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怎么就这么难

Sherlock躺在床上反思着自己计划的彻底夭折。

谁曾想到John会这样泯顽不化呢？

偏偏是John——那个会穿过半个伦敦回来帮他发条短信的John；那个为了照顾他而放弃了工作和女友的John；那个不止一次为他冒着受伤甚至生命危险的John；那个为了救他而杀了一个人的John。

那个肯定想要他，甚至可能爱着他的John——而这样一个人现在却坚决不肯“占他的便宜”。

Sherlock翻过身，使劲拍了拍枕头，随之床的另一侧——确切说应该是“靠垫长城”的外侧——传来一声轻哼。

他承认自己对这种事情没什么亲身经验，但至少觉得勾引一个坦诚对自己“垂涎三尺”的人应该不至于这么有挑战性才对。而最恼人的是他心知肚明这全得怪他自己。要不是那该死的自尊心，他早该承认John对他的渴望令他相当动心，还有那些以前认为无趣之极的事情——鉴于他没有关于吸引力的参照系所以不能妄下结论说它们突然变得吸引力满点——但起码可以肯定是值得调查一番的。

他也得承认，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自己居然也不能免俗。

他又忿忿地拍了拍枕头。这都得怪一周前沙发上的那晚。本来他是觉得跟John有肉体关系可能也没那么难以忍受——如果John想要的话自己愿意一试，更别提还有可以睡在一起的福利外加能彻底驳回换医生提案。

可是那晚的记忆——尤其是其中的某部分——老是时不时浮现在他脑海里，让他不禁自问是不是该是时候考虑那些之前没费过心思的事情，好好填补自己认知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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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rlock那晚当然完全没打算回自己床上睡。他坐在电视机前等John睡着。

经过充满紧张刺激的一天，John精疲力尽，躺下不到十分钟呼吸就十分平稳，显然已经入睡。在公园里眼看着Moriarty如此接近Sherlock一定给了他很大的刺激。在危机并未完全解除之前，他一直保持高度集中，但一回到安全的家中，体力透支的迹象就显现出来了。虽然他一直有意掩饰疲态，但即使能骗过大多数人，也逃不过世界唯一的咨询侦探的眼睛——哪怕这眼睛现在看不见。

Sherlock关掉电视，毫无障碍的走到沙发前。尽管Sherlock宣称自己学着在一片狼藉中自由移动也是易如反掌，John还是一直细心的保持每一件家具都在原位不动，拜此所赐公寓比之前整洁多了。

Sherlock小心翼翼的伸手试探John的位置，然后搭着沙发沿坐下。John仰躺着，一条手臂放在身侧，另一条掠过头顶，手耷拉在沙发扶手上。

Sherlock当然不是不清楚John在严酷的军队训练下磨练出的卓越能力，但是亲身经历过之后，尤其是在自己完全无助的情况下，他才深刻体会到自己的挚友是多么能干可靠。

他轻轻抬手查探沉睡中的男人的脸，想知道他是放松下来了，还是仍旧紧绷着，会不会梦到白天发生的事情。他知道John有时还是会做噩梦，虽然彼此心照不宣。尽管John一向平易近人，在很多方面他却是相当自持——并不是自傲，而是行事谨慎而自有主见。哪怕当下他的“秘密”暴露，Sherlock知晓了他的情感，他也不曾失控。Sherlock喜欢他的这点——喜欢极了。

感觉John应该睡熟了，Sherlock起身去做睡前准备。他现在已经能熟练的在黑暗中行动，总能在固定的位置方便的取用所需物品——当然又是John的功劳。

回到沙发边，他发现John的睡姿改成了侧躺——正合他意。他小心翼翼的越过John，慢慢往他后背和沙发靠背的空隙里蹭。狭小的空间勉强够他挤进去，他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John无意识地往外面让了让。可以推断John此前应该有过跟人分享床铺的经历。

