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我听斯内普说,你对魔药极有天分。”
西弗勒斯确实说过他的魔药做的不错,但是“极有天分”这个评语他从没说过。
德拉克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他头一次听到自己的教父夸奖自己呐!“恩,只是比较熟练而已。”
卢修斯不置可否。“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呵呵。”德拉克笑着,有点小傻。父亲夸自己,他很高兴。
“你和斯内普是不是很要好,我是头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另一个人的名字,而且他对你的评价很高。”
“他是我的前辈,教给了我很多有用的东西,而且他很关心我。”
关心?卢修斯想不出来那个阴沉的家伙关心别人是一副什么样子,他挺想问问面前的这个孩子:你确定这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咳咳,没错,斯内普虽然看起来很严厉,但是他其实是个心很软的人。”卢修斯违和的说。
果然自己的父亲是最了解教父的人,难怪他们以后成了好友,斯莱特林交朋友可是十分慎重的。德拉克赞同的点头。
“我很高兴他能有个支持他的人。“卢修斯忍不住拍了拍看起来很乖巧的德拉克。
当两人接触的那一瞬间,意外发生了。
“啊———!”
似乎有一记猛烈地击雷从两人接触的地方一直传到德拉克的脑子里,理智离他远去,疼痛在他的头壳里蔓延,像浑身都长满了刺的毒蛇一遍又一遍的穿梭,有一些影像通过未知的渠道塞进他的脑子里,这是什么?
红色的眼睛,一条黑色的金纹大蛇,尖利的毒牙正向下滴着粘稠的毒液。
“马尔福需要一个强大的继承人,领导者。”
“不需要女孩。”
“嘶嘶———”
“我的军队应该是完美无缺的。”
“她不能来到这个世上,纳吉尼,你去做。”
“嘶嘶嘶———”
“去吧!乖女孩。”
……
“啊!不!”德拉克疯狂的摇着头,从沙发上掉下来。
温暖的液体包围着自己,好舒服,像是和母亲在一起的感觉,两颗心一起跳动着,跳动着,然然后有一股大力从脚下推动着,要把自己推离这个舒服又温暖的地方,不,不要!
……
……
德拉克从幻觉中惊醒,睁开迷离的双眼,看到不远处自己的父亲也倒在那里,但是他已经快要站起来了,看起来没受什么伤。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卢修斯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当他们两个一接触到对方,他感觉自己被一股黑色的漩涡吸进去了一样,全身都不受控制,只能随着风旋转,风渐渐消下去后,他才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一个……一个……”德拉克嘴唇喃喃的开合着。
“什么?”卢修斯戒备的看着他,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对方搞的鬼,各种阴谋论在他的脑子里一个一个的浮现。
这难道是邓布利多的阴谋?目的是什么?在自己身上下诅咒还是别的什么?
德拉克满头大汗,他紧紧地抓住卢修斯的手,嘶声道:“一个女孩……肚子里的是个女孩……”
这个时间,正是纳西莎怀孕八个月。
“消失了……”说完这句话,德拉克像是用尽了力气一样晕了过去。
同床共枕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个斯莱特林学生和自己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昏了过去,卢修斯总不能放任不管,若对方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可就得把自己的记忆抽出来,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他可不愿意让自己的记忆被别人看,对他来说,那代表了一种侵犯。
门被打开了,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西弗勒斯站在门口,看到一向一丝不乱的铂金贵族半跪在地上,长长的发丝有些凌乱且狼狈。因为有床挡着,他看不到床那边发生的情况,但是那只白皙纤弱的手臂从床位那露出,似乎有人倒在那里,而他刚刚在门口就被告知里面只有自己的室友和这位马尔福先生。
“威兹纳瑞!”
西弗勒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自己总不能放着自己的小室友不管,如果马尔福真的对他做什么,自己也必须阻挡他。
这不能怪他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从他呆在斯莱特林六年半的经验来看,这帮贵族一向没什么正常的嗜好,况且威兹纳瑞和自己不一样,绝对能够引起那帮豺狼的某种心理,他就曾经从布洛菲尔德的脸上看到过。
卢修斯抬头看向他,说:“是斯内普啊!你来得正好,能帮我把他送去医疗翼吗?”
“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贫血,他突然昏倒在我面前。”
西弗勒斯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他,但是没有多说话,他弯腰将德拉克扶起来,卢修斯在德拉克身上加了个漂浮咒。让他双脚离地。
“我还有事情要做,你能一个人把他送去吗?”
