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亲热

“我在吻着John……我真真切切地在吻着John……”这是Sherlock试探性地把他们的唇贴在一起时脑里窜起的最强烈的念头，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接触John的感觉上，以这先前禁忌的方式。

John像是惊呆了片刻，但迅速回过神来。“不……是John在吻我。”Sherlock暗自更正。放在他颈后的手收紧了，他下面的双唇微分，就像之前那样，但这次Sherlock尝到的味道是茶和一点酥饼香气，而不是牙膏。

他想要侦察这股味道，他想要探索John的口腔，就像他探索John身体其他部位一样，他刚开始这么想着，John突然把头退了开去。Sherlock不假思索地追随着他的动作，再次把他们的唇贴在一起，然后再来一次，直到John完全转开了头，呼吸急促。

霎时间，被拒的恐惧掠过Sherlock的脑海，他头一次感到一股羞辱的热流，但他的理性安慰了自己。John爱他。他知道的。如果他的生命有什么能赖以为继，就是这个。他等着。

“我在做梦吗？”John问道，再次面向Sherlock。一切都回归原位了。Sherlock微笑。

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John把自己撑起来，Sherlock也起了身，他们坐了起来，半转过去面对彼此。

“你怎么会……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个？”John的语气尖锐，无法置信。“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的梦，更不要说吻你的梦。我从没告诉过你在哪，或者如何，或者……这简直一模一样……好吧，几乎一模一样……”

Sherlock朝他挑起了眉。John发现了，终于。

“难道……是不是……那不是个梦？”他声音有些茫然，“那个第一次……真的发生过？”

Sherlock点点头。John会生气吗现在？“我是不是早该告诉你，John？”他问，“我想要告诉你的，但我害……我以为你可能会失望。”

John像是还在求解。“所以就是那天晚上，从公园回来之后，你挤到了我的沙发上。然后，第二天早上你说了一句我当时可不介意——这就是你那句话的含意。”

这不是个疑问，所以Sherlock保持沉默，依然不确定John会有什么反应。也许现场重演是个错误，但那是他的初吻，他想要和John分享，用一种他们俩都会记得的方式。

“所以，一直以来，当我总说着‘不亲嘴’……早在我们出租车里那次谈话之前……我已经真真正正地吻过你了？”John听起来并不沮丧，只是惊讶，也许有一点尴尬。Sherlock抬起手检查——对，和他的表情吻合。

他点点头。“你没有醒。我没发现你有任何注意到的迹象，不然我就会说了。”他耸耸肩。“我很抱歉，John，是我的错。我骚扰了你而你——你只是吻了我。”他露出微笑，有点遗憾。“那之后我一直在夜里戳你，但你再没做过。”

John短促地笑了一声，但随即又静了下来。“那是不是你的……我是不是夺走了你的初吻，却毫不自知？”

Sherlock侧了侧脑袋。“你睡着了，John。而且是我夺走了你的吻。”他想了一会。“所以我才想要……”他该怎么措施才显得不那么娘娘腔？“还回去。”

John的情绪没有清楚显露在脸上，Sherlock转而用大拇指抚摸着那张他朝思暮想的嘴。

“我们能不能再次开始？”他声音低沉，“我还是不理解这些感情，但我确定了，现在。我确定了我们俩。”他能感觉到John抿紧了嘴唇。

“如果你一觉醒来恢复正常，感情消失了怎么办？像你害怕过的？”John问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十分坚决。“那会怎样，Sherlock？我会变成怎样？我们呢？”

Sherlock摸到John的手，拉到自己胸前。“它们会再长回来，John，”他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它们都会长回来。”他坐在那，紧紧握着John弯曲的手指，希望对方会接受他的话，因为他现在知道，突然刻骨铭心地知道，他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但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全部。

终于，John的手掌展平，覆盖在Sherlock的心脏上。“OK。”他轻轻道。Sherlock惊叹于John的勇气、John的信念、John的爱。他还在惊叹着，John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跨坐在他身上。

“现在，我们要干嘛？”John问道，但只是顺口一问，因为他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

Sherlock抬手去摸John的脸，满意地发现他们的脸正对着。也许他该提高他对John的才智的评价，因为有时John确实有些美妙的好主意。

他向前倾了一点，又停了下，他想要的东西近在咫尺。“这次你不会再阻止我了吧？”

他能感觉到John的呼气和放在他肩膀的手游上他颈后，手指绕着他的头发。“我貌似永远不会再阻止你了。”

Sherlock把John拉过来，直到他能用他们的嘴唇轻轻相擦，他牢牢扶住John的头，自己从左转到右，在每一次相擦中逐渐分开双唇。他脑后的手指松开了，John放手让Sherlock引导，不再控制自己的动作。