经过刚才一番折腾Sherlock终于能完全躺下了，然而他还是不知道手臂应该往哪儿摆。右臂还好，只要搁在身侧就行了；而左臂被压在身下，别扭极了。他弓起手肘支着头苦思解决办法。

这时他突然想到，这应该是他成年以来跟旁人最近距离的接触了。John的身体从胸口到脚紧密的贴合着他——事实上John的脚刚好挨着他的脚背，在他俩调整位置的过程中，他能感到John的脚趾轻轻舒展蹭过自己的脚。他从沙发靠背上扯下毛毯盖住俩人的腿——他可不想John太早被冻醒了。

虽说他这周以来一直威逼利诱John陪自己睡，内心深处他还是有一丝不安，怕自己会厌恶素来坚守的个人空间被侵入而排斥别人的接近。值得庆幸的是，当这个人是John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不光没有不适，抱着John睡意外地舒服。John跟别的所有人都是不同的。Sherlock知道，自从他从昏迷中醒来，他们的关系就不同了——倒不是指因失明而产生的依赖关系。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着某种联系，他打从相识起就觉得John不同于旁人，现在那种感觉更强烈了——简直像John已经不再是个完全独立于自己之外的个体了。这种荒唐的念头肯定是头部受伤的关系，他想。

他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难题上。他已经很疲劳了，现在需要解决左臂的摆放问题。他用右手小心的再次探查John的位置，这时发现他的脖子下面有些空间，放胳膊应该刚刚好。他稍微抬起上身，右手支着沙发外沿，左臂慢慢地向里蹭。

进展相当顺利，他已经快蹭进半条胳膊了，这时John开始不安分的晃动。Sherlock保持姿势定住不敢乱动——要是John现在醒来发现Sherlock俯在自己身上，他一定会生气——非常生气。大侦探保持静止丝毫不动弹，待到John略微翻身改为仰躺，由之前单纯躺在Sherlock身边变成全身依靠轻压在Sherlock身上。

又等了一会儿，Sherlock又把胳膊向前蹭了一点——再过去几英寸他就能躺下了……再过一点点……John又开始不安分了。现在停下已经太迟了，Sherlock只能继续向里探——这时他感到有只手覆上了自己的后颈。那只手没有一丝犹豫或胆怯，稳稳地覆着他向下拉，准确而有力的引导着他的头，直到他措手不及的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种全新的状况。

姑娘太忙于是接下来更新暂由程慕跟Joy来负责啦XD~~

5-3更新 翻译 By：程慕 （中午临时赶出来的错误大概是不可避免的请指出）——————————————————————————————————————

John在吻他。并没有从睡梦中醒来，但他确实是在亲吻他，唇吻摩挲，轻微略分，Sherlock于是品尝到了跟自己牙膏完全不同的味道，还有那他认定的‘John的味道’。Sherlock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本能的想要放松支撑着自己的右胳膊，俯身John之上。但这种冲动极其诡异而危险，所以他努力抗拒。

John的身体放松，右手依旧平放在侧，所以他绝对没醒。但他在吻Sherlock，仰着头好使他们的嘴唇轻柔地压合在一起，他的舌尖正轻刷着Sherlock的下唇。Sherlock试探着回应，允许自己的唇稍分，然后，哦……这感觉起来……真的，真是非常有趣。

John的手松开，他迷迷糊糊地睡回去了。两人嘴唇分开，Sherlock发现自己再次追着John的双唇，趁着那人的脑袋躺回去的时候又多偷了两个吻，直到John发出一声叹息，嘟囔着“Sherlock“，气息吹拂在自己的唇上，然后他翻身，再次沉睡。

Sherlock缓缓地躺到他身旁，左胳膊牢牢地搂住John的脖颈。他弯曲下胳膊，好让手放到John的胸前，感受着他所熟悉的平稳心跳，最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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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个周后，Sherlock苦恼的发现自己再次纠葛于要不要告诉John那个吻。

