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一说,我还就真想帮你通过这次审核。”明月笑着,毫不犹豫的伸手在寺凉的□胡乱抹了一把。寺凉把呻吟咬在嘴里,面如桃花。明月碧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制服里面的衬衣胡乱开着扣子,露出两条美丽的锁骨,而那洁白的胸脯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粉色吻痕,十分魅惑。
寺凉看了一眼就想扑上去,怎奈身体上的疼痛不允许他这样做,于是冷哼了一声:“不用,这种程度的审核我自己能通过。”“哈哈,你知不知道,这儿每五年才招收七十八个真实者,你觉得你能?”明月紫色的眸子里含了一丝对于寺凉知道太少的同情。
果然,寺凉皱起了眉头,一边思索一边忍着痛穿起囚衣来,最后,冷漠的脸上却绽放出一个笑容来,迎着晨光对明月说:“谢谢,不过,我能。”他站起来确定了白塔的位置,就不在理会明月,捂着腰姿势诡异的踩着树根离开。
明月愣了愣,赶忙跟了上去,有些委屈的瘪着嘴:“昨晚不是挺好的,你现在怎么那么冷淡啊。”二十几岁的青年竟然跟一个少年撒娇,却意外的不让人厌恶,反而觉得很可爱。寺凉却看也不看他,只顾揉着自己疼得惊人的屁股,小步小步的挪动,只觉得两条腿快要被撕开了。
太久……没做了……
明月一边跟着一边打量寺凉,只见这个少年脸色煞白,举手投足见充满了一种说不来高贵,面容虽不出众,那碧色的眼睛和金色的长发却非常漂亮惹眼,连带整个人都光彩照人了。“昨晚爷情场失意,给你占了场便宜,若不是见你长得不错,你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明月心有余悸的说。昨晚他昏了头,竟然在污漆麻黑的情况下和一个人,做了……万一是个莽汉……后果不堪设想。
“便宜?”寺凉终于看了他一眼,神色间都是疑惑,“是两情相悦。”“什么两情相悦,你那叫趁虚而入知道不?”明月翻了个白眼,一脸被寺凉占了天大便宜的表情。
寺凉仔细一想,觉得似乎是有点趁虚而入,便问:“那你要怎样?”“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明月觉得这件事情要慎重考虑,没想到能遇到一个面容较好的断袖,年纪还那么小,他可不能白白放过。
寺凉想了想,没拒绝。明月便跟在他身边,先是一路都在说话,最后却是沉着一张俊脸,眼里时不时闪过一丝恨意和刻苦铭心的爱。
因为后面实在太疼加上路太难走,寺凉的速度十分缓慢,走了好久,回头还能看见昨晚休息的那棵大树。好看的眉头又拧成了一团,他心里隐隐有些气闷,原来离开了前呼后拥的仆从,他还真是有点废人。
正在心里跟自己较劲,肚子想起了咕咕的声音,昨天他就什么都没吃了,加上昨晚又奋斗了大半夜,现在早已饥肠辘辘了。可是不知道那些怪物白天有没有,他瞥了一眼碧绿的水面。“吃这个吧。”明月说着,从收纳盒里拿出一块黑糊糊的烤肉。
寺凉刚想说什么,肚子又叫了起来,他的脸微微发红,也没拒绝,找了个干燥的树根坐下,面色为难的咬了一口,不出所料,很怪异的味道。明月又是狠盯他一阵,又从收纳盒里取出一套宝蓝色的袍子递给寺凉:“爷听说金色头发的人穿这个色特别好看。”寺凉看了一眼质地良好做工精致的袍子,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囚衣,接过了那衣衫。他那么多年来作为王子殿下,爱美爱干净的习惯早已深入骨髓了。
且不说这个明月此刻打了什么主意,暂时没害他就好了。再者说明月的实力高出他很多,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是没有反抗的余地,不如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吃饱之后,他也不避开,当着明月的面就换了那身宝蓝色袍子。宝蓝色是一个高贵的颜色,一个驾驭不好就会穿的很土,是那些生活糜烂脸色苍白的贵族子弟最适合的颜色,寺凉穿这个色的衣服越发显得玉树临风,英气逼人,极为耀眼。
“你穿宝蓝色的衣衫和他一样好看。”明月恍惚片刻,随即立刻羞辱一般的白了脸,似乎极不愿意提及那个人。寺凉想起昨天那个叫做弱风的人,不可置否。
“你不去找他吗?”寺凉站在水边打量着水里的自己,一丝不苟的理平了衣服上的褶皱。
明月紫色的瞳孔一收,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表情来:“等着跟大爷的人多了去了,干嘛无趣的去找他。”寺凉整理好着装,抿着嘴巴想了想,冷声说:“我倒一定会去寻他,亲眼看着他会怎样的不幸福。”
平淡的语调,悲凉的恨意。
明月哈哈一笑,一把揽住寺凉的肩膀,亲了亲寺凉的嘴巴。寺凉并不拒绝,只是微微呲了呲牙:“你搂太重波及到下面了。”“昨天太疯狂没把握住。”明月扶着寺凉不肯放开,寺凉拧不过,只好让明月搀着走,他对于两个男人亲热并不反感,甚至是很喜欢。
寺凉喜欢男人,像普通男人喜欢女人那样喜欢的动情。
