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温暖的光线从门的那一端泄露出来,卢平一霎那眼睛被晃了一下,理智慢慢的恢复了……
“……你终于醒了!”卢平听见斯内普说。
醒了?是那个男孩醒了吗?为什么自己会激动的喘不过气来呢……?
回到1993
大概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的一切都那么的真实可信,就像是那是真正发生过的一样,但是当从梦境醒来,才知道那不过是虚幻,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收获都是白白浪费。
穿越时空的隧道,德拉克慢慢张开眼睛,柔和的灯光射入眼帘,医疗翼白色的屋顶让他莫名的放松下来。
看来自己还没死啊……德拉克默默地想道,随即又紧张起来——自己没死,那是不是说自己也变成狼人了?
“你终于醒了。”有人在耳边说。
德拉克费力的转过头,教父那张中年男子的脸映入眼帘,黑色的眼睛下是青色的眼袋,干裂的嘴唇紧紧地抿着,面部的肌肉有些松弛,眼角和嘴角也增添了几道皱纹,头发比以往还要油腻……
……唉……西弗勒斯怎么突然老了那么多……?
— —|||
看到德拉克呆呆的看着自己没有反应,西弗勒斯不禁担心对方是不是脑子受到诅咒之类的攻击给弄坏了?希望不会变得比格兰芬多那帮蠢蛋更糟……
“你怎么了?”
“呃……唔……”德拉克感觉上下嘴唇黏在一起了,当他张开嘴的时候,有一点撕裂的痛感。
西弗勒斯拿起一个空杯子,半夜的医疗翼也没有水能供应,他只得抽出魔杖朝杯中念道:“清水如泉。”
抬起德拉克的头,让他喝了一口水,西弗勒斯用魔杖给庞弗雷夫人送了信,对方应该在十分钟之内就能赶到,至于邓布利多,西弗勒斯知道走廊上的画面会把德拉克醒来的消息带给他的。
“你的身体应该不会像木头一样毫无感觉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西弗勒斯问道。
德拉克咽下口吐沫,刚刚发育的小小的喉结在喉咙里滚动,他定定神,说道:“你是教父?”
西弗勒斯挑起一边的眉毛,伸出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撑开德拉克的眼皮,看了看他蓝灰色的瞳孔,自己的教子虽然身体还虚弱,但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对。
“我当然是。”西弗勒斯回答,放开他的眼皮,双臂交叉叠在胸前,疑惑的瞪视他。
“哦……”德拉克想着自己原来回来了,一时没有别的想法。
有人推开医疗翼的大门走了进来,只听庞弗雷问道:“卢平,你也是来看小马尔福先生的吗?为什么不一起进来呢?”
听到那个名字让德拉克浑身一震,各种复杂的感情涌上心头,让刚刚醒来的他几乎承受不住。
德拉克转头看向他们,正好与卢平的目光相撞,两人的心里同时感到剧烈的一震,有一股奇异的暖流浸过心田,他们是曾经那么亲密的人,经历了时光的流逝终于又回到了起点。
“哼!”
西弗勒斯轻轻的冷哼,站起来给庞弗雷夫人让位,而他则满是怀疑的看向庞弗雷夫人身后的卢平,他不相信对方会在这深更半夜突然想起要来关心一个斯莱特林学生。
卢平被这冷哼惊醒了,惊慌的撇开眼,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庞弗雷夫人在德拉克的身上扔了几个魔咒,白色的、黄色的光亮从德拉克的头部一直闪现到他的脚部,没入脚趾甲消失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调养几天就好了。不过,我希望这几天你能呆在医疗翼,那都不要去,这样才能让你快速的好起来。”
庞弗雷夫人的话让医疗翼内的几人都松了口气,从昨天到现在这段时间可真是煎熬。
德拉克紧紧地捂住自己被咬的那一边脖颈,收回投在卢平身上的目光,除了害怕,竟然有点黯然神伤的感觉——对方变得那么老,看起来和教父一样老,皮肤开始松弛,皱纹开始增加,嘴唇就要干裂,竟然还有白头发……梅林……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还是跳动的那么厉害呢?
“你来这里干什么?”西弗勒斯问卢平。
卢平带着他一贯的笑容,说道:“偶然路过,因为担心小马尔福先生,就进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看到小马尔福先生醒来了,真是太好了!”
