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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里珍珠 当前章节:148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2:00

“我才不玩。”德拉科说道,将老鼠扔在扎比尼身上。“你快点把它带走,这里的空气都被这只臭老鼠污染了。”

扎比尼手忙脚乱的将老鼠抓在手中,对着德拉科苦笑。“那把它放走好了。”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放走之前先给它褪个毛。’

就这样,当西里斯再次看到彼得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当时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里,彼得一溜烟的逃掉了。

……

卢平久久的看着手里的小水晶瓶,他已经将他所能想起的,不能被别人看到的所有记忆都放进里面去了。

他已经说服斯内普用摄魂取念帮助他,当然这其中少不了老校长的意思。

一定坚持想要弄清楚真相,不管结局如何。

他这样对老校长说道。不管结局如何!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

霍格沃兹地窖,卢平有些僵硬的坐在椅子上,他努力让自己放松,但是他做不到。一会儿,他面前站着的这个死对头就要进入他的脑子,探查他的隐私,一想到这,他就无论如何也放松不下来。

但是,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你准备好了吗?”

西弗勒斯站在卢平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卢平,脸上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梅林知道当西弗勒斯接到邓布利多的命令时,感到多么的震惊以及极其的不满。

他不想将德拉科再牵扯进这件事情里来,那个孩子这些天的消沉,他都看在眼里。如果事情最终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不介意用遗忘咒让德拉科忘记关于那个时代所发生的所有的事。

这是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卢平必然会想起来。邓布利多对西弗勒斯说。魔咒的作用越来越小,他一定回想起来的。我并不后悔当时的决定,但是却感到内疚。我不知道他们最后的结局如何,但可以预见的是那一定是个痛苦的过程。

自讨苦吃。西弗勒斯冷哼,不知道是针对邓布利多还是卢平。

.

卢平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棕色的眼睛坚定的看向西弗勒斯。

“摄魂取念。”

脑海中的画面一个一个闪现,他在教室里给学生们上课,在办公室批改作业,都是些无聊的事情,然后遇到了一片空白,那是卢平将施暴那一夜的记忆抽取出来导致的,通过时间推断,西弗勒斯认为这与他要找的目标没关系,于是就跳过去了。

继续深入卢平的内心,看到他在一个草棚子里避雨,那个时候,卢平刚刚被一家珍贵孤本书籍运输公司解雇,无家可归,连工资都没有发给他,而因为他是狼人,魔法部制定的法律对他也没有优势,他只能灰溜溜的提着自己简陋的行李再次离开。

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卢平这十几年生活的主调,有时候他饿得不得不在野外扑捉动物为生,像一个土著一样生一堆火将动物的肉烤熟吃下充饥,更悲惨的时候是下了一场大雨之后,如果他找不到可以躲避的山洞或屋檐,他只能在雨中奔跑,而且,频繁的使用防水咒让他筋疲力尽。

……这个人怎么混到这种地步了?西弗勒斯生出一丝同情,觉得和卢平这些年的经历比起来,自己似乎也不是那么惨。

中间有一段空白的记忆,西弗勒斯知道这和前一个空白一样,是卢平不想让自己看到的。

到了这种程度,西弗勒斯已经感觉有些费力了,他咬紧牙关继续深入下去。

西弗勒斯以卢平的视角只能看到绿色的魔咒像是流星一样划过半空,然后是两声惨叫和很多人猖狂的大笑。

那个时候的卢平似乎是躲在一个水缸里面,而被索命咒打中的人……

西弗勒斯深深地皱起眉,那是,看到了,那是一对头发已经花白的夫妻,热热的泪珠划过脸颊,西弗勒斯发现卢平哭了,那是卢平的父母,而这正是他们被食死徒杀害的那一幕。

他竟然没有把这个记忆抽出了,这究竟是对自己的信任,还是他觉得被人看到也无关紧要?西弗勒斯不解,不过他可不想过多的承受卢平的感情,于是他很快的向更深的地方前进。

被灰色的雾气阻挡了前路,西弗勒斯并不气馁,他知道自己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我喜欢你。”

“闭嘴!”

“我爱你。”

“你说什么呀!我才不喜欢你呢!”

“只要你允许我爱你就行!”

“……我,我可没有允许!”

“我知道你愿意,不要撒谎啦!”

“闭嘴,闭嘴,恩,唔……”

“……”

“……你晚餐吃了草莓酱面包,好甜!”

“你快滚……”

西弗勒斯黑着脸看到自己的教子满脸通红,灰蓝色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海水一样湿润,红红的嘴唇被吸允的水亮。

场景一换。

“你怎么在这?”德拉科穿了一身睡袍,偷偷摸摸的站在他面前,他身后斯莱特林休息室石门上那一排发绿色的字母在黑暗中闪动着幽冥般的光。

“我临睡前突然想看看你,看不到你我睡不着觉。”卢平说。

德拉科白了他一眼,但还是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听到这话很高兴。

“现在看到了,你快点回去吧!被人发现我和你在一起就完了。”这话说得,像是两个封建压迫下私会的小情人。

西弗勒斯的额头青筋直冒,他们竟然……!!!

