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域款款上前挽住寺凉,秋波流转,“师弟初来乍到,还没有合心的坐骑,不知和姐姐同乘一骑如何?”“那便劳烦师姐了。”寺凉装作惶恐的低头说。
明月看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在流域面前造次,这可是兰斯罗拉最可怕的女人之一。
☆、番外一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一不小心写多了,与正文没多少瓜葛,可不看。
光之国奢华的宫殿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今天是光之国唯一的小皇子寺凉?祭时尚的成年典礼,国王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了整个光之国的权贵,原本空旷的宫殿变得热闹,卫军也增加了不少,严正以待。
身姿挺拔的少年风尘仆仆的走向站满卫军的门口,毫不意外的被拦住了,少年一抬脸,那个卫军愣了愣,随即眉开眼笑:“左少军回来了。”少年挥挥手,年轻的脸上洋溢着年少的阳刚,快步走进宫门。
他一头干净的栗色短发,明亮的眼睛,端正英俊的五官,衬着那身利落的军装,更是英姿勃发,引人瞩目。
不少花了大把时间打扮自己的贵族小姐见了他都神色怪异,三三两两的走在他身边,小声的议论着。
“那个就是左少军呢。”
“哎呀,就是他死缠着王子殿下啊,我还以为是个莽夫,原来那么帅气。”
“是啊,真可惜,不然我也想做做大将军的儿媳妇。”
“你说他也不错,怎么就缠着王子殿下呢,王子殿下又不可能让他做太子妃。”
“我估摸殿下也只是和他玩玩……”
议论声远去,少年抿着嘴巴,眼里闪过几丝痛苦,脚步更快了。来到主殿前,少年整了整军装,脸上挂起礼貌的笑意。
主殿里的人很多,大多是位高权重的人,三三两两交谈着,声音都被悠扬的音乐压过。少年刚进入主殿,就被几道意味不明的眼光缠上了,他走在边上,眼睛在人群中寻找着。
“这不是左少军吗?”一群娇媚的少女走过来,笑语嫣嫣,为首那个粉裙少女用扇子遮着嘴笑道。少年扫了少女一眼,脸色不变,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侧身就走开了。
“殿下不在这里呢。”少女欠身揶揄的说。他顿了顿,那少女赶忙说,“我见左司哥哥他们都去后院了,殿下也去了吧。”脚步不停,在主殿里环视一圈后,确实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想了想,折身向后院走去。
途中看见一个中年的英武男人疲惫的看着自己,他心里一酸,加快了步子。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看他,那眼神像是针尖,他受不了。
“就是他,护国将军的小儿子……”
“哦……不久前把殿下和宁安公主闹出来的就是他啊……”
“听说和宁安公主争宠呢。”
“呀,那宁安公主不正是殿下的准太子妃吗?怎么争啊?男人又不能做王后。”
“就是,不要脸。”
不想听啊,可是他的耳力惊人,那些贵妇们低低的交谈声竟是一句也没有听落。可是,又怎样呢,光之国的民风开放,男男相恋并不是什么奇事,但他爱的人是将来的一国之君啊,他只能做男宠,怎能和人家的未婚妻较劲?从相爱的那一刻他就准备好了面对千夫所指,却没想过这样痛苦。
父亲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吧,想起中年男子疲惫的神色,他的心就揪紧了,可是,那又能怎样呢——他会证明自己是配得上殿下的那个人!
他会让所有人明白,他和殿下是最般配的那一对。
想起那个骄傲的金发王子,他板着的脸孔终于有了一丝柔和——半个月未见,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是不是,也像他思念他那样思念自己呢?
