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控制

“看来只剩下一个问题，你是要自己处理，还是需要个帮手？还是说，你知道……嘴？”

Sherlock发觉自己心跳加速，因为John的话，还有浮想出的画面。他失明的现状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视觉想象力，他的大脑也提供出了观看几天前椅子上那一幕的若干角度。

他喜欢他对John做的事，他享受那份亲近、暧昧和John的全面投诚，实际上那之后他花了大量不明智的时间来考虑他可以对John做的其他事，当中的某些他很想尽快试一试。

他甩甩脑袋清醒一下，不小心撞到了John的手，马上收紧手臂示意他那个动作不是表示反对。他们处于一个新颖的位置，他坐在沙发扶手上，John站在他两腿之间——这就显得好像John比较高一样，他思索着，然后挥去这无关紧要的念头，转过头把他的脸靠在John肩头，他很高兴沉默在继续，因为他正努力协调他明显起了冲突的大脑和身体。

这一次，John的推理似乎完全合乎逻辑，而且很显然必须采取点什么行动，如果他还想在案件上取得任何进展的话，就像有时候他需要休息，甚或吃饭，当案件持续过久时。不管怎么说，一想到情势颠倒，他自己成了失去控制的那个，这想法真是相当的……不舒服。

John一只手搂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的手指穿过Sherlock的头发。这感觉又舒缓又刺激，一时间，他放松了下来。这是John，他提醒自己。如果这世上还有谁值得他信任，还有谁能让他放低戒心，那肯定就是这个人。

他坐起来，脸上露出明显的决意，他感觉到John瞬间僵直了一下，他靠下去，把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

“Sherlock，”John呼吸急促，嘴唇如此之近，近在咫尺。Sherlock分开双唇，感觉到John温暖的吐息，知道，单单是知道John想吻他，就让他缩了回去，两厢否定。Sherlock发觉自己微微抬起头，略偏了一偏。他不能吻John，他答应过……但如果John要毁约，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呼出一口气，简直想追着这口气贴上John的皮肤。

“你想要什么，Sherlock？”言语温柔，他几乎能尝到这些话掠过他嘴唇的气息。这是个邀请吗？他伸长脖子，盲目地够着，但John转开了头。“除了这个，”他道，在Sherlock的下颚线上落下一连串吻，直到耳边，“除此之外的一切，Sherlock。”他耳语道，“你想要什么？”

这就是问题所在。对于John所提出的东西Sherlock毫无概念。“我想要能够思考。”他答道。

John发出了一声含糊的赞许，开始沿着Sherlock的脖子一路亲下去，右手揪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滑上他肩头。Sherlock在John的嘴唇滑过他皮肤带来的快感中呢哝，John的舌头贴着他的脉搏，John的体温让他发热。

他把头偏向左侧，John充分利用了这个机会进一步深入，啃咬、舔舐、吸吮着露出的肌肤，直到进程受阻，Sherlock察觉John在推着他身上的外套，便垂下手把外套抖掉，丢在身后的沙发上，他发觉自己在微微发抖，尽管今天天气宜人。John的手摸上他胸前的衬衫纽扣，快速解开顶上两个并探进去，Sherlock僵住了。

“等等。”他道。John抬起头，Sherlock能觉出对方的迷惑，像是透过放在他胸前的温暖手指传递了过来，和他自身的迷惑混在一起。

“怎么了？”John问，“我之前碰过你，Sherlock。你昨晚只穿着内裤爬上我的床，更不用说那次按摩了。”

Sherlock思索了片刻。John是对的，当然，是他没有道理。他呼出一口气，然后抬起头，自己解开了衬衫其余的纽扣。解完后，他再次扬起脸，他不知道John在他脸上看出了什么，但忽然间他完全落入了一个温暖怡人的怀抱。

“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John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他暗暗为他们的联系惊奇，John居然能把他看得如此透彻，甚至在他表现得完全不像自己的时候。

“我们能不能上床？”他问，“我的意思不是……”他卡壳了，“好吧，也许是，”他补上一句。“但只是说说。行不行？我知道天还早，但……”

John对着他皮肤低笑，Sherlock立时想再次体验这种感觉，或许是许多，许多次。“你永远用不着说服我上床，”John告诉他，“来吧。”他退了一步，牵起Sherlock的双手把他拉起来。“我完全属于你。”他向后走去，Sherlock露出微笑，盲目地跟着John，尽管他知道路。

