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薄司之凉》作者:伊莎丽白【完结 番外】(2013.07.20补全缺章) > 薄司之凉.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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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伊莎丽白 当前章节:148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2:28

逐一弯腰捡起那枚戒指,笑弯了眼睛,邪气凛然:“抓到两只,挺不错嘛,立功了呢。”“救救哥哥……”少年气若游丝,逐一拉起他来,表情诚挚,“不用担心,怒伽罗会保佑你哥哥的。”说着,把少年扔给了一旁的蓝衣少年。

若非眼里微微一动——这些兰斯罗拉的人还真是不讨人喜欢。根据以前各旗空军的资料,兰斯罗拉这个组织很神秘,总部在极地之渊,却从未被人潜入过。常年奔波在外的只有真实者和真实者候补,还有几个地位很高的少主,唯一的标志是一颗会散发不同颜色的小石条,行事诡异。

办事能力不足的真实者会被放逐在魔灵界空军的基地里,而这些被放逐的真实者在这里一两年之后会莫名死亡,空军的人曾猜测,兰斯罗拉的人一定是定期服用着慢性毒药,不过在真实者的尸体里并没有发现过毒药。

值得推敲的是,死亡的真实者身上的那个小石条会有人专门来收,一颗都不会放过。而且,兰斯罗拉有很多相似的人,让空军的暗部百思不得其解。

“哈,你就是我们未来的同伴么?”正想着,逐一眉梢带笑的缓缓走来,两眼毫无礼貌的直视若非。“白旗的少将若非?伊莎丽白。”若非淡淡一笑,逐一眯了眯眼睛:“逐一,兰斯罗拉的主事……之一。”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副将,愁着脸色:“似乎死了很多黑旗的人呢。”

“……”副将只笑了笑,没接话,逐一挥了挥手,面色痴迷的说:“怒伽罗会保佑他们的,哈哈!”此时,隧道里的人退了不少,一群人嘈杂的涌了过来,只见不少黑旗空军和真实者簇拥着两人,一个红裙的美丽女子和一个秀气的少年。

逐一一见那女人,面色巨变,扭头就走。若非却有些恍惚的看着那个金发碧眼的少年,心里不知什么感觉,那少年见他,盈盈一笑。

恍若隔世。

☆、眼睛

“似乎来晚了呢。”寺凉看了看结界里的场景,有些失望。“催发地渊没甚么好看的,之后的捕捉才有趣呢。”流域笑得柔美,拉着寺凉的手拍了拍,俨然一个好姐姐模样。

“捕捉?那时候的地渊一定很厉害吧。”

“再怎么厉害也不是咱们的对手啊……”流域痴痴的笑,瞟了一眼逐一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向一身白色制服的若非,秋波流转。

若非低头走到拉斯利身边,拉斯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怎么样?还行吧?”“嗯。”

“元帅,这位是?”流域眼见寺凉一双眼珠子都定在眼前的白制服人身上,不由微微探过身去,身旁的拉斯利只觉得一阵清香扑鼻,正色道:“白旗的若非。”

“若非少将,白旗的人都像你这样好看么?”流域朝着若非眯了眯眼睛,微微狭长的眼睛千娇百媚,明目张胆的调戏,“真期待和你们白旗合作呢。”

若非挑眉一笑,又看了流域身边的金发碧眼的少年一眼,那少年的眼睛真好看,像两块水润的翡翠,神采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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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着单人飞船,若非的思绪混乱,倒不是为了凌萧涵那个傻女人,有一双绿眼睛不停的在脑子里盘旋,撕扯着神经。

有一个人,也有那样美丽的绿眼睛——那双美丽的眼睛就在他身边。操作的台子上挂着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泡着两颗绿莹莹的眼球。

——寺凉,离开以后我第一次想念你,我看见一个和你有着同样眼睛的少年。

深吸了一口气,胸臆里翻滚起一阵难过,他看了那个装着眼珠的小瓶子一眼,温柔的笑了:“我亲爱的小殿下,你放心,除了你,我不会想任何人的。”

仿佛又看见那金发碧眼的青年撒娇般嘟起嘴巴说:“脑子长在你身上,要想谁我又管不了……我又不在乎,哼。”

抿了抿嘴巴,若非轻佻的眼角爬上了一丝丝的温柔,眼里却升起了蒙蒙的雾气。

——除了你,谁还能那样情深刻骨的爱着我,我又能想谁呢?

