小心翼翼。

John接过文件。“和你在一起总是有危险。”他答道，“我不想把Moriarty妖魔化，他又不是伏地魔。”Sherlock样子有些茫然，John又叹了口气。“我不怕说出他的名字，”他解释道，“Moriarty当然很危险，也许是你所有对手里最危险的，但他也是个人，而且我对付他时没有你的毛病。”

Sherlock样子很困惑：“你是说，失明？”他问道，马上又摇了摇头，“不，不，你不是这个意思。”他皱起眉头，“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个白痴。”John坦言，仍然对洗澡的事有些不爽，“我不在乎为什么，如何，之类的。我不像你——我完全不需要和他说话，或是挑战他，或是和他玩游戏。”

他看向Sherlock，打量着这张他如此熟悉的脸，将不快置之脑后，“我知道没这么容易，”他补充道，“但你会找到他。我知道你会的。你会找到他，然后不用废话，无需犹豫，”John脸色铁青，“我会很高兴一枪打死他。”他打开了文件。

[注1：又是关于come的老梗，“来”和“高潮”互换无障碍。]

[注2：Janus是全球工业设计三大奖项之一，由法国工业设计学院于1953 年在巴黎创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