在这一天,寺凉也终于遇到了同来这里的囚犯,那是一个黑皮肤的中年汉子,此刻正惊慌失措的在树根上狂奔,全身鲜血淋淋,惨不忍睹。明月一把就抓着寺凉躲到树梢上,静静观看。
不一会儿,树下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色制服的真实者,不紧不慢的跟着那男子,脸上的表情木木的。又一个真实者?寺凉眉头一挑,有些疑惑这个审核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真实者,至少两天他就遇到了两个。
“是桃子元前辈。”明月微微一笑,脸上的警惕放松了不少,“还以为又是那些外来者。”说着,他迅速的跳下去,一把抓向逃跑的囚犯。刚来的真实者面色一变,见到明月红色制服才缓和下来,任由明月将那个囚犯抓起来。
“又要去喂你的宝贝?”明月抓了一手的血,有些厌恶,不顾那囚犯挣扎,狠狠的单手按到树干上卡住对方的脖子。桃子元木木的点点头,脸上很困难的扯出一点笑意,指着那个囚犯说:“没石头。”
明月脸上的厌恶之情很浓了,赶紧放开了手,还用力的在制服上擦了擦。那囚犯口吐白沫,虽然没死但已经两眼发昏了。桃子元面无表情的上前将囚犯杠起来,没有感□彩的语气木木的说:“明月,人多,小心。”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别饿了你家宝贝。”
☆、狩猎
“除了你们之外的所有人都是敌人。”
你们……只是包括一同来的囚犯?所有人……那些敌人是否也包括这些真实者?寺凉微微拧起眉头,看着树下的两人很淡然的追杀一同来的囚犯。还有……石头?他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吊坠,是这个吧……没有这个石头就会被真实者追杀?那么说来,有人夺取生命石?是那些所谓的外来者……比如昨天的弱风……
思考片刻,他心里有了计较。明月在下面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下来。他慢腾腾的爬下去,明月点了点他胸前的生命石,有些严肃的说:“要把这个看好了。”寺凉点点头,明月又神秘兮兮的揽住他的肩膀,小声的说:“等会儿我带你去狩猎,嘿嘿。”狩猎?寺凉挑了挑眉头,面无表情。明月忍不住扭了一把他的脸:“小小年纪干嘛老扳着一张脸啊。”为了回报他这句话,寺凉依旧面无表情。
之后,寺凉坐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金黄色的长发和宝蓝色的衣服十分显眼,从极远的地方也能清楚的看见。寺凉是作为一个诱饵坐在这里的,他现在心里很烦躁,不是因为诱饵这个问题,而是因为那里实在疼得厉害,他只能不停的变换坐姿,每动一次就疼得呲牙咧嘴。
其次,他很怀疑那么明显的陷阱,真的能招来明月口中的猎物?
不过这个世界许多白痴的人还是会走进一些明显就是陷阱的陷阱。寺凉的视力极佳,老早就看见一个身穿囚衣的人在远处的树冠里小心的观察了自己好久,那眼神就像几天没吃东西的野兽一样,火辣辣的。
寺凉除了隐蔽能力出色之外,对于发现附近的危险的能力也很出色,对于一个身居要位实力微弱的人来说,这两样能力真的是太重要了。
寺凉被人看着倒没决定多不自在,反正当他是王子的时候就每天要接受无数各种人的视线洗礼,所以他现在很自然的装作没有发现那个男人,脸上还假装出小心翼翼观察四周的景色,无奈而微微有些不安的表情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带点迷茫带点害怕的表情对于很多人来说杀伤力是很大的,特别是有那方面倾向的男人,当初的那个男人最爱他这个表情。果不其然,观察着他的那道视线又热烈了不少,他心底一声冷笑,装作突然发现男子藏身之处的样子,惊慌失措的就要跑。
那男子立刻一溜烟的跑过来,寺凉不用故意(某个地方实在疼)的慢慢爬到树干中央时候,那个男人已经疯狂的跑到了树下,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双眼通红。他抿着嘴唇站在树枝上,脸色发白的看着男人,碧色的眼睛小动物那样楚楚可怜。
男人只觉得全身一阵发热,看着寺凉断断续续的说:“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说着,还咽了几下口水。寺凉咬了下唇,呐呐的说:“那,那你过来做什么……”他的声音细如蚊吟,小巧的耳尖和雪白的脸上还泛起诱人的潮红。
“我,我来保护你啊。”男人嘿嘿笑着就爬上来,眼神可怕的像是要把寺凉吃掉了。“你别上来!”寺凉瘪着嘴说,美丽的眼睛里因为害怕而充满了眼泪。男人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眼睛里就只剩下眼前的柔美的少年,他此刻终于明白怎么会有那么多男人喜欢男人了。
太,太诱人了……