想着,少年刚毅的脸色有了淡淡的潮红。
半个月之前,寺凉和宁安公主相会被他撞破,他想也不想,拔剑相向,将寺凉打伤,闹得人尽皆知。他被父亲强制带回家,疯狂了两三天之后却又担心寺凉的伤势,想着寺凉的情况,想着寺凉或许有什么苦衷,越想心里越难过,从哥哥那里打听到寺凉只有外伤并无大碍之后他放心了些。
可是却不知怎么面对寺凉,像寺凉那样高傲的人被自己打成那个样子,一定不会理会自己了,而自己又是个话少的人。盘算了半天,想起寺凉的生辰降至,心想要找一样独特的礼物讨爱人的欢心。
光之国最出名最独特的东西莫过于颜离火山特有的透明火山岩,只是产量稀少,而且环境太恶劣,在市面上的少之又少,百分之八十被神殿的人收去,光之国的宫殿里只有少量,他想取一些火山岩给寺凉造一个佩玉。
他在去往颜离火山的途中很幸运的遇到了一些取得火山岩被追杀的人,他以光之国官方身份保护了那伙人,作为交换得到了少量火山岩。他带着火山岩去找光之国有名的珠宝商制了一个独一无二的佩玉,终是在寺凉生辰这一天赶了回来。
寺凉见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呢?他有些期待,一路小跑去了后院,还特意避开了侍卫,小心的摸了进去。这个后院是专门为寺凉建造的,极为精致,中央一个清澈的小湖,小湖里建着一座可爱的小凉亭,湖边种满了寺凉最爱的彼岸花和大颗大颗的树木。
小亭里亮着灯,隐约可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少年站在树木之后,心里忽的有些紧张,竟是不敢过去。深呼吸了好几次,心终是平静了下来,感官也变得灵敏。
灯光照不到的树木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难道有刺客?少年疑狐的靠过去,声音清晰了,是个少女低低的呻吟。宫里时常有贵公子和宫女乱搞,他脸一红,正要走开,一个声音响起。
“殿下,轻点啦,人家又不是男人……”少女撒娇的声音。
殿下?他顿住了,小心的隐到隐蔽处,心乱如麻。
“帛锦让我做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意见呢。”一个少年低哑的声音,是殿下的声音。
“讨厌啦,抱着人家还想着男人。”少女低笑。
“哪有,我最爱的可是你,宝贝。”寺凉的声音模模糊糊。
“……可是再过一年,您就要娶宁安了,您可真是不安分,有那么女人不够,偏偏还要去招惹男人,还是那么可怕一个男人……”少女半是呻吟的说着。
躲在树影里的少年愣愣站着,白色苍白,树的另一面,两人的声音却是不断传来。
“哈,男人的滋味不错,又看帛锦那小子一副清高的模样,玩玩而已。”寺凉戏谑的笑了,满不在乎。
“要是被他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闹呢……”
“我要说父命难为,他能怎样,哼哼,再不然威胁他老爹把他带走,我可丢不起那面子……”
“听说他失踪好多天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才好。”寺凉哼了一声,“到是你,怎么老想着别的男人?”
“殿下~人家错了……嗯,啊,轻点……啊……”
少年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看见树木后面一片混乱的绫罗绸缎,一个金发少年和一个美艳少女火热的纠缠,那少女脸色潮红,神色享受,那少年的金发黏在白皙的背上,欢愉的时候会扬起脸来,欲仙欲死的样子。
金发少年的脸孔让躲在树后的少年全身一震——真的,真的是寺凉。
脑子里一阵轰鸣,两个人欢愉的声音一下子远去了,他的世界一下安静了,他默默的退开,默默的离开宫殿,默默的走在车水马龙的街上,一直走一直走,神情恍惚。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猛地被人拉住了,转脸,看见的是他的哥哥帛然。帛然异常盛怒的看着他,见他神情恍惚,气的大吼:“还知道回来!?”
他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看清了眼前大哥的样子,无数的情绪一起涌了上来,他张口叫了一声哥,一口血就呕了出来,不省人事。
他昏睡了一天就醒了,睡在自己的房里,候着几个丫鬟。喝了些粥吃了些点心,帛然跟着一个中年人匆匆而来。一看见那个中年人,他的眼泪哗哗就下来了,梗咽道:“父亲……”
中年见少年满脸泪痕,不忍的轻叹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不怪你,要是殿下也有那个意思,父亲会支持你的。”说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少年惊讶的抬起眼,中年人继续微笑:“别管那些流言蜚语,有父亲给你挡着。”“就是,那些人见不得你得宠呢。”一旁的帛然也忙着帮腔。
少年哇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嚎啕大哭。中年人脸上写满了心疼,只当自己的小儿子被那些刺耳的言语吓得不敢回来,更加用力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少年哭了好久才缓下声来。帛然立刻开心的挤过来,“帛锦,你回来的消息一散开,殿下立刻就派人来找你了,看了那小子对你也不赖嘛。”说着,把帛锦拥到怀里,挤眉弄眼。
帛锦愣住了,低着头不说话。帛然揶揄的捅了捅他,笑道:“快去吧,殿下可是很急着见你的样子,你也想他吧?”
“嗯。”帛锦点了点头,一抬眼又看见父亲鼓励的眼神,眼眶立刻红了,掀开被子就要出来。“哎哎,别那么急嘛,让那个小子多等几天,喂……”帛然拼命阻拦,帛锦却还是站了起来。
“让他去吧。”将军挥挥手,眼里都是疼爱,帛锦眼眶又是一红。
到寺凉的寝宫时候天已经黑了,乌云密布,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寺凉寝宫外那些娇媚的彼岸花落了一地,红灿灿的。
低着头走进灯火通明的厅堂,寺凉屏退了所有侍从丫鬟,一个人盘腿坐在罩纱大床上,身穿松松垮垮的丝绸外衣,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寺凉拍了拍身旁示意,帛锦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过去,寺凉嫌他太慢,光着脚跳下来张开双手抱住了他。
热情的拥抱,亲切的话语:“你去哪儿了,那么多天不来见我。”
“我出去了。”僵硬的抱住少年,他的话语有些颤抖。寺凉拉着他坐到床边,温柔的看着他,瘪着嘴巴指着身上已经长出新肉的伤口说:“都是你弄得,好痛。”
伸手抚摸那些伤口,微微有些不顺手,心有些痛。“对不起……”他低声的说,俯身去亲吻那些伤口。寺凉一矮身窝到他的怀里,委屈的说:“不准亲,那天你都不听我解释就动手,我好难过。”说着,捉住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口。
“那天是宁安故意来抱我的。”寺凉勾住他的脖子,可怜巴巴的样子,“你信不信我?”