一方面来说，要是他告诉John已发生的事，告诉他自己很喜欢，想多研究点，那么这肯定可以在说服他Sherlock并不是在寻求怜悯加还债上有点用处。John现在似乎很笃信怜悯加还债这点。

另一方面来说，Sherlock有点害怕这对John来说是件“大事”。要是知道自己得到了Sherlock的初吻，但是却一点也记不起来了，也许会搞得他很烦躁。Sherlock不确定。也许这并不重要，也许John不会在乎？他怎么会知道会不会啊？人们老是担心无关紧要细枝末节。但是Sherlock有种感觉，觉得这事大概是重要的，他不敢冒这个险。

这种感觉太新奇了。他当然也在乎过别人，他又不是真的完全没人性。他的哥哥，他估计着，Hudson太太，还有妈妈，尽管她都不怎么记得自己了。但是他想不出为了谁，他才会如此的审视自己的言行。

他生气地翻身，决心用自己的脑子想点更重要的事情，至少等John醒来再考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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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rlock已经醒了。John睁开眼睛前就能感觉到。他能感觉到在障碍物另一侧散发出来的起伏不定。

“早上好，Sherlock，”他立即开口，一如往常。Sherlock立即对垫子们动手，扔出去老远。他今个似乎是想扔高点，大概是寻思要是扔到柜子顶上，John就没法够到了。

当所有的垫子均已移除，他们面对面了。John抬手摸上Sherlock的脸，Sherlock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片刻后，他摇头。什么都看不到。

他们那么着待了一会，Sherlock在那估计着自己还要再过一天黑暗，John则是定定地看着他脸上舞动的光亮。最终，Sherlock叹气，翻身。John坐起身，伸展下，脚踩到地板上。

“那么，今天的学习计划是什么？”他顺从的开口问。

Sherlock在他身后笑了。“有苹果么？”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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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个教他“观察”的建议提出来之后，John就警铃大作，惶恐不安。他想起他最近一次尝试时Sherlock毫不留情的反应，那句‘你几乎漏掉了所有重要的事项’大响不停。

Sherlock笑了。“不，不，John，你理解错了，”他说，“我并没有指望你学会我的技巧。Moriaty不会为你的推理结论感到任何恐惧的。”他追加几句，有些不友好，但John意识到这种状况下被默认成笨蛋有种莫名的安心。

“但你有双眼，不是么，你看得见对吧？”Sherlock继续说，“要是你可以精确的观察，并传递信息，那么你可以把推理的工作留给我。”

John依旧有些踌躇。他怀疑自己能否观察到Sherlock所需要的细节程度，他深深地担心着要是他们俩面对Moriaty，却只能依赖于自己的观察的情况。要是自己孤身一人的话John对自己的能力会有十足的信心。但是Sherlock依赖于他，Sherlock的演绎依赖于他，要是出了错；事情本不该这样。

但是看到Sherlock再次如此像他自己，敏锐而斗致昂扬，John的确没法反对。他一直担心Sherlock冷漠，当事关他自己的时候他对他自己的漠不关心。要是Moriaty的出现能够动摇他的散漫态度，那么也许这里面还是有些益处的。在他们再次遇到那个精神变态之前有那么久的时间，John握着他的枪，他只有在瞄准是需要观察风向而已。

Sherlock的计划带来的另一个问题就是一起睡的问题。当他许诺Sherlock他会‘想个法子’的时候，John并不确定自己要怎么做；他有想过把自己闹钟调的再早一点。

但是，知道Sherlock对抗Moriaty的计划，有可能就在未来某个时间会发生，这让John都有些没法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突然，沙发似乎离Sherlock的房间遥远了点，John于是那晚就顺从的跟着去了他的那张床，一句抗议都没有。