“别怕别怕……我会好好对你的……”男人似乎已经压制不住身体里的欲,望了,伸手就去抓他的小腿。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和寒光,脸上依旧保持着柔弱的表情,还假惺惺的挣扎了几下。快速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看见明月的身影,他暗自皱了皱眉头,眼前的男人他可不是对手。
“啊哈,真是个尤物呢。”头顶响起一个美滋滋的声音,寺凉抬脸,只看见一个黑衣服的青年蹲在树干上,笑嘻嘻的望着自己,红棕色的短发,剑眉星目。那青年看他抬起的小脸梨花带雨,迷茫而惊慌,愣了愣,更加浪荡的笑起来:“哈哈,果然诱人。”
穿囚衣的男人动作一顿,警惕的盯着那个青年,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位小哥,他可是我先发现的。”寺凉头皮一阵发麻,心里就腾起一股怒火,明月说好了他当诱饵自己在旁边伏击,现在都引出来两个人了,还没见他任何动作。
“这可怎么办呢,我好些天没见肉了,好容易看到那么漂亮的人。”青年很为难的样子,十分露骨的刮了寺凉一大眼,“小黄毛,你选他呢还是选我?”寺凉想都不想就可怜兮兮的看向那个青年,柔声说:“哥哥救我……”
一个猥琐的男人和一个英俊的男人,当然是被英俊男人欺负更好一些。不过明月……在搞什么鬼。寺凉有些咬牙切齿,他怎么能就这样答应了明月的提议,他应该坚决的自己去往白塔那里才是。
事实上,他觉得狩猎很有趣。
“好啊。”青年笑嘻嘻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转眼一下子跳下去踩在那个男人的脸上。男人大骂了一声掉到树根上,立刻和那个青年缠斗在一起。寺凉想跑,无奈那个青年丢过一个敢跑试试看的眼神来,他相比了一下和青年的实力差距,只好放弃了……还是等等明月吧……
男人很快落了下风,伤痕琳琳,最后脸色一狠,一记火系灵法冲寺凉飞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寺凉吓得不轻,连忙要让开,怎奈两腿间被扯得一疼,跌坐在树干上,抬头就迎上狂暴的火光!
他捂住头,只听轰一声巨响,全身没事。只是向后一倒就掉了下去,他只看见那道灵法竟然诡异的反冲男人飞去,力量变大了两倍有余!怎么回事?寺凉想着,就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嘿嘿,猎物出现了。”明月抱着寺凉,一双眼睛熠熠生辉的看着那个青年。寺凉一见明月,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冷冰冰的,一点不见方才的柔弱。再说那个男人被自己的灵法反攻,还来不及惨叫就变成了一团灰烬,青年抓住了那灰烬中的生命石。
青年一看明月,目光在红色制服上溜了一圈,面上闪过一丝失望:“又不是……”明月放下寺凉,气势汹汹叉着腰看着青年说:“把你抢来的生命石都交出来爷可以考虑放过你。”青年十分轻蔑的把手里的生命石扔过来,又颇为可惜的看了寺凉一眼,转身就要走。
明月赶紧抓住那个生命石,脸上的笑意还没荡开就叫道:“喂,我还没让你走呢!”青年表情夸张的回眸一眼,笑道:“就凭你也配叫我留下?”明月一把将生命石塞到寺凉手里,双手交错捏了个手印,念道:“缚灵?起!”
以明月为中心,四周浮起一个淡紫色的灵法光阵,把三人圈在了里面。“嘿嘿,你跑不掉的。”明月得意洋洋。那个青年却收起嬉皮笑脸,叹了口气:“我并不想为难与你。”“是谁为难谁还不一定呢。”明月伸手推开寺凉一些,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战意,“爷最讨厌你们这些外来者了。”
“我也讨厌真实者。”青年说,然后随手一挥,一道十分淡的灵法从他手中荡开。明月撇着嘴有些想笑的看着那道灵法,最后,却难以置信的瞪着那道灵法。那灵法慢腾腾的飞到阵法边缘,淡紫色的光阵晃了晃,就熄灭了。
“这,这,这……”明月抖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要知道,这个阵法可是他比较得意的缚灵阵法,连高级大灵法师也不一定能破开,刚刚对方就那么轻易的……一挥手!青年嘻嘻一笑:“理智点,别惹我。”
明月颤抖了半天,在青年要走的时候一把就扑过去抱住了青年的大腿,一脸崇拜的说:“这位好看帅气的高手,你真厉害!我叫明月,我们交个朋友吧!”青年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古怪,寺凉也是震惊的看着明月,无语凝咽。
最终,青年扑哧一声笑了:“我叫凛盾。”“真是好配你的名字。”明月的一双桃花眼都开始冒泡泡了,使劲在青年的腿上蹭啊蹭。“好了好了,放开吧,我还有事。”青年也不知怎的,笑着揉了揉明月的头。“嗯,再见,记得来那儿看我。”明月美滋滋的一指白塔的方向。
青年笑着挪出自己的腿,一跃就到了远处的树上,身形优美。寺凉无奈的看着一脸迷恋的明月,不知说什么好。忽的,明月一下子跳起来,后悔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我该问问那位好看的高手有什么事的,也许能帮上忙的!”
