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克睁开眼睛,看到安德鲁·布洛菲尔德站在他身前弯着腰跟他说话。
“不……”德拉克想要拒绝,但是一脸困顿的他说出来的话都像是蚊子哼哼般小。
西弗勒斯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对安德鲁·布洛菲尔德说:“我陪他一起去吧!”他都快被那个滔滔不绝的蠢货烦死了,恨不得立马离开这里。
安德鲁·布洛菲尔德看了他一眼,说:“也好,反正你们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一间寝室。”意思是说,密达克可没给你准备房间,你不怎么受重视。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他才懒得在意别人的看法,只要能达到目的就成了。
莫名的试探
“这就是那个男孩吗?”
“正是他,Lord。”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啊!在来之前我听到了一个有趣的占卜。”
卢修斯微微侧头表示洗耳恭听。
黑魔王慢悠悠地说道:“那个占卜师说,这个男孩将带走我的左膀右臂。”说完。他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卢修斯,众所周知,卢修斯正是他左膀右臂中的一员。
卢修斯不慌不忙的跪在地上,举起右手像黑魔王效忠:“我永远不会背叛您的!”
“当然你不会。”黑魔王说道。“自从你父亲起,就是我最忠诚的伙伴和仆人。”
“仆人”这个词让卢修斯心里很不舒服了一番,但是他的面上自然不敢表露出来。他趴在地上亲吻黑魔王的袍角,用更恭敬的语气说:“马尔福家是您最忠实的仆人,Lord。”
黑魔王满意的笑笑,回头看了一眼另一个房间正在沉睡的两人,血红色的眼睛沉寂下来,若有所思。纳吉尼盘绕在他的脚边,嘶嘶的吐着蛇信子,一双凶狠的眼睛贪婪的盯着卢修斯,它饿了……
西弗勒斯自沉睡中被一丝冷意惊醒,他睁开眼睛,尽管此时的他还未真正上过战场,但还是在三秒钟之内就已清醒的如同从未睡过。身边的德拉克发出沉睡中甜香的呼声,温湿的呼气直冲他的耳朵,让西弗勒斯右边的耳朵尤其温暖。
谁在那儿?西弗勒斯内心发出疑问,他将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着痕迹的环顾室内,没有人!
明明感觉到视线,但是却没有人。
而此时就在他们床头上那一片空白的墙壁后面,黑魔王与卢修斯正在注视着他们,将西弗勒斯警觉的样子和德拉克的睡相尽收眼底。
“呵!”黑魔王轻笑,对西弗勒斯很是满意,而那个毫无所觉,一脸天真的睡相,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的男孩……他不相信这个男孩有能力让自己的左膀右臂背叛他。
那个占卜师就当做纳吉尼的早餐吧!黑魔王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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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德拉克迷迷糊糊的醒来,像平时一样揉着眼睛拖拖拉拉的去了卫生间,陌生的用品器具让他猛然清醒过来,他从卫生间里伸出头去,看到西弗勒斯正坐在房间内的布艺小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看《预言家日报》,十分悠闲的样子。
“唔……”德拉克缩回头去,继续自己的洗刷事业。
西弗勒斯被报纸上报道的一条关于狼毒药剂最新发现的新闻吸引住了,这并不是一条学术新闻,而是一条社会故事类的新闻。首先说的是一个药剂师不小心将荨麻当做铁树叶加进了一份药剂里,而当时正在就医的一个狼人突然在走廊上狂性大发,然后,这名狼人又不小心碰翻了那份药剂,药剂在他的皮肤上竟然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效果,他的一条胳膊竟然恢复了普通人的样子。
切!一群蠢蛋!西弗勒斯在心里暗骂。竟然有这么不负责任的、没有真才实学的草包药剂师!
他又想起昨天那个密达克的侄儿,因为跟食死徒有关系就让他拿到了资格证书,可恶的官僚机构!
德拉克整理完仪表走出来,看到西弗勒斯黑着一张脸,每当教父这种时候,他心里就有些害怕,想着自己是不是招惹到他了?以前每次都是那个波特,现在波特没有了,那又是谁?
“西弗勒斯。”德拉克坐在他对面的小沙发上,从红木小几上的银盘子里拿起一块点心。“你怎么了?”