不是卢修斯想要逃避,而是刚才的接触和对方模糊中说出来的话让他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着,他必须现在就回庄园看看自己现在最担心的妻子好不好,总觉得内心不安。
“请交给我吧!”西弗勒斯说道,轻轻的扶着德拉克的胳膊让他保持平衡。
“那就谢谢你了,哦,也许布洛菲尔德先生也能帮帮忙。”卢修斯说着,向门口走去,看到布洛菲尔德家的次子安德鲁正站在那里看着。
布洛菲尔德说:“我的荣幸,马尔福先生。”
西弗勒斯想要拒绝,但是显然这不是个好时候,当前之中是要把昏迷中的这个孩子快点送去医疗翼,让庞弗雷夫人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希望他们刚才不是在做黑魔法试验。
……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卢平满心期待的看到德拉克,但是他找遍了整个斯莱特林长桌也没有找到他的身影。那个吻大概打开了一个了不得的开关,他感觉自己的内心迫切的想要见见对方,就像是饥渴的旅人在沙漠里行走,已经一天没喝水了一样。
……
“那个威兹纳瑞……”
“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马尔福先生进去一会……就昏迷了。”
“我们还是别说了,他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大概是威兹纳瑞冲撞到他了……所以……医疗翼……”
……
下午两节课后就是休息时间,走出魔药课教室的时候,听到从斯莱特林那边出来的模糊的话语,还有“威兹纳瑞”的名字。凭借灵敏的听力,卢平听了个大概,似乎昨天晚上马尔福去了斯莱特林宿舍,和那个孩子单独说了会话,然后那个孩子就昏迷了被送去医疗翼,至今还没有回来。
这个消息让卢平坐立不安,他很像现在就冲进医疗翼去看看德拉克好不好,但他这样做无疑是给处在风口浪尖的德拉克火上浇油,若是被人看到他们两人亲密,他自己是没什么,但是以斯莱特林的秉性,德拉克可要倒霉了。
所以,他忍耐又忍耐,一直到吃完晚餐,所有人都上床休息,而今天四人组也没有什么也有活动安排。
听到宿舍里长短不一的打呼声,卢平悄悄地下床穿好衣服,拿起詹姆的隐身衣,托梅林的福,詹姆从来不把他的隐身衣锁进柜子里,而是到处乱放。
空旷的走廊寂静无声,他熟练地躲过皮皮鬼、洛丽丝夫人和费尔奇、巡夜的麦格教授以及一些幽灵,卢平展现了高超完美的躲避技术,一路来到医疗翼。
凑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打开医疗翼的门,卢平溜了进去,医疗翼十分安静,因为每个床位都有帷幔遮着,连打呼声几乎都听不到。
银色的月光像水银一样从医疗翼高大的窗户外泄进来,铺满了地面,卢平一个床一个床的找过去,其实一共也就五个床位拉上了帷幔,表示医疗翼只有五个病人。
在最后的一张病床上,卢平看到了正在沉睡的德拉克,拉开帷幔的一角,卢平进去了,然后整个空间正剩下他们两人。
走到床前,卢平用手轻轻地抚摸德拉克的睡脸,又软又滑,但是没什么肉,终于解决了内心的饥渴,摸着摸着,卢平很想亲一口。
于是,他低下头,将鼻子放在德拉克的脸上,闻到淡淡的香味,大概是沐浴乳和体味相混合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啊……
……
德拉克在睡梦中感觉自己的脸痒痒的,然后又变得热热的、湿湿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有点涨涨的酸痛。
下午的时候他就醒过来了,邓布利多也来看望他,似乎是因为两个时空同血缘的人相互接触而产生了至今无法解释的变化,让德拉克看到了一些自己的亲人正在发生的一些事,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德拉克并不清楚其中的具体运作原理,他也只是听邓布利多这么说而已。不过因为这次的接触意外,似乎让邓布利多找到了灵感,他现在正在校长室做一个实验。
“谁?”