“嗯。”
“哈哈,还是你最好!”寺凉吧嗒亲了帛锦一口,伸手去解对方的制服,“快告诉我,你这些天都做了些什么。”
帛锦一边脱着制服,一边拿出一块佩玉。拿那佩玉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品,加之红线搭配,更显美丽。寺凉一下抢过来,开心道:“火山岩!你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帛锦看着近在咫尺那张自己深爱的脸,心动,心动的让人心碎,他一把抱住寺凉,深吻,像是要把寺凉揉进身体里那样疯狂的深吻。
他把寺凉压到床上,绝望的吻着,长长的缠绵的吻,之后,寺凉喘息着笑道:“我可不想变成第一个接吻窒息而死的人。”他凑到寺凉耳边,深情的说:“生日快乐……还有,我爱你。”
寺凉哈哈一笑,伸手抱住他就想翻身,被他压住了:“别动,就这样。”“好好好,听你的。”寺凉笑着,吻着他的耳朵,沉默了好久之后,寺凉先开了口:“帛锦,我有事和你说。”
“嗯?”
“父皇要我和你分开……不然,不然就要把你派去极寒之地抓冰雪兽,我听说去那里的人都是九死一生,我不想你去……”寺凉说着,声音哽咽。
“我们,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好么,等我做了国王,就可以给你名分了了……”
帛锦听着,久久不语。寺凉以为帛锦是不愿分开,又开口道:“要是你不愿,我,我和你一起去极寒之地……”
“殿下。”
“……我和你一起去。”寺凉又道,深情款款。
“殿下,我有一天经过左司上尉的军营,听到一些有趣的话。”帛锦却说了别的话题。
“什么话?”寺凉面色一冷。
“我听他们说,很讨厌左少军,说这个人严肃木讷无趣又古板,实在讨厌得很,所以魅力无限的殿下决定会会这个人,他们都在猜想这个左少军会不会爱上殿下。”帛锦的声音低沉,很淡然。
“哎?这群乱嚼舌根的臭小子,你可不能乱想,我是真的喜欢你。”寺凉立刻嘟起嘴巴,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帛锦叹息一声,爬起来,直视寺凉那双清澈的绿眼睛,“殿下,昨晚,下臣都看见了,您就别演戏了。”
“什么演戏?”寺凉神色微乱,板起了面孔。“哈,承认吧。现在分开了,您一定会找很多理由不再见我,等您当上了国王,第一个调走的人就是我吧,最后,我也会慢慢放下您,这就是您给下臣的归宿,不是么?”帛锦咧嘴笑了,比哭还难看。
寺凉死死盯着帛锦,不说话,最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懒洋洋的坐起来:“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瞒的,我就是把你玩了,怎么着?”
他想,最多就是被这个固执的军人揍一顿嘛。
“你和我之间,一直都是假的?”帛锦白着脸问。
“是!”寺凉点点头,笑咪咪的说,“我追你就是因为听说你这人软硬不吃,是块大冰山,具有挑战性,谁知道你那么热情。”一副都怪你的神情。
帛锦深深的看着他,看得他全身发毛,他受不了的跳起来:“都是爷们儿,好聚好散不行嘛,你把我两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你知道我有多难堪吗?我可是王子殿下!我向来是要做国王的人!只能告诉别人说是你一直缠着我——”自觉失言,寺凉抿住了嘴巴。
“哈。”短促的笑了一声,帛锦退后几步,转身就走。推开门,外面电闪雷鸣,大雨瓢泼。帛锦头也不回的走到大雨里。
见他走,寺凉心里不是滋味,赤着脚追到门口,让外面的侍卫拦住了帛锦,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帛锦转脸,隔着雨看他,表情不清,他心里一堵,大声说:“要走走远点,别让本殿下再看见你,恶心!”说完,心里莫名的一抽。
帛锦眼里那点微薄的希望一下就碎了。
雷电交加的雨夜,帛锦站在一地凌乱鲜艳的残花上,制服被大雨淋湿,眼神决绝的看向寺凉。
那个眼神让寺凉的心揪紧。
“我爱错你了……以后,当没有认识过吧。”帛锦苍白的嘴唇开合,声音冰凉冷。
寺凉身体一软,靠在门边,看着帛锦的身影消失在大雨中,心里百般滋味陈杂,他用手抓着门框,竟生生把门框抓烂了。
他茫然。
☆、番外二
寺凉病了,大雨那天被冷风一吹,病了好多天。
恍恍惚惚中,一个挺拔的身影挥之不去,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看清那人制服上的扣饰,那么熟悉。挣扎着,在御医的不懈努力之下,寺凉终于是清醒,看着父皇和一堆姐姐叔叔们担忧的脸孔,心里觉得有些暖,有些失落。
“凉儿,好些了么?”国王拉住儿子的手,一脸心疼。
他脑袋还有些昏沉,一来就想到帛锦,咬牙切齿的说:“都是帛锦把孩儿害成这样……请父皇为儿臣做主。”说着,泪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父皇——帛锦,看我怎么收拾你!竟敢就那么走了!本殿下生病也不知道来看一看!