西弗勒斯将报纸折起来扔在一边,继续喝着咖啡。“没什么,密达克先生邀请我们一会参观昨天那个奸细的审问,我劝你还是少吃一点好。”
正在吃点心的德拉克哽住了,他艰难的咽下那口点心,顿时觉得自己的好胃口都被西弗勒斯给破坏了。
“我不想看。”德拉克说道,这种要求太奇怪了。
“这你可做不了主。”西弗勒斯不理他的任性。“……谁都不能。”
德拉克默不作声,闷闷地吃着手里剩下的点心。有句话说吧!一天之计在于晨。这天早晨的心情将会延续一整天,也就是说这一天德拉克的心情都会在郁闷中度过……哈……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闷,一只家养小精灵在经过允许后一下子出现在两人面前——敲门不过是为了获得允许,家养小精灵总是使用他们特有的幻影移形。
“米米的主人邀请两位先生去地牢。”家养小精灵尖着嗓子叫道。
这话说的……去地牢还得邀请,这感觉就好像邀请你去受刑一样……
德拉克一向不屑与理会这种低等生物,他连眼神都不向头瞟一眼,跟在西弗勒斯身后走了出去,他们身后的家养小精灵被彻底无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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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地牢里的光线昏暗,浓郁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让这里变成了地狱,德拉克用一块洁白的丝质手帕捂住口鼻,眯着眼睛费力的透过牢门上方的铁栏杆,看向地上那堆软趴趴的、像一块烂肉似地东西。
“哈里森·雷布里,一个八卦小报的记者,不过我怀疑他加入了凤凰社。”密达克站在他们前面介绍道。
德拉克灰蓝色的眼睛中瞳孔一下子缩小,他被吓到了。
“你是说,那是一个‘人’?”梅林啊!这得受到多么大的酷刑才变成这副样子!
密达克耸耸肩。“当然是一个‘人’。”
“呕……”德拉克捂住嘴,手下使劲抓着西弗勒斯的手腕。
这太可怕了!他要离开这,他要回霍格沃兹!
“黑魔王交代要让你们这一天都在这里看这个人的审讯,请放心,午餐和晚餐我会让米米送来的。”密达克说。
……有人会在这种环境中用的下餐吗?德拉克很怀疑这是对方在故意耍自己。但是那句“黑魔王交代”让他把所有的问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好后悔!自己本不该来!黑魔王究竟有什么用意?
“那就麻烦你了。”西弗勒斯淡淡的说道,一脸漠然,仿佛事不关己。
密达克走了出去,将通向上面的楼梯尾的门也关上了,现在只剩下德拉克和西弗勒斯,和隔着牢房的木门那一边关着的囚犯,地牢里静得落针可闻。
“咔哒”一声,牢房那一边的侧墙上一间小门被打开了,三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食死徒鱼贯而入,他们都穿着长及脚面的黑色长袍,诡异的银色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使得他们像是没有身体只有头部的鬼魅。
德拉克紧张的看着,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三人进去后,有一个人用魔杖指着地上的人先发出了一个“钻心蚀骨”,地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其他的反应,一个个子比较矮的那个食死徒从里面打开牢房的门让德拉克和西弗勒斯进去。
尽管德拉克十分想要逃跑,但是现实让他无路可逃,他和西弗勒斯站在牢房内的一角,亲眼再看着这场酷刑如何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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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卢平从昏迷中醒来,感觉浑身烦躁不安,他撕抓着自己身上的皮肤,强自抑制这种不安。
为了避免被游荡在外的学生看到,必须得等到傍晚,等霍格沃兹的学生都回到城堡之后,他才能去尖叫棚屋。
好想有个人陪着。
卢平模糊的意识如此渴望着。
好想有个人陪着啊……埃尔普,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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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站在宽大的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暴雨将至,大风先行,花园里的花草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密达克府邸隔绝的屏障保护似乎不起作用了,这也难怪,一些房子因为年久失修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马尔福先生。”密达克打开门,像是怕惊扰到沉思中的卢修斯,静悄悄的走进来。
“什么事?密达克先生。”卢修斯回过头来,看着这位年轻的密达克族长深棕色浓密的头顶,两撇细细的胡子挂在他的上唇。
“布洛菲尔德先生要见你。”密达克说道。
“安德鲁·布洛菲尔德吗?”
“是的,让他进来吗?”密道里小心翼翼的问。
卢修斯思索了会,对密达克笑笑。“密达克先生,你无需如此谦卑,我只是客人而已。”
他的笑让密达克感到受宠若惊。“哦,我只是,对黑魔王的得力左右手,马尔福家族最优秀的族长表达自己的尊敬而已。”还有你的美貌。
“请他进来吧!密达克先生。”
“好的。”
密达克拍拍手掌,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安德鲁·布洛菲尔德站在门外,有些紧张的对房间内的两人点头示意。
“我想我们需要点空间。”卢修斯对站在一旁的密达克说道。
密达克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一样,笑道:“哦,是的。”他退了出去,路过门口的时候和布洛菲尔德打了个照面,两人礼貌的行礼。
“有什么事吗?布洛菲尔德先生?”