刚刚是不是有人在舔自己的脸?德拉克摸了一把脸,真的有湿湿的东西,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床前,让德拉克紧张得浑身肌肉紧绷。
“是我。”卢平低沉的声音还是吓到德拉克了。
但是,随即德拉克平静下来。
“你在这干什么?”其实他想问你为什么这么鬼鬼祟祟的。
卢平坐在他的床边,伸手摸摸他蓬松的头发。“我听说你病了,所以来看看你。”
德拉克觉得现在的气氛很怪,两人之间是不是太过亲密了?他躺在枕头上摇摇头。“我没事,你别碰我的头发。”
“呵呵。”卢平笑笑,收回手。“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明天早上就能回去上课。”德拉克撑起身子做起来,卢平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卢平轻声问,像是怕吓到他似地。
德拉克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贫血。”
该说这就是命运吗?父子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用了同样的借口。不过,德拉克最近确实瘦得厉害就是了。
卢平并不相信他的话。但是他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知道就算自己追问,对方也不会告诉他实话,只会引来反感而已。而现在,只要他平安无事就足够了。
“好好休息吧!”
德拉克不满的说:“你没吵醒我的话,我睡得好好的。”
听着他那带着撒娇的口气,卢平忍不住笑出来。“呵呵呵呵呵,真抱歉。”
“哼……”德拉克气鼓鼓的,脸颊有些红,周围太暗,普通人看不出来。
但是卢平不在普通人范围之内,即使平时他也保留了一部分狼的特性,比如视力在夜间也非常好,所以他看到了德拉克的脸红,只是没有说出来。
“那我走了。”卢平站起来,最后摸了一把德拉克的头发,准备离开。
袍子被拉住了。“怎么了?”
“……你……”德拉克感觉自己的手似乎在自己的头脑反应过来之前就作出了反应,也许是因为太寂寞了。“你,你要是想留下来……本,本少爷允许你留下来。”
……
卢平惊讶了一下,这可是求之不得!反正离天亮还早着呢!
“你只许坐在这里。”德拉克用手指在他的床边划出一小块空地。
“好吧!可是这块也太小了点,我今天晚上还没睡觉呐!”
“那,那就大点好了,只能这么大了。”德拉克吝啬的把画出来的地方增大了一点点。
卢平抓住他的手。“起码要分一半给我,我的体型可比你大多了。”
“不行,那样我太挤了。”
“就这样,你可以睡在我身上,我会躺平的。”
“……你还是回去吧!”
“是你邀请我留下的,我可不会走的。”
“我反悔了,你快走吧!快走吧!”
“不……”
“喂……”
“……”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医疗翼,最里面的那个床位上,一大一小两个正睡得香甜。
需要主动
人的一生会经历许多悲惨的事情,与爱人分别、与亲人分别,最残酷的莫过于生死离别。经历这些是不可避免的,就像你每天都要喝水吃饭一样,前者让你的精神长大,后者让你的肉体长大。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这些成长都是没有尽头的,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都生活在这种变化中。
刚刚回到庄园,纳西莎流掉了一个成型的女婴的消息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打在卢修斯的头顶,他一时失态的跌坐在椅子上。把身边的家养小精灵吓得哆嗦的像筛子,它不敢打搅它的主人,也不敢发出大一点的声音,因为主人的面目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给谁一个阿瓦达索命咒。
一个健康的女婴究竟为什么流掉的,只有纳西莎一个人清楚,但是她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人对着婴儿的死尸默默地流泪,把卢修斯心给疼的差点碎成几瓣。
但是他和自己的妻子不一样,他不能沉浸在痛苦中,甚至不能让别人看出他的脆弱,否则这将成为他为他招来灾难的弱点,在这个吃人的环境下,不是你吃别人就是别人吃你。
冷静下来的卢修斯回想起和那个斯莱特林男孩见面的场景,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和他有关系,或者对方至少是知道点什么的。但是,却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阻扰他,他怕自己一旦真的去找那个男孩问清楚,就会失去重要的东西。
……
已经好多天都没有看到邓布利多在学校里溜达了,德拉克去校长室找了他几次,想问问关于他那个灵感的进展,但是校长室里只有福克斯这只鸟孤零零的站在它的鸟架上,看见德拉克来了欢欣异常的扑腾他的头发,而校长室的口令一直都是德拉克最后一次去的那个口令,看来邓布利多已经不在霍格沃兹好多天了。
