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了医生来。”雅离子扭着腰肢走进来,一副看小孩子的样子,“想给你看看身体,可以么?”寺凉皱了皱眉,点点头。
“进来吧。”雅离子满意的冲门外点点头。一个白色制服的修长少年慢慢走了进来,寺凉抬眼一看,微微一愣。那少年一头棕色长发,五官端正,一双眼睛平和明亮,寺凉只想到一个句子形容——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少年温和一笑,声音柔软:“我们见过的,少主。”笑容纯净如白莲。
寺凉记得,是叫,央宁吧,于是点点头,表情变得不那么冰冷。“哎呀,原来你们认识啊。”雅离子笑咪咪的拍了拍央宁的肩膀,“这可是我们治愈学院的天才呢。”央宁微微脸红,谦逊道:“谬赞了。”
天才?寺凉看向温和的少年。
雅离子把央宁推到寺凉旁边,笑意吟吟:“从今往后,他就是你的私人医生了,可要好好相处哦。”央宁坐到一旁,温和的笑了笑:“请多指教了。”
寺凉不由得也柔和的笑了起来,点头。
央宁尽职尽责的检查了寺凉的身体,还问了各种情况,最后细致的开了一副方子出来,安慰他没事,光洁美好的额头上有微微的汗珠。
随即抬头看寺凉,笑了:“你的出现让怒伽罗很开心呢。”让人宁静的微笑。
“是么?”寺凉颇为娇弱的笑了笑。央宁笑着讲述了那天怒伽罗里的情形。
那是很平和的一天,怒伽罗整个忽然发出了轰鸣声,响了半盏茶的时间,然后整座白塔金光大作,塔里所有人的生命石都开始疯狂的发热。
新少主的诞生,让不少人喜极而泣,和雪山这边的情形几乎一致。
央宁又交代了几句才和雅离子一起离开,在门口张望半天的明月抱着一堆书晃悠着进来,对央宁做了个鬼脸。
把手放到床上,明月迫不及待的问:“你多久能好?”“不久。”寺凉笑着抽出一本书——《人物志》他知道这本书,在光之国的贵族少少女中广为流传,据说专门记载了各个国家的青年才俊的信息,价钱昂贵,是贵族书籍。
有些好笑明月拿来的书,他无聊的翻了翻,被一副彩图吸引了目光。那是个黑发黑眼的英俊少年,穿了一身束腰锦衣法袍,站在一条满是人群的楼梯上,回眸一笑,极致的英俊。
是,帛锦。
☆、相伴
只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照片里的帛锦年纪很小,十六七岁模样,脸上的表情很柔和,充满了朝气,最主要是那双明亮清澈的黑眼睛,美得让人着迷,和上次见到的形象千差万别。
可以说是两个世界的人。
……是什么把那么美好的少年毁灭成如今那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呢?有些好奇呢,寺凉慢慢勾勒出一个淡然的笑意。琉璃之国么,想着那个遥远的国度,再想到帛锦那张冰冷的脸,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抬起头,就看见一向聒噪的明月手里拿着一本书,望着窗外发呆,表情落寞。心里一动,勾过明月的脖子,用嘴唇温柔的摩擦。
他心里不由想起当初明月叉着腰威风凛凛的样子,想说现在这个表情真不适合你,却只是沉默。
时间啊,真是一把杀猪刀,他忍不住想到这句话。
在外面飞来飞去的各种人终于散去了,冰雪岛恢复了当初被云雾缭绕的形态。无数白色飞船浩浩荡荡的离开冰雪岛。
寺凉分到了一艘专属飞船,有私人医生和私人老师私人护卫以及杂役侍卫一堆。私人医生是央宁。私人老师全是灵法师——结界师玛莎莉莎,阵法师欧力兰特,正是寺凉刚刚进入雪山内部时候遇到争吵的那一女一男,雷系灵法师米杰尔,水系灵法师Rnery。私人护卫只有明月一人,雅离子说他可以亲自挑选五十个私人护卫。
杂役侍卫一共六十八人,整艘飞船塞得满满当当。
寺凉此刻的待遇和当初王子殿下的待遇一样,只是,没有绝对的自由,行程都是被安排好的。由他的各个私人老师一同安排。
此时此刻寺凉依然躺在一个阳光很好的房间里,状态更不好了,因为晕船。他软绵绵的躺在大大的床里,瘦了一大圈,现出尖尖的下巴,金色的长发微微有些暗淡的散着。
他苍白的脸上浮着病态的潮红,在阳光中静静研究着各个国家的报纸,眉头轻撅。明月就趴在床脚呆呆的打量他,有时候会挤在他身边一起看,更多时候是缠着欧力兰特讨论关于阵法的事情,每天都神采奕奕。
“难受么?”明月问。
“没有。”摇摇头。
翻过一面报纸,看了光之国的新闻,他的父亲退位,叔叔祭时尚?阿里斯继承了王位。
“现在呢?”明月又问。
忍不住笑了笑,对着床脚那个眼睛亮亮的男人摇摇头。
没过多久,明月又问:“那现在呢?”这次发问,明月已经爬到床上来了,期待的看着他。无奈的点了点头,想看看这个男人想做什么。
明月欢呼一声跳下床,急吼吼的跑出门去,不一会儿,在外面鸡飞狗跳的声音中小心的端了一个碗回来,得意洋洋的凑到寺凉旁边:“这是我特制的晕船药。”
“呃……”看着那碗粘稠的黑糊糊的东西,寺凉的眉头皱了起来,明显的嫌弃。“快点喝,别让央宁发现了。”明月把碗凑到他的嘴边,一股糊味儿飘上来。
……为什么不能让央宁发现……
“我经过多方研究才弄出来的……”
“我特制的,谁都舍不得给。”
“这是我的心意,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也有央宁不是么?”明月可怜巴巴的说。
也许是因为最后一句话吧,寺凉叹了口气,低头喝了一口,不是很难喝,冰冰凉凉的一直流到体内……应该没毒。
明月在一旁幸福的大叫,期待的问:“怎么样怎么样?”