他们进卧室后，John就松开了他的手。“内裤？”他问，Sherlock点了点头，迅速脱掉了其他的衣服，钻进羽绒被里。他发觉自己的身体违背了他的生理状态，但他猜想John也已经全然察觉了。

过去几天他无意识地反抗这条纽带，现在他开始再次承认它的存在，不再那么忧心于对John付诸全部信任了。

他感觉到床沉了一下，John爬到了他身边，他摸索了一下，发现John已经靠了过来，两人同时伸出手搂住对方，侧躺起来，直到紧紧相拥。他们胸膛相贴，两人都稍微曲起膝盖，让他们身体的其余部位保留一些距离，至少是现在。

一时间，回到床上让他记起了他的梦，他再次为那噩梦中的视觉冲击战栗，看到那镭射光的红点在John的额头上变成了一个子弹孔，生命从John眼中流逝，感觉他的心撕裂了开来，紧跟着他也中了一枪，尽管……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实际上不是……

John的手穿过他的头发，打断了他的思绪。温暖、活生生的手指搅乱了他的幻象，将之打散成无意义的色彩漩涡。Sherlock把脸埋进John的脖子里，注意力集中到了他们肌肤相贴的每一分每一寸。他能闻到John，能感觉到John的嘴悄悄地舔尝着他肩上的皮肤，他能体会到John有多想要他，他发觉John的爱意就像一张温暖的毯子裹住他全身。

他抚摸着他能够到的皮肤，享受着手下的触感，他想知道那瓶按摩油是不是还在房间里……但那不是目的所在。John的手摸下他的后背，滑进了他内裤的裤腰，Sherlock再次僵住了。

“停下。”他道。John抽出手，往上移了一点，但没有拿开，而是用拇指轻轻地划着圈。

“跟我说说，Sherlock。”他道，“你的大脑在想些什么？”

Sherlock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我想碰你，但你不允许碰我？”不，这不准确。“你可以碰我，但只限于一点？”意思接近了，但听起来很荒唐。“我不想失去控制？”这是症结所在，但他怎么能跟John这么说？这意味着信任的缺乏，太不公平了。他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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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焦虑地注视着眼前这张紧紧封闭的面孔。不是性焦虑，这次不是，尽管他还在憋着，但更焦虑于他自己的无能为力。从脸上的表情看来，Sherlock像是在和自己交战，他的身体显然（John回想起从他脱下裤子到藏进被子的瞬间），非常显然想要一样东西，但他的大脑却压制着它向此踏出的任何一步。

他试图从Sherlock的角度着想，但几乎立刻就放弃了。这是唯一的办法。盯紧大奖，他提醒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到Sherlock脸侧，确定Sherlock没有垂下头或采取其他逃避行为，随后手指滑到Sherlock颈后。

“我不会勉强你，Sherlock。”他开口了，“你知道的，不是吗？”

Sherlock点点头，John放松了手。

“但我会让你跟我说话，因为如果我不这样……”Sherlock想退开，John扣紧了手指，“如果我不这样，那么这就结束了。”

Sherlock立即停止了反抗。“这是个威胁吗？”他问道。

“不是。”John否认。“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努力设想了下。“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没法开诚布公，不仅是这个，还包括一切关乎我们俩的大事，那我们就没指望了。”

他靠向前，在Sherlock的颧骨上落下一个吻，并在那个位置停留了一会，注意到Sherlock如何加深了这一接触，几乎是把他们的脸蹭在一起。这个男人并不冷感，也不是不喜欢被触摸，John确认，舒了一口气。你只要听听他拉的小提琴，就知道他冷漠的外表下潜伏着多少激情。John将解决这个问题。他抬起头。

“好吧，”他回想着，“在我看来，按摩之前，是你在勉强进逼，而我不想占你便宜，对吗？”他想起了那条毛巾还有循环的争辩。“实际上，”他补充道，“就在按摩之前，当我们决定试试看而你抬起头来亲我时，给我留下的鲜明印象是你愿意随我深入到任何地步，没错吧？”

Sherlock摇摇头。“我当时还没想到那么具体，”他承认，“我更致力于说服你尝试。”他蹙起眉头，显然在思考。“坦白说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你……”

“推进的话？”John帮他补充，隐约希望自己当时趁机下手就好了，在这个男人有工夫启动大脑前就干了他。

他甩甩脑袋剔除这个画面，否则它将把他领入危险的方向。“唔，”他喃喃自语，“但在按摩的时候，你很快就放松了，那可比我们做过的任何事都激烈，你却没有因此……”吓到？恐慌？“僵住。”他补完。