……
对方一口一个“小马尔福先生”让德拉克感觉有些郁闷,难道自己的样子变化的那么大吗?他根本就没认出自己。还是说,其实那几个月所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在现实的世界中根本就没发生过,所以他才不认识自己。
被德拉克认定是梦境中的东西让他直觉不能轻易的说出来,至于这直觉到底准不准,我们只能从结果来推断。
西弗勒斯不相信他,但是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他拿出两瓶魔药放在德拉克的床头,说道:“这两瓶魔药喝了。”
德拉克忧郁的看着一白一绿两瓶魔药,点点头,启开水晶瓶盖,闭气将两瓶魔药两口吞下,那种异常的味道一直从他的舌尖传到胃里,但是他忍住没有吐出来,若是以前,他早就不给面子的吐个满怀了。
从庞弗雷夫人和卢平进来,德拉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乖巧的完全看不出平时嚣张的影子。
苍白的脸色、莹润的灰蓝色眼睛、瘦弱的身体极大地激发了庞弗雷夫人的母爱,她亲自端起水杯,让德拉克漱了口,又扶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
大概因为药剂的原因,德拉克的意识很快就开始模糊,等庞弗雷夫人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他已经完全陷入沉睡,只是右手紧紧地摸着自己的脖颈,好像那里被咬伤了一样。
“西弗勒斯你也该去休息,你的脸色太差了,既然小马尔福先生醒过来了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庞弗雷夫人从摆满了魔药瓶的桌子上拿起一瓶魔药递给西弗勒斯,“水果味的无梦药剂,祝你有个好梦!”
西弗勒斯瘪瘪嘴,他的地窖里有好几瓶无梦药剂,但是味道都不怎么样,更没有水果味的,他一向不在乎这个。抵不过庞弗雷夫人的坚持,西弗勒斯拿着那瓶水果味的无梦药剂回地窖了,一切事情等到明天再说吧!他实在是累坏了——昨天熬了一夜针对德拉克现状的魔药,今天白天给一群小巨怪上了一天的课,晚上又来陪自己的教子,他几乎已经撑到极限了。
“你也该回去了,卢平教授,不用担心小马尔福先生。”庞弗雷夫人将卢平推出门去,顺便将医疗翼内的灯熄灭了。“你可以在明天再来看他。”
卢平笑笑,朝背对他的男孩看了一眼,黑暗中他的视力倒是很好的。“好的,庞弗雷夫人,晚安。”
“晚安。”
庞弗雷夫人关好医疗翼的房门,刚想离开,邓布利多穿着他毛绒绒的粉蓝色拖鞋出现在医疗翼不远处。
“哦,波皮,我听说小马尔福先生醒了。”
“没错,邓布利多,但是我觉得现在谁都不应该打搅他,他已经睡着了。”
“他的身体没事吧?”邓布利多站在医疗翼的门口,而庞弗雷夫人则像个门神一样挡在门前。
“是的,我已经给他检查了,除了有点虚弱,其他各方面都很正常。”
“那真是个好消息。”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说。“他说过什么话吗?”
“哦,没有,这可怜的孩子看起来都点被吓着了,我都没听他说过一句话,唉,可怜的小马尔福先生。”庞弗雷夫人叹气道。
邓布利多将真实想法隐藏在笑容下,他对庞弗雷夫人说:“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再来看他吧!”
“晚安,邓布利多。”
“晚安,波皮。”
邓布利多背着手,慢慢地走了回去,一路上他都在想,十七年前的账单终于有人报销了。
…… — —
……
德拉克一遍又一遍的梦见一张布满了利齿的大嘴咬上自己的脖颈,自己的头就像是一个皮球一样在地上滚出老远,鲜血洒的满地都是,而年轻的卢平却抱着他的头,一边亲吻他的嘴唇,一边还说:“再见,我的爱。”
……
“啊———!”德拉克满头大汗的猛然坐起,心脏受到惊吓,跳动的像擂鼓一般厉害。
这究竟是什么梦?这难道才是真正的梦?
空空荡荡的医疗翼在昏暗的晨光里慢慢现出了它的轮廓,德拉克冷静了一下,赤着脚下床,将他床位对面的那扇窗帘一把拉开,天光隔着透明的玻璃泄了进来,医疗翼明亮了不少。
德拉克又打开了窗户,清早湿冷新鲜的空气一下子冲进德拉克的肺里,他大大的吸了口气,然后把肺里的浊气都吐了出来。
一只早起的灰山雀落在黑灰色的窗台上唧唧啾啾的叫着,并不怕生的一蹦一跳到德拉克的手边,用自己小小的鸟喙调皮的啄了一下德拉克的手指,然后蹦开几步,歪着头像是在观察德拉克的反应。
看到这只小鸟,德拉克想起自己库非德,不知道有没有人帮自己照顾它。
灰山雀终究还是敌不过伙伴的召唤,而德拉克的毫无反应也让它觉得无趣,于是,它拍拍翅膀飞走了,很快就消失在德拉克的面前。
“把窗户关上,小马尔福先生,你可不能受凉。”
庞弗雷夫人端着满满一木托盘的药瓶走进来,在她身后还漂浮着一个小一点的银质托盘,上面放着热腾腾的牛奶和面包果酱之类的食物。
“先来吃早餐吧!小马尔福先生,吃完早餐,邓布利多就会来打搅你了。”
心结
德拉克醒来后第二天,卢修斯才得到消息,他像只被触怒了的白金环蛇,张开獠牙想要把邓布利多那老头的脖子咬透,让他的血液来平息自己的怒火。
“你们竟然不告诉我!”