握着方向舵的手微微颤抖,他苦涩的笑了起来,两行清泪沿着尖削的脸颊缓缓流下,滴在他洁白的袖子上,大片晕开。

——我爱你的一切,你都不曾知道。

他那天,光之国的皇城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金发碧眼的青年坐在囚车里被带走。青年好看的碧色眼睛急切的在人群中扫视——他知道,他在找他。

他站在人群之后,站在高高的阁楼上,面前遮着薄纱。他伸手指着囚车里的青年,弯起嘴角:“看见了么,就是那个人,杀了他,把他的眼睛挖出来给我。”

他身后站着空军的暗部,专门刺探消息和刺杀要人的组织。“哟,那可是你的情人呢,我还以为你要我去救他呢。”暗部的人打趣。

“他没有利用价值了。”他轻佻的笑了,目送青年被囚车带着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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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飞船的通讯系统响了起来,打开,里面女人的声音温柔的说:“伊莎丽白少将,麻烦您停一下,打开舱门好么……”没有听完就关了通讯器,打开了舱门,顺手擦干净了脸,把那瓶眼珠收了起来。

清新的风灌了进来,还有一头金灿灿的长发——“又见面了呢,伊莎丽白少将。”来人微笑着跳进来,伸手把舱门关了。

“十三少主。”他扯着笑微微点头,“你……?”

“别叫我少主,真不好听。”寺凉舒舒服服的坐到旁边唯一的位置里,慵懒而可爱,“公子安宁,叫我这个。”

“那么——公子安宁,我认为,我们没有那么熟。”若非微微挑眉,英气逼人。寺凉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托着腮,望着若非迎着光的侧脸,微笑:“你生气了么?”

“嗯?”

“我把你的飞船弄坏了一艘。”寺凉苦恼的皱起眉头,“你那种飞船很难找呢,近段时间没办法赔给你,你生气么?”

“怎么会呢?您这样的美人可比飞船有价值多了。”若非的眼角向上挑,于是随便一个斜视都让人觉得轻佻,或者说,性感。

“可是你说我们不熟呢,都穿过一样的衣服,滚过一样的床,你好绝情呢。”寺凉凑过头去,与若非近在咫尺,伸手就能触及若非水蓝色的长发。

“……您想怎样呢?”明明那么近,若非还是转过脸来一瞥,呼吸放、荡的扑到寺凉脸上。“不想怎样,只是对少将有些感兴趣呢。”寺凉呼了一口气在若非的耳朵上,呵气如兰,“我也想问,白旗的人都像你这样好看么?”

“你说呢?”若非笑了笑,靠过头来,耳尖轻轻碰在寺凉的嘴唇上。

该死,还是那么勾人——寺凉微微眯起眼睛,顺势舔了舔若非的耳尖,软言软语的说:“你和凌萧涵什么关系?”他侧着身子探过来,几乎要挂在若非身上,姿势暧昧。

“那个女人……不熟……”若非为不可查的皱了眉头,显然极为厌恶那个女人。“哈,我可听说你们背着我大哥偷情呢,上、床了么?我大嫂滋味如何?”寺凉嗤嗤笑了起来。

若非没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寺凉一眼。

“你们给我大哥戴了一顶绿帽子,我心里很不舒服呢。”寺凉窝回座位里,笑意盈盈,“是那个女人勾引你的对吧?她逼你的对吧?”

“……”

嘀嘀嘀……通讯器响起,打开,里面传出一个惊叫:“你们前面!!”

若非看向外面,只看见一条巨大的地渊从左前方射过来,顶端张着一个血盆大口。若非猛的一扭方向盘,飞船以诡异的姿势丢开,堪堪避过了那条地渊。

寺凉没有系安全带,一下子跌的晕头转向——遇到若非就没有好事情。

☆、重要

“抓紧了!”若非大吼,腾出一只手把寺凉塞到座位上。寺凉顾不得身上撞得生疼,紧紧抓住座位稳住身形。

通讯器里的女声尖叫的变了调:“天啊,怎么会那么多!……”

若非操控着飞船猛然向上拔高,寺凉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沉了下来,凌乱的视线看见机舱之外是一片黑压压的地渊,无数触手飞快的穿梭着。

“天啊……”寺凉低低的惊呼,一双绿眼睛瞪大了。虽然是跟着出来观赏怎样捕捉地渊的,却没想到能看到这样多呢。

若非技术高超,避开了一条又一条的触手,寺凉开心的扒到舱门上向外看——黑漆漆的触手都是同一只地渊,只见一座小岛上黑糊糊的一团,从里面伸出密密麻麻的触手,俨然是一只成长了的地渊,散发着可怕的威压。

整齐的船队此刻全部散开了,疯狂的向上方飞来,有几艘飞船不幸被触手甩到,因为是战斗型的飞船,轰隆隆的爆炸,灵法火焰四散开来,里面的人掉了出来,立刻被触手吞噬了,惨叫声直插云霄。

混乱只是片刻,脱离地渊触手的距离之外,围成一圈攻击地渊,一条条白色灵法光线嗤嗤射向地渊本体所在的小岛,耀眼至极。宛若一朵撑开的荧光花。

黑糊糊的触手被那些光线斩断,紫黑色的液体四处溅开,臭不可闻。寺凉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记得在怒伽罗的时候自己施展的灵法完全没有效果,但是这些灵法光线很容易就把地渊给切开了呢。

他听说捕捉地渊用得到空军,竟是如此!空军竟然能对付地渊呢。难怪兰斯罗拉要和空军合作。

若非把船悬浮在很高的地方,皱着眉看着下面的争斗——他听拉斯利元帅说过,魔灵界的地渊不会主动攻击任何东西,只顾着去往初灵界,那这只地渊为什么会攻击?