寺凉没接话,只是有些奇怪刚才向自己冲来的灵法怎么会改变方向。
☆、哭了
“你有些怜悯的看着我,说如果有下辈子会爱我的。”
又是夜,水面上雾气翻滚。明月心不在焉的吃着怪物黑糊糊的烤肉,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神色十分哀怨。寺凉早就吃好了,靠在一旁小息,金色的头发柔软的铺在胸前。
寺凉脑子里又开始一团乱麻麻,他总觉得这个审核不是他想的那样复杂,辗转反侧了好久才终于有了睡意。恍惚间,一个暖暖的柔软体挤到了怀里,他朦胧间看到明月的头蹭到了自己怀里,于是伸手抱住了对方。
“那个……臭小子,对不起啊……”明月诺诺的说。寺凉以为明月为白天狩猎的事情到道歉,随便嗯了一声,说没事。“我啊,那个,嗯,本来我无缘无故上了你,想要对你负责的,可是,那个,你也有责任啊……”明月似乎难以启齿,说话断断续续。
寺凉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个人想要表达什么。“今天看见你勾引那些猎物的时候真是好看极了,你虽然好看但是没我厉害,所以,我更钟情于凛盾。”明月扭了扭身子,“所以不能对你负责了。”
“负责?”寺凉眉头皱得更深了,睡意全无,一把推开怀里的明月,冷冷说:“我不是女人。”明月抓了抓头,讪笑:“也是啊,不然我送你到白塔那里吧?”“嗯,麻烦了。”寺凉侧开脸继续睡觉,那明月又黏糊糊的挤到他怀里,嘟囔着说他怕冷。
寺凉忽然觉得明月很可爱,寺凉一直认为和一个男人做是很正常的事情,无非什么奇怪的负责,他的宗旨是,只做,不爱。
想他自从十五岁开荤到现在好过不少美少年,这么多年来也仅仅动过一次心。抱着明月,他又想起了遥远的光之国那个笑起来很轻佻的男人,那个男人就喜欢把他抱在怀里,宠溺的吻他。虽然这段爱最后的结局是背叛,但是时间重来一百次他还是会爱他,他想,或许自己一辈子就会爱那么一次了。
胡思乱想中睡去,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成为真实者,活下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明月真的嚷嚷着带着寺凉往白塔的方向前进了,不过速度……寺凉死死抿着薄薄的嘴唇,看着明月困住刚刚引诱上钩的猎物,叉着腰骂骂咧咧:“我设的陷阱都是为了凛盾,你又不是凛盾,干嘛上钩啊!”
明月把那个可怜的外来者身上的生命石全部搜刮出来后,就放了那人。寺凉有些疑惑,明月也只是很淡然的说没有生命石那个人出不去,又兴冲冲的拉着寺凉去设计下一个陷阱。寺凉左思右想,似乎还是觉得呆在明月身边安全一些,就和明月一起胡闹。
这几天,上钩的人无数多。让明月的话说就是寺凉装起来太诱人了,直男都会变弯。明月的实力很强,信手拈来的阵法一个比一个精准,遇到厉害的对手时候也可以用阵法带着寺凉全身而退。不过,明月从来不攻击刚刚进入这里的新人。
寺凉自己也琢磨出味来了。凡是带着生命石的人都不能相互攻击,不然就会反弹。明月身为真实者也带着生命石。寺凉见过明月的生命石,形状和自己的一样,只不过是一颗蓝幽幽的宝石,很漂亮。似乎成为真正的真实者之后,生命石会发生一些改变。
虽然跟着明月,一路上除了那个木木的桃子元以外,还没遇到别的真实者。明月说每个真实者都有自己的管辖区域,桃子元和他关系好才会出现在这片区域的。
第五天的时候,白塔已经近在眼前,近看,这座白塔更加宏伟,让人看一眼就会决定自己是多么的渺小。明月的脸都苦成苦瓜了,这几天都没在遇到那个叫凛盾的人。
寺凉只是安静的看着那座白塔,心里的期待一天比一天汹涌。明月总说寺凉太冷漠,其实他的这些冷漠都是为了让自己更神秘,更有贵族范儿,久而久之也就改不了了,曾经的那个男人说他就是个外表冷漠内心火热的闷骚男。
闷骚就闷骚吧,寺凉永远是波澜不惊的面无表情。
耳边的明月还在唠唠叨叨,他眼睛从白塔上移下来,忽的就被一朵小花吸引了目光。那是一朵很平常的小花,可是开在这里就很不正常了,寺凉来这里五天,还从没看过除了树之外的任何植物,此刻一时间脑子还没转过来。
明月循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向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来,满脸都是惊惧,看了那朵花老半天才一把拉住寺凉,疯狂的向白塔方向跑去,嘴里不住嚷嚷:“坏了坏了……”两人连滚带爬的跑了一阵,明月又换了一个方向,寺凉微微皱眉,却没有出声询问。
寺凉的小身板真的不适合体力活动,才跑了没多久就气喘吁吁俊脸煞白,看着让人心疼。明月憋红了脸一把扛起寺凉继续跑。寺凉被他这害怕的劲头吓得不轻,前几天遇到一些实力很强悍的人也没见明月怕成这样,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没心没肺的明月怕成这样?