卢修斯手中的蛇头手杖恶狠狠地指向邓布利多,如果邓布利多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绝对会对这个“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发射魔咒!西弗勒斯抱臂站在一旁,面色冷冷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头一次感到如此气愤和后怕,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情景似乎就在昨天,那个青紫色的小尸体浮现在眼前,他不知道若是连德拉克都失去了,纳西莎会不会彻底的疯掉,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邓布利多没有像平常一样装疯卖傻,他严肃的看着卢修斯。“我并没有不重视那个孩子的意思,而是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醒过来。”
“你究竟哪里来的自信!?”
“咳!你可以先看一下这个。”邓布利多从桌子下拿出一张保存良好的羊皮纸,递给卢修斯。
卢修斯一边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他,一边接过来,手里的手杖已经放了下来。
“古埃及时空沙漏一个
定价:3,000,0000金加隆
1977年1月25日”
下面是一个大大的红蜡印,蜡印上是一个雄厚的字母“Z”。
……
……
— —|||||
“这是什么?”
“一份账单。”邓布利多突然笑了起来。
太好了,终于能还清欠款了!
“……什么意思?”
“我知道马尔福家的良好信誉,所以并不担心你会不承认,只要你把它拿给小马尔福先生,它会解释给你听的。或者说……”邓布利多从他的半圆眼镜上方射出能把人看穿了的视线。“其实,马尔福先生你也是知道的,毕竟你曾经和他接触过,而我也没有对你的记忆做过修改。”
说完,他的眼睛不经意的扫过站在一旁的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富有暗示性的的动作没有瞒西弗勒斯。
卢修斯面色一变,目光中闪过一丝情绪,太快了,西弗勒斯没有抓住,他只看到卢修斯带着贵族那种高傲的面具,居高临下的从眼角瞥视着邓布利多。
两个斯莱特林出身的毒蛇都没有说话,他们的目光盯住对面老狮子那一丝一丝的白胡子上,半圆形镜片后面的蓝眼睛上,企图看透这个老人背后所隐藏的真实意图。
“我会这样做的。”卢修斯收起账单,放进衣服兜里。“过后,我希望校长先生你能够亲自将事情的原本告诉我。”
邓布利多点点头,说道:“这是我的责任,但是不可否认这也是命运的安排,我只是想由小马尔福先生亲自来告诉你他所经历的一切,这样对你接受这件事情比较好。”
……
清早,在德拉克吃过早餐后,邓布利多像是踩着点进来了,他用一副慈祥和蔼的面容亲切的对待德拉克,其亲切的程度比之对救世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德拉克却感觉后背发凉,内心清楚明白的想着,这个老头究竟有什么目的。
在这么多次和这头狐狸一样狡猾的老狮子接触后,德拉克知道对方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伟大的超脱于凡人之上。但是,他又对此不自信,不知道自己所接触的那个校长是不是眼前的这个老人。
“早安,校长先生。”德拉克礼貌的说道,身上透出一股沉稳气度,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他被迫成长起来了。
邓布利多让德拉克坐在床上,自己则站在床边,在周围布下静音咒后,他第一句话就把德拉克惊得目瞪口呆:“欢迎回到1993年,我可以叫你‘德拉克’吗?”
“……呃,当然可以,先生。”德拉克停顿了一下,对对方叫的是他的名字还是姓氏感到无所谓,他只是急切的想要知道,或者说想要证明一件事情。
“那么,德拉克,对于这趟旅行你是否认为有什么收获呢?”
“你是说……时间旅行吗?”