Sherlock抿了下唇。“你说过不会发生什么事，”他提醒John，“当晚你告诉我那不会引发任何事情，而我相信你。”他耸了耸肩。“我抗议了，当然。”

John翻了个白眼，当然他抗议了，Sherlock总是抗议，而那一次抗辩尤其令人难忘。

“别再翻白眼了。”Sherlock道，并挑起眉毛，John吸了一口气以示否认。

“我爱你。”他用这句话代替回答。

他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John决定假装自己刚才没有脱口而出。“所以，”他清了清喉咙继续道，“你放松了，因为你知道不会发生什么事——这就是不同……你在担心接下来的事？”

Sherlock眨了几下眼睛，突发的情感表白显然不是他惯于应对的。“是的，”他最终答道，“我没有预想到。我真的完全没有想那么多。”他从John背上抽回手，捂住自己的脸。“John，我……”

“继续。”John快速说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也许是因为终于说出憋了那么久的话让他如释重负，但这并不出人意表，他提醒自己。就好像全世界以及他们（或她们）的妻子都知道他爱上了Sherlock，就连该死的Moriarty也猜到了。

他收回心神，下定决心。“但是，这也说不通。”他自言自语，“因为第二天，从车上下来后，你把手放在你腰带上……”他顿住了，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不是完全会错了意，“抱歉，也许我得再确认一下，”他说道，以防万一，“但我以为你是想要一次口活儿？”

Sherlock伸手抓出John的手腕，试图从自己头上拉开。John松开手，Sherlock低下了头，但那抹粉色还是明显泛上了他的脖子。

“Sherlock，你是不是……”John的话断掉了，几乎咬住舌头才不让那句话冲出来。

“什么？”Sherlock回嘴，依然低着头，“我是不是什么？”

John看着他，他连耳垂都红了。当然，他意识到，Sherlock从来没有讨论过这种事情，至少是和自己相关的。没有能涉及到这方面的恋爱关系，没有会经常比较猥琐细节的“伙伴”，没有在夜里泡吧讨论过“你的新情人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多久你才会打个飞机”之类的寻常话题。

他回想起Sherlock和Lestrade讨论河滩上的尸体时用了个偏含蓄的词汇“背部”；想起那天的手活之后，他试图安慰John他还想继续时的表现——他总是避免直接说出任何明确的语句。

John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但他竭力使之不在语气中泄露出来。“我很抱歉，Sherlock。”他道，“我们确实需要谈谈，但我会努力记住你……”他的大脑及时制止嘴巴说出“很害羞”，代之以“对我的一些术语不太适应。”

他往下边钻了钻，把脑袋放在Sherlock胸口，轻轻蹭了蹭Sherlock的下巴，直到Sherlock抬起头让他挤进去。希望Sherlock知道他看不到话，会从窘迫中复原得快一些。

“John，”Sherlock声音低低的，双手搂住John，“关于你刚才说的事……”

“先回答我的问题，”John打断了他，“是我会错意了吗？Sherlock？我是不是误解了你？”他没有试图抬头，而是把话抛向时常诱惑他的锁骨，无法抑制地用嘴唇擦过它们。John感觉到Sherlock全身一震，他用右手绕过Sherlock的身体抚摸他的尾椎，在原地轻轻摩挲。

“没有。”他头顶传来的声音有些气息不稳。“你没有误解。当你说你会亲我时……”Sherlock的话断掉了，在John开始轻啃他的胸膛时尖锐地抽了口气，但他这次没有僵住。“你说你会亲我任何地方……唔，John……”

他像是乱了思路，John不知道他是否应该继续下去。显然Sherlock并不是没有反应，不管问题是什么，肯定不是生理上的。也许他的身体会战胜大脑，如果不给它机会赶上来的话。

然而，他并不是只想要Sherlock一次。关键不在于让Sherlock打开腿，或证实他的观点。如果有问题存在，就必须解决。他咒骂着自己，退了下，把脸靠在Sherlock胸上，等着下面的心跳缓了下来，才开了口。

“你这次没有僵住。”他指出，“有什么不同？”