被攻击的地渊触手胡乱挥舞,血雨漫天,不少触手向着同一方向伸去。“哎,它要去哪儿……”这边看不到那个方向,寺凉回身跑到若非这边,挤到门边上一看。

只见那只地渊不顾受伤,把大部分的触手追向一艘巨大华丽的飞船,仿佛看不见四周猛烈攻击的飞船。“嘿,那艘飞船可真倒霉……”寺凉仔细的看那艘飞船,一下子如坠冰窖,那,那是他出来时候乘坐的飞船!

地渊的触手原本十分缓慢,接近到一定程度时猛然一颤,收回所有触手,向那艘飞船卷席而去!

“快下去!”寺凉回头大吼,神情可怕的盯着若非。“可是下面很危险……”若非苦着脸,结果金光一闪,风猛然灌了进来,寺凉竟是打开了舱门,一跃而下!

“小心!”若非扑过去,只摸到一丝金色的头发,而金发的少年迎着风向下飞快坠去,洁白的衣袍翻滚,在天空中如一只展翅的大鸟。

狠狠锤了一下操作台,他关起舱门,驾驶着飞船向少年飞去。

兰斯罗拉的十三少主,那种身份的人可不能在他手上出问题。

一个回旋,若非伸手将快要落入地渊触手之中的寺凉捞了回来,两人在机舱里撞成一团。“你找死啊!”若非怒吼,胸膛剧烈的起伏。寺凉甩开他的手,扑到操作台上,惊慌的说不出话来:“那是我的飞船!那是我的飞船!……”

也不知他按了什么,飞船剧烈的颠簸了一下,若非赶紧上去推开了寺凉,操控着向那艘极力躲避地渊触手的华丽飞船飞去。

“快点……快点……”寺凉站在一旁急促的说,两只手紧紧握住了,脸色苍白,似乎很害怕。若非一再提升了速度,仍然追不上前方那些追击的飞船——毕竟只是单人飞船。

寺凉急不可耐,看着输入灵法的地方就伸手去握。“你疯了!”若非拨开寺凉的手,“你看清楚,地渊暂时追不上那艘船!”寺凉一看地渊和那艘飞船果然有些距离,哈的笑了一声,虚脱般坐倒在座位里。

——那艘船里,有什么呢?竟让这人急成这样子……一定是飞船重要的人吧。有些,羡慕呢。

若非心里莫名的一酸。

地渊在无数白色光线的攻击下很快崩溃了,所有的触手都被斩断了,只剩一个本体光秃秃的留在小岛上,被兰斯罗拉的真实者围住了,无法动弹。

方才被地渊追击的飞船停了下来,船身上有好多摩擦,已经不复先前的华丽。若非把小飞船停到那艘飞船的甲板上,身边的寺凉立刻打开舱门跳了下去。

豪华船舱里的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央宁一下子就瘫软到地上,脸色苍白。寺凉的几位老师心有余悸,明月拍了拍胸口,嘴里嘟囔:“还好他不在这里……”

舱门哗得被打开,一个身形微微有些狼狈的金发少年气喘吁吁,碧色的眼睛打量一圈之后定在明月身上,顿时笑了起来。他靠着门对明月招招手,淡淡道:“过来。”

明月依言乖乖的走过去,嘴里喃喃:“干嘛急着回来啊,搞不好又遇到地渊紧追这艘船呢……”还没到少年近前,少年一步上前,双手穿过他的腰肢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说道:“以后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

他一愣,闹了一张大红脸,哼了一声:“谁要跟着你去调戏男人啊!”怀里的少年咯咯笑了,捏了捏他的腰:“我喜欢看你吃醋。”

“才没有!”他推开少年,羞愧的转身,见满舱的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辩解道:“我没有吃醋啊!”

少年拉住他的手,在哄笑声中出了舱门,转向一条通往房间的通道。少年走得很急,明月有些迟疑,害怕自己是不是惹到对方了,脚步就慢了。

少年一回头,碧色的眼睛火辣辣的,明月心间一颤——那是火热的欲、望。

明月还有些恍惚,少年强势的把他按到墙壁上,火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火热的气息不断从对方的嘴唇里透过来。“寺凉……”他疑惑的出声,不明白少年这来的突兀的激、情。少年趁他张嘴,舌头就窜了进来,和他的舌头绞在一起,热情似火,他眯起眼睛,回应。

一吻毕,少年一点点啄着他的脖子,声音粘稠:“你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去了别的飞船,你不知道……”他全身一僵——这个人,在乎自己!