邓布利多点头。“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知道你总要经历这么一回,十七年对于一些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很长的时间。”
心中所有散落的想法在这一刻就像是很多颗小珠子集中成了一颗大珠子,那些迷茫消失了,怀疑却更加的明晰。
“那些事情并不是我在做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那为什么他会不认识我?自己的变化根本一点都不大,只不过是换了个发色而已。
实在是太让人心寒了!原来他说的“永远在一起”“永远在我的心里”,这种“永远”也不过是短暂的十几年就能忘掉了。
德拉克魂不守舍的胡思乱想着,脸上也不禁带出了他的心里的难过和恐惧。
“那是真实的,但是在你走后,还发生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邓布利多拍拍他的肩膀,德拉克瘦弱的肩头在他的手下索索发抖,显然情绪波动很大。
“那、那么……卢平他,真的是……狼人?”
德拉克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校长,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竟然放一个狼人进入霍格沃兹,还是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所有的巫师都知道狼人是黑暗生物的一种。
“卢平他确实是狼人,同时他也是一个很优秀的教授……”
“不!”德拉克打断他,情绪激动,眼睛中像是有两团火在燃烧。“他根本不配做一个教授!他咬了我!我……我现在也是一个狼人了吗……”
说到最后,他满脸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自己说不定也是一个狼人了——这是自从他醒来就一直回避的一个问题,他摸过自己的脖子,那里一点伤疤都没有,光滑完整,青色的血管隐藏在白皙的皮肤下,红色的血液还在流淌。
“不,你不是。”邓布利多撑住他的脸。“你的脖子上没有牙印,现在的你的肉.体没有被狼人咬过,所以你不会变成狼人。”
“真的吗?”
此时的德拉克就只是一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在邓布利多郑重严肃的点头中,他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也许无法理解……”
“为什么教父、父亲还有……卢平教授,他们都没有认出我?我当时的形象和现在变化的并不大……”
“……一种魔咒。”
德拉克不可置信的看向邓布利多——他怎么能够、怎么能够……!
“遗忘魔咒?”
“遗忘魔咒消去的是整段记忆,那样会让他们觉察出来,所以我用的是‘淡忘’。只是让他们将关于你的记忆慢慢的、不着痕迹的消去。”
“他们……?”
“斯内普教授和卢平教授,只有他们两个。不过,随着斯内普大脑防御术越来越精深,我想他已经知道了。”邓布利多苦笑,欺骗别人其实并不是一件让人好受的事。
这到底对于谁来说是比较残忍的?
“为什么是他们两个?”
“在当时的学生中,他们两个是对你的感情最深的。我希望卢平能够从霍格沃兹顺利毕业,你要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失去这次机会,他永远都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而斯内普……如果我不消去他关于你的记忆,他会将卢平是狼人这件事说出去……”
德拉克气的胸腹起伏不定,他就知道这个老狮子总是偏向格兰芬多,无论什么时候都把格兰芬多的利益放在首位。
“即使他咬了我!?”
“我知道你会没事的……”
“不,你并不知道……”
“时空沙漏有个奇怪的设定,条件之一是要被爱人杀死,我当时也是刚刚才知道,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德拉克张张嘴,说不出话来。爱人……吗?
“当你在尖叫棚屋被咬之后,时空沙漏发出了反应,我知道你是时候回去了,所以我匆忙赶到尖叫棚屋,用时空沙漏将你换回了现在。”
“哦……”
“德拉克。”邓布利多推推眼镜。“我希望这件事情你不要泄露给无关的人,因为这也许会成为你的弱点。”
德拉克默默的点点头,怔怔的坐着,嘴唇和脸色一样苍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邓布利多退出了医疗翼,他知道德拉克需要花时间去消化,对方也不过是一个弱小的孩子,即使他现在看起来比同龄人要成熟,但内心却还同往常一样。
……
“那是你。”卢修斯放弃自己冷漠高贵的面具,怜爱的揉揉自己儿子没有血色的脸。“我知道那是你,我可怜的德拉克。”
被父亲抱在怀里的德拉克闷红了脸,不自在的扭了扭。“爸爸……”
“我存着一张照片,偶尔看到它时,总觉得那个人就是你。”
“什么照片?”
