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触觉实验

当约翰把他的朋友引向卧室的时候，脑子里正转得飞快。

他从肩头向后一瞥。如果其他迷人如歇洛克的人自称到了这个年纪仍然毫无性经验或罗曼史，约翰一定会觉得那是在戏弄他。

然而，不知怎的，他就是没法让自己怀疑侦探。他的面部表情异常丰富地宣誓着自己对约翰的兴趣，和对其他人的毫无兴趣。

但他仍是善变的——尽管他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想要什么——仍有点犹豫不决。虽然他已决心进一步探索，歇洛克还是很可能改变主意，觉得亲密的肢体接触对他来说太激烈，太不洁了。

是立点基本规矩的时候了，希望能帮他放松下来。

他把歇洛克领到床前，按他坐下，好让彼此并排而坐。

“好吧，”他说。“既然这一切对你来说都是全新的，我们最好对将要发生的事情达成共识，好让你知道该期待点什么。”

歇洛克朝他微微一笑，似乎放松了一点。

“稍等一下，”约翰对他说，捏了捏他的手然后起身去浴室，拎出两条干净的大浴巾。

他回到房间时，歇洛克再次站起身，有点局促地站在床边。

“放松，”约翰告诉他。“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如果你不想的话。”

“不，我想。”歇洛克立刻接口，抖掉身上的外套甩到身后的椅子上。

约翰咽了口唾沫。从何时开始，光是看着歇洛克脱掉外套就能对他有这么大影响？从你第一眼看见他开始， 他脑海里那个声音说，但这并不完全正确。想到在接下来几分钟里，他将会触及那些衣物下面的皮肤，绝对会把这种影响提升到一个全新高度。

歇洛克已经开始着手解决衬衫上的扣子，约翰快步走近，把他的手按在他朋友的手上拦住他。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掌心微微压平，中指在歇洛克的锁骨上来回抚动。

“等等，”他说，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歇洛克顺从地垂下手。当约翰再次拉他坐在床上的时候，他看上去有点失望；这次他们都斜坐下来，好彼此面对面。

“今晚不会发生什么过于情色的事儿，歇洛克，”他告诉他。“如果这种情形，如你所说，对你来说是全然陌生的，那我当然不希望今晚过分深入让你受不了。”

歇洛克厌恶地一哼。“我不是个孩子，约翰，”他傲慢地答道。“我或许是眼盲，但我不需要迁就纵容。我完全可以为自己做任何与我有关的决定。”他一脸被冒犯的样子。

“我完全没有那种意思，”约翰安慰道。“我只是说，我们最好慢慢来——你不会希望没有集齐所有信息就直接跳到实验步骤，对不对？”

歇洛克朝一侧歪了歪头，脸上满是怀疑，直到他嘴角露出一丝自得的笑意——对约翰来说，这是即将发生的一切的唯一预警。

“那么，”他说。“你是在告诉我，在我所提及的那些时刻中……”他举起双手捧住约翰的脸，扳过他的头好让彼此鼻尖贴着鼻尖。

“在某个我们从办案现场回来的晚上，肾上腺素飙升，心脏狂跳，气喘吁吁的时候……”他的声音随着词句越来越低。

“某个身在走廊，我们背靠着墙，彼此对视的时候……”他的眼睛像是在烈烈燃烧，尽管他目不能见。

“某个那样的时刻，”歇洛克说，“如果我顺从了那个彼时尚未被我发觉的冲动，倾身吻你，”他让彼此的额头顶在一起，他唇间颤抖着呼出的字眼距离约翰的嘴唇不过咫尺。

“如果我当时把你按在墙上，让彼此身体紧贴，不断吻你，直到忘记呼吸……”他的手指拂过约翰的下颌。

“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在我还能看得见的时候，你是说你仍会阻止我，坚持要慢慢来么？”他松开手坐回去，觉得自己说的终于够清楚了。

约翰能感到热流从他胸腔里一路上涌。歇洛克描述的正是他最热衷的幻想之一，就像他能看见这一切在约翰的脑子里上演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回答，但他发不出声来。他抬起一只手，手掌明显在抖。他脱力地垂下手。