暖流一下子冲向心房,他伸手捧住少年的吻,笑:“你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庆幸你不在这里……”话未完,少年再次吻了上来,温柔而强硬。两人之间宛如点燃了一团火,不知道是怎么吻到了房里,滚到床、上时,两人都赤、条条的。

他被少年按在底下,□不停的摩擦,全身都颤憟起来,嘴里的呻吟不断。少年脸色迷离,一路吻着下去,双手在他的敏感处游离,这才是前戏,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扭着腰肢,希望对方快点。

他想要少年离他再近一些,在近一些……

忽的,狂热的吻停止了,疑惑的低脸,见少年停在他的下半身,脸色潮红。“怎么……嗯……”刚发出疑问,就变成了呻吟,少年的口腔里又暖又温和,却让人兴奋的颤憟。

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觉,眼见那里在少年好看的嘴唇里吞吐,他坐起来,伸手拉住少年的头,狠狠顶入!“啊……”他低呼一声射了出来。少年一下子抬起头,脸呛得通红,一股浊液从少年嘴边流下,糜烂而性感。

“啊,对不起,没忍住……”他伸手去擦,少年笑着把浊液又吐出来一些,尖尖的下巴上黏糊糊的一片,他于是又硬了……

☆、分析

遇到地渊袭击这等事情,寺凉一行人自是返回,原本就只是去见识如何捕捉地渊,此刻完全变味了,还好船队里大部分是战斗型的飞船。

寺凉不喜住在地底的基地里,在佛罗兹挪的岛上建了一座小小的木质庄园,青翠欲滴的庄园里种满了莹白色的小花,一眼看去白花花的一片,十分清雅。

寺凉沉着脸,懒洋洋的坐在花圃里的竹榻上晒太阳,手里把玩着一朵小小的白花,一身白衣似雪,声音淡淡的:“查出原因了么?”

“没有。”萨拉笔挺的站在他面前,脸色有些苦恼,“飞船并没有任何异常,飞行路线也没有偏差。”“哦,你怎么看这件事?”寺凉换了一个姿势,把小花抵在额头上微微眯起了眼。

萨拉犹豫了片刻:“有人要害你。”

“哦?”寺凉把小花别到耳畔,直起身子,一只手托住下巴,很有兴趣的样子,“怎么说?”

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萨拉目不斜视一板一眼的分析:“第一,我们的飞行路线是被清理出来的,根本不可能出现地渊。第二,地渊没理由紧追你的飞船,除非上面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地渊。所以,在安全路线上被袭击,加之你的身份特殊,不可能是巧合。”

“嗯,不错不错。”寺凉笑咪咪的伸了个懒腰,靠到竹榻上看着天空嘟囔,“真是烦死了,是谁要害我呢,是谁呢……”仿佛不甚在意。

萨拉低咳一声:“可不是我们黑旗的人。”寺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手遮着阳光,不可置否。“真不是,拉斯利元帅可是下了死命令保护你呢。”萨拉又说,有些着急。

寺凉瘪瘪嘴,无奈的斜了他一眼,赶苍蝇一样挥挥手:“嗯嗯,知道了,下去吧。”萨拉站在不动,直直看着寺凉。寺凉转开头,欠身对一旁的小花实施辣手摧花,沉默一会儿,见萨拉还站着,他无奈的捂住脸:“好了,我不会怀疑你们的,可以了吧!”

“嗯,可以了。”萨拉认真的展颜一笑,终于挪动步子,最后还煞有其事的说:“我不会放弃明月的。”

寺凉又笑了一声,不回答,仰脸看着蓝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佛罗兹挪的风景果然很好。

——帛锦,我此刻只想安静的活下去,与世无争,却有人不让我如愿。我用公子安宁这个名字暗示了我的想法,为什么还是有人要害我呢?

——我并不想要这个身份,也不想要这份力量,只想照你的意思,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不行,偏有人来捣乱!

——可是不行!

寺凉握紧了手,脸上的表情变得狠厉——我怎么能失言与你?任何破坏我们约定的人都该死!该死!

全身绷紧,一脸都是与年纪不符的阴暗,良久,他才平静下来,脸上挂起淡淡的无害的笑容。

“孤寒。”

一道黑影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利落的黑色短发,棱角分明的脸庞。

“如何?”

“飞船和路线没有异常。”孤寒生冷的说。

“看来这地方不能多呆了呢。”寺凉甚为苦恼的眨眨眼睛。“但是,人有问题。”孤寒直接忽视了寺凉的话,接上句,“飞船里的操控员不是您从冰雪基地带来的,这次出行没有安排任何战斗飞船,是萨拉出发前才换成战斗飞船的。”

操控员换了——遇到地渊袭击,自然好使绊子,只要放慢速度。

没有战斗飞船——就只能全军覆灭。

简单而有效的计谋,失败的原因大抵就是萨拉换了战斗飞船,寺凉上了别的飞船。

那么,飞船里有什么吸引地渊的东西呢?