“我们在说话，”Sherlock道，声音有点惊讶，“我是说，”他顿了下，“我们还……”他像是在寻找着字眼。

“抱着？纠缠着？煽动着对方？”John提供选项。

“是的，谢谢，John，”他反讽道，带着一丝惯有的刻薄，“以上全部，毋庸置疑。但我们在说话，不是吗？你不会突然间……”他再次卡壳了。

“扒掉你的内裤？”John忍不住道，一出口就决定还是闭嘴为妙。

“如果你只是想取笑我，我们还是回到我的问题吧。”Sherlock回嘴。

John往上钻了钻，直到把脑袋搁在枕头上，和Sherlock鼻尖对着鼻尖。“抱歉，love。”他道，“我只是想活跃下气氛。所以，”他继续道，决心在他的蛋蛋留下永久性损害前直击问题中心，“从几天前的出租车到今天你决定试下……呃，释放下压力的这段时间里，你，或者说至少是你的大脑，认定有什么问题存在。我说对了吗？”

Sherlock抬手摸到John的脸，检查他的表情。“你知道你刚刚叫我‘love’了吗？”他戏谑地问。

现在轮到John脸红了。他迅速回想了一下，心里给了自己一拳。“抱歉。”他道。这是个问题——头一句脱口而出已经够糟了，这次他甚至没有意识到。“阀门似乎打开了，我会努力关上的。”

Sherlock微微皱了皱眉，显然能从手心的热度察觉到John的反应。“不，”他缓缓说道，“不，这挺好的。”他笑了笑，“我不介意。”

John努力整理了下思绪。“所以，从当时到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以惯有的固执把问题转回关键点。他并不期待能从Sherlock那里得到确切的答案，Sherlock至今没有袒露过任何心声，但他希望能以争论打破僵局，如果他真的说错了的话。

“和案件有关？”他思索着，但又觉得不对，Sherlock也没有反应，“OK，不是案件。”他判定，“那肯定是……”他掐掉了“手活儿”这个字眼——他得用Sherlock的词汇说话。忽然，他的结论给了他当头一棒，他弹起来，从Sherlock身上退开，Sherlock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叫声。

“是因为我，对不？你不喜欢那样。你该早点说的！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做。我没有要求你。你没有必要那么做，我永远不会——”他的话被堵上了，他发现自己撞在Sherlock胸上，Sherlock一只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搂住他的头。

“你错了。”一个低低的声音钻进他耳朵，带着全然的坚定。“嘘，John，不是这个。”他感觉到Sherlock亲着他的头顶，他沉默着，希望Sherlock会说下去。

“是控制。”片刻后Sherlock承认了，手臂依然紧紧包着John不动，显然不想被看到。John把身子挤近了点儿，让Sherlock的一条腿滑进自己的两腿之间。

“你失去了控制，John，那个时候，在你……”他停住了，John几乎能听到他咬紧了牙，“在你高潮的时候，”他继续道，John心里摇起了旗帜，“你完全注意不到身边的事物，全然脆弱。”

“而这个念头让你害怕了。”John嘟哝道，几乎是暗自咕哝。现在事情开始说得通了。

Sherlock有些不爽“害怕”这个描述，但John忽略了他，挣扎着从他钳制的手臂中钻出来，捧住Sherlock的脸。

“我懂了。”他道，拇指摩挲着那不可思议的颧骨，“你已经比平常感觉脆弱得多，因为失明。这一步好像太大了。”他停了下，注视着Sherlock的双眼，打从心底希望它们能看回来。“如果你的视力还在，这事对你来说可能就不会这么严重，但现在我能理解原因了。”

Sherlock似乎吃了一惊，仿佛他从没联想到他的失明，显然如此不是吗？“于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问。

John想了一会儿，但毫无头绪。“我觉得我们该试试，”他道，“或者说至少，我该试试……在你身上，而你该试着别被吓到。”

Sherlock的样子像是被这个如此有失尊严的想法触怒了。

John无视了他的表情。“我确实打算要……呃，用我的嘴，”他委婉地道，“因为这似乎是你之前想要的。”他想了想，“但也许我该试试用手？可能你会觉得这样比较不那么……侵略性。”

Sherlock的表情闪烁，John不太确定他是否看到Sherlock皱了皱脸，“怎么？”他问。

Sherlock摇摇头。“没事，很好，这样挺好。”他道，“你是专家，我会听你的。”

John抬起头，皱了皱眉，他证实了确实有点什么。他一只手放到Sherlock胸上，就在脖子下边。“告诉我。”他要求道，用的是他以前对付刁蛮新兵的语气，这口气他以前从未用在Sherlock身上。