“歇洛克。”听上去像是嘶鸣。他又试了一次。“歇洛克。”这次好多了。“当你说你没有经验的时候，你的意思是真的没有经验，还是仅仅表示你没有正儿八经做过爱？”

歇洛克看上去愈发不耐烦了。“我说的够清楚了，约翰，”他回答。“这事儿从未让我产生任何兴趣——一切你正在怀疑我是否参与过的亲密行为，答案都是‘不’。你想让我解释得更具体，还是你准备好回答我的问题了？”

约翰用手拢过他的头发。“对不起，”他说。“但那种描述对于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人来说实在是太他妈的惹火了。你不能怪我多想。”

歇洛克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但他只是抬了抬眉毛。“我或许缺乏经验，但我可不是活在真空里，约翰，”他说。“性是犯罪中的一个基本动机。我的知识不仅广博而且范围很广。”很显然，他仍然等着那个回答。

约翰深吸了一口气。“好吧，”他说。“如果发生了那样的事，像你所描述的，”他停下来，再次整理思路。“那么不，我不会阻止你。阻止你是我想都不会想的事情。”

“但是，”他又道，把手按在歇洛克的手上。“但是……如果我知道你没有任何经验……”他忽略了这句话带来的那个小小鬼脸。

“如果我担心这一切只是你的一场实验，而你会如同突然下定决心一样突然地改变主意……”他的拇指有节奏地抚过他掌中的那只手。

“如果我担心我能拥有的就仅有这一次而已，那么，是的，”他确认道，坐回身体。“是的。我会阻止你。”

他顿了顿，而后诚实地补充道，“即便这样做会要了我半条命。”

歇洛克抬起一只手，再次触上约翰的脸，好查看他此刻的表情，正如他一贯所为。他一定能感到尚未消散的热度，而后，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

“好吧，约翰，”他说。“这是你的课堂，你说了算。”他耸耸肩。“继续。”

约翰努力再一次集中精力。“好吧，”他说。“你做过按摩么？”

歇洛克摇了摇头。“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他解释道。“唔，”他补充道，“我说陌生人。其实我不喜欢任何人碰我。除了你，约翰。”他微笑。“我想事已至此，你应该知道，你是我大部分法则中的特例。”

约翰清了清喉咙。“其实，我没受过任何意义上的按摩培训，不过反正重点也不在那儿……让我们叫它……触觉实验。”

他拉起歇洛克的手，翻过来，而后开始用食指滑过他的手腕内侧，而后移到掌心，抚过每一根手指头和指缝。

“床上有一条毛巾，”他说，一边解开歇洛克的袖口，轻轻滑过他的小臂，而后拉回来。

“我要去拿点东西，你先做好准备。”他的眼睛凝视着手指头留下的战果，视线循着歇洛克手腕上纤细的血管在白皮肤上游移。“我建议你换上睡裤，如果那样会让你比较舒服的话；然后躺在毛巾上。看上去作为起点，你的后背是个好地方，那么俯卧吧。”

他再次翻过歇洛克的手，十指交握。“那听上去还好么？”他抬起眼。

歇洛克微微张开嘴唇，低着头。他点了点头，但什么也没说。

“好，”约翰继续道，站起身。“我会走开几分钟，所以慢慢来。我回来的时候会先敲门。”

他快步离开房间，以防推倒歇洛克爬上他身体的欲望变得无法抗拒。

跑到楼上卧室之后，他从床头柜上抓过一瓶按摩油，而后回到厨房倒了一碗热水，把瓶子放在里头，同时打开瓶盖。

温按摩油的当儿，他走进起居室，来到窗前，抬起一只手搭在窗框上，茫然地望着下面的街道，忍不住疑心自己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仅仅是在折磨自己？他难道真心相信，歇洛克？福尔摩斯，这个天才，自谋职业的反社会，这个冷漠 ，骄傲，浑身是刺的疯子，会想要陷入那种他本人极其鄙视的混乱的私人关系，而且还是和他——约翰？华生，这个“平凡”一词的最完美写照？