他并不是两手空空不做准备去的。尽管在沙发上的那一次拥挤并不能断定Sherlock就是个喜欢抱东西睡的家伙，John也绝不要再那样子地醒过来了。

Sherlock似乎都要被床上的垫子逗笑了——John找来了公寓所有他能挖出来的垫子，连带着把Hudson太太的客厅席卷一空。成果斐然，一溜密密麻麻的垫子堡垒横贯床中央。

第一个晚上的时候两人各躺一边，直挺挺的平躺着。

“John?”Sherlock口气带着试探，头转向右侧，John的方向。

“啥？”

“为什么我的床会变成居家用品展销会一样的地方？”

“你想让我留在这对吧？”John回答，眼神依旧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尽管屋里一摸黑他分辨不出丝毫轮廓。

“是啊，当然了。”Sherlock的回答不假思索。

“那么垫子就得在这。只要我睡着，或者想睡觉，在这张床上跟你躺在这上面，那么垫子一定得留着。不准乱动它们，不准拿走，不准重排总之不准折腾这堆摆好的垫子。明白不？”

“但是为什么啊，John？”

“为什么？”John似乎有点受够了Sherlock的迟钝。“为什么？”他拔高嗓音。“我非常极其确定当我们谈论我对你的感觉的时候你是在那里的。要是我睡着了骚扰你怎么办？”

Sherlock发出声古怪声响，介于看不到表情，John认为大概是被逗乐了。

“笑吧你现在，”他气鼓鼓的说。“要是你半夜醒来发现我搬弄你的腿你就笑不出来了。”

Sherlock那边传来一声被惊到的喘息，John对此颇为满意。这大概可以让他闭嘴了。

“John？”

他早就该知道的。要是Sherlock有问题的话永远别指望能得点清净。

“又怎么了？”

“要是我说我不介意呢？”

John叹气。有的时候跟Sherlock打交道就像是在照顾小孩子，他根本什么都不懂啊。

“这不是介不介意的问题，”他说，明白自己是不可能等到某人对此有点理解的时候了。

“Sherlock，拜托睡吧。我在这。我明早也会在这。求你别再把状况搞得更难熬了。”

安静了一会，John希望Sherlock真的有听自己刚说了什么。

“要是根本就不需要难熬呢？”

尽管他知道有没有光线对Sherlock来说都一样，John还是觉得在黑暗里说话要容易得多。更加亲密，能更加安心的说出来他的真实感受，不用尴尬，不用羞愧。

“难熬是因为我想要你，而你不想要我。”他回答，“至少，肯定不是一样的意味。”他追加句。“我知道这不是什么隐私，我知道你不想要任何人。但是，求你了，对我来说够难的了。不要再只挂着毛巾四处走了Sherlock。这不好玩。这很残忍。”

“但要是我真的要你呢？”大概过了一分两分钟，Sherlock安静的问。

“我怕这大概是晚了，”John悲哀的说，“求你了，Sherlock。我在努力。我没法……”他顿了顿，努力振作。“我在这。我会跟你呆在一起因为我……因为你需要我，而我除了这哪也不想去。但是要是你有那么一点在乎我；求你了，睡吧。”

John翻身，背对这边。对话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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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Sherlock又试了几次说服John，自己是愿意建立关系的，但是John不买账。至少自己是摆清楚立场了，但John决意不利用他也许有的任何感激或者依赖。

At least his 'education' had given them something else to focus on.

至少他的‘培训‘给他们俩找了点别的事做。

Sherlock用记忆类游戏作开场，指出既然一般他习惯于一边勘察一边推理，John也许需要把信息记得更久点，好及时传给他观察结果。所以他需要完善他的视觉记忆。这让John想起了以前孩童时跟妈妈一起看‘家庭游戏‘（注：BBC电视节目）的事情。他跟Sherlock练习了一段时间后他自信地觉着自己一定可以打败那个玩偶。

接下来，他们挖出来一些老案子的资料，John试着有效地描述罪案现场照片，Sherlock藉此判断是哪一个案子，引导John看清哪一个是那时的推理关键点。案子有趣的时候Sherlock记得不错，他可以记得相当清晰。但是那些Sherlock觉得无聊的案子就败得比较惨烈，介于他都把它们删除了。