国王脸色一阵抖动,显然十分不待见帛锦这个人,最后颇为开心的说:“帛锦这孩子倒还识趣,主动请缨去极寒之地,也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最后一句是说着做做样子的。
“就是就是,他自己大概也不好意思在皇城呆下去了。”寺凉的姐姐娇笑。
寺凉无声的睁大了眼睛,脑子里只有盘旋着几句话——他真的去了极寒之地!他宁愿去极寒之地也不愿在这里!
“帛锦武艺高强,灵法也不弱,加之脑子聪明,不一定会死,搞不好还会风光归来。”寺凉淡淡说着,死死揪紧了身下的被子,他坚定的看向国王,“孩儿不能就这样放过他,恳请父皇准许儿臣同去!”
“那孩子一直缠着你,好不容易甩脱了……”国王不解自己心爱的小王子为什么要去那种危险的地方。“不能,不能就这样放过他……”想到帛锦决然的背影,寺凉的心里不是滋味,说完就咬住了下唇。
用力过度,嘴唇被他咬破,一线鲜血缓缓流出。国王心中一阵疼痛,恨死了帛锦,却摸了摸小儿子的头说:“等父皇为你多准备些人。”他知道自己小儿子的脾气,就算他不答应,也会自己去的,倒不如多派人护着。
一旁的人神色各异,却没有开口劝诫的,似乎还有些幸灾乐祸。
下午,寺凉就风风火火的闯入将军府,不顾别人惊诧的目光,他目的清晰的踹开了帛锦的房门。房里有很多人正在收拾东西,帛锦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一旁清点着东西。
所有人都转头看着他,他直直看向帛锦,帛锦冷淡的看着他,面无表情,他心里一堵,张了张嘴嚷道:“我病了。”帛锦慢慢低下头,无视了他。
“殿下……”帛然讪笑,不知道这两人出了什么问题,神色有些担忧。寺凉大步跨进房里,一把揪住帛锦的衣襟,嚷道:“我病了我病了!”
近看,帛锦的脸色很苍白,平时神采奕奕的眼睛里都是血丝。“殿下要多注意身体。”帛锦直视寺凉,语气淡漠。“混蛋!”寺凉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难过,他一把推开帛锦,大声嚷道:“我病了那么多天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我们不是——”
“嗯?”帛锦冷然的笑了,“我们是什么?”
寺凉怒了努嘴巴,“恋人”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哈,说来他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他死死看着帛锦,帛锦整了整微乱的衣襟,脸上带起恭敬的神色道:“殿下,是需要下臣找什么药物?”
殿下,下臣,只是四个字,就划出了天大的差距。
他全身颤抖,咬着牙说:“不需要!”说完,扭头就走。满屋的人都呆住了,不知道这个小王子在做什么,疑狐的看着自家的帛锦小公子,帛锦好像没事般继续清点。
帛然心里疑惑更甚,帛锦自那天进宫见了殿下之后回来闭门两天不见人,后来又独自进宫请缨去往极寒之地,差点把父亲气的一病不起。他一直以为是殿下对帛锦说了什么,打听之后才知道殿下大病昏迷,心里更加疑惑,不知帛锦和殿下之间是怎么了。
如今殿下风风火火跑来找人,想来殿下对帛锦也有感情吧。他靠近弟弟,小声问:“和殿下吵架了?”帛锦摇摇头,十分虚弱的笑了笑,说:“没事。”
没事,心死了而已,心不动,则不痛。
第二天出发,帛锦带了十几个护卫,还有两千个被发配的士兵。天气不是很好,下着淅淅沥沥的绵绵细雨,帛锦披着大红的狐裘外衣,骑着雪白的狼骑,默然无声的离开生活了十多年的皇城。
离开了那个金发碧眼的王子。
回望那烟雨中朦胧的城池,他面无表情,伸手从胸口抽出一条红绳,上面缀着一个奇异的小吊饰,一簇栗色的头发和一簇金发编制成一个漂亮的同心结。
用力一拽,吊饰扯了下来,他放到嘴边轻轻一吻:“别了。”语毕,他手中燃起一团小小的火炎,将同心结吞没了,一点不剩。
细雨中,似乎又看见那个金发少年认真的将两人的头发编织在一起,然后欢喜的靠到他的怀里得意的说:“这叫同心结,用我们的头发结在一起就是永结同心的意思。”
摇了摇头,驱散了关于金发少年的回忆。
一路向北,枯燥而平凡的路程。帛锦带领的队伍越来越大,一路上收编了不少地方上的囚犯,行程慢了不少,那些囚犯都还拷着手脚。
在路过一个临近极寒之地的村庄时候,那个村庄刚好被山贼袭击。帛锦出手相救,顺理成章的留下来休息,淳朴的村民举行了小型耕火晚会迎接勇敢的军人。
帛锦英姿勃发,又是这么多人的首领,在这里人们的心中成了青年才俊,不少美丽的少女都红着脸给他敬酒,委婉的唱出欣赏的心意。
他很高兴,这地方山高皇帝远,自由了不少,没有皇城的那些尔虞我诈,也没有那些流言蜚语,更没有那个让他心痛的少年。这些少女欢快而天真,比皇城的贵族小姐美了不止一百倍,喝着村民自制的梁酒,他忽然想,娶这样一个妻子在边境生活也很快乐。
有了想法,一路上冷着的脸柔和了不少,甚至对那些少女温柔的微笑,惹得那些少女面红耳赤。一起的护卫神色也放松了,心想这个左少军并不是传说中那样的可怕。
宴会之后,帛锦一个人在村庄旁的小河边喝酒,看着夜色中陌生的景色,心里一阵阵豪情涌起,这里,将是自己的新起点!