身体里的呕吐感果然少了些,寺凉奖励似的揉揉明月的头:“怎么弄出来的?”“不告诉你。”明月眨眨眼睛,又让他喝了几口,美滋滋的说,“我要用这个药牢牢抓住你,让你离不开我。”
寺凉忍不住笑了出来。明月把碗放到一旁,伸手捏了捏寺凉的脸蛋:“多笑一点啦,别老板着脸,一点都不可爱。”舔了舔明月的手指,明月叫着缠上来,两人在床上闹成一团。
“明月前辈,你又在厨房弄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央宁怒气冲冲的推开门,看见嬉戏的两个人,愣了愣,红着脸退了出去,若有所思的站了一会儿。
闹了一会儿寺凉就被明月骑在身下按住了手,寺凉看着明月,胸膛上下起伏。明月低下脸吻住了他的嘴巴,温柔的深吻片刻,明月低声说:“你真好看。”他伸手勾住明月的脖子,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
很久以后的寺凉回忆明月,总是想起这段日子,那样单纯的在一起,聊天,亲热,细细品味,原来那就是幸福。
正自火热,衣衫都全部扯乱了,却被一个很大的声音打断了。“咳咳……”雷系灵法师米杰尔高大的身子站在门口,瞪圆了眼睛看着床上的两人,面部抽搐。
明月大叫一声,赶忙穿起衣服,白了米杰尔很多眼,火急火燎的向外跑,嘴里叽叽喳喳:“亏大了亏大了,被一个难看的人偷看了……你快遮起来!”无视米杰尔快要喷出火的目光,明月还不忘提醒衣衫凌乱的寺凉。
寺凉很快理好了衣服,礼貌的看向米杰尔,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米杰尔板着脸讲了关于雷系灵法的理论和解析那些高级灵法,最后离开的时候忍不住严肃的说:“少主……你身体不好……那些事情还是少做为好……”明明是个壮实的灵法师,说这句话憋红了老脸。
“学生谨遵教导。”寺凉还一本正经的问答。
之后是结界师玛莎莉莎的课,每天学习两门灵法。晚上时候央宁会来检查他的身体,并且讲解一些比较简单的治愈灵法——哦,央宁也算是半个私人老师吧。
明月在央宁走后才兴高采烈的跑回来,开心的告诉寺凉今天又学会了什么什么阵法,神采飞扬。然后,明月和寺凉一起洗澡。
又是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嬉戏,两人才贴在一起的扑到床上,亲热片刻,明月抱着寺凉入睡。和明月在一起,寺凉总睡不好,明月睡着之后很不安稳,一张脸皱在一起,有时候会泪流满面,有时候会惊慌失措的说一些梦话。
明月睡着的样子很悲伤,因为没有伪装。
明月紧紧抱着他,梦呓:“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爱你……”“嗯,我不离开。”寺凉柔声说,却知道,这不是爱。
他反手抱住明月,明月放松了不少,平稳入睡。
☆、欢愉
两三天后,寺凉总算能下床走路了,不过要扶着墙着,不然站不稳。他的房间里铺上了厚厚的洁白的绒毛地毯,防止他不小心跌倒,明月爱死那地毯了,刚铺好就滚了几圈,红着脸说:“以后洗完澡往地上一滚就成。”
寺凉哈哈大笑,弯下腰捏了捏他的鼻子。他张牙舞爪的跳起来,刚要和寺凉闹成一团,忽的停了动作,瘪着嘴说:“晚上在收拾你,不然又让人看了便宜。”说着,一溜小跑出去了。
完了一天的课,吃了晚饭之后,明月还没有回来,没有明月的闹腾,寺凉有点不习惯。央宁给他检查之后,明月还是不见踪影,寺凉估摸着明月应该在欧力兰特那儿,便让央宁扶着自己去,借故说有问题要请教。
这是寺凉几天来第一次出房门,拗不过担心的央宁,寺凉穿了厚厚的锦袍披上大衣才出门。天已经暗了下来,只看见头顶那片红灿灿的晚霞,四周却一片漆黑,有凉凉的风吹过,原本浩浩荡荡的船队一艘也不见,大概先走了。
寺凉还是忍不住让央宁把自己先带到了甲板上,扶着围栏,看着船下面那片无尽的黑暗,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一艘飞船宛如一片羽毛在飞行,陌生的景色,陌生的空气,飞船一直向下飞行,到达他不曾知道的地区。
放眼看去,一片空旷,只有抬头才能看见那些黑糊糊的遥远的漂浮岛。已经过了初灵界的飞行界限吧,连一个半米宽的漂浮岛都看不见。应该有空军把守不允许任何飞船出限才对,什么时候,竟然躲过了那些实力可怕的空军。
啊,界限之外的世界么。寺凉的心里宛如被塞入一团火焰,满是沸腾。