“在密达克家,那个记者胶卷里的照片。当我发现你和照片里的人越长越像的时候,我也曾经欺骗自己那不是你,但现在那是你了。”
是否能回到从前……
曾经获得过一份深沉的爱,但是却被对方亲手毁了。只是那深深的伤痕却刻在了心里,怎么都抹不平。
德拉克爱着卢平,要不然他也不会被咬一口,一口咬到1993年;德拉克又害怕卢平,就是普通人害怕狼人的那种害怕,不管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都不能否认这点,只不过是人的本能而已。
这种又怕又爱的感觉总是很难处理,离开,舍不得;亲近,对方已经失去了那一段记忆,要如何去亲近?装作没有那回事,像以前一样将他当做普通的教授……
德拉克回来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此时,他手里拿着那张他十七年前的照片,里面的他其实只占了一个小角,画面的主角是他的父亲,但是这一小角的画面足以让人看清楚他的相貌——他顶着一头棕褐色蓬松的头发,但是脸还是那张脸,只是换了发型和发色。
唉……
“德拉克,快点,你要迟到了,其他队员都换好了衣服,你再不动作的话,弗林特可不愿意了!”德里安·普塞拿着扫帚站在门口喊道。
“哦,我马上就来。”
德拉克没有干劲的答应了一声,郁闷的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照片塞进床垫底下,开始解衣服上的扣子,准备换上魁地奇队服去参加每星期一天的训练。
没想到回来后,发现这里只过了一天的时间,而他在1976年那边可是待了好几个月啊!三年级的课程他都学了大半,现在还要重新再学一遍。虽然这些课程对于他来说从来都没感觉到困难,但是这一下子他可以毫无压力的超过格兰芬多那个母狮子了。
“德拉克!”又有人在外面喊他。
德拉克不耐烦的回道:“知道了,这就来!”
……
八楼走廊的一扇没有玻璃的大窗户前,两个人正站在那里望向远处的景色,冷风吹起他们的袍角,阳光也无法驱走这一角的寒冷。
“年轻真好啊!”老校长一手托着一个马蹄口铁罐,一手从铁罐中掏出一块水蜜桃味的动物形状糖果放进嘴里,一脸享受的嚼着。
卢平站在他的身侧沉默不语,只是笑,眼睛望向窗外空旷的天空,一派幽静淡然的样子。但是当天空中的那个黑点逐渐接近的时候,他变得有些无措和慌张,不过他将这些都隐藏在他的外表之下,只有紧握的双手泄露了他的情绪。
“小马尔福先生。”卢平状似自然地冲骑着扫帚飞在空中的德拉克挥挥手。
正在追捕金色飞贼的德拉克险险的停在两人面前,金色飞贼趁他停下的这个空当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没想到回了趟过去,连玩魁地奇的技巧都生疏了,这次和格兰芬多的比赛恐怕是凶多吉少。
“校长先生,卢平教授。”
德拉克坐在扫帚上冲他们欠了欠身,转身飞走了——这两个人,他现在一个都不想看到。
“年轻真好啊!”邓布利多重复的说了一遍,依然没有引起任何的回应。
风呼啦啦的从窗口吹进来,比刚才更加猛烈了,天空中的云朵被毫不留情的吹散成了一缕一缕的云絮,好像风也是有感情的,它的情绪波动的那么厉害,让它无法停止,非要用这种方式发泄出来让人们感受到。
过了好一会,卢平对他说:“我想起还有学生的作业要批改,我先回去了,校长先生。”
邓布利多点点头,听着卢平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上,十分忧愁的拿起铁罐里最后一块狮子形状的糖果放进嘴里。他苦恼着该怎么跟卢平解释这件事,在德拉克面前,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因为德拉克确实如他所预料的那般没事,他不曾认为自己的做法伤害到了德拉克。
而卢平……唉!卢平的记忆是自己亲自做的手脚,该怎么跟他解释呢?自己亲自将他的爱人从他的记忆力慢慢的抹失,当他想起来的时候,那该是怎么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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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以为,只要努力就什么都可以改变,但这条貌似真理的座右铭在遇到感情时却土崩瓦解,在这种微妙的、强烈的、不可捉摸的感情思维前丢盔弃甲。
德拉克呆呆的坐在扫帚上,心乱的好像散落的小钢珠在平滑的地上四处无规则的滚动,他尽力去让自己恢复到所有的事情发生之前的状态,但是心中烦乱,特别是每当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德拉克就感觉像有一个大锤子压在心口,难受的他喘不过起来。
在时间的转角,爱人变成陌生人,隐形的命运之手随意的拨弄着人生的棋盘,不乱他们如何的逃避,如何的隐藏,到头来,结局其实已经注定。
风吹来了乌云,乌云遮住了太阳,天地间一片昏暗,不一会,蒙蒙细雨轻轻的落下来,每一粒雨滴都那么的微小、那么的轻盈,好像它们是漂浮在天地间的,而不是从天空向下坠落。
“马尔福!你再发什么呆!?”
一声怒吼直击德拉克的耳膜,把德拉克惊得身体一震,差点从飞天扫帚上掉下去。
“金色飞贼刚刚从你的身边飞过去,你的眼睛看向哪了!?”