一阵脚步声小心翼翼的靠近,转头,是个红着脸的少女,见他转头,局促的站在原地。“那些护卫大哥说我可以过来。”少女低着脸说,手指绞着好看的绯红色长发。
帛锦知道少女是被自己的那些护卫故意放进来的,也不计较,温和的看着那个少女道:“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嗯……方静好……”少女低声说。
“嗯?”
“我的名字……”少女咬了咬嘴唇,抬起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飞快的看了他一眼。
他笑了笑:“帛锦。”
少女又低下头,纠结着不说话,不敢看他又想看他,憨态可掬。他也不催促,喝了一口酒水,面带潮红的看向别处,没有不耐烦,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殊不知这模样多么的英气逼人。
“听说公子来这里的任务是捕捉冰雪兽……”方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嗯。”他点点头。“我可以带您去,我对极寒之地非常熟悉。”方静好低着头说,异常坚定。
“嗯?”微微有些惊诧,他以为少女是要对自己表白呢……他的脸微微发烫,慌忙喝了一口酒掩饰,却把自己呛到了,尴尬不已。
“我知道很多路,也知道哪些是冰雪兽经常出现的地方,我去过好多次了,而且,而且,我是这里最优秀的女猎人!”方静好以为帛锦看不上自己,连忙说着,最后一句的时候挺起了胸膛。
“很危险呢。”帛锦有些惊讶,想不到这个娇小的少女竟是猎人呢。边境的猎人帛锦从来没有小看过,相反十分欣赏——因为边境地势险恶,在这些地方成为猎人的人个个是经验丰富的好手。
“公子可不要看不起女人!”方静好自信的一笑,抬手一指小河,里面滚起一柱水花,聚成一条泛着蓝光的水龙,欢快的在水面上嬉戏,活灵活现。
“好身手。”帛锦惊讶于少女娴熟的控制能力,记得之前就是这个少女用灵法对付好几个山贼。方静好脸红的收回手,那条水龙哗一声碎了,期待的看向帛锦:“我可以去么?”
“不行。”帛锦摇了摇头,转开脸,“请回吧。”
方静好还想说什么,却只是沉默的站着。帛锦再回头,去看见少女一脸的泪水,却忍着不出声。低叹一声,来到少女身边,无奈的说:“真的是太危险……”
“可是我对那里真的很熟,您救了整个村庄的人,我,我很想报答您……”少女泣不成声,楚楚可怜。他伸手擦了擦少女脸侧的泪水,少女顺势倒在他的怀里。
比寺凉的身体要柔软——他的心里鬼神差事的闪过那么一个念头。
安抚了那个少女之后晕晕乎乎的回到搭在村庄外面的帐篷,脑子里有无数个寺凉在晃荡,他知道自己没救了,他知道自己是真的真的很爱寺凉。
帐篷里没有光亮,满脑子混乱的他没有去责怪外面的护卫,摸着床的方向就晃悠过去,他需要睡一觉,需要忘记那个金发的少年。
“混蛋!”身后募得响起一声大吼,跟着一阵劲风袭来,他一下子清醒了,就地一滚要避开,无奈磕到床边,被身后那个身影压了个实在。
“混蛋负心汉臭男人大冰山!我追你时候要多冷淡有多冷淡是个女的你就到贴上去!难怪急着离开皇城……”压在他身上的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身体。
“才分开几天你就找了别的女人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花心的混蛋!你竟敢对不起本王!我要杀了你我要阉了你!”那人一面骂着,一面疯狂的在他身上扭打。
难以置信的扭身跳起,身后那人哎哟一声摔到地上。他点燃身上的灵石一照,平常的军服,金色的耀眼的长发和一张英俊的面孔——寺凉。
“你怎么在这里?”他皱起眉头,心里翻江倒海。寺凉张牙舞爪的跳起来,抓着他的衣服又撕又扯,“心虚了?想道歉了?我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你的!你竟敢红杏出墙!……”
恍惚了片刻,看清了眼前竟真的是那个牵挂的人,他的心凉了,一把抓住又蹦又跳的寺凉,冷声道:“殿下怎么会在这里!”寺凉哪里是帛锦的对手,挣扎了半天脱不开,狠狠盯着他说:“想不到本宫和你同行吧,告诉你,这次任务本王是你的上司。”