卢修斯悠闲而又自然的从桌上的银质烟盒中拿出一根烟夹在手指间,右手的食指与大拇指轻轻一搓,一团蓝色的火苗迸现出来,点着了烟。
白色的烟雾从卢修斯嘴中吐出,升腾在室内。
又见月圆
“首先,有件事情要跟您道歉,马尔福先生。”
安德鲁·布洛菲尔德走到卢修斯面前,微微鞠躬,抬起头来,眼神看起来十分的真挚,语气听起来十分的诚恳。
卢修斯背对着他,面上尽是蔑视的表情,他在桌上的釉彩陶瓷烟灰缸里弹弹烟灰,悠闲的走到壁炉前,傲慢的坐在沙发上,当抬眼看向布洛菲尔德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和平日一样的目无表情。
“是什么事情?布洛菲尔德先生。”
其实卢修斯的心里一清二楚,因为他的暗中支持,现在布洛菲尔德家族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将下一届族长的属意投给了安德鲁·布洛菲尔德的哥哥普赖斯·布洛菲尔德,安德鲁没有机会了。
在安德鲁哥哥继承家业后,他还能不能呆在布洛菲尔德的大宅内都是个问题。一招棋错满盘皆输,安德鲁·布洛菲尔德做的最蠢的一件事就是和马尔福作对,他不该自以为是的将卢修斯和那个男孩见面的情形越过卢修斯报告给黑魔王,这是对卢修斯的挑衅,卢修斯又怎会放过他。
“我想我们都知道什么事,先生,我在此表达衷心的悔意和歉意,希望您能原谅我。”安德鲁·布洛菲尔德九十度鞠躬,朝下的面孔上满是屈辱。
但是,卢修斯坐在沙发上冷冷一笑。“我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德鲁·布洛菲尔德先生,要是没事的话,请离开。”
“你!”
安德鲁·布洛菲尔德抬起身来恶狠狠地看着卢修斯,他以为自己如此做小伏低,对方即使依然坚持己见,也不应该如此傲慢无礼。
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像是极地的寒冰,直把安德鲁·布洛菲尔德冻得慢慢低下头去。“请吧!”
他以为自己是谁?难道道歉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吗?因为他的告密,黑魔王现在对他的信任出现了一毫裂痕,虽然卢修斯自信能够弥补起来,但却绝对不能放过他。
安德鲁·布洛菲尔德愤愤然的离开,内心发誓一定要报复马尔福。
一个跳梁小丑。卢修斯并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
德拉克一脸青白的从地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黄昏了,整整一天观看酷刑的刺激让他还不能缓过神来。
他目光有些呆滞的跟着前面的人走,而在前面带路的人早就不知何时换成了家养小精灵。
家养小精灵恭恭敬敬、哆哆嗦嗦的打开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德拉克走进去,一股幽香扑面而来,将他从失神中唤了回来。
这是哪?
房间内的光线昏暗,厚重的墨绿色印花窗帘将窗户遮的严严实实的,古铜蜡烛架上三根白色的蜡烛像是黑暗中地三抹游魂,发出的不是淡黄色温暖的光,而是冷清的蓝色火焰。靠墙处有一排书架,书架上方的净是些金银器皿和瓷器摆设,不分规则和顺序,像是从仓库里拿出来匆忙摆上的。
在一张深色宽大的书桌后,有一个人影背对着德拉克,似乎是在打量墙上挂着的小幅画像,从德拉克的位置可以看到画像上的人都一脸僵硬,似乎连动都不敢动。
“你叫什么名字?”
好像被冰冷的蛇信子舔过耳朵,德拉克缩缩头,朝背后看了看,发现门已经被关上了,他被关进这个房间,和另一个人,这个人也许是黑魔王。
想到这,德拉克觉得周围的气温似乎也下降了好几度,整个房间都变得冷嗖嗖的。
“埃尔普·威兹纳瑞。”清亮的少年嗓音低低的说道。
对方强势的气场让德拉克不敢怠慢,他全神贯注的盯着面前的黑影,没有注意到一条大蛇正从他的背后慢慢的靠近。
“呵呵。”对方低笑。“虚无的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对方一口道破埃尔普·威兹纳瑞这个名字的含义,德拉克倒是不觉得紧张,他有自信就算对方用摄魂取念,也不能从他这里得到关于他的过去的消息,自然也不会知道他的真名。德拉克对邓布利多的魔咒还是有信心的。
德拉克闭口不言,突然感觉有东西正在扫弄着自己的腿,像是被一根绳子绑了起来,他低头一看,差点吓得心脏停止。
一条黑色金纹大蛇正沿着他的腿慢慢的盘旋上来,好像德拉克是一棵树。
“唔……”德拉克紧紧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丢脸的叫声,他的眼睛盯住那个黑影——现在已经能确认对方就是黑魔王了,这条著名的大蛇就是黑魔王的宠物。
可是,怎么感觉这条大蛇为什么如此眼熟?