那个布洛菲尔德最近一直跟着德拉克,不管德拉克去哪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他似乎是带着一股超乎超人的热兴趣在监视德拉克,并且不假他手自己亲自上阵。敌强我弱的形势下,德拉克没有故意去招惹他,只能咬咬牙装作没看见。
娜拉成了德拉克在斯莱特林的第二个朋友——如果西弗勒斯也算上的话。而那位据说是要找他麻烦的西尼斯家的女孩,每次遇到德拉克和娜拉都是躲着走,完全没有平时的嚣张气焰。
自从那次医疗翼之夜后,德拉克下意识的躲着卢平。也许那天的月光太诱惑,环境让他内心孤寂凄凉,当时他需要一个宽厚温暖的肩膀靠一下,两人却同床共枕了一整晚。
德拉克没想到别的地方去,那一刻。他的潜意识里还是把卢平当做以后那个霍格沃兹的教授去信任,教授是不能伤害学生,教授应该在学生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他尽可能的帮助。但是过后,为自己在外人面前暴露了自己脆弱的一面而羞涩。
但是那一晚对于卢平来说可不一样,他本来以为那个男孩终于对他敞开了点心扉,自己可以在他的世界里留下点那种特别的印记,后来他却发现事情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对方没有和他更亲密,反而躲着自己。卢平倒是没有马上就贴上去,他要停下来自己想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最近看起来很烦恼?有心事?”莉莉虽然个性比较火爆,但是女孩子毕竟和男孩子不一样,心思是细腻的。
卢平一手提起个牛奶壶,一手搅着咖啡,乳白色的牛奶和深褐色的咖啡很快融在一起,你分不清我,我也分不清你,一直到变成浅褐色,他才停下手。
“只是有些是想不明白。”卢平抿了一口奶香浓郁的饮品,脸上带着一点烦恼的表情。
莉莉看看坐在不远处围在一起写作业的三个人,回过头来说:“我最近在读一些东方的哲学书,里面提到过一种状况。说的是有时候,因为身陷局中反而不如旁观者看得清楚。”
“非常透彻的哲理。”卢平赞道。
“莱姆斯,我们是朋友,如果你有什么想不清楚的事情可以说出来,我可以帮你。詹姆他们虽然和你比我要亲密,但是我想他们可不会给你出什么好点子,你知道的。”莉莉无奈的朝那边摆摆头。
卢平不怕别人知道自己的事情,他认为女孩对这方面比男孩应该看得更透彻,其实有几次卢平自己就想找莉莉来谈一下,现在对方主动来关心他更好。
“我想,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卢平慢慢的说出来。
莉莉耸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我看出来了,是你的那位恋人让你烦恼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恋人,只是觉得对方似乎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哦,单恋?”
卢平摸摸下巴,很苦恼的说:“但是又觉得他和我比其他人要亲密,他对我比对别人也不同。”
这下,莉莉被搞糊涂了。“那么,你们到底是不是在一起?而且,从一开始你用的就是‘他’(HE)?”
“是的,是‘他’,你会……?”卢平的眼睛看着莉莉,只要对方一表现出蔑视或者别的异样情绪,他就立刻不会说了。
莉莉摆摆手,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异样的情绪,非要说的话,她似乎对此很感兴趣。“请继续,完全不用介意我,我对你的那位很感兴趣。”
“好吧!其实一开始他对我的印象应该并不好,因为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曾经袖手旁观。”
莉莉摇摇头,但还是继续听下去。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这大概是命运。总之,我就被他吸引住了。每天,我都注视着他,在意他,下意识的搜寻他的身影,在我眼中,他身边的色彩和别人都是不一样的,更加鲜活明亮。”
莉莉觉得这才是一个少女期待的感觉,卢平说的真是太具有浪漫色彩了,而詹姆那个粗鲁鬼一辈子都不可能说出这种话,他只会在自己的面前显摆自己的肌肉和魔咒。真可惜!卢平喜欢一个男生。
“然后,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我终于有机会可以接近他了。虽然过程不美妙,但是我想那些经历让我在他心里留下了印象。在他有难的时候我帮了他一把……呃,虽然过程没这么单调,但是本质是这样的。”
想起卢平毕竟是劫道者之一,有时候做出来的恶作剧比詹姆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莉莉想自己明白了。
“再后来,他受了伤住进医疗翼,我半夜去看他……”
“等等,你‘半夜’?”莉莉用食指不赞成的指着他。
卢平摊摊手,说:“不要在意这种小事。”
“……好吧!”
“呃,当时,他看起来非常的……柔弱,也许这个词不准确,但是他看起来确实需要别人陪着他,所以,我就留下了,和他一起……”
“你一夜都没回宿舍?”