他很小的时候就看过关于界限之外的探险故事,向往过,梦想过,只是那些念头早就被泯灭在时光中,想不到,有生之年,竟然能来到这个据说是万分险恶的世界。
兰斯罗拉,到底是做什么的?心中的疑惑又冒了出来,却像是一团乱毛线,理不清楚。“少主,先回去吧,风太大了”一旁的央宁温和却不容拒绝。
到了欧力兰特的房间,里面只有玛莎莉莎,不见明月踪影。装模作样请教了几个问题,又转了厨房等几个地方,寺凉抿着嘴巴回了房间。
房里的灵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雪白的地毯显得很温暖,上面胡乱丢着明月的红色制服。浴室那边隐隐传来明月的唱歌声,很高亢,很难听。
寺凉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关上门,明月的声音叽叽喳喳的传来:“你去哪儿了?”“出去了一会儿。”寺凉脱了大衣挂到一旁,赤脚踩到柔软的地毯上。
“快进来快进来!”明月嚷嚷,“我都等你好久啦!”
浴室和卧室只隔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屏风,里面白色的蒸汽升腾,很暧昧的环境。寺凉走到屏风旁,想到了和帛锦相遇时候的场景,眉头微皱,一抬头,愣了。
圆形的小水池里乳白色的蒸汽很大,水面上铺满了火红的花瓣,明月一头极绿的长发非常显眼,他半倚在水池边上,□的上身贴了几片妖艳的花瓣,性感到不行。
“好看吗?”明月笑嘻嘻的从胸膛上拿下一片花瓣放到嘴上轻轻一吹,“我准备了一天呢。”寺凉感觉身上一条电流窜过,几步跨过去压住明月的上半身,低头就吻,声音嘶哑:“好看。”
明月哈哈一笑,很轻松就反过来爬出水池,压住寺凉,亲吻,撕咬。
寺凉的衣服很快就被脱光了,两个人赤、条条的抱在一起,一派大好春光。浴室的地板很凉,正亲热着,寺凉忽的别开脸打了个喷嚏。明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寺凉板着脸把明月拖了出去,两人在柔软的地毯上滚成了一堆。
明月身上都是红灿灿的花瓣,寺凉伸出舌头把花瓣一片一片的舔掉,天啊,好香。明月扭着身子,被他舔的呻吟出来,面色潮红。
寺凉更加卖力的亲舔,手伸到明月的腿间揉动。“哦……”明月抱住寺凉的头,意乱情迷的表情。寺凉挺身,又是深吻,两人的口水都从明月的嘴边溜了出去,亮晶晶的。
明月也伸手包住了寺凉的那里,力道刚好的动起来,那里肿胀了起来。寺凉呻吟了一声,手滑到了明月的后面,借着两人的口水缓缓放进了手指。
“快点……”明月喘息着放开了手,诱惑的眼睛看向寺凉。“别急,宝贝儿。”寺凉低笑,吻着明月的胸前,加了一根手指。
明月因为情、欲,整个身体火热热的变成了诱人的粉色,他扭动着身子催促寺凉,“快点,快点……”寺凉只觉得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扭动的明月,于是,放出手,抬起明月的腿挺身进去了。
“啊……”明月愉悦的叫了起来,俊脸因为疼痛而微微扭曲,却是欢快的神色。寺凉换手托住明月的腰,在诱人的叫声中狠狠贯穿身下的人,心情愉快。
天知道,他将近一年都是被压在下面的。
没有纠缠多久两人都射了,寺凉趴在明月身上气喘吁吁,脸色绯红,双手紧紧抱着明月的腰:“我不行了……”语气里有微微的歉意。他知道明月并没有满足,只是他的身体实在不允许他再继续下去。
该死的觉醒,该死的身体。
“总之,终于做了……”想起前几天两人都是相互帮着用手弄,明月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还是第一次的你要好些,现在的小了好多呢……”寺凉冷哼一声,“我还会长大的,到时候你可就老了。”
天亮的时候,打扫的房间的侍从都是红着脸的,那方雪白的地摊上都是鲜红的花瓣和两人欢愉之后的证据。
飞船似乎是停靠在一个港口,外面很热闹。寺凉心里却很惊讶,难道界限之外还有别的国家?踩到甲板上,阳光耀眼,寺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心里只剩下两个字——震惊。
这是一座黑漆漆的城市,城墙很高,想像是一只巨大的怪物,城市的大门熙熙攘攘全是人群,有穿着宝蓝色制服的,有穿着红色制服的,还有黑色滚金边黑色制服的——那是初灵界空军的制服。
还有城墙上飘着无数旗帜,蓝底的,上面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
这里,竟然是空军的基地?
