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着急洗澡么?也对,一个月都没有好好洗洗了。”泽一边收拾着箱子,一边跟我说话。虽然说是有一个月都没有好好洗了,但泽每天都会帮我擦拭身体的,这家伙,还有几分保姆的意思呢~
“是啊,超级着急。哎呀,什么时候吊瓶能挂完啊……”我抬头看着吊瓶,把速度调到了最快。
“臭小子……不要命了。”泽见我调吊瓶的速度,一下子冲了过来,把速度又调回了两秒钟一滴。“这个速度快的会刺激心脏的,你心脏不好,别乱动。”泽爱怜的拍拍我的头,重新收拾起行李。
几个小时后,泽收拾完了行李,我也打完了点滴。穿戴整齐之后,准备回家。
在医院的门口,遇到了一个说话会尴尬的人——诗诗。
“hi~”我尴尬的挥挥手。诗诗也冲我笑笑。她看着泽,应该说是死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泽也一样,只是揽着我的腰,一点点往前走。
一阵愧疚感涌上来,霸占了一个像泽这么优秀的人,对于喜欢泽的人,我都有愧疚感。
“诗诗~”我回头叫了一声。
她跑过前来,看着我,像是要哭的样子,不过什么都没说,只是死死地抱住我,把头埋进我的肩膀,然后,跑开了。
“泽……”我抬头看看泽,心里也很不舒服:“我们,是不是不会再看到诗诗了?”
“嗯,昨天我拿你的化验单去给医生看,他说……你是个奇迹,行医二十几年,没有见过白血病还会有好转的。所以,以后你只要在家里面养病就好。医院……会很少来的。诗诗,她以后也不会在这里工作了,所以,不会再见面了……”泽把我扶到门口出,拦下一辆出租车。
“真可惜……”虽然对诗诗还有一些抵触感,但想起那些天她每天都会陪我聊天,陪我笑,心里还是酸酸的。就这样不会见面了,真的有些难受。
“有我还不够么?”泽突然冒出一句酸酸的话。
“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
泽看了看开车的司机,然后靠近我的耳朵:“诗诗一直都喜欢你,你不知道么?”
“诶?”我真的被吓到了,不是开玩笑吧。明明……
“唉~真不知道你这种低情商是怎么来的。你以为她天天陪着你是因为什么?你以为,她冒着大雪到处找你是为了什么?”泽有些吃醋的插起双臂。
我眨眨眼,看着泽。对啊~有道理啊。那我一直以来那些个酸溜溜的情绪算是怎么回事啊?我还以为自己多么心思缜密呢……
回到我们的家中,我整个人跌在床上,开始反复的想,诗诗怎么会是喜欢我呢?明明一开始都不知道我是男是女……
“白~”泽在楼下喊着我的名字。
“嗯?”我趴在床上。
“从明天开始,我就真的去上学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觉得难受要给我打电话。”泽在楼下喊道。
“知道啦~”有气无力的回到着,然后翻开电脑。
……
…………
………………之后的三个月,过的十分平淡。
泽会天天趴在我床边,在我耳边轻轻叫我起床,做早餐和晚餐,中餐呢,则是早上的残渣剩羹。
我每天在家里只有两件事可做,挂着吊瓶浏览网页,或者躺在床上瞎想着未来的生活。
泽的高三生活十分的紧张,不过看着我的身体有了好转,他也很开心。期间,我过生日了……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同样是我的生日。泽送给我一条项链,是一把钥匙,而锁的那条,在他的颈上。
“好累啊~~~~”泽同往常一样,把自己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泽……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摔在我旁边,很吓人的。”我叹了口气,虽然心里有准备,但天天如此,也是很吓人的。
“知道啦。”泽委屈的点点头,一如既往的开始‘丢外套’。泽讨厌热,家里的温度又一直保持着我适应的暖和温度,所以他在家里只穿着背心和运动裤。
以前他的衣裤都是自己收拾的,所以他也没有丢的很离谱。但是,自从我身体好了一点之后,他就开始乱丢衣服了。每天找他的衣裤都累的要命,他却说:这是在锻炼身体,我可是为你好。
吃饭的时候,我坐在桌边,死死瞪着他。泽却若无其事的吃着饭,知道我打不过你,所以很悠闲么?嗯?
“哦,对了白。你有一个月都没输血了吧。感觉怎么样?”泽把嘴里塞得满满的,也不知道白天学了多久。
“感觉……还好。虽然比不上生病以前的体力,但基本不会难受。”我想想,是有一个月都没输血了,看了身体真的是有好转。
从一个星期一次,到两个星期一次,到一个月一次。我会慢慢脱离那种‘体力剂’的,我的身体,真的会创造奇迹啊~
“对了,白。这样算下去,夏天的时候,你应该可以基本恢复吧。”泽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说。
“嗯,如果这么算下来,应该是可以的。”我点点头。
“今天,学校的老师让我选择专业了,他们想让我到一个好一点的大学读书……”泽慢慢吞吞的说。
“那是好事啊,以你的成绩去好一点的大学也是理所当然的啊。”我笑着说,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上大学啊。
“那所学校,是一所商业学校。虽然不是很著名,但口碑很好,而且从那里出来的学生大都做了知名的企业家。学校的老师有意让我去那里。”泽的嘴角微微倾斜,像是盘算着什么。
“嗯……商校啊,以前途来说是不错的,但好像分数线低了一点,你去那里……有些委屈了。”以泽的成绩,去最好的学校不成问题,但为了赚钱去商校读书,是不是委屈了些?
“其实以前我的梦想就是读商校,而且这所学校有一个专业是我很像去读的。不过……有些问题的是,那所学校……需要学生住宿舍。”泽有些面露难色。
“宿舍……就是说。今年秋天录取之后,你就得搬走?”我撂下碗筷,这个消息实在是不让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