“莉莉,我告诉你这些可不是想让你针对它来教育我的。”
“抱歉,我只是希望所有的学生都不要违反校规。”
“……好吧!好吧!请放过我。也许,邓布利多明年会让你当级长,你很适合这一职位。”
莉莉说:“目前看来,他可能会对你有一种依赖感,但是这不同于爱情,莱姆斯。”
卢平沉默了下。“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希望并不仅仅是这样。”
“或者,你可以直接问他,他会不会喜欢你?”
“哦,不行。”卢平难得露出害羞的表情,他摇着头,抓抓后脑勺。“他还小,也许他根本就不懂这种感情。”
“……呃,我忘记问你,他是那个学院的?几年级?五年级?该不会是四年级吧?”
卢平谨慎的看看他的三个哥们,他们都沉浸在作业里,没工夫理他,他轻声说:“他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莉莉有些惊讶地捂住嘴,但马上又释然了。“我没有学院偏见,你知道的,我曾经和斯内普是很好的朋友,我真的喜欢他。”
说起这个,卢平提醒她:“你还在为他上次的话生他的气?他只是被欺负得狠了,口不择言……”
“……这个,说不清,我其实只气了那么一小会……”莉莉悠闲手忙脚乱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她的心思一点都不在这,没有加牛奶就喝了一口。“我本来打算,他跟我道歉我就原谅他,然后我们还是好朋友,但是……我发现斯莱特林们都非常的……骄傲,自尊心太强……”
“又别扭。”卢平加了一句。
“是啊!但是我总不能先去跟他说话吧?”莉莉咬着下唇问。“你说呢?莱姆斯。”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想的主意会让詹姆恨死我的。”
莉莉又看了一眼那边。“詹姆很好,只是心眼太小,但是那个人比他的还小。”
两人沉默,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唉……斯莱特林……”卢平叹道。“也许我真的该试试,指望斯莱特林开窍,那是不可能的。”
“……恩。”
相互对比之下……
下午的时候,莉莉托人给斯内普捎了张字条,说是五点钟在黑湖前的那棵毛榉树下见面。若是没有那两个人捣乱,这本是一场朋友之间化解误会,消融冰隙的好机会。
斯内普也去了,虽然表现的别别扭扭的,但是他的内心还是希望能和莉莉重归于好的。所以说,这本来就是一个两厢情愿、水到渠成的事,再次重复一遍,在没有那两个人捣乱的前提下。
詹姆虽然在某些方面迟钝想让人砍一刀,但是在面对莉莉的问题上他绝对灵敏的让人刮目相看。知道莉莉没跟自己打招呼就一个人离开了,他就觉得不对劲,然后叫上卢平和布莱克一起去找她。莉莉大小也算是个名人,所以想要找到她并不困难。
看到莉莉和西弗勒斯两人站在树下,似乎正准备进行一场友好恳切的交谈,詹姆怒了,那智商水平是哗哗的往下掉,但在他作出冲动的行为之前,西里斯比他更快的做出了反应。
“倒挂金钟!”
完全没有防备的斯内普“唰”的一下倒挂在半空,他怀里抱着的东西全都掉在了地上,那条两条裤腿不一样长的铅灰色裤子也展现在众人面前。幸好天空阴晦,外面没有几个人逗留,所以看见这一幕的人并不多。
“布莱克!”莉莉尖叫着,抽出魔杖对准他。“快把他放下!”
“莉莉,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詹姆扑上去,状似在安慰莉莉,其实是偷偷的将莉莉的魔杖夺了下来。
莉莉困难的从詹姆的“安慰”下挣扎着。“放开我,詹姆!”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你这个混蛋!”
斯内普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破口大骂,卢平看到他的脸色憋得通红,紧紧咬着下唇隐忍的样子和某个人很像,让人不禁生出怜悯之心。
“咒立停,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卢平接连发了两个咒语,将斯内普轻轻的放下来。
对方一落地就利落的翻身站起来,捡起地上的魔杖甩给他们一个飞鸟群群,然后跑走了,连掉在地上的其他东西都没来得及捡,看来短时间内他是不想再见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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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平一直是个很会观察别人的人,很多事情他都能够给出准确的推测。所以,自己好友的那点小伎俩在他眼里简直是无所遁形。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西里斯。你真是气死我了!”莉莉狂怒的抽起沙发上的垫子扔在西里斯的脸上,踩着矮跟皮靴怒气冲冲的走了,似乎再也也不想原谅他。
詹姆偷偷的冲西里斯伸个大拇指,然后假装焦急的追了过去:“莉莉,等等我。”
西里斯接住被砸过来的垫子,抓抓自己的头发,脸上是完全不在意的那种吊儿郎当的表情。但是,仔细观察的话还会看出一点小得意和担忧。活该!你以为阻挠对方和莉莉重归于好你就有机会了吗?没有!梅林在上,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就凭你这种态度,你这辈子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卢平摇摇头,这次作为旁观者的他对于西里斯的做法是十分不赞成的,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买卖,唯一获利的大概就是那个脑筋死呆,根本没发现异常的詹姆。
.