慢慢的,距离白塔远了好多,明月终于停了下来,趴在树根上像没骨头一般。寺凉却有些不愿意的看着远处的白塔,腮帮子就鼓了起来:“你说带我去白塔的。”语气不自觉间有些埋怨。“那路不能走了……否则会有生命危险。”明月一脸害怕的说,还打了个激灵。
寺凉皱了皱眉,就去拉明月软绵绵的身子:“什么人?”“一个欺男霸女的女魔头。”明月咬牙切齿的说,眼睛蹭蹭往外冒着怨气,模样可爱。寺凉愣了愣,想到一个风牛不及牛马的问题,这么可爱的人,那个叫弱风的人怎么舍得杀害呢?
心里忽的一顿。有些钝钝的疼痛感。
之后的一路,明月不像前几天那样的张扬了,没在玩什么狩猎。两人小心翼翼的向着白塔摸去,明月紧张兮兮的,活像一个亡命天涯的逃犯。
寺凉心里到有些寂寞了。以前在皇宫里他每天都变着法玩儿,入狱消沉了四个月,过了很久的高僧生活,刚刚觉得狩猎还不错,就不能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表面太冰山而起了变态的反作用,寺凉挺喜欢那些男人被自己勾引时候露出的神态,那种□裸的渴望。
他最喜欢露出娇娇弱弱的一面,对方被迷惑的时候再狠狠咬上一口。光之国是个富得流油的国家,在那种国家做王子殿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优势,并且善于利用。
他总是努力保持着自己高傲冷漠,只有面对父皇或者能帮助自己的人他才会露出柔弱的神情。很多人都喜欢看一个高不可攀的人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他很会把握。
去往白塔的路途很顺利,第六天早晨,两人就来到了白塔边缘。寺凉此刻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震撼。他仰头看着直插云霄的白塔,有种这座白塔已经穿破天空的荒唐想法。能进入这座白塔成为真实者,似乎有些值得骄傲。
有挥之不去的激动充满了全身。
“终于到了。”明月一直高高挂起的心也终于落了回去,开开心心的拉着寺凉往白塔走去。白塔周围没有任何的阵法,只有一片很美很美的开满小花地陆地。阳光直愣愣的照下来,每天都在树荫底下的寺凉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美好,很温暖。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温柔的舔过每一寸肌肤,让他无比清晰的感觉到:活着。
明月哼着难听的小曲得瑟的走在前面,见寺凉半天没跟上来,回头要催他快点。一回头,只看见寺凉一头比金子还要耀眼的长发随风飘动,那种惊艳的美感一下子直戳到心里,让人窒息。明月才发现这个小子比自己看到的要美很多很多。
心里拿凛盾和寺凉一比较,最后还是凛盾强横的实力略胜一筹。明月上去推了一把:“快点快点,慢了就赶不上我们真实者的大潮流了。”寺凉睁开一碧如洗的眼睛,默不作声的向前走去。
“哼哼。”很突兀的,两人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少女。那少女穿着和明月如出一撤的暗红色金色滚边女制服,身材高挑,显然也是个真实者。这个少女一头碧色的长发,眉眼十分美丽,和明月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少女先是疑狐的看了寺凉一眼,然后狠狠瞪向明月,冷笑:“没去找你的老情人啊?换新的了?”明月一脸憋倔,听到少女说老情人三个字,立刻白着脸反驳:“我和他分了。”少女一愣,不相信的伸手去戳寺凉:“又想找个男人来糊弄我是不是?”寺凉默不作声的避开少女的爪子,两眼冷冰冰的看过去。
少女瘪着嘴刚要说什么,却被明月打断了:“分了就是分了,你称心了满意了?”说完,眼睛红红的,很受伤的表情。少女抿抿嘴巴,有些犹豫:“真的分了?”“是啊,分了,他有别人了!”明月嚷嚷一句,竟然哭了起来。这是那天以后寺凉第一次见到明月为弱风哭,哭得很绝望。
“就像你说的,我就是被玩了,玩了之后就被扔了!”明月擦着眼泪,声音越来越大。那少女表情带些愧疚,上前去拉明月的手:“好了哥哥,我错了,我不问了。”明月一把甩开了,少女还想说什么,明月却被寺凉一把抱住了。寺凉没有明月高,把脸埋在了明月怀里,双肩微微颤抖。
他,哭了。
☆、白塔
寺凉一直是个很坚强的人。
那个他深爱的的男人陷害他,利用他,最后说不爱他。他心里痛的麻木,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永远保持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其实从听到他说不爱他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忽然死掉了,神殿的人来审问,父皇派人来询问,他都一直恍惚得不知所以。