“你不肯吻我，John，”Sherlock脱口而出，又恼怒地抿紧了唇，但他还是说了下去。“这就算了，这是你的选择，当然，但我……”他稍稍低下了头，“我在想着你的嘴。”

John暗自微笑，接吻禁令有很多原因，至今他只透露了其中一个，但这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福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整理起思绪。“好吧，”片刻后他道。“让我们总结一下。你需要发泄，因为这份焦虑已经影响到了你的工作。你想要我参与，并且你想要我用嘴。但你不确定你想和别人深入到什么地步，因为你是个控制狂，而目睹了我在你怀里崩溃令你……”他努力在脑中转换“吓掉了裤子”，但在字面引起的联想中挣扎了一会，“……感到震惊。”他终于说完了这句话。

Sherlock似乎有点恼怒，随即顺从了。“这似乎是一个合理的评定。”他承认。

“OK，我想这情况有点像张创可贴，”John打了个比方，“当你需要摘掉一张黏住的胶布，你是一点点撕下来，还是一口气扯下来？”他问。“因为对我来说似乎就是这两种选择，好吧，”他补充道，“三种，如果你算上‘忽略它并希望它消失’的话，但目前这对你不太管用。”

Sherlock眼神闪烁了一下，看来John引起了他的共鸣。“扯掉。”他道。

“真的？”John试探道，“我的意思不是说我就要……”见鬼，这种语言真是个问题——该用什么来替换“把你吸出来”？“直接开进，不循序渐进，”他道，“我的意思是，我会试图压制你，让你的身体比你的大脑领先一步。”

Sherlock看起来显然对这个建议很感兴趣，但当John问到“你觉得这会管用吗？”的时候他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John。”他道，“但我愿意试试，总比每一步都像打仗好。”他有些好奇，“你真的觉得你能压制我？”

John低笑。“大多数情况下，肯定不能。”他承认，“但这方面？从你累积的压力和目前的反应看来，我他妈还是有点希望的。”他思索了片刻，“如果你能撑过开始的……比如说5分钟，不去想接下来会有什么，就装作什么也不会发生，那我就相当确定我能更进一步。”

“不过我不会勉强你，”他补充了一句，免得意思还不够清楚，“如果你告诉我停下，我就会停下，当然。”

“开头5分钟内别停下。”Sherlock道，“不，这话太不公平了。”他立即接了下去，“抱歉，John，我会控制自己。”

John哼了一声。“最大的关键就是你别控制，”他指出。他想了一会，试图预测出任何会导致“僵住”的情况。“你能不能脱掉内裤？”他问道，“因为，停下来脱它会给你大脑一个机会赶上来。”

Sherlock看起来吃了一惊，但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尽管样子还是很不自在。“你也要。”他道，不肯率先采取任何行动。

“真的？”John问道，“关键不在于我，你知道。”

“我不想全裸，如果你还穿着衣服。”Sherlock抗议道，显然想发动另一场争吵。

“没问题。”John道，迅速地甩掉内衣，丢到床下。

John的动作毋庸置疑，Sherlock慢慢地跟着做了，在被子下面。John知道Sherlock并不过分在意自己的身体，所以肯定是勃起的状态让这个平素镇静自若的男人显得如此羞涩。John觉得他的羞赧格外可爱。

John靠近Sherlock，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拉起他的身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暗自想着向Sherlock

Holmes提这么个问题真够怪的，他可是一开始就不承认有任何感情的人。

Sherlock双臂搂住John的肩膀，然后在他们侧躺下来时滑下一只手到John背后，很可能是在检查他是不是确实脱了，John想。

“紧张。”他肯定是好不容易才开口承认。John亲了亲他的颈侧，略微收紧了手指。

“如果你好好吻我的话，我可能会感觉好点。”他提议道。John贴着他皮肤低笑起来，他似乎喜欢这样。

“这招不错，love。”他呢喃道，径直继续对锁骨的袭击，随即意识到他说了什么。“瞎说的。抱歉。”

“我告诉过你这挺好。”Sherlock的话里带着不满，但语气却透出笑意，随后变成了喘息，因为John在他锁骨上轻轻吹了口气。

John觉得这就像是圣诞节的早晨。诚然，是一个相当忧虑的圣诞节，因为他的圣诞礼物有还没打开就不翼而飞的莫大风险，但依然雀跃不已。

他松开手臂，向下方移动，他沿着面前光滑、苍白的胸膛亲下去，只留下左手抓住Sherlock的颈侧，右手抚摸着他一路留下的湿润皮肤。他开始转向左侧时Sherlock绷紧了，他停了下来，维持着这个姿势，抬起左手揉着Sherlock的头发。