“怎么样?要不要说出你的真名字?”
背对德拉克的黑魔王转过身来,他长得非常英俊,不愧是迷倒了众多男女的相貌,但是他的脸让人很不舒服,那种疯狂的神情像是长在了他的脸上。在烛光下,德拉克看清了那双好像被血腥染红了的眼睛。
是他!
看到德拉克不说话,黑魔王也不急,他慢慢的起身来到德拉克身前,烛光下,他的背影像是一个黑色的巨兽,将要把德拉克吞噬。
“我说的是真话。”
德拉克知道要让别人相信你说的是真的,说话的时候就要盯着那个人的眼睛。但是,他实在是不敢,即使这一天他受的惊吓让他麻木起来,他也不敢直视黑魔王。
所以,他的眼睛眨呀眨,看桌子,看书架,看椅子,甚至看盘在他身上的大蛇,就是不敢看黑魔王,就算黑魔王长得帅的没了边也不敢。这个时候他多么的希望有个人能抱着他,或者说挡在他面前保护他……卢平你这个混蛋!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
……
黑魔王用指尖挑起德拉克的下巴,将他的脸孔强硬的对着自己。
“邓布利多的新宠儿是这种小鬼?”
“我才不是……”德拉克眼睛看了黑魔王一眼,又撇开。“我不是邓布利多的人,我是个斯莱特林……”
“在见到你之前,我听说过关于你的传闻。”黑魔王自信的笑笑,面对德拉克,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视。“现在看来,你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德拉克能说什么?难道要他跟黑魔王说自己的毛已经长齐了吗?
“嘶嘶———”从黑魔王的嘴里吐出如蛇嘶叫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还盘绕在德拉克身上的那条大蛇慢慢的顺着德拉克的身体游走下来。
黑魔王对德拉克说:“你退下吧!”
他根本没考虑用摄魂取念对付德拉克,他自信的认为德拉克是个毫无威胁的存在,就连加入食死徒都不够格,邓布利多更不可能看上他,自己也没必要为这么个小角色、小东西多费口舌。当然,若是当个小宠物,这个小男孩还是够格的。
黑魔王的自大不得不说是他失败的根源,若是这一次他将德拉克的性命扼杀在这里,也许到最后的最后他还有一线转机,可惜幸运女神大概也看他不顺眼——好好一个美男子最后让他糟蹋成了蛇脸怪物,于是幸运女神就没有眷顾他,
德拉克身体僵硬,拖着自己软掉的腿,踉踉跄跄的走出房间,将黑魔王留在那一片昏暗中。
感谢梅林让自己活着走出来。
走出了一段距离,德拉克终于放松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扶墙站着,腿哆嗦的厉害。
“威兹纳瑞。”西弗勒斯从后面追上来。“我们该回去了。”
看到他,德拉克几乎可以说是喜极而泣。“西弗勒斯……”
“你……”西弗勒斯张张嘴,但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叹口气,走上前来用手扶着德拉克慢慢的向前移动,他们需要离开房间才能幻影移形。
“我还有件事要告诉……马尔福先生。”德拉克说道。
西弗勒斯还未开口,就听有人问道:“什么事?”
“马尔福先生!”你怎么如此神出鬼没?
卢修斯正要去见黑魔王,凑巧路过听见了他们的话。“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德拉克挣扎着,松开西弗勒斯的手,尽量挺直双腿站立在卢修斯面前,要告诉别人你的话很重要的时候,一定要让自己看起来严肃。
“虽然不明白那代表了什么,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上一次出现意外时,我还看到了……那个人,黑魔王……那条蛇,事情是那条蛇干的。”
“……什么?”
“我当时觉得有什么东西消失,而事情就是那条蛇干的,它紧紧地缚在身体上,很难受,难受到窒息,所以那个女孩消失了。那个人还说,马尔福家不需要女孩。”
沉默。
“……是吗……”
卢修斯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他脸色变得苍白,眼睛也没有了光彩,靠手中蛇头手杖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马尔福先生?”西弗勒斯皱眉。“你还好吗?”