“捕捉地渊,除了堵截,有什么吸引的方法?”寺凉沉思片刻。

“太久不能回怒伽罗的真实者可以吸引地渊。”孤寒想了想,然后一顿,“流域送的那几个人!?”说着,眼里闪过几丝阴狠。

“不,那几个人不是真实者。”寺凉沉下脸来,冷笑,“不过和流域脱不了关系。”

——流域带人去捕捉地渊,那条路线就是流域清理出来的。

“我去杀了她。”孤寒严肃道。

寺凉笑了笑,“哪有那么容易,多注意黑旗那边的动向就好了,你下去吧。”孤寒应了一声。

“明月说要给我惊喜,怎么那么久不见人影。”寺凉喃喃,看向小院子的门口,片刻,他看向还站在一边的孤寒,“呃……?”

孤寒直直看着他,一眨不眨,冰冷的脸色带些怨念,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次您跳飞船额事我就不追究了。”孤寒冷冷说,“以后,不能这样。”说完,恭敬的行了个礼,慢慢消了身影。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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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美好的洒满一室,走廊的轻纱飘扬,洁白的小花瓣零零星星的在地上滚动,寺凉躺在屋里的毛皮榻榻米上,央宁低着头给他检查身体,眼睛都不敢抬,洁白的脸上红霞飞。

他抿着嘴,把笑逼了回去——那日他和明月在飞船上亲热忘了关门,大好风光让一船的人看了全。央宁面皮子薄,之后害羞到不行,除了必要的检查,都不敢出现在他面前,一张脸红彤彤的。

“央宁。”

“公子有何吩咐?”央宁低着头记录他的身体状况。

“我需要一点药。”他正色道。

“……公子您哪里不舒服吗?”央宁惊慌的抬起脸,几乎要拉着他在检查一番,眉间拧着几丝自责。

“我没事。是明月不太舒服。”

“他怎么了?”央宁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温怒,似乎明月没少给他添麻烦。

“那天你也看见了,男人之间需要用到那里。”寺凉笑眯眯的说着,如愿所尝的看见央宁红了一张脸,又神秘兮兮的凑过去说,“明月的那里被我弄伤了,他不好意思找人看。”

“什……什么伤……”央宁的思绪不由飘回了寺凉和明月缠绵的那天,脑子都恍惚了。“撕裂。”寺凉呲了呲牙。

“……哎?”央宁回了神,心里一道电光闪过,突然明白了伤口在何处。他红着脸拿着自己的东西慌乱向后爬,转身就跑:“我去拿药……”

“咦?你怎么了?”屋外传来明月的声音。

“没事没事……那个药我会送来给你的……”央宁慌张的声音远去。明月一掀薄纱,一身大红袍子就晃了进来,面带疑惑:“什么药啊……”

寺凉笑而不语。

明月见他慵懒的躺着,衣袍一如既往的松松垮垮,色迷迷的扑上去又摸又亲一番才喜滋滋的说:“你猜我带了什么来?”

“什么?”寺凉捏了捏明月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

“你猜。”明月滴溜着眼睛,嘴快咧到耳根了。寺凉仿佛兴趣缺失的偏开脸,明月凑上去,“你猜猜嘛,是好东西。”

“唔,我想睡觉,别闹。”

“猜猜嘛猜猜嘛!”摇,晃,撅嘴,撒娇。

寺凉无动于衷的埋着头,含糊的应着。“啊啊,起来啦。”明月张牙舞爪的闹了一番,才撅嘴说:“是欢、爱必备的东西哦。”

“嗯?”寺凉有兴趣的抬起头。明月得意洋洋的拿出一个小瓶子拧开了,抹了一点,“润滑剂哦,有许多奇妙的效用呢。”

噗嗤——寺凉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明月的头:“果然是惊喜呢。”——完全想不到啊

☆、无题

再次出发是三天之后的事情。

寺凉按着地图自己选了一条路线,增加了近一半战斗船的船队浩浩荡荡出发。一路无事,到达魔灵界与初灵界的交界处,也不过九天用了时间。

交界处没有任何岛屿,空空荡荡,只有那铺天的淡蓝色天然结界。“真漂亮啊……”寺凉站在甲板上望着头顶那些美丽的天蓝,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

“这次一点都不好玩。”明月在一旁瘪着嘴巴,蹦跳着揽住寺凉紧致的腰肢,蹭了蹭,“公子安宁,我们在入界口多呆几天吧,好不好?”