片刻后，紧张消除了，他右手立即滑下去，径直滑向Sherlock的左乳头，用拇指揉搓。Sherlock全身战栗，倒抽了一口冷气，但他没有僵住……像是对这个举动的预想给他带来了负面影响，而不是动作本身，John意识到。

他记下这一点，快速低下头含住另一只乳头，用舌头绕着它打转，轻轻吮吸，并时不时舔过乳尖。

Sherlock现在在微微发抖，但看起来还不错。理想情况下，John会把他转过去，但平躺在床上可能会让他觉得更加脆弱，所以也许最好还是不要冒险。

他稍微把头转了个角度，以便能看到自己的手抚弄着Sherlock的乳头，用食指和拇指间转动着乳珠，划着圈，力道时大时小，并享受着这引起的反应——Sherlock在他头上的呼吸加快了。

这一幕John梦想已久，他可以高高兴兴地把玩上几个小时，但此刻似乎Sherlock的身体占了上风，他可不想给大脑机会赶上来。

他开始更用力地吸吮嘴里那只乳头，主要是为了声东击西以换个姿势，而Sherlock回以大声的呻吟。John趁机换上左手接管，同时撑起手肘，把嘴贴上另一只乳头，随即用力吸吮，不让Sherlock有机会操心发生了什么事。

他腾出了右手，经过深思熟虑，他径直探下Sherlock的屁股——不，背部，他纠正自己。也许最好从现在开始适应。Sherlock还是没有再僵住，实际上他似乎很愉快，并发出含糊的咕噜声，就像是在按摩时那样。John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颤。

他花了一会儿品味此刻，他舌间Sherlock皮肤的味道，他唇间那坚挺小点的反应，他手下肌肉的触感，Sherlock无意识地动腰带来的伸缩。John的手掌依次滑过他的大腿后侧，尽可能探下，然后再次抚上来，游走到另一侧。他暗自惊奇他居然真的可以这么做，仿佛他正从云端窥测这一幕，如梦似幻。

他努力抛开杂念，意识到他必须集中精神，否则他就无法让Sherlock泄出来，在他自己的自制力完全崩毁之前。

他在Sherlock的乳尖上加入了轻微的啃噬，并使劲捏住另一只。上方的呼吸忽然一窒，他抬头看去，Sherlock正在咬着唇——他似乎喜欢这样。

John又来了一次，这次实实在在地咬了一口，在Sherlock的一边胸膛用上了比通常更多的牙齿，手指拧住另一只。Sherlock张开了嘴，毫无疑问地喘着粗气……时机再好不过。

随着最后一次有力的啃咬，John右手一撑，趴到床尾，留下左手还在原地，右手抓紧Sherlock的臀部作引导。

“不要……”这句话气喘吁吁，但还是定住了John。他的嘴悬在目标上方，抗议地捏紧拳头。他呼出一口气，感觉一股战栗穿过他僵住的身体。

“不要停。”Sherlock道。John吞进了他。

一时间他只能调整自己适应这份感觉。Sherlock在他头顶呻吟，仿佛错过了反对的时机。如果他以前从没体验过这种事，很可能不会持续太久，John意识到。他开始不由自主地转动舌头，轻轻吸吮。

他想哭。一方面他想炫耀……因为他竟然做到了，而且如果他愿意，他可以让Sherlock的世界天翻地覆。

另一方面，Sherlock最大的顾虑就是失去控制，所以要是John真的在这一步击溃了他，就很可能让他退缩。此外，幸运的话Sherlock可能会想自己试一试，所以John不想搞得太过复杂。

并且（两方面的措辞他用完了），他心里还有极大的一部分在尖叫着“这是Sherlock……你把Sherlock的阴茎含在了嘴里……Sherlock的阴茎在、你、嘴、里。”

他闭了闭眼睛，努力集中精神。控制。Sherlock在担心控制。灵光一闪，John抓住Sherlock像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手，放在自己头上。Sherlock的手指立即插进他头发里揪紧了，几乎发疼。这很好。这有用。他可以因此更好地集中精神，而且给了Sherlock主导的错觉。