他听说人很难过的似乎会把自己封闭起来,这四个月他就是这样度过的。到脑子清醒过来这时候那些伤痛早就沉淀了,此刻看到明月哭,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也一样啊,被人玩弄了之后,扔了。那时候他是否也像被弱风抛弃的明月那样……可怜?心里一下子涌进好多情绪,他抱着明月,哭声再也压抑不住,哇一声,一泻千里。
明月愣住了,仍由这个平时冷冰冰的小孩子抱着自己哭得惊天动地。
事后,身边那个少女深有感触的拍了拍明月的肩膀:“哥哥,好好对人家吧。”
寺凉哭过之后对这件事只字不提,两眼红通通的恢复面无表情。三人慢慢像白塔走去,那少女对寺凉很友好,却一直在指责低着脑袋的明月,从两人的对话中寺凉也听了个大概。这少女是明月的胞妹明珠,特别不喜欢弱风,不准明月去找弱风等等之类的……
远远的就看见前方是一面巨大的白色城墙,围着白塔,中间有一道拱门,拱门那里有很多人,人声鼎沸,就像一座普通的城池。
穿梭在热带丛林中几天不见一人的寺凉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途中明月抿着嘴说:“就算你没通过甄选,我也会带你去边界的。”甄选?寺凉微微皱眉,明月却不再多说。
走到近前才发现都是些身穿囚衣的人,寺凉一一看去,还见到几个稍微熟悉的脸孔。拱门里站着好些真实者,正对着一些犯人进行检查。那些人被剥得精光,似乎有些萎靡不振的被那些真实者捏来捏去,寺凉忽然发现一些不对劲。
拱门里的犯人身上的生命石都发着光芒,和明月的一样。
眼前一晃,一个面容憔悴的青年扑过来抓住明月的袖子,目欲撕裂,哑着嗓子说:“为什么我不能进去,为什么我不能进去!”表情像是要把明月生吞了,四周也有几个囚犯红着眼睛看过来。
明月耸耸肩:“你们不合格呗。”“我明明就在七天之内赶到了这里!”青年眼中有些绝望,他本来和一个认识的人的通行,结果遇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的同伴也被遇到的一些恶人吃掉了,是的,吃掉了,他交出生命石才保住了性命。连滚带爬的跑到白塔这里,竟然进不去!他发狂似的质问门里的人,却没人理他。现在终于看见了一个拱门之外的真实者,他觉得似乎抓到了一根稻草。
明月伸手一指那拱门:“有生命石不一定能进去,没有生命石一定进不去。”此话一出,附近好些人都白了脸蛋,眼睛幽幽的打量四周那些拥有生命石的人,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谁都知道,这片丛林里有多危险,只有去到白塔里才会安全一些。
明月推开青年,拉着寺凉就往拱门挤去,嘴里嘟囔:“赶紧试试能不能通过甄选……”刚才人太多看不清状况,挤到门边才看见拱门中央的地方有一个半透明的流动的屏障,有些囚犯一步就能跨过去,跨过去的瞬间就软倒在地,不省人事;而更多的人却是挤在屏障前面踏不出半步。这就是甄选?寺凉皱了皱眉头。
寺凉一把就被明月推向前,轰的一声,他的脑子里瞬间懵了,只感觉穿过了什么黏黏滑滑的东西,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耳边还听得明月嘀咕:“还好通过甄选了。”
醒来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是甜甜暖暖的气息。他看见琉璃的圆形房顶和满屋的绿色藤蔓,琉璃外是美丽到无法形容的天空。怎么说呢,此时此刻的,有种新生的感觉。
撑起身子,触手之处都是柔软的棉被,他晃了晃头,走下床。房间除了有门的那面墙,其他三面都是琉璃透明的,可以看见外面,他走到边上,打量外面。
仿佛有一道强烈的光芒刺入眼睛,他不由的眯了眯眼睛,深吸了口气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眼前是一片延绵的白色为主调的房屋,在远处是碧色的丛林。整个白色的城池沐浴在阳光中,充满了温暖的朝气,给人一种很神圣的感觉。从这里看去,街道上有不少人,生机勃勃。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的景象,寺凉打量着这座精美的城池,胸臆里好像有一阵狂风吹过。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就是……黑灵法师的流放地?明明就像是一座仙人居住的地方。做梦么?他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很疼。
薄薄的唇边不由弯起一个淡淡的微笑,真是个好地方呢……他的笑容顿在面前琉璃的映照上,琉璃的反光中他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十五六岁的纤细少年愣愣望着自己,金色的头发,稚气的面容,碧色的眼睛。他退后一步,那小孩也退了一步,脸上都是惊惧。
天……他认识那个小孩子,分明就是他十五六岁时候的模样。他低头打量自己,身体似乎小了那么一圈,白色的长袍也拖在地上一些。他,变小了。