“胡闹!”他心烦意乱,一把将寺凉推开,“快回去!”“凭什么!本王出来可是父皇批准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见他那么冷漠,寺凉大声叫嚷,不服的瞪着绿眼睛。
“呵。”帛锦冷笑,“殿下是要自己回去,还是属下派人送您回去?”“我不回去!我可是王子殿下,你想忤逆我吗!?”寺凉同样冷笑。
帛锦不理他,整理了下军装,冲外面叫道:“来人……”寺凉扑上来,被他抓住手,却硬生生的撞过来,狠狠亲住了他的嘴。
他的话被堵嘴里,惊讶之下放开了寺凉的手,寺凉立刻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抱着他的头狠狠的吻着。听命进来的护卫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立刻又跑了出去。
“别闹了……”他扬起脸,寺凉如蛆附骨的缠上来,一把握住了他的下面。“嗯……”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被寺凉压倒在床上,寺凉短促的笑了起来,“哈,嘴里说着别闹,这里比谁都硬呢!”说着,手下一撸,帛锦咬紧了嘴巴,还是泻出了低低的呻吟。
灵石淡淡的光辉下,身着严谨军装的少年面色潮红,立领的口子开着,性感的喉结,细致的锁骨,诱惑到不行。寺凉低低叫了一声,不停舔舐少年的脖子,有淡淡的汗味,让他更激动。
“请您自重!”身下的帛锦被挑起了性致,忍着训斥。“哼!我可是王子殿下!和你上、床是你的荣幸!”寺凉手快的解开他的裤腰,手滑了进去。
“凭您的身份什么人找不到,何必为难下臣……哦……”帛锦冷笑,后来变成了一声诱人的呻吟。“跟你做着舒服,老子喜欢!”寺凉一下子脱了他的裤子,双手握住。
“哈。”帛锦突然笑了,屈膝一顶,寺凉吃痛,低哼一声放开了手。帛锦一滚就穿好裤子跳下床,系着裤带冷冷淡淡的说:“抱歉,我不喜欢和你做。”“做了那么多次你现在说不喜欢?上了本王就想撇干净?不可能!本王还没有玩够呢,你没资格说停!”寺凉揉着被撞倒的肚子,笑得阴暗。
帛锦皱了皱眉头,不说话,转身就走。“站住!混蛋!”寺凉又扑过来,被他随手甩回床上,看着他掀开帘子要往外走,寺凉心里颇不是滋味,机灵一动抱着肚子叫道:“哎哟,好痛好痛,你摔到我了……”可怜巴巴的语气,寺凉知道,帛锦是很心疼自己的。
可是帛锦头也不转走了出去,恭敬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属下这就去找医生,殿下先休息。”随即是一串走远的脚步声。“疼!好疼!……”寺凉大声的叫起来,在床上打滚,好一会儿见帛锦没有回来,他怒火冲天的跳起来,拿着帛锦的被子又撕又扯,心里说不清的难过。
想他身份那么高的人一路装成普通士兵跟到这里,吃了多少苦历经多少风霜,帛锦不是应该感激淋漓吗?见到他不是应该很高兴很幸福吗?不是应该像从前那些人一样无比希望他的爱吗?不是吗?不是吗?
怎么能分手就离开皇城,怎么可以不来苦苦哀求自己留下来?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可怜帐篷外的护卫听了好多不该听的,心里只确定了一件事:原来是殿下缠着左少军,不是左少军缠着殿下。
早晨起来,寺凉的嗓子疼得几乎说不了话——他骂了一个晚上。帛锦早早起来了,寺凉一看他就两眼都射出火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跳上去对着帛锦又抓又咬,帛锦冷着脸把他扔到一边,冷喝:“请注意形象,殿下!”“你都不要我了,我还要形象做什么!”他一下就吼了出来,声音嘶哑,眼眶也红了。
帛锦皱了皱眉头,避开脸招呼上来几个护卫:“你们把殿下送到离这里最近的城市去。”“我不走我不走!我走了你好找别的女人是不是?没门!不可能!你要敢把我送回去,我,我……”转头看见身旁士兵腰间的长剑,他一下子抢过来,悲切的说,“我就死给你看!”
站好队的士兵都要忍不住笑出来了……这个王子还真是像传说中那样难缠。
帛锦笑了笑:“随便你。”
“哎呀!”寺凉忽的惊叫一声,手里的剑掉到地上,白净的手上鲜血滴答。帛锦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吩咐身边的人去照顾,竟自顾自的去整理出发事宜。
寺凉张了张嘴,心里一阵阵莫名的疼痛——竟然不关心!丝毫不关心!