他把手移回Sherlock腿上，感觉那修长的肌肉在他掌心向上抚摸时的反应，让他的手指比之前更加深入，这次探进了Sherlock的大腿内侧，压抑着挑逗的本能，逐步进入，他记得预想在这种情况下可不是好事。

Sherlock全身战栗，随即翻身躺平，右臂搁到脸上，但另一只手依然牢牢地抓在John头上，像是要确定John跟上了他的动作。他不用担心。John不会离开。

John保持着唇舌的动作，用双手抓住Sherlock胯部两侧，重新调整了下身体，直到他跪在Sherlock腿边，靠上前去。他没法好好维持这个姿势太久，但看起来很明显也不需要太久。

Sherlock在颤抖。John更用力地吸吮，埋下头去，感觉到Sherlock的蛋蛋在他靠近时抽紧，并施以温柔的揉搓。他把另一只手滑上Sherlock的腹部，迷恋着那些肌肉在他的触摸下起伏收缩的模样。他抬眼一看，差点完全失控。

Sherlock简直令人窒息。John的视线扫过他修长的躯体，直到胸膛，乳头依然因为刚才的影响坚挺兀立，John无法控制地再次抚上乳尖，依次揉弄，Sherlock的呼吸卡住了，然后一声颤抖的叫喊中喘出来。他的头向后仰去，颈上青筋突起，他的阴茎也在John的嘴中胀大，让John极想吞进去，但John这次抑制出了冲动——他不想冒险让Sherlock窒息，如果他学得太快，他们的角色就颠倒了。

这个念头差点再次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几乎要庆幸Sherlock开始拉他的头发。霸道的混蛋，John热切地想着，打算探进一根手指摸索他的前列腺——让他看看谁才是老大。

他发觉Sherlock是想说话，手指拉得愈发用力。“够了，John。”Sherlock喘出一口气，身体几乎在床上扭转起来，“够了。”

操蛋。John思绪飞转。他答应过他会停下，但Sherlock就要到了，纯粹是凭着意志力在忍着。如果他们现在停下，他会有一个礼拜走不了路。但John不能强迫他……好吧，他能，他们俩都很清楚，但这不好，这会把他们之间的信任破坏殆尽。

他几近绝望，一个念头冲进了他的脑海。如果他们现在放弃了，那就到此为止了，他知道……Sherlock永远不会再让他走到这一步。

他放松了嘴，但没有移开，而是伸出左手，拉着Sherlock覆在脸上的手臂直到Sherlock放了下来，然后握住sherlock的手，十指交扣，掌心紧贴。John的左手握着Sherlock的右手，他们的惯用手。

他握紧了手，捏住Sherlock的手指。“相信我。”他的抓握这样说着，Sherlock深吸了一口气，回握了他。

时间像是停止了，John等着，不敢稍动，看着他的幸福、他的生命，在Sherlock一念之间旋转……你想要的一切/你梦想的尽头/你爱人的手/你孤单的床……一圈又一圈，Sherlock在和自己作战。

突然间，战争结束了。他头上的手松开了，另一只却抓得更紧。“我相信你。”它说着。John不容他想。

John双颊深陷，用力吸吮，舌头舔动。Sherlock几乎是立刻就射了，从床上拱起来，尖叫出声，指甲掐进John的指节，另一只手摸索着床，随后挥向后方紧紧抓住了床头柱。这姿势接近了John以前的幻想，几乎使他的眼珠翻过了头顶，但他不想错过任何一秒，因为他仍然不确定他能否再见到这一幕。

John努力记下这一切，Sherlock喷进他嘴里的感觉，他的味道，他皮肤的气息，他臀部的振动，他发出的声音和他的脸——嘴唇微张，脸颊通红，还有John退出来吞咽出声时他的表情。

Sherlock开始定下心神，John坐了起来，促使自己的身体就此冷静下来，以让他继续关注Sherlock，尽管看着Sherlock对他的状况毫无助益。

John等着Sherlock的呼吸速率逐渐平缓，看着Sherlock的肌肉松懈，放开了床头柱，直到他整个放松下来，颈间的脉搏不再激烈跳动。

“你感觉怎么样？”他再次问，注意到自己嗓音里的紧张，每一个字都感觉如此沉重。

Sherlock显然听到了他的话也听出了他的害怕，就像往常一样，他拉过John，把他们交握的手放在胸前。“我感到被爱。”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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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