“哦?你要做什么?”寺凉收回手,握住了腰间那双乱摸的手。

“入界口会聚集好多好多的地渊呢,今年人家一只也没有抓到呢。”

“那就多呆几天好了。”寺凉整个人靠到明月怀里,嗯,暖暖的。明月开心的叽叽喳喳一阵,下巴使劲蹭了蹭寺凉的头,一脸满足。

行了一段路,那结界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漩涡,就像是天空破了一个巨大的洞。那是初灵界和魔灵界唯一的连接,叫做天眼。

此时的天眼一片混乱,密密麻麻的地渊拼命的往里面挤,宛如黑色的潮水,看得人头皮发麻。想来整个魔灵界的地渊都聚集在这里了。

潮水般的地渊似乎要把天眼撑裂,边缘地带噼里啪啦的闪烁着能量可怕的深蓝色闪电。地渊只要触及那闪电,立刻就消失了。

一列列船队沿着天眼的边缘围成一个巨大的圈,队形错落有致。每当深蓝色的闪电腾起,就有飞船跟着前进,捕捉被闪电隔开的地渊。

外围的船队里,一艘白色的飞船被护在中央,流域站在甲板上,身披紫色大衣,一团洁白的绒毛团团簇拥着娇丽容颜,大衣里只露出一只手,被白色的衣袖包裹着,轻轻放在船栏上,整个人柔弱似柳,芳泽无加。

她侧偏着头,一直看着远处的天空,直到那里出现了一群船队——“哈,来了呢……装害羞的小孩子。”她细眉轻轻一撅,又舒展成一个柔水般的笑容。

船队很快就靠了过来,原本只顾着往天眼里面挤的地渊忽然就混乱了——小部分地渊折回头,向着刚靠过来的那群船队窜去,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吸引住了!

船队似乎也被吓到了,赶忙摆出迎击队形,把一艘洁白的飞船围在其中。一时间,炮火连天,灵法泛滥,殊不知那些地渊竟然前仆后继的冲向那艘飞船。

没有意外,那艘船在地渊的人海战术下毁了,一团巨大的火焰爆炸开来,里面的人肯定活不下来。

“结果……如何呢……”流域弯唇浅笑,神采熠熠。

毁了那艘飞船后剩下的地渊回头继续往天眼里钻。众人神色各异。一艘藏青色的飞船靠了过来,流域转眼看去,一块连接船板搭了过来。飞船里笑意盈盈的走出一名金发碧眼的少年。

流域目光一凝,面色急切的走过去,一把拉起少年的手,关切道:“师弟没事真是太好了,方才那船被地渊攻击,姐姐还以为……”说着,眼眶适时红了。

这少年自然是寺凉,此时柔柔一笑:“劳烦姐姐挂心了,那些个人想害师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只是可惜了师姐送的那几人。”流域面色不改,两人假情假意的说了几句,寺凉说明了来意:“我提前来这里是想要选几个侍从。”

“姐姐帮你一起挑吧,免得有人使坏子。”

“那便麻烦姐姐了。”

捕捉地渊的流程没什么好讲的,也就是跟着那些深蓝色的闪电。几天一晃而过,地渊终于全部挤到了天眼里,据说能到达初灵界的寥寥无几。

寺凉的侍从也挑选好了,三十几人。流域还有事处理,寺凉被黑旗空军的人护着离开了魔灵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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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灵界的南方是个温暖而潮湿的领域。

百分之六十的修真宗门坐落于这儿,大抵是地方灵秀,环境幽美的原因。

森林之国,就名字可以想象出这是一个被绿色淹没的植物国家,原住居民是温柔平和的精灵族和妖娆狡猾的狐媚族,是两个很美丽的种族。

都说美丽容易招来灾难,森林之国却真真无人敢织染,是个很平和美丽很……奇特的国家。

它不同一般国家,有国王皇帝或者女王,它是一个没有政权的国家。

除了狐媚族和精灵族,森林之国还有一个名震天下的宗门——绿野仙宗。森林之国是一座少见的双层漂浮岛,绿野仙宗就坐落于比较小的上层岛屿,下层的岛屿精灵族和狐媚族各占一半。

整个国家只有七个与外界相通的城市,均是绿野仙宗建在下层岛屿的,用来收购与出售修真的需要物件。间接的,精灵族和狐媚族的安全也就保障了,因为没人敢在绿野仙宗的地盘惹事。

也不知这三股势力之间的利益关系,总之,森林之国很平和,可以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前提是获得那儿的入住许可。

寺凉离开魔灵界之后立刻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雅离子早就听说了寺凉的遭遇,急坏了,兰斯罗拉里也有各种派系,流域依附的长老正好是雅离子的死对头,雅离子直呼大意。

身为绿野仙宗的堂主之一,雅离子立刻把寺凉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说是要培养寺凉的势力。

于是,寺凉百般不愿意的住进了森林之国的青龙城。

明月却是很开心,雅离子安排好住处后腾的抱住寺凉,美滋滋的说:“修真宗门的城市哎!我向往好久了!”寺凉惊讶:“这里的东西你又用不成。”他以为明月喜欢修真宗门那些奇奇怪怪的仙品。

“我小时候啊特别想修真,可我出生的那个国家崇尚灵法。”明月无限委屈的样子,“后来加入兰斯罗拉之后一直没机会去修真的地方。”

“那你多转转。”