约翰闭上眼，倚身向前，额头抵在窗玻璃上。其实这不更像是歇洛克无聊了么？——无聊，好奇，身边还只有约翰一人可供试验？

他抖抖肩膀，把那些消极想法清出脑袋。他不可能去判断歇洛克的动机，因为他甚至不确定歇洛克自己能否完全了解这一切，而他的脑子又根本是在另一个层面上运转。约翰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兴趣之下究竟是什么，但他选择相信歇洛克并非只是有意利用他。

如果他想要歇洛克的话，他必须进行得非常小心。而他确实想要他。他非常，非常，想要歇洛克，非常想。事实上他一直告诉自己歇洛克是他永远无法得到的那个人，而这也未能丝毫减轻他对歇洛克的渴求。

好吧。他永远不会开口要求任何事，或是在任何意义上利用他。但这场游戏已然开始，歇洛克正是那座奖杯，那约翰只好不惜一切代价获得胜利。

他站直身，从厨房拿来按摩油，走向歇洛克的房间。决心推动他的步伐，脚步越迈越大。他敲了敲门，一如他保证的。

“我准备好了，约翰，”房里传来那个低沉的声音。他推开门，迈进房间的脚步随即顿住了。

歇洛克俯卧在床中央，面朝下，如同他所要求的，但他没穿睡裤。很显然， 他决心一探自己的底线。约翰觉得自己应该对此感到高兴。毕竟，至少，他还穿着内裤。

他打定了主意。好吧。一场游戏需要两个人，但只有其中一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他面对眼前这具躯体每日愈发强烈的欲望，似乎是游戏里的另一个挑战。

他不会让歇洛克占了先机，立刻得到他想要的。他会让他的兴趣点尽可能久地停留在自己身上；让歇洛克确认自己还有更多要了解的，更多要探寻的，更多——在他的注意力回到约翰身上以前。

盯紧目标，约翰，他对自己说，然后脱下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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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在房间里走动的时候，歇洛克一直留意着他的位置。他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钝响，而后是衣物的瑟瑟声——约翰也在脱衣服么？

不，听上去只是他的衬衫，但是随后——他没有从头顶脱下来；那他一定是把T恤也脱掉了。这就意味着他们两个都上身赤裸了。

尽管房里很暖和，歇洛克还是抖了一下。他觉得暴露，只穿着内裤躺在那儿，但这感觉并非不舒服。

脚步在床脚停住了。约翰没理由停在那儿。约翰的视线扫过他身上的时候，歇洛克觉得自己腿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有点希望对方再次确认他是否确定要继续，但约翰只言未发。或许他真的把刚刚歇洛克对自己被可怜的反应当回事儿了——在走廊里接吻一定是他自己也想过的场景，因为他显然认为自己推断的，自己动情描述的，全都来自约翰的幻想。

歇洛克无法透露这实际上是他不断回想的片段；自打那个睡意朦胧的吻之后一周来，是歇洛克发现自己不断徘徊在那个假如 的问题上，他是在残忍地利用自己的幻想来说明问题。

一声轻微的刮蹭把他的注意力唤回现实。那声音听上去像是厨房里的某只陶瓷碗给放在了床头柜上，就在床的他那一侧。

他已经这么快就习惯了床分“两侧”，而非只是像他通常那样往上仰面一倒；这让他感到震惊。这大概该算是更大的调整？不论如何，约翰就这么进入了他的生活，这本身就够新奇的。

歇洛克在躺下的时候已经挪开了枕头，此刻他两只手臂举起来，枕在脑袋下面，脸朝着房门。也就是说约翰现在完全在他身后了。歇洛克感到床垫一沉；他坐在床边，开始脱下鞋袜。

歇洛克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等待着。四下寂静。而后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很美，”那声音说，呼吸从他肩头和脖颈的皮肤拂过。“我所见过的最美的东西。”

约翰坐回去。歇洛克，这个一直视美貌为生命中最无关紧要的品质之一的人，忽然发现自己很高兴。他很高兴约翰觉得他有魅力。

他喜欢当自己知道约翰正注视他时的那感觉——即便是在从前，当他误以为在安杰罗餐厅里的对话已经扼杀了一切浪漫情愫的时候，他仍然清楚知道约翰觉得他看上去很赏心悦目，这认知让他在每次上楼时永远默不作响。