☆、挑衅
寺凉哑然失声。
看着港口无数白色的飞船和空军专用的藏青色飞船,看着那些相互打闹的真实者和空军,看着那全部被阵法包裹的可怜兮兮的植物,看着……一切的陌生。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一行黑色制服的人风风火火的走上来,最前方那个中年男子肩膀上的勋章亮闪闪的一片,在恍惚中,那个男子威严的脸上显出半恭敬的表情,掩住了眼底的惊艳,话语沉稳:“您终于到了。”寺凉冷冷的看向男子肩膀上的勋章,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不是做梦吧,竟然是个元帅级别的人。
这种级别的空军将领寺凉只在报纸上看到过,现实中只见过一个少将。而那个少将在光之国受到了高规格的接待,就连父王在那个少将面前也不得不恭恭敬敬。在空军中少将的军阶并不是特别高,不过空军的地位在初灵界超然,没有任何国家会招惹驻地的空军,哪怕是一个小士兵。
所以除了灵法师这个身份之外,空军是第二热门的身份。
寺凉有点飘飘然,有种做梦的感觉,抿着嘴没有说话。不过他板着的脸色冷冰冰的带着傲气,到一点看不出是完全傻了的样子。元帅脸上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依旧沉稳:“我空军黑旗元帅——拉斯利。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您在这里的一切都是由我负责的。”
竟然是黑旗的元帅!寺凉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嘴里应了一声嗯。正在恍惚中,手忽然被拉住了,回头,看见明月一脸无害的笑容,便也笑了笑。
后来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拉斯利带头向下走去,他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四周,一处也不放过,唯一真实的只有明月的那只手,拉斯利说的话一句也没听见。港口的人早就围了过来,开出一条路,在两旁或明或暗的打量他,小声的窃窃私语。
兰斯罗拉的人眼里是恭敬和激动,空军的眼里是好奇和淡淡的惊艳,各种视线。
经过调养,寺凉现在的状态好了不少,虽然还是病怏怏的模样,一双碧色的眼比翡翠还动人,最耀眼的是那瀑保养完好的纯金色长发,散发着比阳光还灿烂的光芒。初灵界里面金色的发色并不特别,但大多是暗金色和淡黄色,这种纯金色的发色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见,忍不住艳羡。
觉醒之后唯一让寺凉比较满意的就是发色越来越漂亮,见这些人眼里的惊艳,脸上不易察觉的带了一点点骄傲——比竟只是十五岁的心性。
元帅似乎有意带着寺凉转转这座城市才绕到会客的庄园,不过他的好意可累坏了寺凉。这位新少主原本兴致勃勃的东张西望,当然是面无表情的,但眼里的雀跃挡都挡不住,不过才走了半柱香时间,元帅就发现小少主脸色苍白,步伐虚浮,完全倚在旁人的身上,大有随时不省人事的预兆。
问过小少主的私人医生才知道,这位的身体十分十分虚弱,甚至不能正常的行那事。元帅便差人回去抬了一顶软榻来将这位娇弱的少年送回了庄园,吩咐不少人好生护着,当成了易碎的宝贝那般呵护着。
接风的宴会上,寺凉赤脚软软靠在宴客厅主位的美人榻上,身上裹着柔软的兽皮大衣,神色有些萎靡,小口小口的戳着手里的酒水。
他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心里很是抑郁,他知道了自己当初知识面的狭隘,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体到底是差到了什么恐怖的程度——与废人无异,若不是顶着少主的光环。
而此时此刻的身处的地方让他充满了疑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根本无从问起。从被白驹的人带到极地之渊开始,就是他所不曾接触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陌生,陌生的只能一点点接受。
其实他到现在还是感觉有些恐慌的,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什么存在,很正常而又很不正常。
