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叫住泽:“你有多忙啊?请假陪我几天不行么?”有些任性,却也觉得泽会答应。
“呵~”泽弯下腰,帮我把垂在脑门前的头发整理好。“不行啊~最近学校管的很严的,不过呢~我尽量白天陪着你,晚上再去学校做自习。”泽的嘴唇轻轻在我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学校,竟然可以让学生晚上去自习。好了,你走吧,你走吧。我一个人就行了。”我转过头,闹着小别扭。
“呵~就知道发脾气。好了,你要乖乖吃药,等我回来,知道么?”泽笑笑,拍拍我的头,宠爱的眼神,常常会让我忘记了,我们是那种特殊的恋人关系。
泽走后,那位小护士留在了病房里,帮我看着点滴,一直也没有停止忙绿。
“我叫沐白~”一个小时后,我自觉无趣,便想找话题跟她聊聊。
“哦~沐白。我叫李诗诗。是你的专职护士。”李诗诗冲我笑笑,继续看着点滴。
“专职护士?”我对这个名词很是陌生。
“嗯,因为你是特殊病例,所以上面特别安排我做你的专职护士。”李诗诗低头看着我:“当然,你哥哥也是做了很大的努力,上面才会派遣我来。”
“哥哥?”什么时候有个哥哥?老爸老妈都不知道,我怎么会……
“刚刚出去的那位啊。”李诗诗很自然的指了指门口。
“嗯?你是说泽么?”我歪歪嘴角,没错,无论是从身材或是交流,我们都很像兄弟,而且我还是弟弟。
“对啊~诶?你们不是兄弟么?那刚刚那个亲昵的动作是……”李诗诗的表情在急速变化着。
“哦,是兄弟。不过我们习惯叫名字罢了。”我干干的笑笑,不管怎样,不想让这个‘专职护士’对我有什么偏见,我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呵,我就知道。”她的脸上泛出了灿烂的笑容。这个丫头,喜欢上泽了吧。
“诗诗,哦,我可以叫你诗诗么?”诗诗点了点头:“你今年多大了?”
我抬着头看在她。
“十九岁。”她笑笑。十九岁,比我和泽只大上一岁罢了。
“没有上高中么?”我的语气有些变得刻薄,让自己也有些讨厌。
“没有啦,学习成绩一直很差,中学之后就上了卫校,去年毕业,已经工作一年了。”诗诗很单纯,只是问了一句,就说了这么多出来。
“你呢?你有多大了?”诗诗见外面没有人,就坐在我身边,偷偷懒。
“十八岁了,上学的话,应该高二了。”我无奈的笑笑。
“啊?十八了?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只有十四五岁呢。”诗诗很惊奇的笑笑。
果然……是因为我长得比较柔么?
“那……你哥哥呢?”诗诗有些脸红,果然是……泽!!等你回来的,好好教训你,看到谁都放电,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么?
“一样,十八岁。不过,我是冬天出生的,他是夏天出生的。”有些尴尬,为什么话题跑到泽那里去了?
“是么?那,我们没有差多少呢。”诗诗低着头,脸上泛着红晕。
“哦,对了,诗诗,我……昏了几天了?”我摸着自己的手腕,瘦了三分之一,真是可怜,剥掉这层皮,大概,只剩骨头了吧。
“一个星期了,算上昨天,整整一个星期。”诗诗见点滴已经打完,帮我换上了另一瓶。
“呵~怪不得。”整整一个星期没吃没喝,瘦成这样,也在情理之中。
“你哥哥,很疼你呢。”诗诗的笑带着那种家庭的温暖,不过,这样的笑,却让我的心里怪怪的。
“呵~哪里有?那个家伙……”
“你出急救室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陪着你,不让任何人靠近你。本来以为,你也就会那样死了,不过……他就那样护着你,竟然三天之后你的心跳恢复到了六十左右。真是奇迹……亲情的奇迹。”诗诗的眼睛里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我很清楚,她是羡慕我有这样一个‘哥哥’。我也很清楚,那不是亲情的奇迹,而是爱情的奇迹。
“就那样,不吃不喝,陪了我三天?”有些吃惊,泽有多珍惜我,我是很清楚,但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傻,竟然陪着我不吃不喝。
“是啊~后来他告诉我们你们两个人没有家长,医药费用竟然都是他一个人承担的。你们要感谢我们国家的制度,十六周岁就算成年。这才敢让他承担所有的费用。现在想想还真是可怜,你们两个还都这么小,一个在上学,一个还在生病,竟然没有大人陪着……”诗诗的话有些伤感,也让我有些反感。
“呃……诗诗,说说你好么?我们两个……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凄凉?”我们两个,是家人,是爱人,是兄弟……我们拥有彼此,所以,即使再怎么难挨,我们都很幸福。
“我啊~我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护士嘛~”诗诗的脸上漾出兴奋的表情,喋喋不休着。
“别看我已经快二十岁了,其实我没有谈过男朋友呢。不过也是因为我的理想型太优秀罢了。诶对了,白,你……哥哥有没有女朋友呢?他喜欢什么类型呢?以前交过女朋友么?一定交过很多个吧~他那么优秀……不过我也应该还不错吧,男生大都喜欢温柔型的,我也应该还可以吧……哎呀~不行啊,看到他就紧张的说不出话……”
“呃……”懒得听些无聊的话,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白~白~”温柔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那个家伙……
“唔……舍得回来了么?”我眯着眼,转过身,搂住泽的颈。
“是啊,是啊。要不然我们的大少爷就要无聊死了……”泽掰开我的手臂。
我睁开眼,原来,诗诗还没有离开。呵,泽,你是怕在她的面前……流露出我们的情侣关系么?
“诗诗~谢谢你陪着白,以后,还不知道要麻烦你多久呢。”泽走到诗诗面前,笑着,那个笑,让我的心里一阵的不舒服。
“哪里啊,这都是我的责任。哦,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走了。”诗诗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白~有没有想我?”泽蹲在我的床边,抚摸着我的脸颊。
“走开……别碰我。”我憋着气,推开他。
“怎么了?你的情绪怎么总是这么奇怪呢?”泽双手支在床上,看着我。
“你才是,为什么总喜欢对别人乱放电呢?把别人搞得心绪不宁,你很有成就感么?”我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我很清楚,我在吃醋。跟这么优秀的泽交往,吃醋什么的,早就有准备,只是,没想过会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