他捂着受伤的手,眼泪涌了出来,终于哭了,把身边的护卫吓得手足无措。
☆、安宁
佛罗兹挪是个很漂亮的地方。
和流域同乘一只巨大的头顶着金色羽毛的天赐,寺凉不住打量四周,阵阵清新的风从身边吹过。只见无数漂浮的岛屿,上面长满了嫣红姹紫的花朵,岛屿中间却是被掏空了,垫着干草,眼里的飞禽就窝在里面,时不时还能看见小小的绒绒的飞禽,可爱到不行。
寺凉的心情不由得变好了。
流域一副温柔好姐姐的模样,细心的告他那些飞禽的名字和习性,这些东西寺凉早就知道了,却不得不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思绪早就跑得远了。
空军和兰斯罗拉的落点在岛屿内部,一条长长的隧道直通进去。隧道口用结界封着,不到近前完全看不出来,隧道两旁嵌着发光的灵石,整条隧道不显荫蔽,很亮堂。
看得出这地方对于空军和兰斯罗拉都是比较重要的。
众人乘坐天赐呼呼啦啦的涌进隧道,隧道被天赐洁白的羽毛晃得更加亮堂。隧道很直,看着两旁的灵石光亮飞快晃过,从未进过隧道的寺凉有种微妙的感觉,仿若被这座岛屿吞噬一般,令人鬼侧。
隧道尽头是个巨大的平台,上面站满了迎接的人。寺凉和流域乘坐的天赐最先停下来,一群人簇拥上来,流域牵着寺凉的手,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声如玉碎:“这些天我与师弟可要麻烦大家了。”
拉斯利站在不远处,眼睛在寺凉和流域之间扫了一圈,哈哈笑着上前:“流域少主能亲身来主持本帅可是求之不得。”“元帅抬爱。”流域浅浅的笑了笑,秋波流转,纵是元帅这等人物也呆了呆。
寒暄片刻。一个女子悲切的哭声响起,人群开外,一个身穿白色军装的窈窕女子殷切的哭着,满眼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看到女子那张娇美的容貌,寺凉瞳孔为不可查的一缩。
“哥哥……”女子又哭又笑的张开双手跑过来,抱住了斯特里蓝,“他们告诉我你还活着,我真怕这是个梦,真好,你还好好的……”
寺凉低着眼睛,听着那个女子梗咽的话语,嘴角牵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白旗之花凌萧涵是吗……很好。
斯特里蓝愣了一愣,伸手拍着凌萧涵的背轻声安慰。
“两位少将感情真好,流域好生羡慕。”流域巧笑嫣兮。斯特里蓝脸一红,微微推开女子,对着众人笑了笑。“大哥,这便是嫂子么?”寺凉笑吟吟的上前,笑得温文尔雅,“和传说中一样好看呢。”
众人神色各异——大哥?斯特里蓝?流域更是嗲怒的瞥了寺凉一眼。凌萧涵被人看得不好意思,擦着眼泪疑惑的看着眼前金发碧眼的俊秀少年:“你是……?”
“愚弟安宁。”寺凉笑吟吟的看向斯特里蓝,满眼感激,“是斯特里蓝大哥的义弟。”斯特里蓝张了张嘴,有些不解,却没有反驳,只抓头笑笑。
“安宁……”流域细细嚼着这两个字,意味深长。拉斯利则是神色古怪的看了斯特里蓝一眼。
这基地虽是建在地底,没有让人不适,每一条隧道都安装了大量的灵石,灯火通明。众人其乐融融的随着拉斯利元帅往深处走,寺凉趁流域和拉斯利相谈甚欢,悄悄来到明月身边,不留痕迹的捏了捏对方的手,无声说:“只有你能叫我寺凉。”
绿发青年低着头不说话,寺凉却看见他的耳根上全部红了,不由抿嘴偷笑。绿发青年别开脸,小声嘟喃:“偏要叫你公子安宁……”
寺凉扑哧一笑,踮脚咬了咬明月的耳垂:“那我便叫公子安宁吧。”这一切自然尽收别人眼底,都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和斯特里蓝依偎在一起的凌萧涵见到这一幕,脸色微微一变,垂下眼帘,遮住了那些鄙夷,金发碧眼的十三少主让她想起了光之国的王子殿下——恶心。
☆、隔世
隧道深处是一个巨大的洞窟,洞窟的壁沿打磨的很光滑,嵌着一颗颗灵石,灵石的光线很暗淡。
洞窟的地面上有一个发着紫光的巨大阵法,阵法里紫光涌动,还有不少黑糊糊的东西若隐若现,诡异的嘶叫声不绝于耳,紫光把各种奇异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不停扭曲。
红色制服的人围着法阵站了一圈,双手交叉向前,紫色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法阵,之后便是一队队严正以待的黑色制服空军,再后来又是一圈蓝色制服的少年,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阵法,各种情绪。
一小队白色制服的人站在最后,和幽暗的空军显得格格不入。为首那人身姿挺拔,白色制服的立领衬着一张俊俏的面容,水蓝色的长发松散的系在脑后,显得轻佻而潇洒,他一瞬不瞬的看着阵法,脸被紫光映得妖娆。
身边的白衣人多少有些紧张和激动,他的脸上带着轻佻的笑意,眼睛却是一片深邃,无悲无喜。没人说话,阵法里的紫光越发闹腾,噗嗤噗嗤响个不停,黑糊糊的东西如同涨水般翻滚,依稀可以看出那是一条条黑色动物。
嘶——黑糊糊的动物腾地跳起一条,竟和兰斯罗拉的地渊相似。
红色制服的人面上一喜,低吼一声,同时收手后退,霎间,阵法里的紫光剧烈的跳动起来,无数黑糊糊的东西汹涌而出,宛如黑色的巨浪!