今天的日程计划似乎是实地考察。在伦敦转悠上一天，做观察描述联系。时间上也不错，John寻思，关家里太久了。

无需多说，俩人默契的转身不去公园，走向城里的方向。他们四处转悠着，偶尔买杯咖啡，看看人们。令他很是愉悦的是，John发现观察真实的人们对自己来说比看照片更自然的多，Sherlock觉得这归功于他的医学背景，使得他习惯于研究人，好做出诊断。

Sherlock经常督促他去问人们他们的职业，或者去哪度假了，好检验他们俩的判断效率。当然今天的课程还是颇有成效的，尽管有些推测不太着边但是似乎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让Sherlock暴躁，大概他是把错误原因都推到同伴身上了。

John突然意识到俩人四处转的样子其实很像一对，时不时的窃窃耳语，要么就是因为不着边际的推测失误放声大笑，Sherlock的胳膊一直挽着John的，好让他带着自己走。John喜欢这感觉，人们觉得他们俩是恋人。这让他有些留恋，但他随即甩头忘掉，只是单纯享受这男人带给他的温暖光晕，这个男人如此迅速的成为了他的世界中心。

最终，他们走在回家路上，Sherlock一路上还在喋喋不休的讲。

“不要只是告诉我某人晒黑了，”他指示，“看看手腕，脖颈，看明白他们是什么样的晒黑痕迹——出差的话会有晒黑的分际线，出去玩就不会。”

他们停下来买了外卖，然后继续朝贝克街走着，Sherlock还在讲。

“观察并不仅仅是你看到了什么——是说你不可以就你没看到的事做毫无根据的判断……就像‘Jones小姐洗过头’与‘Jones小姐走出房间，回来后一条毛巾包在头上’的区别那样。明白么，John？”

“我看到了我们的公寓，”John回答，“还有我们的晚餐，”他打开门，跟着Sherlock上楼。跟着Sherlock走上楼梯是最近他允许自己享有的一点带有愧疚感的享受。尤其是暖和的日子，Sherlock会先脱掉自己的外套。今天的努力显然让他觉得很热。John脸上挂着微笑，走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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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Sherlock坐在椅子里，考虑着如何说服John之前那周他的无心之言确实是无心之言：无心之言，例如，没有想过，根本不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想法。不管则么说，即使他一个周前是那么说了，也不代表他现在还是那么个意思。人们不是有权利改变自己看法的么？还是说只有女的才有权利？

今天John的进步让他很高兴。有些还是本可以改进的，但John现在的进步已经足够了。不管怎么说，今天上楼的时候没必要讲那些的，根据以往的经验他知道John那时候听不进去自己说的任何话。Sherlock特意先细致的脱掉了自己的大衣，好引导John的思绪走上正确的方向。

John收拾好东西，伴着杂七杂八的声响。然后他路过Sherlock，直直的走向卧室，嘟囔着一些关于整理的琐事。Sherlock知道他的意思。他要去重建垫子大坝。突然，拦不住自己的Sherlock转头。“John！”

他语气里一定有什么引起了John的注意。因为他立即奔过来Sherlock这，一只手扶上他的肩头。

“怎么了？”他问，语气满是担心。

Sherlock伸左手拦腰搂住John，拉近，头倚靠在John的小腹上。

John惊讶的叫了声，两只手都扶在了Sherlock肩上，试着轻柔地推开他。

“Sherlock，我们谈过这个了。”他提醒，意思是指前几个周的几次谈话。“不准衣着不当，不准突然决定在我洗澡的时候进来刷牙，不准乱抓，除非情况特殊。”

Sherlock抓的他更紧了。不知为何，这次一定要让John明白变得很重要。他决定换个方法。

“John，你还记得你坚持要我锻炼我的感觉么？”

