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比我想象的要慢。漫长的等待,太阳滑到正中,再慢慢滑下。
“白,换衣服,咱们去医院了。”父亲换好了衣服,站在我房间门口等我。
“哦,马上。”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声。便懒洋洋的走到衣柜前,找衣服。
最近心情很差,感觉看什么都不顺眼。衣柜里面虽然大都是先前喜欢的衣服,但还是——不顺眼。
胡乱抓了一把,揪出来,胡乱的穿上。戴上黑色的针织帽子,胡乱套上袜子,穿上鞋。慢悠悠的走出去。
父亲皱着眉:“那个帽子戴不戴都无所谓,摘下来吧。”
“我喜欢这么穿,不是这都不行吧?”我走在他前面,无所谓的语气,这反而让父亲更火大。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护士说血小板还没到。到了这地方,当然不会让我安心的躺在床上等了。还剩三个小时,这段时间,我的主治医师给我开了两瓶维生素之类的营养药打点滴。
管子里面的淡黄色液体,一滴一滴的流进身体里,凉的,让我厌恶。
父亲的电话不断,四点左右,便出去了。接着,替换父亲的是姑姑。这种呵护,让我觉得快要疯掉了。不过是输液罢了,自己来回也可以,何必费这么大力天天找人陪着。
五点钟,天黑了,还没有黑透,但也是十分不舒服的。
走廊里面,护士推着医药车的声音,金属与玻璃摩擦的声音,让我害怕。
输液般的输血,那东西像体力剂一般,输进去,便会好些。烦人的是,那个抗敏药让我很是难受,基本上输完血,就不想吃东西了,恶心的要命。
输的很快,一个小时罢了。今晚可以不睡医院了,我也不太喜欢睡在这里,虽然设备齐全,但还是觉得有种束缚的感觉。
抗敏药的关系,眼皮很沉,回到家就奔床去了。当然,这是不允许的。硬是被大人们拉着吃了饭,看了会儿电视,吃完了药,才躺在了床上。
“唔……”半夜,我被一阵寒意惊醒。坐起来看看,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大雨,闪电也不时的袭来。
裹了裹被子,继续躺下。“嗯?”床头闪烁的手机让我很在意。已经有一个月没有人跟我联系了,连手机费都省了,是谁这么有闲心,还给我打电话啊?推开滑盖,上面闪烁的名字还真在意料之内。
“这个变态加傻瓜……”十个未接来电,以及二十几条短信,这家伙还真是有钱。
醒来之后也没有太大睡意了,加上父母睡的很熟也就只能看看手机了。
“大半夜发什么短信啊?”极其无奈的翻开短信。
“白,你怎么还不来?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白,你再不来我就成化石了……”
“白~你要是还不过来我就生气了……”
“哼,这个傻瓜。我根本就没过去……”轻蔑的看着上面的文字,嗯?不对啊。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来:“这家伙不是一直等着吧?”
赶紧看下一条
“白,天都黑了~你不是不来了吧?”
“喂,怎么还没有到?你放我鸽子啊?”
“白,身体不舒服么?不舒服的话给我打电话知道么?”
“白~好冷呃,这里下雨了……”
“大笨蛋……”我咬着牙齿,从床上跳起来。这家伙,这会儿还在公园傻乎乎的淋雨。
从柜子里面翻出两件厚大衣,一件穿上,一件拿着。又找出来一把雨伞,准备出去。
哎~老爸老妈都睡了,我要是走大门一定会被发现的。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刚刚输过‘体力剂’干脆就从窗户爬出去算了。
家里是一楼,连跳都不用跳。几乎是走出去的。
出了门,赶紧撑着伞,向公园方向跑去。
累,累到不行。只是跑了不到100米。只好改成走的。5分钟的路程,硬是让我走到20分钟。
“果然……”泽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淋着大雨,大口的呼吸着。手中攥着手机,死死盯着显示屏,等我回信。
“泽~”我冲他那边大喊了一声。这时公园内已经没有人了,空旷的让人害怕。只有那个傻瓜,坐在那里,一直等着……
“呵~白,你总算来了……”他见我过去,整个人放松下来,滑到在地,躺在了那里。
“喂……”我吓坏了,用尽全身的力气,跑了过去。
我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那雨水彻骨的凉,阴透了我的衣服。他的身体却滚烫。
我把手上的大衣披在他身上。“泽……你发烧了。”愧疚,占据了全部的情绪。如果我去医院的时候,带着手机,他就不会在这里淋雨淋到发烧了。
“把你家里的电话给我。叫你爸妈来接你……”我夺过他手中的手机,在电话簿中一个个的找。
他疲惫的笑笑,满脸都是雨水,脸色惨白,实在是让人心疼:“白,你真是不了解我啊~竟然叫我爸妈来接我。”
“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你在发烧你知道么?”我生气的看着他,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烧成这样还有心思开玩笑。
“白,说来,你好像没有见过我爸妈。”他虚弱的声音都快要被雨声淹没了。
“当然没有啦。我从认识你到现在不过见了三次面罢了,哪里见过你爸妈?”想来也是,不过见了三次面,我们何时变得如此的熟络。
“哎呀~少废话。快告诉我你爸妈在哪儿,叫他们带你去医院……”我着急的晃了晃他。
泽看看我,疲惫的扬扬嘴角:“我爸妈,他们现在在……”他无奈的笑笑,用右手的食指指了指乌云密布的天空……
泽,原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