那么，这种感觉是一直存在，在表面之下暗涌奔腾么？多么讽刺，是失明让他最终睁开眼，让他看清，他渴望约翰渴望他。

他听见液体的声音。水，应该是，在碗里；还有什么更粘稠的东西。油，他随即意识到。

歇洛克躺在黑暗中，等待着，期待着，好奇着约翰下一步的会做些什么，又会感觉如何。

5-10更新第八章完 翻译By Joyceeeee——————————————

约翰用掌心揉了揉按摩油，而后一条腿迈过歇洛克的臀部，好跨坐在他身上。他看着眼前伸展的光滑洁白的皮肤，而后看看自己的手；那双手稳如磐石。

他耳中是心跳轰鸣。自己竟然被允许这么做，约翰直到此刻仍觉得难以置信。他垂下手，直到触到歇洛克脊柱两侧，堪堪在他臀部上方。

他等待着，触感像静电一样蹿上他的手臂，让他弓起指头。歇洛克最初有点紧张，但现在他已经再次放松下来。约翰把手轻推上去，绕过光线下微微发光的白皙肩胛骨，外推，再拉回来推到肋骨，直到回到起点。他挪动得很慢，很小心，好给歇洛克时间熟悉这种感觉。

慢慢重复着之前的动作，他探下身，视线巡着手指的动作，扫过那些伤疤，欣赏那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肌肉；再次抚过歇洛克肋部时，他展开双手——现在那里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突兀了，拜最近更加规律的饮食以及不再飞檐走壁所赐。

他又按摩了几圈，手上开始微微施力，动作也渐渐变大，手张得更开了。他的手扫过歇洛克下面的肋骨，就在他的体侧；歇洛克扭了一下。

约翰什么也没说，继续手上动作，用掌根发力径直推上去，再手指用力拉下来。又这么按了两圈，他再次拂过歇洛克体侧，试探他的反应。

歇洛克再次蠕动，唇间漏出一声怪异的喘息；约翰弯下腰，停下了手上动作。

“歇洛克，”他低语道，看着自己呼吸拂过的地方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歇洛克，你怕痒么？”他的手再次拂过那个敏感位置。

“我不知道，约翰。”回答呼吸急促。“我想我一定是。别……”他再次扭动身子，约翰终于放过他，微笑着向前挪手，直到他压低身子，跨坐在歇洛克髋上。

怎么会有人年至三十过半，他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怕痒呢？某种角度来说，那甚至比没有性经验更离奇；约翰忽然为歇洛克感到难过，为他这些年来度过的孤独生活。

忙于工作的生活，充满了狩猎的惊险，充满了“游戏”，但同时在许多方面也是空洞的生活。没人在意他是否数日未曾进食，没人赞叹他无与伦比的成就和能力，没人在他受伤时为他包扎或是在他需要被拥抱时拥他入怀。只有歇洛克，世上最接近于孤岛的男人。

现在约翰的手开始画半圆，从歇洛克背的一侧盘旋上来，然后是另一侧；他忽然意识到他不该再担心歇洛克是否想要他，想要这个了。那很重要，当然，约翰永远尊重他人的选择；但歇洛克需要他。

这对约翰来说是个奇异而陌生的想法。他一点也不自我中心，但他现在能看清事实了。歇洛克和约翰一起时，比自己一个人要好得多。不仅是他的工作，虽然那方面确实如此。歇洛克这个人，这个聪明，疯狂，光芒耀眼的男人；他需要一个像约翰这样的人来约束他，拉住他的缰绳，阻止他迷失在自己的头脑里，提醒他，他也是人。

只不过，没有谁像约翰一样。这想法令人震惊。不知何故，他一生中遇见的所有人中，歇洛克唯一接受的只有约翰，他们竟如此契合。

歇洛克此刻已经伸展开来，随着约翰的动作晃动肩膀并且……他是哼出声了么？约翰向前探，左手滑到歇洛克脖子上，右手去够油瓶，试着单手倒出一点在掌心里，好不中断肌肤接触。