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像颗大型的炮弹一样冲到德拉克面前,虽然知道对方并没想过要伤害他,但德拉克还是吓得后退了一段距离,里这个大块头远一点。
知道自己理亏的德拉克倒是没有摆出平常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他认真的检讨了下,对马库斯·弗林特说:“我刚刚在想事情,不会有下次了。”
德拉克如此轻易地承认自己的错误,态度良好的也让马库斯·弗林特呆了一下,他还以为这个小少爷会任性的对他不屑一顾呢!
马库斯·弗林特看了德拉克一眼,最后说道:“自己小心,这里可是魁地奇球场,你在二百英尺的空中,出了意外的话你就得去医疗翼呆上几天了!”
“谢谢。”德拉克笑笑,其神韵深得某狼人真传。
马库斯·弗林特看着眼熟,但是他没有多想,又像颗炮弹一样飞走了。
一点金光在雨中闪现,德拉克凝神远目,直冲那边飞去……
……
西弗勒斯又在熬制魔药,他总是在熬制魔药,熬完了这一锅,还有下一锅再等着他。
其实,他非常讨厌熬制这种没有新意的魔药,不管是无梦药剂还是狼毒药剂,只要把正确的药材切成正确的形状,在正确的时间放进正确的药材,加上正确的搅拌就可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魔药却还有人能出错误,更让人不可忍受的是做同一种魔药三遍,竟然每一次都能炸坩埚,而且自己还要给那个小巨怪熬制解药!
哦!梅林,我真的希望你能把隆巴顿带走,顺便把波特也带走就更好了……
……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西弗勒斯正在最关键的时候,他决定无视,这个时候除非是福克斯直接幻影移形到他的坩埚里,要不然没有什么能够打动他。
“叩叩叩”
无视……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无视
门外的人倒是没有让人刮目相看的坚持下去,敲了一会,知道门根本不会被人从里面打开后就放弃了,地窖恢复了安静。
西弗勒斯继续熬制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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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后,当西弗勒斯将坩埚内的最后一滴魔药放进药瓶时,门再次被敲响了,而且韵律与刚才敲门的韵律是一样的。
不要无视敲门的韵律,从敲门的这种韵律中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和敲门人当时的心情之类的,若是有人深入的去研究,可以写一本“敲门学”,真的,这可不是夸张。
“若是你不给我个好点的理由,我就把你的爪子剁下来给我自己增添一份魔药材料!”西弗勒斯“呼”的一下拉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卢平说。
“抱歉,我打搅到你了吗?”
尽管最里说着“抱歉”,但是从卢平的脸上却没看出多少歉意,只有“终于敲开门”的庆幸——唉,他是知道西弗勒斯一做起魔药来是什么都顾不上的,在刚才离开的一个半小时内他已经从庞弗雷夫人那了解到对方是在为一个三年级的格兰芬多熬制一份解药,等他觉得时间过得差不多了,他才返回地窖,在对方制作下一剂魔药之前继续敲门。
“没错,你打搅到我了,能请你离开吗?”西弗勒斯木着脸说,满是不耐烦。
“那真是抱歉。”卢平说着,身体却已经挤进了地窖的木门。“其实我觉得熬制魔药的时候最好在一个通风好的地方,这样就不会弄得满地窖都是这种味道了,当然,有的魔药味其实很好闻的,像是茉莉花香那种让人心情愉快的味道。”
“你到底有什么事!?”
西弗勒斯“嘭”的一下把门给摔上,打断了卢平滔滔不绝的话语。
卢平不好意思的挠挠脸,说道:“我知道你是大脑封闭术以及摄魂取念的大师,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我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
剧情如浮云
“哦?”西弗勒斯挑起一边的眉毛,审视着卢平。“为什么?你哪里不对劲?”
卢平苦恼的抓抓头,坐在西弗勒斯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在椅子的右侧有一张红木雕花小桌,桌子上放了半瓶威士忌、一个玻璃杯,是西弗勒斯平时消遣时用的。
“我自己也说不清……”卢平看向站着的西弗勒斯,脸上一副被抛弃的失落表情。“但就是有这种感觉,我……”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所失去的?还是害怕想要找回来的?