黑旗空军的人立刻迎了上去,无数莹白色的光线密密麻麻的冲到阵法里,里面响起一阵惨叫。而那些蓝色制服的少年依然站着,面色不自然。看到这一幕,白衣蓝发人若有所思。
那莹白色的光线——只有空军独特的内力修炼方式才能凝出。
同一时间,紫色的阵法就崩溃了,黑色的长虫涌出,不少被莹白色的光线缠住,扭动着被拖出来,更多的扭动着往上冲,整个洞窟几乎都被填满了,嘶吼声震耳欲聋。
那一小队白衣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张大了嘴,脸色苍白,那蓝发人也愣住了。有几条黑色长虫脱离队伍,向着四周的人群冲来,头竟像是花一样张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牙齿,十分骇人。
黑色制服的人控制着手里的莹白光线,看也不看那些长虫,身后的蓝衣人错步上前,只见各种颜色的灵法腾起,那些长虫断成数段,黏黏的血液喷出,滋滋作响。
有些蓝衣人躲避不及,衣衫被那些液体沾到,立刻就被腐蚀了,惨叫连连。
蓝发人身边站着一个黑棋空军的副将,眼见满天黑色长虫,哈哈大笑起来:“若非少将不试试身手?”话语间,已经跃了出去,手起刀落就解决了几条长虫。
“原来地渊在魔灵界如此不济。”若非眼里闪过几丝失望。轰轰,洞窟剧烈震动,想来是顶部被地渊给穿了,无数泥土哗啦啦落下来,伴着胡乱扭动的地渊,一片狼藉。
“后退!快后退!”黑棋空军和红衣人配合着缓缓聚在一起退过来,拖着一堆被光线缠住的长虫,有个蓝衣人稍稍落后,经过一只长虫的尸体时候,那只长虫猛然暴起,一下就把蓝衣人吞噬了!
若非心里一缩,有些哑然,蓝衣人是兰斯罗拉的真实者候补,实力强悍,竟如此轻易就被吞噬了!长虫吞噬了人身体变长,狰狞的扑过来,立时就被乱七八糟的灵法打中了!然而,长虫经毫发无损的穿过那些灵法!
地面剧烈的震动着,若非被黑旗的人簇拥着往后退,他身后的白旗第一次见那么凶猛的东西,有几个路都走不稳了,慌乱往后退。若非根本看不清状况就被推出了洞窟,洞窟的结界外是一条围绕洞窟的环形隧道,站了好些人,紧张的望着结界里。
若非顾不得身上都是泥土,急忙张望,只见结界里一片混乱,灰蒙蒙的尘埃中传出不少惨叫,巨大的黑色影子在扭动,情况似乎变得糟糕了。
之后退出结界的人,无论黑旗空军还是真实者,都是受伤的,被在隧道里接应的人急忙抬走。也不知洞窟里的人有没有全部退出来,只听一声巨响,那洞窟竟然塌了,从这里看去,满满的泥土。
隧道里一阵寂静,又嘈杂起来,一个小个子的蓝衣少年发狂似的冲到结界里刨土,嘴里哭道:“哥哥哥哥!!哥哥!”“还是死了几个。”方才那个黑旗副将在若非身边耸耸肩,身上竟然破破烂烂。
兰斯罗拉和空军的合作,真实者负责催发地渊,空军负责抓捕地渊。
“那些地渊呢?”若非看见几个真实者上前架开了那个哭哭啼啼的少年。“早被那些真实者收了。”副将努努嘴,指着真实者手指上的戒指说,“那个就是他们专门圈养地渊的东西。”
“你哥哥他为了真实的未来而死,是多么荣幸的事情。”一个青年从隧道里缓缓走来,一身暗红描金花纹金色滚边制服,黑色的银花长靴,紫色的短发干净利落,两只黑眸清亮,嘴巴噙着邪气的笑,“我们应该为他开心。”
“逐一前辈!”蓝衣少年扑到青年面前,满脸悲切,“哥哥把我推了出来,可是,可是他还在里面……救救他……”少年说着跪了下去,手里滚落了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