他双手按上歇洛克肩膀，开始更加用力地揉捏肌肉，而且没错，他身下的男人绝对发出了某种声音——那听上去像是低哼，偶尔夹杂着隐隐的低吼。约翰甚至怀疑歇洛克是否意识到了。

他再次跪直身体，好继续探身向前，他的双手现在已经滑上了歇洛克撑着头的小臂。歇洛克静静呻吟，扭动脖颈，直到他脸朝下，额头压在床单上。然后他伸直手臂，双手摸到床头的栏杆紧紧握住，肌肉紧绷。

约翰屏住呼吸，提醒自己的手继续移动。眼前的景象彻底打开了他一片新的幻想天地——歇洛克不是握着，而是被绑在床头——歇洛克仰面躺着，一丝不挂，以他一贯的建议方式勾起嘴角，无助却仍觉得一切尽在自己掌控之中——约翰把那个错误的论断彻底粉碎，用他这些年来学到的所有方法攻破他，直到歇洛克在他身下扭动身体，头向后仰起，紧扯着绑缚却又不想重获自由。

约翰的心脏猛跳，他的牛仔裤紧得难受，但他还是继续向床头逼近，双手抚过歇洛克胳膊直到他油润的手指交缠在歇洛克指间，十指紧紧交握，而后再收回来，注意力重新回到他的肩膀和脖颈两侧。

他再次低下头。“你摸上去棒极了，”他低语道，让嘴唇磨蹭歇洛克的耳廓。“我可以这么继续几个小时。”

他感到颤抖从歇洛克身体里一路涌下，握在床头的手攥得更紧了，关节即便在白皙的皮肤上都白得醒目。在这个时候，约翰想，他可以说，触觉实验看上去进行得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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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洛克从未想象过这种事。

习惯双手在他皮肤上的触感花了一会儿时间，但那很快就让他觉得抚慰而温暖，并且非常，非常舒服。他纳闷自己之前为什么从没尝试过按摩，但想到其他什么人碰他，某双不是约翰的手，他立刻得到了答案。

当约翰的手指蹭过他腰侧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扭动——那里很敏感，触觉鲜明得近乎刺痒。或许这个到底还是不适合他。但约翰很快就把手移开，笑着说些什么怕痒之类的话，然后压低体重直到他骑在歇洛克身上，让他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他能感到约翰牛仔裤的布料磨蹭着他的臀侧，即便是隔着一层内裤。那会舒服得多，真的，如果约翰没穿着它——他开口想建议这事儿，却又犹豫了。他不想让约翰起身。他可以下次再告诉他，歇洛克决定。或许到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完全抛开这些恼人的衣物了。

约翰现在交叉双手，这让他很难预测下一个触点会在哪里。那感觉非常棒，那感觉……他试图思考，但他的大脑似乎已经调到了“待机”状态。那感觉……那感觉像是约翰的触感正从他指尖渗出来，温暖着下面的身体，歇洛克想，微微有点头晕。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约翰多么重要。他知道爱上他不是易事；极少人能足够接近他去尝试，虽然他也并不希望如此。但约翰做到了。约翰确实爱他，不管他说出口没有，那并不重要。这源于他做所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动作，无法辩驳。

冒险尝试这个一定需要约翰很大勇气，歇洛克意识到。他知道爱让人暴露于痛苦之中。约翰在他身上抓住了一个机会，真的，一个巨大的机会，考虑到歇洛克其人。那是巨大的责任；他不想伤害约翰，他唯一的朋友。

他该放松压力，让约翰决定进展速度，歇洛克决定。他的思绪被约翰双手的不断移动打乱了，他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暖和——比他预想中摩擦产生的效果更强烈。约翰的手一路抚过的时候他微微绷起肩，舒展而后弓起背。那很奇怪；一方面那让他非常放松，可同时他也注意到一股愈发强烈的紧张感。

当约翰的注意力移到他肩膀的时候，那感觉出奇地好。而后他臀上的重量消失了，约翰探身过来，双手爬上他的小臂。歇洛克可以在脑海里想象他们此刻的样子；他自己躺在床上，近乎裸体，约翰近乎压在他身上，抚摸他，关注着他。