“……你陪我。”明月腆着脸拉住寺凉的袖子,两眼冒着希望的小泡泡。

“我特别想知道和一个男人手拉手上街是什么感觉!”明月又说。寺凉皱了皱眉,一股恶寒升起,果断拒绝。

央宁来到这里也十分兴奋,他对于修真界的丹药方面特别感兴趣,连带这对整个修真界都有了兴趣。和明月一拍即合,两人每天早出晚归,每次都像发现新大陆那样兴奋。

寺凉对于无用的下属管的很松,也就由得他们去了。

青龙城被绿油油的苍天大树包围着,所有建筑都是木质的,清雅而脱俗。因着绿野仙宗的服饰是一身飘逸的纯白,街上白衣人居多,恍然有种仙界的错觉。

寺凉心底也是喜欢这地方的,若是成了少主之后直接来这里,他会选择在这里生活。只可惜,瑕疵的性格不允许他安稳的活下去。

若非——这个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

流域——这女人,要给她吃点苦头。

还有,要回光之国,去看看他埋在那儿的帛锦。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看了一篇所谓的温馨耽美文,男主是个三儿,拆了原本的一对CP。我很气愤很气愤很气愤。

配角咋了,配角就能这样欺负啊!渣攻啊渣攻!

☆、无题

在青龙城,寺凉忙的脚不沾地。

为了保障他自身的安全,灵法课程的时间加长,空余时间要跟着雅离子选择合适的仙品,普及仙品知识什么的。

青龙城的拍卖会场每周都要去一次,合适的仙品没有买到,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买了一堆。寺凉看见奇特的东西就想研究一番,雅离子不缺灵石,自是随他了。

第二次去拍卖场的时候,寺凉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日,他照样被一堆侍从众星捧月的簇拥着,在拍卖场的贵宾间里百无聊赖的翻着拍卖目录。贵宾间是用法术和大堂隔开的,里面看得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只有四间,在大堂视野最好的地段,接着便是雅间,一空空隔开,刚好与贵宾间相遥。

大堂是用青色的翠竹搭建的,缀着无数碧绿的玉石照明,甚是奢华,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乎都是素衣,和大堂相映着十分清雅,是以走进一身披段红色大衣的黑发男子格外显眼,黏住了大部分的眼球,包括寺凉的。

寺凉瞪着一双碧色的大眼睛,看着那男子被仆人簇拥着走上雅间,穿过大半走廊,在他对面的那个雅间里坐定,心里稀里哗啦就塌了一大块……他捂住胸口,对面那男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眼看来,那是一双波澜无惊死气沉沉的眼。

“是他……”看着那个男子因为搜寻无果而收回视线,寺凉低声喃喃,一丝笑意溢出嘴角,越来越大,最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身旁候着的侍从都不知主子为什么开心,相顾而看,不明所以。

从那个男子出现,寺凉整个人就不在状态了,眼睛死死盯着男子,满脸……饥渴。那男子一头整齐的黑色长发,挽在耳后,衬托着一张苍白的脸孔。那张脸的五官并非多精致,剑眉星目,笔挺的鼻梁和薄淡的唇,尖削的下巴埋在一圈围着脖子的白色绒毛里……到底有多冷啊,寺凉打量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拉了拉自己衣襟开得很低的衣服。

男子半合着眼睛,面无表情,缓慢的翻着手里的目录——他的手可真好看,指节分明,修长有力……寺凉忽的想到那手指曾在自己的体内翻滚过,一股热流哗的窜过小腹。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会如此的……想要另一个人的温暖。

闭上眼,冰之国的那段回忆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心里的触动越来越收不住。睁眼,只见那男子喝了一口茶水,两片嘴唇水盈盈的特别诱人,他腾的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要到那男子面前去……

面前桌子上的果盘被他打乱了,酒水撒了一片,连带着被桌脚绊了一下,身边的侍从赶忙扶住他,他的脑袋还晕乎乎的,什么都听不进去。

“一千灵石。”清冷而悦耳的声音压过一切嘈杂,直直落到他的耳朵里,他一下子清醒了。台子上正摆着一块造型奇特温润美丽的玉石,介绍写着:暖石。起价五百灵石,有温暖身子的效用,适合体寒或者冷地方的人使用,产量不多不少,说珍贵也珍贵,说普通也普通。

对面那男子一下加了五百灵石,看来是十分喜欢那暖石。

“一千五!”寺凉张口就道。

“两千灵石。”男子面不改色。

“三千!”