这接触有别于任何事情，让人神魂颠倒。Sherlock无法确切解释。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一手滑到John颈后，他把他们的嘴唇贴得更紧，一个明白无误的吻，然后退开一点，舌头评估性地舔过自己的上唇。有趣。他再次靠前，嘴唇分得更开了一点，并感觉到John也在做同样的事。你应该直接进击别人的嘴巴中间，还是流连各片嘴唇？他每种方式都试了，每一次退回时都更加缓慢。

他意识到两件事。第一件是他对接下来该做的事毫无概念。他想尽可能探索John口腔的每一个角落，但他估计这应该还涉及某些礼节，需要某种良好的技巧，这一步很不错，但相对肤浅；而下一步，就他所知无疑还有更大延展性。不幸的是，他毫不了解合理的程序。

第二件事是接吻对John而言非常重要，而他无疑有大量经验。这引起了若干自然而然的反应，包括陡然而生的对John过去吻过的任何人的强烈不快——近亲也许还能接受——以及担心John可能会对现状失望，觉得这没有达到一般水准。

鉴于他们的亲密无间，不意外地，John似乎捕捉到了他的不安，在又几个吻之后，John简单地问道：“轮到我了？”

Sherlock对着他的嘴微笑。“是的，请便。”他感觉到一只手滑过来托住他的脸，另一只手抓紧了他的头发。John偏了下头，把他们的嘴唇对在一起，覆了上去。

Sherlock努力维持理智，在John含住他的下唇吸吮的时候，在John的牙齿轻啃他的上唇的时候，在John的舌头探入他的口腔和他相擦的时候。

他努力分神记住在发生的事，这样他就会知道该做什么，并可以在空暇时回顾这次经验，但John的手顺着他的下颚抚摸到他的耳朵，手指揉弄着他的卷发，John的舌头鼓励他伸出舌头并开始吮吸，Sherlock察觉到他的大脑在失速。

他退开来，气喘吁吁，一片混乱，额头与John相贴，紧紧地抓着John的后颈稳住自己。“你还好吧？”John问，他也同样呼吸急促，声音沙哑，充满渴望。Sherlock无法抗拒那份渴望，不能不回应他的需要。他按回John的头，直接亲了上去。

不再担心该怎么做，或者怎样才合适，有生以来第一次，Sherlock听凭本能行事，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叫嚣着抓住这个男人，永远不让他离开，标记他、认领他，捆得他牢牢的死死的，让他再也不会想起曾和他在一起的任何人，再也不会考虑将来还有任何人。因为，就像天经地义一样，John Watson属于他，而同样肯定的是，Sherlock Holmes绝对不和任何人分享。

他们吻得世间万物不复存在，其余一切都隐退到无意义的云雾里，因为除了John的嘴、John的舌头、John的味道、John的气息，什么都不再重要。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姿势开始变得不太舒服，对John来说，他的膝盖承受了太大压力。Sherlock抬了下身，John用腿绕住他，Sherlock扭转过来，直到他们都完全躺在沙发上，Sherlock一直抱着John，一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像对角线一样从他后背绕到脖子，这样他们可以一起转身，而不用分开。

然后Sherlock舒展了一下腰身，挤进去，侧了下头，把舌头更深地探进John嘴里，并欢迎John的舌头光临他的嘴，他吮吸、啃噬、舔舐、品尝，直到他掌握了他想探索的一切，描摹下John口腔的每一分每一寸，学会他想学会的一切接吻方法为止，包括John喜欢怎样接吻，什么会令John战栗，什么会让John呻吟，什么会使John退开片刻以便告诉Sherlock他爱他，以及他很棒，他是唯一、唯一一个John想要的人，唯一一个John曾如此渴望的人。

而当他掌握了全部，当他学会了所有该学的东西，搜集了这次经验能提供任何一点信息，Sherlock惊讶地发现这还不够，他继续亲吻John，并意识到这永远不够。他发觉他找到了一样新的致瘾物，连可卡因相较之下也成了咖啡因，他不确定他是对接吻上瘾还是对John上瘾，但似乎这无关紧要。因为John在这里，而且他不会离开，他永远不会离开。就此，有必要停一下，他必须停一下，他迫使自己停下，仰起头，并把手放在John脸上阻止他跟上来。“我爱你。”他道。

然后John喘了口气作为回复，并再次亲吻他。John的脸一片湿润，但他在笑，他们继续接吻，尽管有点困难因为John止不住笑，或许是Sherlock在笑，或许是Sherlock的脸上湿了，他无法分辨，但没关系，因为他们俩在一起。他们最终上了床，但没有做别的事情，他们只是躺在一起，亲吻着，呢喃着，搂抱着彼此。Sherlock感到完整、圆满、快乐至极，他不会用John来交换他的视力，或者他的生命，或者世上他能想到的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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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