他被自己口中漏出的声音吓了一跳，而后再次舒展身体，手臂伸过头顶。他的手指蹭到床头的栏杆，他握住，忽然想定住此刻涌遍全身的感觉。

他听见约翰屏住呼吸，而后他的手移过他的手臂，直到他握在床头的手。约翰跟他手指交握，他的呼吸渐渐急促，那感觉忽然像是约翰困住了他，把他压在下面。歇洛克感到下腹有什么东西在翻滚，他先前感到的张力更强烈了。

当约翰的嘴唇磨蹭他耳廓，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他握紧了抓在床头的手。这感觉很快变得势不可挡，而且奇怪；或许约翰坚持要慢慢来的做法是对的，因为歇洛克的身体反应比他先前准备好的要剧烈得多，但是……但他并不想停……

像是觉察到了他的感觉，约翰直起身，触摸变轻了。他挪到床下方，直到再次跨坐在歇洛克身上，用指尖轻轻从他肩膀滑到后臀，而后轻轻打圈回来，重复如此，压力越来越轻直到变成在他皮肤上轻微的摩擦。

过了几分钟，约翰的手终于停下来，停在他最初开始的地方；就像他无法忍受断开连接似的。

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约翰开口，声音嘶哑。“你想让我按摩前面么？”他问。

歇洛克颤抖了。虽然后来约翰的手很轻缓，但他是在向下揉着歇洛克的屁股，歇洛克非常清楚一旦翻身，自己的身体反应就会暴露无遗。

他用手肘撑起身子，扭头看向约翰，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脸上的红晕和喉咙里飞快的脉搏。他睁开眼睛，心知自己的瞳孔肯定放大了。

“那，”他说，声音深得出奇，“完全取决于你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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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约翰仰面躺在黑暗中，手指抚摸着歇洛克头上仍然汗湿的卷发。

他体侧贴着一个温暖的身体，一条胳膊搂在他腰上，一条腿压着他的。于是约翰给牢牢的钉在原地，倒不是说他想去哪儿；一点也不想。

当约翰宣告按摩结束的时候，歇洛克面朝下待了几分钟，而后起身去冲澡。当约翰也冲完澡从浴室回来的时候，他发现房间一片漆黑，歇洛克躺在床正中央，垫子全都不见了踪影。

他装模作样地试图找出来，但当歇洛克向他保证他绝对是在浪费时间之后，寻找也变得毫无意义了；虽然一个盲人如何把那么一大堆鼓鼓囊囊的东西藏起来绝对是个谜。

他的手滑到歇洛克颈后。他没睡着，约翰知道。他毫无疑问正在回想先前的经历；分类，整理，分析，如同他一向所为。

过了一小会儿，约翰鼓起勇气，问了那个如同骨鲠在喉的问题。“怎么样？”他轻声说，但一字一句听在他耳朵里仍然响得要命。

歇洛克侧过头吁了口气，他的呼吸烫在约翰的锁骨上。“不知道，”他回答。“直接下结论太危险。需要更多数据。”

他把搭在约翰身上的胳膊揽得更紧，把他搂近，字眼呼在他脖子上。“需要很多数据。”他说。

约翰张开嘴做答，却被短信铃声打断了。他朝床头桌探身，但够不着手机；歇洛克压在他身上，而且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约翰叹气。“或许有危险，”他试探道。

歇洛克嗤之以鼻。“那是我的手机，”他抗议着，但还是探过身子，长胳膊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手机。“我怀念短信息，”他抱怨道，把电话递给约翰。

“你过去也有一半的短信是我发的，”约翰指出，推开歇洛克好坐起身。“这个也得你来回复，是找你的。”他飞快看完讯息，歇洛克也坐起来，下巴靠在约翰肩头，胳膊环在他腰上。

“是雷斯垂德，”约翰说。“抱歉这么晚联系你……巴拉巴拉巴拉……他让我们早晨去苏格兰场，一个案子需要你的建议。”他扭过头。“你觉得怎么样？”

歇洛克的脸被手机屏照亮了，他微笑。“我想我们准备好了，约翰，”他说。

5-15更新 第九章 失踪的互惠生 上 翻译 by 程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