身后的门咚咚响了几声就被推开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穿上制服,下来集合。”他扭头,看见一个红色制服的高大少年靠在门上拿眼睛斜自己,脸上挂着邪气凛然的笑容,正是第一个迎接的——逐一。
看着他有些疑惑的神情,逐一露出一口白牙:“经过白塔洗礼的人都会变成十五岁模样。”寺凉也不问要做什么,穿起那套宝蓝色的制服,揽了揽耳边的长发。这宝蓝色制服风格和逐一的红色制服一模一样。
逐一默不作声,伸手扔过一件东西,寺凉抓住了,是一块白色的玉佩,洁白细腻,上面刻着繁美的花纹。
跟着逐一出去,是一条通透的回廊,流光溢彩,抬眼看去,一条条交错的走廊,无数人在其中穿梭。回廊中间空荡荡的,直通到看不见的地方,飘着无数白玉的石块,不时有人从玉石上轻巧的踏过。
这是在那座不知有多高不知有多大的白塔里。
回廊尽头站着几个身穿宝蓝色制服的少年,都是十五六岁的模样,目光灼灼的盯向寺凉。逐一伸手一指:“你的同伴。”那几个少年不知为什么很怕逐一的样子,礼貌的对寺凉点点头。
逐一在前引路,连同寺凉在内五个少年跟在后面,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同样宝蓝色制服的少年,均是被真实者带领着。大部分是五个少年一组,但也有些真实者身后才跟着两三人,眼中精光闪烁。
寺凉正四处打量,一个同组的少年微微靠了过来:“又见面了啊。”那少年比寺凉高了小半个头,一头乱发,清秀的脸正对着他挤眉弄眼,有些熟悉。见他想不起来,少年叹了口气:“你可好啊,在入口将我丢了,还忘了。”
“清然?”寺凉皱了皱眉。少年点点头,立刻热络的凑过来。寺凉有些惊讶,想不到清然那个英俊的猥琐青年年少时竟然那么清秀可人,从前寺凉挑选男宠的时候最喜欢这种类型。
“没想到还能遇到你。”习惯使然,寺凉微微昂首,声音清冷。清然一把揽住寺凉的肩膀,乱摸了一阵:“没受伤吧你?我看你娇滴滴的。”秀眉皱起,寺凉按住嘴角的抽搐:“看来我被人小看了呢。”
清然凑近寺凉的耳朵:“我可没小看你哦,小殿下,不过我们缘分还真是深啊。”偏开一些脸,寺凉面无表情,没作答。清然兴致不减,勾着寺凉的脖子说:“你来了正好,我们今天就可以参加审核了呢,啊,真期待啊。”
“审核?”寺凉眉毛一挑。
“嗯,真正的审核。”
☆、蓝发
七弯八拐来到一个宽阔的殿堂,稀稀拉拉的站着一些宝蓝色制服的少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琉璃罩子,寺凉看到罩子里的景象时,一双美丽的碧色眼睛瞪圆了,满脸惊异,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罩子里有几个和他一样服装的少年狼狈不堪的战斗着,敌人是——几条黑漆漆的带点紫色火焰的东西。那种东西寺凉曾在书上和报纸上见过,是初灵界最可怕的怪物,地渊。
几年前,雾之国和云之国开战,雾之国本来是稳胜的,派出了大量的飞船围住云之国,结果,遇到了少规模的地渊袭击。雾之国庞大的空中军队完全没有抵抗力,那可全部是雾之国的精英啊,最后才活下来一半不到的人,这场战争也就不了了之。
活下来的军人每个人都吓得精神恍惚,据说,他们遇到的地渊只是六只触手。六只触手就毁了一个军事强国的一半战斗力,这种力量令人骇然。如若不是地渊极少出现,初灵界恐怕已经不复存在了。
乍一看见琉璃罩子里面的地渊,寺凉抿着嘴唇深呼吸,心里的激动无以复加。真的,竟然真的是地渊!审核是和地渊决斗?他熠熠生辉的看着那些挥舞的地渊,只觉得那些怪物原来是那么美丽。他从小生活在深宫里,因为地位特殊,很多东西他都只是在书里看到过,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去任何危险的地方,比竟年轻,他对于可怕的地方和怪物是很感兴趣的。
此刻的地渊,就像是一个美丽的梦想摆在了眼前,他不害怕,他很期待。
看着蠢蠢欲动的他,身边的清然笑了起来:“我前几天刚看见的时候也很震惊呢,竟然用地渊作为审核的东西,要知道,地渊的力量是多少国家梦寐以求的东西呢。”寺凉没有理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地渊。
琉璃罩子里的几个少年很快就落了下风,身子只要闪的慢了,立刻被地渊甩到,紫色的火炎一下子腾起。看着那些少年扭曲的面孔,似乎很疼很疼。看了一阵,寺凉发现几乎没有任何灵法能对地渊起作用,只看见罩子里各种灵法流光溢彩,地渊却越来越凶暴。
碰一声,一个少年撞到罩子上,一头的乱发和粘满鲜血的面孔,眼?Q6惊恐的望着外面的人,似乎在求救。那少年已经没有下半身了,手无力的抓了几把,满脸绝望的被一只触手缠住了,一下子就不见了。罩子外看去,里面都是无声的战斗,很压抑。
恶心。寺凉只想到这两个字,胃里一阵翻滚。“那个人是紫让。”清然在旁边兴奋的说,还舔了舔嘴巴,模样……可爱。寺凉知道紫让,阿斯兰特曾经的天之骄子,虐杀了同校学生五六十人,被几个国家的家族联合缉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的。