“跟我无关。”西弗勒斯没有怜惜之情的堵回去。“建议你去麻瓜的伦敦找一个心理医生。”
“呵,西弗勒斯……”
“我从没允许你叫我的名字。”
“……唉,斯内普,你可以叫我‘莱姆斯’。”
“不。”
……
西弗勒斯干脆利落的拒绝后,地窖内一时寂静无声。
卢平知道对方还没有原谅当时上学时候的事情,只是他不知道,西弗勒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恨他——不要忘记,西弗勒斯关于德拉克当年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看到卢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走,西弗勒斯开始赶人。“难道还要我请你喝一杯吗?”他的视线扫过小桌上的酒瓶和酒杯。
卢平的回答却显示出了他超常的厚脸皮,也是西弗勒斯没有预料到的——有谁会在别人明显不欢迎你时还赖着不走,好吧!眼前就有一个。
“谢谢,那我来一杯纯麦苏格兰威士忌也不错。”
……好呗!那张桌子上的半瓶酒正是纯麦苏格兰威士忌,这下西弗勒斯连走到酒柜那边挑一瓶别的酒都不用了。
西弗勒斯瞪了他半饷,卢平一脸微笑,似乎真的是西弗勒斯在请他喝酒。
“哼!”
总不能毫无风度的把他扔出去吧?他可以没脸没皮,但自己绝对要绅士。西弗勒斯在内心告诫自己。
于是,他随手伸手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高脚杯,这种杯子他平时是不用的,细细的杯脚总让他感觉不安全,至于这个杯子是从哪里来的,西弗勒斯早忘记了。不过,他在给卢平倒酒的之前还是好心用清水如泉给他清洗了一下。
“谢谢。”
卢平接过来,饮了一口,威士忌从食管流进胃里,很快肠胃都暖融融的,让他的心也放进了肚子里似地安稳。
“你喝完就走。”
其实西弗勒斯最后一个词是想说“滚”的,不过,既然他要绅士,自然不能说这样粗鲁的词。
“唉……”那就慢点喝好了。卢平想着,将酒杯放在手里把玩。
…… — —#
过了一会,卢平建议。“其实,我希望你能用摄魂取念进入我脑子里看看,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如果成功的话,我不会再来打搅你了。”
“你可以去找邓布利多。”
“……我不想让校长知道。”那个唯一关心他的老人,他不想给对方添麻烦。
“也许他早就知道了。”西弗勒斯故意提醒道。
卢平抬眼,棕色的眼睛中有些复杂的情绪。“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西弗勒斯顿了一下,有一刹那,他竟然面前这个头发开始花白,身躯有些佝偻的狼人的可怜劲给打动了。卢平的状态不好,即使在霍格沃兹调养了这几个月,也不能消去他这十几年来的奔波辛苦、风餐露宿所造成的苍老衰败。
但是,当西弗勒斯想起自己的教子——是的,在德拉克昏迷的那一天后,他如此的确定,那个学生时代和他同一个寝室的小男孩埃尔普·威兹纳瑞就是德拉克,这个怀疑在德拉克一年级的时候就有了,等到德拉克三年级时,他看到如此熟悉的,在他的记忆慢慢恢复中逐渐清晰的形象时,他的怀疑更加大了。
自己的教子被这个狼人给咬了,或者说这个狼人曾经杀死过德拉克一次,一想到这,西弗勒斯刚刚产生的那一咪咪同情心顿时烟消云散。
也许将事实告诉他能够给他造成最大的伤害。西弗勒斯想着,但他又不确定邓布利多是否允许他这样做。
于是,他只能斟酌着,将问题推了出去。“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问他呢?他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不是吗?”他的话中带着一种讽刺意味。
“他能告诉我什么?听你的口气,你知道邓布利多知道些关于我的事情。”
西弗勒斯说道:“你去问邓布利多吧!若是他同意,我没有异议,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卢平仰头,久久的看着他,希望能从他那张紧皱着眉头的脸上看出真相,可惜,他什么都没看出来,除了对于他的厌恶。
“……恩。”卢平低声答应了声,将杯中的酒水一口饮尽,站起来。“我会去拜访邓布利多,晚安,斯内普。”
“晚安。”西弗勒斯说道,将卢平送出地窖。
……
“德拉克,你今天发魔咒的样子真是太帅了!”潘西亲密的挽着德拉克的胳膊,兴奋的说。
与疤头救世主他们的敌对关系恐怕是两辈子积攒下来的世仇,而德拉克现在以一对三却莫名地有底气了。
好的开始预兆着成功了一半,第一个咒语放倒那个龅牙女,德拉克也没想到这么容易,那头母狮子的学习成绩那么好,但在打斗方面却像个二年级一样笨拙,不是她的魔咒威力不大,而是她的反应太慢。
第二个和第三个咒语让那只红毛长出了两颗长到脚面的门牙,丧失战斗力。
放倒两个人,德拉克已经有些累了,险险的躲过波特的魔咒,德拉克一伸腿将对方绊倒在地,然后一脚踢在波特的鼻子上,把对方的眼镜给踢飞出去,镜片裂成了像蜘蛛网一样的碎片——德拉克对梅林起誓,虽然他很爽,但是他绝对不是故意的,他本来想踢波特的肚子的,只是踢歪了。
波特捂着流鼻血的鼻子,狼狈的捡起坏了的眼镜,还企图还击——他这点实在是太蠢了,在明知道不敌敌人的情况下,还向前冲,只有没脑子的狮子才会干。
在打击报复完格兰芬多的铁三角后,德拉克带着两个跟班在教授出现之前溜了,哈!若是波特他们还有点自尊,就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告诉教授自己被一个马尔福打败了,而且败得非常惨。
暴力是一种发泄途径,发泄完的德拉克心情很好,总觉得连日来心口中的那口闷气也消散了不少,他伸了个懒腰,斜躺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头枕着潘西的大腿,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像个小鸟一样不住嘴。
“哦!德拉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利落的动作,特别是你发第一个魔咒的时候,那个叫格什么来着的母狮子被摔得四肢朝天,只是蠢死了!”