应该说,见到的所有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变成了平常不过的事情。最虚浮的是他不知道少主这个身份对于兰斯罗拉的分量有多重,他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厅堂里的气氛很好,原先是有些拘谨的,不过见他病怏怏的没什么威慑力,那些军官很快闹腾了起来,和刚刚跳舞额舞姬闹成一团,话语粗俗,动作大胆。
吵闹声都快把屋顶掀翻了,寺凉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眼睛迷离的四处打量。央宁在一旁很紧张,生怕他喝多了,严格的控制着酒量,明明是个温和的少年,却固执得很。
有一杯酒喝尽,央宁死活不让加酒,寺凉正想着要不要露一个十五岁少年的委屈表情,明月就大叫着少主跑过来,脸色煞白,衣衫凌乱,很狼狈。
来不及发问,明月的手就被一个怒气冲冲的青年拉住了。那青年比明月还高,十分俊朗,剑眉星目,很刚毅的模样,身上套着黑色金边制服,此刻满脸怒气:“为什么骗我!”青年的声音很高,一下子就吸引了大片的注意。
明月脸色阵红阵白,却一挺身子说:“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明月!”“为什么骗我!?”青年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表情恐怖。“不是,你别不讲理啊……少主救我……”明月可怜兮兮的转向寺凉,瘪着小嘴巴。
那青年两眼扫向寺凉,毫不客气,语气僵硬:“是因为这个娘娘腔?”他的语调上扬,十分不屑。寺凉先是觉得他的目光像两把小剑刺过来,还没有消化,恶毒的娘娘腔三个字差点让他吐血。
“不准侮辱我最爱的少主!”明月大叫起来,扒拉着青年的手,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红着眼睛,“你他妈才是娘娘腔!”实在扒不开就用嘴去咬,终于逃离魔掌,一下子就跑到寺凉旁边。
“萨拉!”元帅一声暴喝,刚要说什么,寺凉一下子站了起来,身上的兽皮大衣滑落——露出了地下松松穿着的缎面白衣,只在腰间系了一根红绳子,领口开得很低,白皙的胸口和小腿都露了出来——底下的军官和舞姬无声的惊呼,好美。
明月眼睛一瞪就赶忙去抓寺凉的胸口,嘴里叫道:“不准看不准看!”寺凉苦笑,摸了摸他的头,眼睛看向元帅,声音软软的:“我累了,先走了。”元帅脸色刚放松了些,萨拉又叫了起来,一抽腰间的长剑指向寺凉,冷声说:“敢和我决斗么?看看谁更适合明月!”
剑一出手,宴客厅里的气氛诡异了起?R4,少数几个真实者现时愣了脸,不动声色的围住了萨拉,大有替少主解决的意思。元帅气白了脸,连忙向寺凉道歉,示意人把萨拉拖下去。
寺凉面色一缓,看了看萨拉的肩章,冷声笑了出来:“萨拉?米特莱纳少将,向我这样一个废人发出挑战,不觉得有些欺负人么?”眉头微微撅起,仿佛真的被欺负了一般。萨拉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愣了一下,寺凉又笑了:“不过,我还是接受你的挑战。”
气氛瞬时更为诡异,元帅也保持不了镇静,纠结的看向那位新少主。
“我太感动了,你居然为了我接受别人的挑战……”明月一愣,随即在大厅观众之下一下子抱住寺凉的细腰转了几圈,还亲了几下。寺凉黑了脸。
☆、意外
约好两天后决斗,寺凉被明月美滋滋的拉着回房间,无视几个私人老师和央宁以及尾随而来的真实者恶毒的眼神,明月开心的哼着歌,得意洋洋,时不时特别深情的看寺凉一眼,面带娇羞……。
这种得意在推开元帅特意准备的大门那一刻粉碎,毕竟是军事基地,这儿的房间布置的比较严谨和简洁,地上似乎是特地铺了一块看起来就软软的地毯,房里除了必要的家具没有任何多余……如果不算门口立着的那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元帅看到那个女子的时候暗道一声不好,明月就大叫起来,指着寺凉:“你,你,你,你……”元帅在心里叹息起来,他中午看出新少主身体不好就特地安排了一个嘴功了得的女子侍寝,通过晚宴才惊悟新少主恐怕喜欢男人,还来不及……向前跨了一步,沉稳的对那个女人说:“打扫干净了还不快下去!”
那女子也是人精,脸上表情一收,立刻就小跑了下去。寺凉忍不住大笑起来,圈住明月的腰走到房里关了门,笑闹声就传了出来。众人也只好纷纷暧昧不明的笑着离开,只余央宁在外面交代了几句不能太操劳什么的才离去。
笑闹一阵,两人相依到床上,明月乐呵呵的问:“为什么接受挑战啊?瞧瞧您这小身板,哪儿是萨拉的对手。”寺凉看着天花板,笑了笑:“无聊。”
“哎?”