卢平抱起斯内普丢在树下的东西向外走,这是他下午捡到的,打算将它们还给它们主人……的室友。
“你去哪?”西里斯叫住他,其实不过是明知故问。
卢平知道若是自己回答说自己去给斯内普还东西,自己这个虽然是格兰芬多但有时候别扭指数直逼斯莱特林的好友一定会说——为什么要去还给他,直接扔掉好了。然后会一把抢过自己手里的东西扔出窗户,说不定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再偷偷的起床捡回来在上面乱写乱画之类的……
如此了解这位好哥们的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卢平沉默。
西里斯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催促道:“喂!莱姆斯你怎么了?”
卢平脚下不停,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本笔记本说:“这个给你,剩下的我有用。”
“你……”
被笔记本砸个正着的西里斯恼羞成怒的叫着,总有一种自己被对方看穿了的感觉,但是卢平不理他,已经走了出去。
西里斯偷偷环顾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于是他故意装作不满,念念叨叨的——就是死鼻涕精的东西真恶心啊一定找个地方把它烧了啊但是不能污染休息室的环境啊我就委屈委屈把它带走吧之类的。他把手里的笔记本塞进自己的书包里,至于以后他想在上面干什么,这就没人管得着了。
……
霍格沃兹说大不是很大,因为学生主要的活动区域就那么几块地方;说小那可真不小,没有活点地图想要找个人得费一番工夫。
根据卢平的经验,往常这个时候他要找的人都应该在图书馆。但是今天却没在,他把每个书架后面都找过了也没发现对方的身影。
此时的德拉克正在五楼的一间空教室,给自己正在熬制魔药的小教父打下手。两人配合得得心应手,好像他们已经这么干了好多年了。
“荨麻根。”
德拉克将切成一厘米一块的荨麻根递过去。
“千金草。”
“乌草藤。”
“蟾蜍粘液。”
……
……
德拉克快速而又准确的递上对方需要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魔药最后的用途,但是从材料上也能猜出几分,这绝对不是让人好过的东西,难道是恶作剧魔药?
氤氲的烟雾升腾,西弗勒斯的脸在烟雾后忽隐忽现,他低低的弯着腰,脸几乎贴在坩埚上,外界的一切都不在他的心思里。偷眼看看小教父那阴测测的脸色,德拉克把心中的疑问咽了下去,管他的,反正不是用在自己身上的。
听到敲门声把屋内的两人吓了一跳,西弗勒斯向德拉克使个眼色示意他去把人打发走,自己手腕很稳的把手中的材料继续放进坩埚,并在坩埚上加了个恒温咒以防不测。
接到西弗勒斯的眼神命令,德拉克走过去把门打开一条缝向外看,是卢平那张笑眯眯的脸,德拉克回头对西弗勒斯做了个继续的手势,告诉他不用担心,自己闪身出去并把身后的门关上了。
“你怎么在这?”德拉克惊疑不定的问,没听说自己熬制魔药触犯校规啊?顶多魔药教授不同意罢了。
卢平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不变。“霍格沃兹的画像和幽灵都十分热心,我是来找你的。”
“有什么事吗?”