“……恩,我没事。”
卢修斯回过身去,顺着来路返回,他需要平静一下,若是现在去见黑魔王一定能让对方看出自己心中的杀意。
德拉克担忧的想追上去,但被西弗勒斯拉住了。“别去,让他一个人静静。”
“西弗勒斯……”
“若是你不想去费尔奇那里劳动服务的话,我们该回去了。”
“……好吧!”
……
越临近夜晚,卢平越觉得难受极了,他从城堡的密道里跑出来,顺着一条没有人的小道向尖叫棚屋走去,暴躁的因子在他的体内乱窜,他快要控制不住这股力量了。
圆圆地月亮像是逐渐从云后显出它的身影,在月华照耀到打人柳下的密道入口前一刻,卢平钻了进去。
两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不远处,风席卷着地上残留的积雪飞过他们的脚下,四周一片冷清,近处的土地、远处的树林和山峦都被月光照得银亮亮的。
“那个是……”
德拉克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卢平的身影消失在一棵树下。
“怎么了?”西弗勒斯只想着快点回城堡暖和暖和,没有特别注意德拉克的神情。
“没什么,希望我们没有迟到。”
德拉克不敢让西弗勒斯知道,西弗勒斯曾好几次告诫他让他离卢平远一点,还说都是为了他好。当然,德拉克是没办法体会他的这片苦心了。
两人走到城堡门口,西弗勒斯想要直接去大厅用晚餐。但是,德拉克却说想先回宿舍拿点东西。
两人分开后,德拉克转头离开城堡,向打人柳的方向跑去。
打人柳
天色暗的特别快,天气也变得特别快,刚才还只是薄薄的云彩淡淡的漂浮,这一会却从东边飘来了一团大大的乌云,挡在月亮前面,将月光遮档的严严实实,给人一种阴沉压抑的感觉,这种天气总让人心中产生失落,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空空荡荡的让人讨厌。一阵阴风吹过,透过布料的缝隙带走了身上的热量,德拉克不自禁的打个寒战。
糟糕的天气似乎是一种预示,四周一片黑暗,德拉克撞撞跌跌的跑过荒草丛,期间还被石头绊了一下子,他确定自己并没有看走眼,刚才那一晃眼过去的是卢平。只是他不明白卢平这么晚了为什么要去尖叫棚屋,尽管知道那里并没有女鬼,但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嗷唔———”
远处的禁林中传来一声狼嚎,这声狼嚎像是一只气箭直冲云霄,吹散了阻挡在月亮前的乌云,圆圆的月亮又现出了它的身影,像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冷漠的看着世间的一切。
“嗷唔———嗷唔———”
此起彼伏的狼嚎回荡在四周,德拉克停下脚步,紧张的四处张望,但没有看到任何野兽的影子,他有些打退堂鼓,想着卢平也许不在尖叫棚屋了,说不定他从密道去了霍格莫得村,随后他又想了想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现在天色已经这么晚了,霍格莫得村的商店也都关门了。
要是他回来的时候遇上狼怎么办?德拉克想着。要是他被狼袭击了怎么办?我去找他和他一起,遇上狼的话也能帮他,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量。
想到这,德拉克迈开脚步更加快速的向前跑去。
……
西弗勒斯很饿,他从餐桌上拿起一块全麦面包咬了两口,缓解了一下胃里火烧一样的饥饿感,然后他听到一个极其熟悉又及其让人讨厌的声音从格兰芬多的餐桌上传来。
他抬头一看,西里斯·布莱克那张蠢脸正肆无忌弹的咧着大嘴和同桌的女生调笑,对方身上的红包已经消退了,庞弗雷夫人不愧是一个杰出的医疗工作者,这么快就研制出了解药。
“哼!”
西弗勒斯冷哼一声,低下头喝自己的南瓜汁,眼神却有点不受控制的老是向那个方向飘去。
今天四人组只有两个人在餐桌上,布莱克和佩蒂鲁,波特和卢平都不在,西弗勒斯又扫了一眼格兰芬多整个餐桌,连莉莉也不在。
想起进城堡前天上的圆月,西弗勒斯知道卢平去了什么地方了。去年的一晚,他发现了卢平的秘密,但是却被邓布利多勒令不能将它说出去,这不是最郁闷的,最郁闷的是他竟然被波特那个混蛋救了一命,欠了他一份人情,尽管这份人情并不是他愿意的,但是一向恩怨分明的西弗勒斯知道不还给对方,这一辈子这份人情都会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恶心,让他难受。
西弗勒斯恶狠狠地瞪视了一眼西里斯·布莱克,都是他的错,若不是因为他……这个混蛋!