“我闲的无聊才接受的。”寺凉撇撇嘴。
“骗人,我才不信呢。”
“我不喜欢别人用废物的眼光看我。”寺凉翻了个身,是啊,那些军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带了一丝鄙夷。
还有,他想知道,在空军或者兰斯罗拉中是什么分量。
那天晚上,他梦见了那个蓝发的他曾经最爱的男人。是哪次欢愉之后呢,淡淡的月光中,男人扣着身上笔挺的白色制服,嘴唇煽动:“宝贝儿,不能再陪你了,等我回来。”
朦胧中,男人肩上的勋章闪闪发光,两枚二等军功的勋章,一枚空军标志的肩章,还有一枚少将身份象征的徽章,一只白色的雄鹰展翅高飞,上面刻着男人的名字——若非?伊莎丽白。
男人是白旗空军最年轻最有实力的少将。
一夜杂乱无章的梦到清晨,有些无精打采的吃着早餐,萨拉?米特莱纳少将上门拜访。受不了萨拉火辣辣的不掩饰的视线,明月溜达了出去。萨拉板着脸坐在寺凉面前,腰挺得笔直,十分不情愿的低了低头:“昨晚冒失向您发起挑战,我很抱歉。”
“所以呢?”寺凉懒懒躺在美人榻上,声音冷冷淡淡。
“除了舞文弄墨之外,您选一个来和我比。”萨拉目不斜视。
“哈。”寺凉笑了一声,料想萨拉大概是不好意思和自己那么一个病人决斗,也或许被元帅施压才这样的吧。左思右想一会儿,寺凉道:“那我们比跳舞吧。”
“噗……”萨拉嘴里刚喝下的一口茶喷了出来,万分纠结的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少年,脸憋得通红,眼里的鄙夷更多了,冷哼:“好,好!告辞!”
看着萨拉咬牙切齿的离开,寺凉捧腹大笑起来,要一个军人跳舞恐怕比写字还困难吧。笑了一阵,叫道:“孤寒。”
一个黑色短发的男人无声无息的出现,正是他剑选时候和银剑缠斗的那人,“少主。”孤寒低声说。寺凉伸出手示意,那男子拿出腰间的一把银剑——正是寺凉剑选的那把。
握住剑柄,银剑有些讨好的蹭了蹭,他勾出一个浅笑,摸了摸剑身:“靠你了……”
银剑回应似的轻轻鸣叫了几声。
比跳舞的事情很快传了开来,明月听了之后直夸寺凉厉害,笑得见牙不见眼。央宁知道后也很高兴,寺凉不会受伤就好。玛莎莉莎,欧力兰特,Rnery没什么表示,倒是粗狂的米杰尔很不开心,觉得两个男人比跳舞不像话。
再说那些军人更加不耻这个新少主,暗地里称他伪娘什么的,元帅没有表示。有几个身居要职的真实者来了好几个,委婉表示希望寺凉换一个比试方法,寺凉不给予回应。
比试的这天傍晚,天气很好,场地设在平时操练的大广场上,中央摆了一个红地毯的圆形舞台,被灵石照的亮堂。时间还未到,广场就挤满了人,清一色的空军制服,偶尔那么几个宝蓝色制服的真实者,很吵闹。
原本是要设在大厅里,寺凉执意让人观看,只好设在这里,所有观众都是评委。元帅不好摆一排椅子像看戏那样坐着,只好前呼后拥的站在不远处,那些真实者亦是如此。
先来的是寺凉,很大的排场,坐在装饰着纱帘珠子的软榻里,被几个英俊红衣仆人抬着,前面开路的是两行纱衣娇媚侍女,手里抬着灵石灯火,极为华丽。后面是几个私人老师和明月。
人群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望向那帘子里的寺凉,无奈那珠帘摇摇晃晃,看不清楚,只见软榻里的人穿了一身红色的狐裘大衣。来到舞台边上,软榻放了下来,元帅很快过来交谈。
没多久,萨拉也来了,被一众军官簇拥着,身穿笔挺的黑色制服——肩上扛着一面很大的鼓。他看向那顶软榻的眼神都是鄙夷,还狠狠刮了明月一眼。
“萨拉少将很自信嘛。”软榻里的声音冷冷淡淡,却是软绵绵的,让萨拉一听就起鸡皮疙瘩:“呵,可比不得您。”话语无限讽刺。“萨拉。”元帅也只是低喝而已。
“那请吧。”寺凉的声音很礼貌,听不出喜怒。
萨拉冷哼一声,跳上舞台架起大鼓,一把扯掉身上的制服,台下的军人一下子欢呼起来,各种粗鲁的叫骂声。萨拉制服下面只穿了一条红色的灯笼长裤,紧致而壮实的上身□着,呈现诱人的蜜色,散发着野狼一样兽性气息。
从腰间拿出两根缠绕着红线的鼓槌,身子向后弯去,腰部紧缩,比出一个潇洒极致的姿势,大喝一声,猛然跳起。“咚!”雄厚的鼓声响起,震得人激情澎湃。结实的双手交错,又是一声古朴的“咚”!