“想请你把这些东西还给斯内普。”卢平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德拉克的怀里,他不是不知道斯内普其实就在那扇门后面,但是他想打交道的只是眼前的这个人。
德拉克看着怀里的尺子羽毛笔之类的东西,还有上天文课要用到的工具。“这是……”
“斯内普不小心丢的,我拿来还给他。”卢平摸摸德拉克的头。“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恩,啊?”德拉克疑惑的看着他。
“对光轮1500有兴趣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借你玩一晚上。”
卢平曾看见德拉克蹲在魁地奇球场上眼巴巴的看着那些球员练习,那种渴望和詹姆当初想要进魁地奇球队一模一样。
光轮1500应该是这个年代最好的扫帚了,虽然不能和后来的2000相比较,但是比横扫系列和后来的特威格90在速度和性能上好很多。自从来到这里,德拉克还么摸到过飞天扫帚呢!这对一个本来就是优秀的抓球手的人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
“恩,恩……”德拉克面上犹豫,不想被对方看出他的内心其实万分渴望,同时他也在想对方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卢平一点都不急,他悠闲的抱着手臂。“怎么样?”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算了。”卢平作势要走。“那个人只借我一个晚上,要不然我还是自己玩吧!哎呀!一个人挺寂寞的,但是没办法……”
德拉克叫住他:“我又没说我不去……反正是你求我陪你的……”
“是呀!求你陪陪我这个可怜又孤独的人吧!”卢平嬉皮笑脸的说道,这个时候的他还是年轻的,没有以后的那种沧桑和沉重。
“我勉为其难陪陪你好了。”德拉克说道。
“八点钟怎么样?”
“那个时候城堡门要关了……”
“我知道有条密道可以直通斯莱特林地下休息室的走廊。”
“好吧!”
“不过,你别告诉斯内普啊!”
“为什么?”
“他肯定回去告诉教授的。”而且,他知道自己的真实样子,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小室友跟自己出去的。
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教父确实会那么做的德拉克同意了。
……这就是两个格兰芬多的差距啊!一个将自己喜欢的人越推越远,一个紧紧的把握住对方的弱点进行诱惑。所以,西里斯你被踹不是没有原因的。
夜空无月
人对于自己三岁以前的事情大概都记不得了,也对!干嘛要记自己吃奶尿床换尿布糖豆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憋死的丑事啊!
反正德拉克是不记得自己三岁以前的事情了。
他的记忆是从他的第一把飞天小扫帚玩具开始的,那是一把淡蓝色的小扫帚,只有真正飞天扫帚的二分之一长,速度也慢的走路都跟得上,但那是他五岁的生日礼物,对于一个刚刚开始学习礼仪的小包子来说,这份礼物让他兴奋了整整三个月,直到克拉布和高尔那两个小胖子用他们的体重把扫帚内的承重装置压坏了——他们是两个人一起骑的。
虽然,后来他被赔偿了两把扫帚玩具,但是都不是他那把淡蓝色的扫帚了,为了这事,他整整两天都没骑扫帚。
德拉克来之前正准备要父亲给他买一把最新的火弩箭,但是父亲非要等到暑假才肯给他买。他想念他的光轮2001,更想念橱窗里那把还未到手的火弩箭。
光轮1500作为这个时代最好的飞天扫帚,还不能给德拉克带来刺激感,给他刺激的是他身后坐着的某人。
“你干嘛和我一起骑?你想骑的话,等我骑完再给你!”
半空中,德拉克稳稳地掌控着扫帚的方向,不满的挤挤身后的卢平,心里想起自己的第一把小扫帚正是因为超重才弄坏的。
卢平坐在德拉克身后,长长的胳膊身向前方握住德拉克掌握着扫帚的手,他几乎把德拉克的整个人都包进去了。“我觉得两个人在夜空下骑扫帚是很正常的,因为月亮魔法。”
月亮魔法?月亮在什么地方?
“你是说中世纪圆月之下的女巫集会吗?可是今天只有星星,没有月亮。”
那是当然的,若是有月亮,卢平哪里还敢出来?
“我觉得星星比月亮漂亮,你觉得呢?”卢平企图岔开话题。
德拉克无趣的看了眼天空。“恩,啊,星星很漂亮。”
飞了一会,德拉克一直在沉思,而卢平也没有说话,气氛十分的沉闷,还有怪异。
若说,宁静的夜晚,在辽阔无垠的墨蓝色夜空下,一闪一闪的星星撒满天空,微冷的风徐徐的吹着,心爱的人依偎在自己的怀里暖暖的,多么惬意又诗意,恬静又安详……可是,卢平显然没有如此放松。
“咳!那个,恩,你的骑术不错呀!我看你满可以进球队的嘛!”卢平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他悄悄地抽回手,改环住德拉克的腰,不让自己掉下去。
德拉克停下飞行,默默地将扫帚浮在半空中,他转过头。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
……
这,亲都亲了,你现在问这话是不是有点晚了?