这个时候,莉莉和波特手牵着手,说说笑笑的走进餐厅,只是波特的笑容有些勉强,他们坐在西里斯·布莱克身边,看着那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西弗勒斯的心脏一阵收缩,他心目中的那朵百合终究还是插在了波特这个牛粪上。
波特凑到布莱克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布莱克问了他几句话,急急忙忙的将手里的面包塞进嘴里,和波特一起离开了餐桌。
佩蒂鲁看了看他们,因为他们没有叫他,所以他继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吃饭。而莉莉则像是没看到他们两个出去一样,和身边的女生讨论着羊脂唇蜜。
西弗勒斯坐在斯莱特林餐桌的末端,这个位置是很靠近大厅门口的地方,能听到两人在出去时所说的只字片语,似乎有类似与“威兹纳瑞”、“小鬼”这些词发音相近的词语……也许就是这几个词吧!
……那个男孩又惹上什么麻烦了?西弗勒斯皱眉,总感觉自从那个男孩住进宿舍,自己就有点像是老妈子一样爱操心……
算了,跟去看看吧!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比脑子里都是芨芨草的格兰芬多还给人添麻烦!
西弗勒斯放下还未吃完的那片面包跟了出去。
……
……上一次,卢平是怎么带他究竟是怎么穿过这棵打人柳的?
当德拉克被打人柳粗壮的枝条打飞在半空中的时候,脑海中闪过这个问题。
风在耳边呼啸,眼前的景物飞速的移动,哎呀……这个高度竟然还能看见黑湖呢!风好冷啊!被打中的肚子很痛啊!本少爷何时这么狼狈过,卢平你个混蛋都是你的错!
……快停下啊——……
“啊啊啊啊啊—————”
德拉克感觉自己就要崩溃了,他紧紧地抱住身下打人柳的枝条,扯开嗓门尖声大叫,被这样甩出去,不断骨头也去了半条命,卢平,快来救救我!他已经这种状态过去了很长时间了,手臂发麻,脸被吹得麻木,身体也快要不听使唤了,再坚持不了几分钟他铁定得受不了撒手。
远处两个动物的身影正向这边奔跑而来,尖叫声让他们的脚下更快了,他们看到高高的被抛起的那点小人像是一个米粒一样在空中摇晃着,随时都有可能被扔出去。
西弗勒斯跟在那两个人身后出了城堡,他们走得非常快,很快就没入一丛衰败的干花丛后,等西弗勒斯悄悄地靠近是却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他怀疑的抬头观察时,只见两个黑影从一个喷泉雕像后面闪过,但不是人影,而是两头动物。这个时候的西弗勒斯在几个月前就发现他们阿尼玛格斯的秘密,知道他们是要去找卢平。
他很快就把现在的事情与埃尔普联系起来,他知道埃尔普与卢平的关系很好,虽然他多次告诫那个男孩,但显然对方从来没有听他的话。
该不会是……
“那个臭小鬼!”西弗勒斯暗骂,钻进那条密道跟着前面的两人向前跑去。
这是一条近道,只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尽头,西弗勒斯钻出来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尖叫棚屋的屋顶了。
德拉克的尖叫声传入西弗勒斯的耳朵里,西弗勒斯一边暗骂这个小鬼难道跟巨怪是亲戚吗!?一边抽出魔杖向那边快速跑去,对付狼人,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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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石子击中了打人柳,它所有的枝条在一霎那全都停了下来,而德拉克因为惯性被摔了出去,所幸他当时离地面也不高,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就掉进密道里去了……
……
“嗷唔———”
一声狼嚎从尖叫棚屋中传出,赶来的三人心中一惊。
“糟了!”
布莱克两人向秘道的入口奔去,但是那里已经看不到德拉克的身影了。
西弗勒斯赶上来叫道:“埃尔普!”
“鼻涕精,你怎么来了!?”西里斯猛然回头,拦住正要向里冲的西弗勒斯。“你疯了!不能进去,你知道里面有什么!”
“放开我!”西弗勒斯挣扎着,一拳打在西里斯的眼眶上。“放开我!你这混蛋,你害了我一个人还不够吗!?还要把他也扯进来!”
“你在说什么!?又不是我把他带到这里来的!”西里斯抱住他的腰一把将他扛在肩。“你不能进去!别逼我给你昏迷咒!”
“混蛋!放开我!”
“西里斯!”波特满头大汗的从尖叫棚屋下面的入口探出头来叫道。“快点!先把鼻涕精放下,等一会就晚了!”