青年俊朗的萨拉随着鼓声高歌起来,唱的人气血翻滚,加上搭配刚好的狂野舞蹈,下面观众的情绪一下被点燃了,跟着他的歌声一起唱。
那是在初灵界广为流传的出征曲。
舞台上的男子边唱边跳,修长的身子做出各种好看的姿势,军人的他跳出这个舞来更是英姿飒爽,正气凛然,让人心跳不已。
潇洒。寺凉只想到这两个字,透过纱帘看那个击鼓的男子,心里也暗叫了一声妙。眼珠子随着男人的动作一动,满是痴迷——他喜欢男人,特别是这样充满野性的男人。
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简单凌厉,却带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优美,看得人赏心悦目。他的歌声和舞姿已经完美的诠释了出征曲,目的就是打气,和鼓励。
一曲毕了,萨拉性感的身上都是亮晶晶的汗水,俊脸的脸孔有些潮红,看得下面那些嗷嗷乱叫的军官热血上涌,一阵一阵的欢呼。就连明月也是眼珠子快掉出来的看着萨拉,口干舌燥。
挑衅的看了软榻里的人一眼,萨拉跳下舞台。元帅和众将领眼里都是隐藏的赞赏。
除非那个病怏怏的少主跳一个女人的舞,不然那具瘦弱的身板怎么能比得过那么男人的萨拉。观众们如是想。
欢呼之后都看向那顶软榻,场面安静了下来。“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软榻里的人似是笑了:“少将好风采。”软榻被抬起,与舞台同高,随着话语,伸出一只洁白的脚来,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线金铃铛,极具视觉效果。
在一片唏嘘声中,珠帘掀开,走出一个金发碧眼的白衣少年来,手里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剑。又成为视线的焦点,寺凉朝萨拉冷淡的笑着,忽的全身一冷,觉察到一股极为熟悉的视线。
抬眼看去,广场边上一个瘦高的蓝发男子正看着自己,俊秀的脸庞,轻佻的嘴角,玩世不恭的笑容,竟然……
☆、分量
“咚”原本持剑维持着优美姿势的寺凉一下子绊倒在地上,全场鸦雀无声,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寺凉镇静的爬起来,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衫,没有尴尬,再次抬起手里的银剑,红色的麦穗飘扬。
抿起薄唇,脚尖轻点,手中的剑一抬,做出一个英姿勃勃的姿势来。笑声渐渐没有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优美剑法,有些惊为天人。
谁能想到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少年能舞出那么刚毅的剑法来。
红色的舞台,明亮的灯光,身穿白衣的少年手持银剑,金色的长发飞扬,很美的场景。
少年的舞姿翩若惊鸿,皎若太阳升朝霞,让人如痴如醉时候,他的思绪却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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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年前吧,在光之国极尽繁华的殿堂里。空旷的大殿里被数量惊人的灵石灯照的明亮,殿中央铺了上好的金色描花红地毯,一个金发紫衣的人在上面跳着舞,水袖飘飘。
旁边只有一个倚在软榻上的蓝发男子,一边喝着酒,一边看那个紫衣人跳舞。
紫衣人身材纤细,腰身紧致,金色的长发半挽着,嵌着一株红珊瑚,一双碧眼秋波流转,面白唇红,十分美艳,好个千娇百媚的人儿。一曲舞毕,紫衣人一头扑到蓝发人怀里,带点骄傲的说:“若非,我跳的怎么样……我可是学了好多天……”
紫衣人嘟着小嘴,像个撒娇的小女人。蓝发男子挑起紫衣人的下巴,语焉不详:“小殿下,你要是个女子,该有多美……”“我是男的啦!”紫衣人虎起脸来,蓝发人扑哧一笑,吻了吻他的脸。
其实从那时开始,若非所表露的就是喜欢女儿身。可惜,寺凉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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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神,抿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手腕一抖,一股纯金色的电光腾起,绕着银剑一圈,炸开成一朵绚丽的剑花。台下的人还来不及惊呼,回身一剑又是一朵金光璀璨的剑花,和少年金色的长发相照应,让人不敢直视。
元帅拉斯利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朵又一朵绚丽的剑花,震惊的情绪表露无遗。跟兰斯罗拉合作那么久,他只见过一个少主——安烈斯。不可否认那真是个才惊艳艳的天才少年,时隔多年那少年的过人风采依旧记忆深刻。这次听兰斯罗拉的人说要来一个新任少主,他本来是有所期待的,可是一看见寺凉那病怏怏的样子,打心底就看不上。
比起安烈斯,寺凉差太多了,看样子不会武功,身上也没有灵力波动,约等同于废人。
又是欢呼声——舞台上的少年一个旋身,一圈圈金色的流光在周身轮流,美不胜收。这些看似如同小花样的灵法,需要十分恐怖的操控能力和灵法力量。一个灵法师最强大的不是体内有多少灵力,而是能不能对自身的灵力进行有效的操控。越是细致的灵法越能显现出那个灵法师的强弱。
操控能力卓越的灵法师是最可怕的,而这位新少主,就是这一类。
忽的,一道电光在心中滑过,拉斯利恍然大悟。新少主貌似手无缚鸡之力,选择不可能受伤的跳舞,那么自然的使用惊人的灵法作为装饰,都说明了一点,那就是,新少主并不弱。
变相而又很好的展示了自身的实力。
别的军官早就惊呆了,凡是能加入空军的人对于灵法都有一定的了解,此刻满眼崇敬了,哦,力量是让人诚服最好的筹码。
萨拉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纤弱的少年,心里想到,如果真的决斗,那么自己输定了。冷汗就冒了出来。
挽出最后一个剑式,台下的人早就叫疯了,明月一下子跳上来,狠狠抱住了大汗淋漓的他,满脸潮红:“你真是太耀眼了,我崇拜你,我爱你!”远远看去,那站在边上的白衣蓝发人还在,跟别人一样,满脸惊讶——阿,我最爱的若非啊,我们又见面了,我真开心。
结果显而易见,寺凉赢了。
“你配得上明月。”萨拉脸上的表情说不清道不明,拿起制服抬着大鼓转身就走,一眼也不看明月。快要看不见的时候,萨拉忽然大声说:“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因为,我比任何人都要更爱明月!”