厅堂里一阵哗然,暖石能卖到一千灵石已经出人意料了,没想到还真有人把价位顶到三千。贵宾间的人果然不一样——把钱当玩儿呢。

男子沉思片刻:“三千二。”显然已经到头了。

“四千!”寺凉美滋滋的,看见男子抿着薄唇不开心的样子,心情更好了。

“小少爷,您买这个做什么……”雅离子派来的小姑娘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是雅离子在绿野仙宗的入门弟子,名唤雅真,平日里在宗门里的地位较高,从来都是被人阿谀奉承着。这次派来保护这个小少年,竟然是以保镖的身份!她心里早就不满了。

“送人。”寺凉头也不回,两只眼睛直往对面黑发男子那里看,表情愉悦。

而后,凡是那男子出价的东西,寺凉定要掺一脚,拍卖会里的人也回过味来了,敢情这是两有钱的人正争雌雄呢!于是大部分人都理智的选择了——围观!

寺凉出价正开心呢,对面那男子和旁边的人嘀咕几句,一个小厮跑了过来,寺凉的贵宾间被敲响了。寺凉赶紧在软塌上摆了个浊世佳公子的姿势,让人去开门。

小厮恭恭敬敬的走进来,头也不抬:“这位小少爷,我家侯爷说,不知哪里让你不顺了?”这话问的可真不好听,寺凉笑了笑:“哪儿都不顺眼。”小厮惊讶的抬头。

寺凉又说:“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小厮退了回去之后,那男子站起身就离开。寺凉急急忙忙的追出去,让拍卖会的人拦住了男子一行人。

拍卖会的人不知用什么方法,把那黑发男子一行人带到了一个较为隐蔽的酒楼。寺凉浩浩荡荡的来到那座酒楼,拍卖会的负责人小心翼翼的说人就在酒楼里。寺凉立刻欢喜开了,蹬蹬跑上楼,就见那男人面无表情的坐在窗边,身边围了一圈神色愤愤的侍从。

寺凉跑楼梯的动静很大,男子斜眼看来,面无表情,一旁的侍从高声道:“你们什么人!想做什么!”寺凉拨开面前的身边的侍从,直愣愣的看着男子,嘿嘿就笑开了。

男子似乎也认出了他,神色柔和了一些。寺凉捧出那块暖石,献宝一般走上前:“宝剑赠壮士,美玉送佳人。”“又见面了。”男子点了点头,四周严正以待的侍从都莫名其妙——敢情是主子认识人啊,这见面方式还真特别。

“帛锦。”寺凉笑眯眯的道。

男子迟疑了一下,“嗯。”

“帛锦。”寺凉又道。

“嗯。”男子笑了一下,很好看。

“……帛锦。”寺凉的声音拖长了,帛锦清亮的应了一声,“是我。”

寺凉一下子扑到帛锦怀里,又叫道:“帛锦帛锦帛锦!!”整个屋里的人都莫名其妙,帛锦迟疑着扶了扶寺凉的肩,不知这第二次见面的少年是怎么了。

他皱着眉想推开怀里的少年,寺凉抬脸,两只眼睛冒着眼泪,可怜巴巴的,他心里一阵恍惚,就这样一愣神,在无数眼睛的注视下,他的嘴唇被少年含住了。

☆、执念

寺凉是极爱帛锦的。

情深刻骨的,悲哀而又极端的爱。

从什么时候呢,好像是帛锦被自己表白而表情窘迫时,又好像是帛锦和自己欢好而面色潮红时……又似乎是在回忆中。

他在回忆中爱上了已经离世的帛锦。

帛锦死了,他的爱情却活了,多可笑。

他回忆帛锦的音容笑貌,回忆帛锦的动作,回忆帛锦的服饰,回忆帛锦的一切。可是,不够。这样的回忆远远不够,爱意就像被堵住的火山,没有宣泄的地方,他快疯了。

或者,他已经疯了,爱帛锦爱疯了。

爱情有时候让人盲目和荒唐。

他忍不住想要亲近这个和帛锦同名同姓的人,尽管他们除了名字,没有一处相似。

他吻的很温柔,极尽缠绵。

有一个叫帛锦的人好好的活着,真好,这真好。

吻罢,面前冷峻的男子淡淡笑了,寺凉得寸进尺,抱住帛锦的腰,往他身上蹭啊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竟然有几分……可爱。

这几日跟随寺凉侍从都呆住了,平日冷冷清清的小少爷竟也有这样的表情。雅真受惊不小,寺凉在她眼里是个不给任何人好脸色的家伙……也,只是个孩子。

“你要呆几天?”寺凉窝在帛锦怀里,一脸温暖。

“后天便要走了。”

“哎?那么快!”寺凉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嘴巴,“偏偏那么晚才遇到你。”

“我昨日才到这里。”

寺凉欣喜的一笑,又把头窝到帛锦怀里,双手搂得更紧了,虽然帛锦的胸膛很冷。

所有侍从早已识趣的退了出去,寺凉腻歪了好久,沉沉睡去。帛锦靠在座椅里,窗外的光线只照亮了一半脸,整个人像影子般模糊不清。

他半掩着眼睛,目光游离,他看着少年头顶的发旋,看着屋里暗淡的阳光,看着被风吹起的砖红色窗帘。

这一切,竟变得有些温馨。

嗤笑一声,他仰起头,抬手捂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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