说完,他率先转身向前爬去。
西弗勒斯瞅准机会给了西里斯的肋骨一胳膊肘,从他身上跳下来,钻进了密道。
西里斯捂着肋骨跟在他后面,心里恨不得把前面那个人扒光了狠狠地蹂躏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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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克被摔得昏昏乎乎的,在密道内滚进去老远。然后他听到从密道的另一头传来“砰砰”的撞击声和爪子挠地板的声音,他有些担心卢平在里面,顾不上头晕向前爬去。
地道里的尘土蹭了他一身,白嫩的双手也都蹭破了皮,大概是在抱住打人柳的时候被枝条上凸疤磨破的。因为长时间的抱着打人柳,他现在已经腿脚手臂发软,连向前爬也变得十分困难。
等他终于到了那个向上的破洞前,从他的角度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很大声的撞击声,还有野兽“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嗷唔———”
德拉克打了个激灵,他没想到里面竟然有狼!
狼怎么会在这里?它是怎么进来的?
梅林呐!卢平该不会被……
德拉克心中害怕,但他想要看看里面的情况,想确定里面没有人的骨头却是血液什么的,那样的话说明卢平还没有被狼吃了。
他伸手抓住木地板上一个突出的铁钉,小半个身子就过去了,还没等他看清楚,一个巨大的黑影夹杂着腥臭味迎面而来,他一股大力的拽了出去。
分离之时
“嗷唔———呼呼呼呼——……”
德拉克在尖叫棚屋内的地板上滑出去,一头撞在角落里放置的干草上,等他抬头看清楚了这里的情景,他后悔的脸色发青。
这……这是——狼人!
一头身高比两个德拉克加起来竖着叠起来还要高的狼人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缩在干草上,白森森的利齿呲着,凶恶的狼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德拉克,好像德拉克是一块美味的鲜肉。他一身棕灰色的狼毛上布满斑斑血迹,大概是刚才还有意识事,在控制中不自禁的将自己抓伤了。
“不要,不要过来!”
德拉克惊恐交加,他一边蹭着地板向后退,一边左右扫视尖叫棚屋内,没有发现属于人类的的血肉,但是却发现了几件叠的整整齐齐的衣物放置在不起眼的地方。等他看清楚那些衣物是属于卢平的东西时,瞬时,像是有一盆冷水从他的头顶浇下来。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卢平被吃了,还是整个吞的那种,连一点头发丝和血滴都没留下,不是整个吞是什么?然后,又觉得不对,那衣服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显然不是眼前的狼人叠的,乃就是卢平自己叠的,但是又怎么会有人将自己脱光光,把衣服叠好,然后把自己送到狼嘴边的?
……
……
一个大胆而又恐怖的念头闪过德拉克的脑中,他呆了一下……
但是,他马上告诉自己说这是不可能的,绝对是不可能的……
狼人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性,只剩下兽性支撑着他的行动,面前的小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引起食欲的味道让他几乎口水直流,很想吃了他,吃了他……
狼人兴奋地吼叫着,涎水顺着长长的狼吻流下来,滴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透明的水渍,他举起强壮的前臂一把将德拉克举起来,湿润的黑色鼻头在德拉克的身上蹭来蹭去,红色的舌头舔着德拉克的脸庞,留下一道道透明的涎痕。
“不,不要……”德拉克哆哆嗦嗦的,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不要,卢平———……”
“莱姆斯!放开他!”
波特好不容易终于从那个破洞里爬出来,看到狼人正张开大嘴咬向那个男孩,他抽出魔杖,一道咒语毫不犹豫的射向狼人。
但狼人皮糙肉厚,抗魔能力比一般人都要强,这道咒语只是把他打了个趔趄。然后,他张开大嘴,对着德拉克细细的脖颈一口咬下去,似乎想要一口就把这白皙优美的脖颈咬断似地用力,鲜美的血液立刻充满了口腔,四肢都要被这美味感动的融化了……
……
……
“……你,真的是……卢……平……你没事……”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德拉克的喉咙里、嘴中喷出来,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衣领,染红了他苍白的脸庞,灰蓝色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变得像两颗无机质的灰色玻璃珠。
在生命的最后,德拉克说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恐惧、失望、后悔……还是放心……
梅林啊……自己真是不配做马尔福家的孩子,竟然变得如此懦弱,从小就学习的马尔福家规和斯莱特林守则竟然早已不知扔到哪里去了,莽撞像是个格兰芬多的狮子、愚蠢的像是个拉巴几内亚巨怪……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进来这里?
若是再来一次……再来一次……还会不会进来呢……?
“不———……不,不要,埃尔普———!”