语气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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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出一大堆真实者来向寺凉请安。寺凉心里冷笑,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懒懒躺在一张特意准备的毛绒软榻里,神色冷淡。
当初,这些人是看不上自己吧,所以,迎接的人只有元帅拉斯利,而且,排场很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着,想到这儿,寺凉眉头紧锁,薄唇死死抿起。
该死的,那是多寒酸的排场啊!寺凉最生气的是这个。
“……少主,您第一次来这里,不管去哪里都要多加小心,最好把我们都带上……”一个红色制服的中年男子还在絮絮叨叨,神色恭敬。寺凉冷哼一声,男子加快了语速,“不知道少主缺不缺下人啊,不管哪种意义的下人……”
好吧,不知道第几个自我推荐的人。寺凉扫了一眼站满厅堂的真实者,微微叹了口气:“我累了。”说着,好像很疲惫的窝了窝身子。
看他不愿多说的样子,有些人眼里的殷切更重了。寺凉挥了挥手:“明月,请他们回去。”越是摆高姿态,底下人就越加向往了,嘴里说着少主好生休息,心里盘算着再来表忠心。
明月趾高气扬的把那些人请出去之后,美滋滋的爬到寺凉怀里蹭了蹭:“别理他们,真正的精英不在这里。”揉了揉明月的头,寺凉浅笑:“你也别理你的旧情人。”
“我哪有,是他纠缠我的。”明月马上嚷嚷,“人家就只喜欢英明神武,天下第一好看的少主~”“咳咳”熟悉的嗓音,雷系法师杰拉尔干咳几声,十分激动而感慨的看着寺凉,满脸感动:“想不到少主您竟然如此认真的学习了雷系灵法,我,我……”
“是老师教得好。”寺凉立刻变得知书达理。
“少主,少主都没有用我教的结界,难道少主并不喜欢,呜呜……”一旁的玛莎莉莎神色悲切,说完就捂着脸跑了出去。“莉莎,少主也许是觉得你教的结界太厉害了,留作后手啊……”欧力兰特急忙追了出去。
这情节,已经重复了无数遍了。
寺凉:“呃……”杰拉尔激动得老泪纵横,抹着眼泪说:“原来少主那么倚重我,我会把我知道的倾囊相授……”“好了,回去了。” Rnery无奈的拉着他往外走,还嘱咐了一句:“明月,好好……照顾少主。”
“那当然,我可是全方位服务一流的。”明月大声的说,然后亲了亲寺凉的脸,美滋滋的。寺凉张开双手,明月就乐呵呵的扑了进去,又抓又咬。
完事后,寺凉窝在明月怀里,疑惑:“你说真正的精英不在这里,那在哪里?”
“在消灭怪兽呢,嗯,过两天我们出去就可以看见了……你可不能打那些美少年的注意哦!”
“不会的。”
“那个……额……嗯……”
“嗯?”
“你今天好帅。”
“哈哈。”寺凉吻了吻明月,眯起了眼睛——哦,我今天那么帅,你看见了吧,我最爱的若非。
☆、若非
第二天,整个基地都忙碌了起来。寺凉醒来的时候没有听见那些震天动地的操练声,太阳照的老高,吃早餐时候元帅拉斯利没有来,只是派了一个警卫员来问有没有什么需要。
那个警卫员身材高大,二十几岁模样,穿了一套黑色立领制服,银色的短发有些乱——是萨拉?米特莱纳少将。寺凉喝着水就乐呵了,不咸不淡的说:“你降职了?”
“我是元帅特地调来保护你……您的安全的。”萨拉不吭不卑,说话很公式化。“原来我的护卫保护不了我啊……”寺凉拉长了声线,心里恼火,早几天怎么不见人来保护。
“属下常年在界外驻扎,经验比较丰富。”
果然是界外,寺凉不动声色,心里早就激动开了,原来自己真的来到了界外!
“谢元帅好意,我还是喜欢自己的人。”寺凉抿了口茶水,沁人心扉的舒服,“你回去吧。”
萨拉脸色犹豫,片刻才开口:“我并不想保护你,我要保护的人是明月。”说着,一脸倔强的看着寺凉,“我不回去!”
萨拉就固执的自我决定带了一批空军留了下来。
中午时候寺凉才知道萨拉被调来的原因,空军准备要出击了!
整个基地都已经忙开了,到处可见一队一队神色紧张跑过的空军,没有人交谈,只有远远近近的跑步声。寺凉坐在窗边托着脸冷冷看着,宛如一座冰雕,没人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