德拉克有点洋洋得意的回味着那场战斗,觉得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确实不错,第一个是龅牙栗花鼠,这是必须的,若是给她时间准备好魔咒,自己就不能赢了他们;第二个是红毛臭鼬,他的魔力不强,反应速度只比龅牙栗花鼠要快一点,所以第二个收拾他;第三个是疤头,他毕竟是敌人中的主角,就像大BOSS总是最后才被打倒一样,所以把他放在最后。恩,很成功的战术。
“听说你今天打了场大胜战。”
扎比尼带着一身花粉的香气歪歪斜斜的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德拉克身旁,从他脸上深色的皮肤下透出两坨砖红,他说话的时候从嘴里呼出一股酒气。
“你喝酒了?”德拉克皱眉,将他的脸推到一边。
“啊……”扎比尼打了个哈欠。“七年级的学姐非要请我喝,美人的心意当然不能推脱。”
潘西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哼!”
德拉克告诫他:“不要被教授发现,否则斯莱特林会被扣分。”
扎比尼扑到他身上。“哦,你难道只关心斯莱特林的宝石,都不关心一下你的好友吗?”
“喝死你好了!闪开,别靠我那么近,臭死了!”
潘西扭住扎比尼的脸,将他从德拉克身上提起来。“你给我滚得远远的!”
扎比尼扭曲着脸,一只手猛然一抬,向潘西身上扔过去一件东西。
“啊—————”潘西爆发出一阵高昂的尖叫,双手不住地扑打着落在她身上的东西。
德拉克在被遭殃之前坐起来,一个黑灰色的东西一下子从潘西身上跳到他的腿上,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秃毛老鼠。
“你从哪弄来的!?”
德拉克满脸厌恶的用两根手指捏住老鼠的尾巴将它举起来,又惹来潘西的一阵尖叫,然后这个女孩连蹦带跳的跑开了。
“这就是那只韦斯莱家的老鼠,我从格兰芬多休息室附近逮住的。”扎比尼说道,手臂搭上德拉克的肩膀。“它差点被一只黄色的大猫吃掉,是我救下了它,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随你处置。”
“我要这种肮脏的东西干嘛!?”德拉克用魔杖将老鼠漂浮在空中,任由它挣扎。
“嘿嘿,比如说,威胁一下那个红毛,还是不错的。”扎比尼开始出坏点子。
“……切,我想那个穷鬼巴不得换个宠物呢!”
“那就给库非德当晚餐好了。”
库非德就是德拉克的宠物金雕,还记得么?
找回记忆
“开玩笑!”德拉克伸手拽着老鼠的尾巴甩了两圈,直把它转的头晕脑胀,不再挣扎。“这种臭东西,切!”他的脸上露出一个被恶心到的表情。
扎比尼笑嘻嘻的看着他,德拉科终于恢复了以往的神气,对呀!快回来吧!你这个骄傲又任性的斯莱特林小毒蛇。
“不如我们来给它装饰一下好了。”扎比尼举起魔杖对准肥大的老鼠。“它可真肥,我很怀疑韦斯莱家竟然有这种营养过剩的宠物。”
“哦,他们一向是粗制滥造的典型代表,看那臭鼬的大手大脚就知道了。”德拉科讽刺道。“你还要看它的秃毛,没有人的宠物比这个更丑了!”
“你说粉红色的毛适合它吗?”
德拉科沉默,光凭想象就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