是教父的声音……对不起啊!教父,我果然像你所说的是个脑子里装满了芨芨草的家伙……又让你担心了……
黄色的亮光从德拉克的身上升起,点点滴滴像是萤火虫一样,照亮了整个尖叫棚屋,人们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德拉克的身体化作一粒粒光点慢慢的消失。
“……埃……尔普……”
卢平竟然在这光亮中慢慢的恢复了理智,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尸体”,狼眼中流下两行透明的泪水。
“不,不要,埃尔普,不要,不要消失,不———……”
他语无伦次的张开狼嘴,只知道不想要对方消失。但是他的语言没有任何力量,德拉克的身体还是在慢慢的消失,像是最后的告别,点点光亮温柔的飘过卢平身体,好像这个男孩在做最后的拥抱……
“不———求求你,不要消失————……”卢平嘶吼着,声音像滚雷一般在尖叫棚屋一遍又一遍的炸开。
西弗勒斯被布莱克死死地拦抱着,不能近身,他的魔杖早就被布莱克夺在手中,连发射魔咒都不能,这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让他疯了一样愤怒的挣扎着,不管是踢是打,布莱克都不放手,因为布莱克不确定卢平会不会突然又失去理智。
“莱姆斯……”
这个时候只有波特能够也敢于靠近卢平,他轻轻的走过去,对于眼前的景象也是毫无办法,他只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卢平突然转过头来,野兽的眼睛内充满了红丝,他无措又茫然的看着波特靠近,一爪子将对方拍飞出去,他现在脑子里只想着紧紧地抱住怀里的男孩,不让他消失,任何接近他的动物在他看来都是一种威胁。
“唔,咳咳咳咳咳———……”波特撞在门边,魔杖跌落在不远处,这一下他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
门突然被推开了,邓布利多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那里,看到眼前的情景,邓布利多并不惊讶似地,快步越过地下的波特走向卢平,或者说走向卢平怀里的德拉克。
“校长……?”
卢平虽然不认识波特,但他还认识邓布利多,当邓布利多半跪在他身边时,卢平呆呆的转过头来,求救一样望向邓布利多。“校长,救救他……求你……”
邓布利多紧紧地皱着眉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布包,打开布包,露出里面一个金色的沙漏,白金色的细沙正嗖嗖的不以正常的物理现象能表达的飞快流逝着,即使把它横着放,白色的细沙也会从这一端流向那一端,速度快得像是每一粒细沙都有生命一样自动的奔跑。
西弗勒斯看到邓布利多出现,慢慢的冷静下来,和布莱克一起看向白胡子校长,希望他能有办法救回男孩,一时没有发现他们还是抱在一起的。
“みす&み#みみ#すねみ&みね……”
邓布利多一脸严肃的将金色沙漏放在德拉克正在逐渐消失的身上,并拿出他的接骨木魔杖指向男孩,嘴里开始非常快速念起了咒语,这条咒语非常长,而且用的是不同于人类的语言,所以没有能够听懂他到底在说什么。随着他的咒语,金色沙漏慢慢的升起在德拉克的上方。
“……#みみ#すねみ……”
最后一个词从邓布利多的口中吐出,德拉克的身上突然光芒大胜,只听“嘭”的一声,金色沙漏在空中炸成了粉末,白色与金色的粉末从空中飘落,落在卢平的头上、肩上。
“……埃尔普……”卢平喃喃的道,怀中已是空空如也,
德拉克不见了……
……
1993年某夜晚。
卢平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批改作业,脑中一边想着那个正在医疗翼的马尔福家继承人,手里的羽毛笔并不停下,至于他是否真的看清楚了学生们作业上写的字那是另一回事了。
“唉……”
他停下笔,深深地叹了口气,自从昨天发生意外以来,西弗勒斯就一直呆在医疗翼的病床前一步也不离开,在邓布利多强硬的压制下,至今这件事情还瞒着外界。如果今天晚上那个叫德拉克的男孩再不醒来,这件事情就要上报给学校的董事会,马尔福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一天,两个德拉克·马尔福相遇后,从厄里斯魔镜中发出的光将其中的一个男孩带走了,而另一个男孩突然失去了意识跌倒在地。经过庞弗雷夫人检查后,没有发现任何的伤害,只是昏迷不醒,像是灵魂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肉.体。
那个男孩……德拉克·马尔福……
卢平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是空着的,脑子里有一段记忆像是被人给抹掉了,明明是他给那个男孩施了遗忘咒,为什么会感觉自己的以及被人抹掉了呢?
突然,一阵强烈的心悸从灵魂深处传来,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卢平捂住心口,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望向门口,慢慢的像是被牵引着一样站起来,走出门去,在黑暗的走廊上走啊走啊……
……
来到一扇门前,他伸出手去慢慢地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