不能怪德拉克迟钝。其实他一直都是有感觉的,没有一个人会莫名其妙的对另一个人好。卢平不是自己的家人、也不是自己的亲人、更不算不上是自己的朋友。那么,他对自己好必然是有所图。还是那个惯性思路——德拉克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未来的教授会对自己产生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的。也许他发现了,但是他一直想忽视,自欺欺人而已。
卢平松了一口气。“原来你现在才发现啊?”
德拉克沉默不语,他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要说,别人喜欢自己那也不是稀奇事,身为一个马尔福,优雅与品位齐舞,高贵与金钱共享,美貌与智慧并存……咳!反正就是很有魅力,男的女的大的小的,喜欢自己的人那是用两个手上的手指头数不完的。
然而,卢平不一样。首先,不说他将来会当自己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其次,貌似还加入了邓布利多亲卫队之类的组织,和自己的父亲、自己的信仰出于对立面;最后,在未来,他根本就没和卢平在一起,那么理所当然的,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不是时空的差距,也不是年龄的差距,而是命运的差距。
……话说,未来的自己去哪了?是不是回去了?若是回去了,那和卢平也是没有结果的,因为自己并没有在他的周围看到自己。或者自己改变了历史?那么,这个时空中的自己还会出生吗?还会叫“德拉克”吗?还是自己吗?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德拉克说道,毫无余地的。
卢平并不气馁,若是因为一句话就失去信心,那他就不是卢平了。“能告诉我原因吗?”
德拉克一板一眼的说:“你是格兰芬多,我是斯莱特林,单凭这个就不可能!”
“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也是不可能的,但现在正在发生着,所以这个理由不成立。”
早知道就不和他出来了。德拉克心想。
“我们的年龄差距太大,你有恋童癖吗!?”
“只不过差三岁而已,我保证在你成年之前是不会跟你SEX的。”
……S、S、S、SEX?德拉克感觉自己的脸很热,竟然听他说这个词就害羞的不得了,真是没有一点马尔福家的威风。
“我父亲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父亲是谁?我来跟他说,好不好?”
……卢平你绝对会被钻心蚀骨的,一定!
“你太穷,养不起我!”
“也许我养不起你,但是我会很努力的赚钱给你花。”
……卢平你绝对会穷的一清二白的,真的!
“西弗勒斯不喜欢你。”
“只要你喜欢就行了。”
……这不太可能啊卢平!你要不能搞定他的教父,以后每个月的狼毒药剂就没你的份了。
“你是纯血吗?”
“你在意这个?呃,我是。”
没变成狼人之前确实是纯血,变成狼人后,大概,可能也是吧?
……
……
“你也对我有好感,对吧?”
星光下,卢平看到德拉克那对白白的小耳朵红红的,像是半透明的乳冻一样十分可爱。他故意将嘴唇靠近他的耳朵,随着说话慢慢的呼气,耳朵变得更红了。
“胡说什么!我不是已经拒绝你了吗?”德拉克紧紧地握住扫帚柄,装出一副“你很无聊啊听不懂人话吗”的表情。
“可是,你一直没说‘我不喜欢你’,你找了这么多理由,却一直没说这句。”
德拉克被他呼出的气弄得耳朵又痒又热,不禁恼羞成怒。“我不喜欢你,我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你这头蠢狮子!”
卢平紧紧地搂住他的腰,笑嘻嘻的说:“这是谎话,我听得出来。”
“……才不是!”
……
墨色的苍穹下,半空中,他们在接吻。
卢平双手扳过德拉克的头,在他没反应过来前亲了上去,这次是实实在在的接吻,唇齿相依,舌尖交缠,软得像云彩、热得像火焰、甜得像蜜糖。
咳!因为时间太长,德拉克有些缺氧,他的双手不知不觉间放开了控制扫帚的手柄。然后,扫帚像是魔力都被抽走了一样向下掉去。两个人依然紧紧的结合在一起,谁都没有先撤开,好像这是一场较量似地,谁先撤谁就输了。
在高空下坠的过程中嘴唇相互连接,两人的心脏刺激的怦怦直跳,慢慢的,它们奇妙的合在了一起,用同一个频率在跳动,这感觉是如此的奇妙、如此的令人欲罢不能。
……
若是他们就此摔个残废,然后半夜三更的爬去医疗翼……这感觉就全毁了!
在扫帚就要触地的那一霎那,在两人就要摔个半残的关键时刻,卢平一手握住扫帚柄,将正在做落地运动以检测地心引力的扫帚拉了回来,但是因为惯性使然,两人还是跌下了扫帚,在魁地奇球场上厚厚的草坪上滚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