John似乎放松了点，也许是不想再来一遍整周都在循环的争辩了。他在Sherlock拥抱中扭过身，倚在椅子的一侧，胳膊撑在椅背上好稳住。

“记得，当然了，”他回答，“谁忘得了土司面包上方大米布丁的事件啊？”

“那好，我需要你帮个忙，”Sherlock继续，无视了那句关于他眼中的个人失败的暗示。

“我的嗅觉很好，你知道的，我的味觉或听力也很不错。”倾身靠在John身上，Sherlock感觉得到那突然的紧绷，但是他还是执意说下去。

“我从来没有被抚摸过，John。”他说，“我从来没跟人试过互相的感触。”他耸耸肩，“我能有肢体接触的人大多数都死了 。”

屋里安静下来。Sherlock第几千万次的希冀自己能看见。哪怕只有片刻。只要能让他看看John的表情，就足以告诉自己想知道的事了。 “John？”他追问。

John清清喉咙，“Sherlock，你是在说……”他似乎有些失语，“你是说你是……”显然，他没法说成句子了。

“我说过我对身体上的关系没有兴趣的。”Sherlock指出。“直到现在。”他补充。

“是，好吧，我明白你对整个领域都没兴趣，显然。”John回答。“毕竟你把这点阐述的非常清楚了。”他似乎是被完全惊到了。“但是你至少有试过吧？我没法想象你会允许自己有不知道的事。不然你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的？”

他的胳膊从椅背滑落，搭在了Sherlock肩头。

“读大学的时候？”他提议，显然没法相信有人到了三十岁的时候没有对性有过一丝好奇过。

Sherlock耸肩。“你见过Sebastian。”他说，“余下的也跟他差不多。他们根本不能容忍我，我当然也没兴趣跟他们有任何关系。”

他在椅子里动了动，手从John的腰部滑下到了他的大腿，然后抬起头。虽然他是看不到，但是他相信John会觉得自己的眼睛很有吸引力的。

“John，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跟任何人，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话让John的身体激起了一阵战栗，这是个好现象。

“我上个周告诉你的事不太精确，但是是实话。”Sherlock继续说，他的手揉挤着John的大腿。

“我们确实是有关系的，而且你跟别人都不一样；至少，对我来说你是。现在想想的话，大概几个月前我就知道了，要远远在这些事发生以前。”他挥挥手指指自己的头，“我只是从来没想过。总是有案子发生，所以我从来没想过。”

他顿了顿。“但是现在有时间了。不是么？我们可以看着彼此，有些事情……我只是从来没看清楚那是什么。”

John起初一言不发，随之他的手摸上了Sherlock的脖子。“而那时我已经想过了。”他回答，嗓音温和，听起来有些眩晕。

第一次，Sherlock意识到John在犹豫不定。他仔细的斟酌自己的言辞。

“现在我们俩都有时间想了，John。”他说着，轻柔地。“没有案子，没有分心的事。没有别的，只有，我们。”他的声音低沉，蛊惑。

John整个人僵在那。绝望地想看见他，Sherlock伸手，按在那人胸口。它在狂跳。

“那么，”John最终说，嗓音不是那么稳定。“试试看？你说真的？”

Sherlock点头，在椅子里开始前倾身子，如预期中一般的仰头。他被John按在自己胸前的手拦住。

“哦，不。”他说。“我不会吻你的。”

Sherlock惊讶抬眉。要是他诚恳点的话，还有些失望。事情不一般都以接吻开头么？

“亲吻太亲密了，”John告诉他。“在你真正肯定你想要之前，我不会吻你。”

他站起身，拉住Sherlock的手。“你说你总是不接受身体接触，”他说，“那么我们从简单的开始。”

他拽Sherlock，直到Sherlock站起来。“我们来看看你喜欢被碰触不。”他说，引领着走向卧室。“来场按摩怎么样？”

5-6更新 翻译By Joyceeeee~~~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