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呵~我还是住你隔壁了。”我懒洋洋的笑着。
“你这个笨蛋。你那天为什么要跑去找我?”他虽然很激动,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我看得出来,他不想让我的家人知道。
“什么那天,不是就是昨天嘛~”我依旧笑的很懒惰。
“傻瓜~真是傻瓜~”他低着头,真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嗯?他在哭……为什么?
“你昏迷了三天,整整三天。”他颤抖着嘴唇。用一只手掩着额头。
“呵~那不是很好。省了三天的粮食。”我笑着,心里却是‘咯噔’的一下,只觉得,自己的病似乎有些威胁到生命了。
他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无奈:“白,你这回幸好是挺过来了,如果你没醒过来,省的可是一辈子的粮食……”
“那有什么不好?反正,我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人~就算死了……”
他堵住了我的嘴……用嘴巴堵住……
我瞪大了眼睛,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了很多。旁边测量心跳的仪器,跟着我心跳的节奏‘滴滴’的响个不停。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也许是有些紧张,也许是兴奋,也许是抵触。但我很清楚的是,我没有体力推开他,也不愿推开他。
病房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的家人不知道哪里去了。能看见的,只有姑姑,睡死在左边的床上。天啊~谁来救救我啊?
他很笨拙,比我想象的还要笨拙。他只是用嘴堵住了我的嘴巴,然后便似弹簧般的弹开了。脸顿时羞得通红。
“不许说死,就算是全世界都抛弃你,我也不会。我……还在乎你。”他背过脸。我从不知道,他是如此害羞的人,恐怕,刚才那一吻,是他的初吻罢。不!怎么可能?他交过的女朋友比我认识的所有女性都要多,他怎么会把初吻留到现在?
“呵~”我侧过脸,干干的笑笑:“那真是,谢谢你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脸上的红晕还没用退去:“白~”他的声音在颤动。
“呵,你总是这样冷淡。”他死死抱住我,抱得我喘不过气。
“喂~放开,好难受……”我真的快不能呼吸了,他抱的太紧了。
“哦~”他很听话的松开了手。
我感受得到,我的脸颊被他勒的都充血了,此时热得要命。
“泽,你总是这么突然,我很难适应的……”我想掀开被子,实在是热得要命。
“嗯?”我的手~根本不听使唤,沉得像是有好几顿一般。根本抬不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又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如同乌鸦一般讨厌。
“白,你放松,其实什么事也没有。你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睡一觉醒过来就好了……”他看我一个劲的喘粗气,焦急的安慰我。但我却更加的害怕。
“我,是不是不行了?”这回,真的害怕了。虽然平时好像是对自己满不在乎,但真的当死亡的信号来临时,我却吓得不知所措。
我的心怦怦的跳着,似乎要把我一生的里程走完一般。脑子飞速的转,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没有好好孝顺父母,没有完成我的理想,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实现人生目标……
还有好多个没有想做却做过的事情……
“白,你冷静下来,听我说。”他抓住我的肩膀,但我还是不住的抖动着,下意识的抖动着。
“你真的没有事,只要你配合治疗的话。一定不会有事。何况,我会一直陪着你……”他看着我,他的眼神,能让我好受些许。
“骗人的~一开始就是骗人的。说什么我会好,根本是不可能的。我根本一开始就是身患绝症了是么?”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虽然知道不应该把愤怒发泄在他身上,却还是……他是我唯一的倾述对象了。
“白~你别这样……”他看我不停的在说放弃的话,眼泪还是滴落了下来。
我冷静下来,看见他哭了,我便冷静了下来。我为什么要让他哭?明明是自己的命,为什么还要牵扯别人进来?
“泽,你走吧。”我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合上眼睛来逃避他。
“为什么?你出院之前我是不会走的~”他的语气肯定的没办法让人拒绝。
“我叫你走,你就走啊……”我使劲全身的离去吼了出来:“马上给我滚,看见你就有气。每次你出现我都会有麻烦,我八成是你带衰的,会得这种病。马上出去……”
“白~”他的声音有些抖动,眼神从温柔变成了怀疑。
“滚~”我的声音吵醒了姑姑。
“嗯?白,醒了。太好了,我去找医生啊。”
泽在原地停留了两秒钟后,便带着满腔怒火大步走出去,把正想出去的姑姑撞倒在地。
“白,你跟他说什么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火啊?”姑姑疑惑的看着我,从地上站起来。
泽,我知道,自己恐怕是命不久矣了。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离开人世的模样,一定是丑陋的不堪。我更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你没有必要陪着我。你是一个天才,一个极其优秀的人,似锦前程等着你。何必陪我这个‘烂人’度过人生的最后阶段,浪费时间呢?不要浪费时间等我说出喜欢你的话,不要费尽心思琢磨有关于我的全部。走吧,去喜欢另一个适合你的人吧~
“姑~我爸妈呢?”我看着姑姑,用及其微弱的声音,跟姑姑说话。
“哦~你爸妈三天没合眼,这才刚刚下去吃晚饭,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啊。”姑姑掏出手机,走出了病房。
姑姑出去后,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他们真的只是刚刚休息么?为什么我一睁眼,看到的不是父母,而是那个一直在让我讨厌的笨蛋?这世上,真的只剩下他了么?那我刚刚赶走的,岂不是我人生尽头的最后一丝曙光?
泪折射着灯光,让我的眼睛吃不消。……赶紧合上了眼睛。啜泣着,不知为什么,恐惧,这种恐惧如同把我速冻般,一下子,由头冰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