这样的人物,应该算是很厉害吧,可是刚刚,那么轻易就死了……寺凉的心里跳了一下。
“叮”,宽阔的殿堂里突兀的响起一个极为清脆的声音。闻声看去,在罩子旁边摆着一个巨大的沙漏,里面装着美丽的夜明珠,刚刚是掉了一颗下来,清脆悦耳。罩子里地渊忽的就全部缩到了一起,被一个阵法圈住,罩子缓缓打开,里面剩下的四个少年全身是血,相互搀扶着走出来。
罩子外站着一堆红色制服的真实者,此刻有一人走出去拍了拍那几个少年的肩头,很满意的样子,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旁边的一众真实者都鼓起掌来,面容欣慰。那几个少年很快被当先的那个真实者带着从一道小门走了。
又一个真实者领着五个少年去到罩子旁边,细声交代什么。那五个少年走到里面,罩子慢慢合上。不多时,再次叮一声,围住地渊的阵法瞬间打开,又是一轮生死搏斗。
这五名少年配合不是很好,很快就死了两个人,也许是不够信任,电光火石间,五名少年只有两名还能战斗,另外一个胸口上都是鲜血,勉力躲避着,已经不敢再攻击了。让人惊讶的是那两个稍好一些的少年竟然拼死的保护受伤的少年……明明抛弃那个伤者活着的几率更大啊。
“如果活着的人少于三人,就全部得死。”似是看到他眼中的疑惑,清然随口解释,“妈的,说是什么团队精神!”寺凉忍不住想笑,竟然要培养一群十恶不赦的人团队精神?这些真实者恐怕脑子有病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逐一带着他们也走近了那个琉璃罩子。进行审核的少年出局了三组,均是只活下来两个人,于是到时间了也被留在罩子里,最后被地渊吞噬。寺凉他们五人是今天的最后一组。
寺凉和清然站的比较近,一个同组的少年也微微靠了过来,笑得很无害:“等会儿可要好好配合呢。”其他两个少年也靠了过来,都是一起活下来的意思。当前那个少年叫塞纳,微红的短发,火之国的人,另外两个是水之国的表兄弟,碧斯兰和碧斯娜,水蓝色的半长头发,很清秀的两个少年。
几个人嘀嘀咕咕一番,无非就是要一起活下来什么的。清然笑咪咪的,对塞纳还不错,就是两眼不怀好意的瞅着那对兄弟,寺凉知道,是那两兄弟的实力太弱,甚至不如很没攻击力的他。真不知道这样娇弱的两兄弟是怎么被选到这里来的。看到他的目光,稍显幼稚的碧斯娜对他很腼腆的笑了笑,他面无表情。
只觉得那些蓝发真是刺眼,很刺眼!
站到罩子里,清然有意无意的挡在寺凉前面。叮一声,罩子放下,地渊一下子挣脱束缚,狂躁而来。寺凉知道地渊极为厉害,此刻才知道这些地渊的威压是多么的可怕,他腿一软,跌撞避开了一条触手,手心里都是冷汗。
地渊,这就是地渊!他的眼睛里猛的射出两条光亮,仿佛猎食者一样看着地渊,他的身子立刻就向着地渊中央奔去。“风刃!”两道白色的风刀猛射出去,却在碰到地渊触手那瞬间无声的碎开,没有任何攻击力。原来……不单是身子变成十五岁的模样,除了脑子里还存在着完整的记忆,其他的全部是十五岁时候的样子。
寺凉瞳孔一缩,一条触手甩来,避无可避。哗啦啦,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胸口滋滋作响,变成了紫色,他被甩得向后飞去,撞在罩子上,眼前一白,只有一个感觉——疼。来不及多想,他的脚向后一蹬,勉强跳到高空,躲过了不少闻声而来的触手。现在的他面对地渊只有一个选择,躲,拼命的躲。
滚落到地上,毫不犹豫的将风系灵法利用到加速上。这副身子竟是比他当初的要好上很多,也是,十五六岁的时候他的生活还没有那么荒荡,还修习了一些灵法,身子骨自是不错的。其他的四个人也分散开来,碧斯兰保护着碧斯娜,狼狈不堪,塞纳和清然相互配合着,比较轻松的样子。
“过来!”见到他手伤,清然对他眨了眨眼睛,和塞纳一起慢慢靠过来。深吸一口气,正打算一步跳到清然身边,一旁的碧斯兰和碧斯娜忽然惨叫起来。是碧斯娜被一只触手缠住了脚,正往中心拖去,而那碧斯兰一脸苍白却被触手缠住,分不开身。
碧斯娜的小脸苍白,一头蓝发凌乱,寺凉只看了一眼,心中剧痛。蓝发……和那个人一样清新的蓝发,一模一样的蓝发!这情景,似乎是看见那个人被拖下去一般,他的心撕裂般得疼痛,下一刻,他已经拉住了碧斯娜纤细的手。
然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地渊的力气,被拉的一个不稳,和碧斯娜一起被拖去。“快,快放手!”碧斯娜显然极怕,却要甩开他的手。他握紧了,唇边扯起一个笑容来:“不放,纵使你千般万般的不爱我,我也不放手!”
语气坚决,不容反驳。
清然一皱眉头,却想也不想扑上去为两人解围,塞纳也跟了上去。碧斯娜和寺凉好歹被拉了回来,碧斯娜脸红红的躲在碧斯兰背后,小心的看着寺凉。寺凉没有看他,五个人小心的靠在一起躲避那些紫黑色的触手。时间很快就到了,罩子打开那一刻寺凉第一个晕倒了,胸口的伤口很疼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