记忆里的卢平亲了亲德拉科的嘴角,一脸满足的向黑暗中的走廊跑去。

祝你有个噩梦!!!西弗勒斯内心诅咒。

因为西弗勒斯的情绪不稳定,两人坚持的都很辛苦,最后,西弗勒斯还是没能将卢平的记忆全都翻上来,他们中断了摄魂取念。

“你这个该死的!脑子里满是巨怪的粘液,思想像弗洛洛毛虫一样,浑身长满了跳蚤是让人讨厌的家伙!”护崽心切的西弗勒斯一把抓起呆愣在椅子上的卢平。“你怎么能,能和他发生那种事!!!你究竟知不知道他是谁!?”

卢平的脸色和嘴唇惨白成一片,他哆嗦着,轻轻的颤抖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怎么,能,怎么可能,不会的……”

“你究竟要说什么?”西弗勒斯终究还是没把那一拳打下去,看卢平的状况,他要是打下去就直接能让他解脱了。

“不,这怎么可能!?”卢平惊慌失措的抬起头来,像是要寻求安慰一样看向西弗勒斯。“那个人,是德拉克·马尔福?”

西弗勒斯闷声闷气的点点头,他真的很不想承认。

“可是,他怎么会在那个时间,那个年纪……不,一定不是他,可能是他的某个长辈……”

卢平自我欺骗着,他不敢想象,若那个人真的是德拉克·马尔福,那么,自己对他做过那件残酷的事……

很坏,很坏很坏的后果!

“你知道那就是他,而他之所以在那个时间与我们相遇,是因为时间转换器和厄里斯魔镜产生的作用。”西弗勒斯扳过卢平布满了冷汗的头,讲事实一字一句的,一钉一锤的敲进他的心里。

卢平睁大眼睛。“那是真的?”

“是真的!”西弗勒斯怀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想逃避?”

“……”

“若是可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搅德拉科,你离他越远越好!你最好好好考虑我的建议,否则,我想会不止我一个人愿意用强制性的手段让你离开他。”若是被那个大马尔福知道了,你就等死吧!

离开他?

卢平想了一下这句话,却觉得心很痛很痛,痛得他在椅子上卷缩起身子,像个被遗弃的、可怜的人,就连他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灰暗了。

“你怎么了?”

难道突发疾病?是不是要暴毙?西弗勒斯不禁恶意的想道,然后实在是于心不忍,给卢平施了个保温咒,然后派出自己的守护神去叫邓布利多来处理。

梅林!他还是霍格沃兹最让人害怕的老蝙蝠吗?为什么他总是心软?

是的!你是!但你同时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毒蛇!

流言四起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德拉科不自禁的死死盯着教授的脸看,直把那个年轻的女教授看得满脸通红,走路也不利落,差点被自己的鞋绊倒。

“你有什么问题吗?马尔福先生?”女教授问道,脸上带着被冒犯的神情。

“卢平教授去哪了?”德拉科问道。

女教授说道:“卢平教授生病了,所以由我来代课。”

那斯内普教授去哪了?德拉科不相信自己的教父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不是一直都相当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吗?

“那斯内普教授去哪了?”有人问道,竟然有人和德拉科心意相通?

德拉科转头一看,顿时心里像吃了个苍蝇般恶心。

哈利·波特!?

其他人也都很意外哈利·波特竟然问出这样的话,有反应迟钝的还没想明白他问的这句话什么意思,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跟魔药课教授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只是认为,老蝙……斯内普教授一直,一直想要教……”

“波特先生,现在的教授是我,你,你们!”女教授发脾气了,她给了哈利和德拉科每人一个犀利的眼风。“是否应该尊重这门课现在的教授!?”

“抱歉。”哈利不好意思的说,他问出那个问题只不过是心直口快而已,那一刻心中的那个问题就那么溜出嘴边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马尔福竟然关心卢平教授,这挺反常的,他难道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吗?一遇到德拉克不按常理出牌,哈利总是会往最坏的地方想。

哈利偷偷的转头看向德拉科,察觉到他目光的德拉科也转过头来看他,似乎明白了那种怀疑的眼神。

德拉科对着哈利露出一个看起来很坏很坏的笑,好想他真的有什么坏心眼似地,其实不过是为了吓吓那个疤头。

 ̄◇ ̄||||||哈利果然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和身边的红毛窃窃私语起来。

整天神神经经的,好像所有人都要害他一样。德拉科在心里翻个白眼。

……

卢平受了很大的打击,加上马上就要到这个月的月圆之夜了,他萎靡不振的被邓布利多强制灌下三瓶无梦睡眠魔药和一杯狼毒药剂,已经睡了一天两夜了,按照那个药量他还得再睡一天。

而西弗勒斯此时正很烦恼的在禁林里听一个马人胡咧咧,从那看似很玄的预言中他只听明白了一件事——他似乎和某天狼星的轨迹扯上了很不得了的关系。

……某天狼星?

他只能想起西里斯·布莱克那蠢货!叛徒,告密者!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飞扬跋扈,傲慢自大,卑鄙无耻下流!

“……你是天狼星的转折,结局是悲是喜都被你的决定所左右……”

“难道不能让他直接消失吗?”西弗勒斯在地上发现了一棵柔柔草,他习惯性的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铲子挖起来。“那样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

直接给他一个摄魂怪之吻好了!还可以减少阿兹卡班的负担。

费伦泽被噎了一下,他是个热心肠的马人,但当听众不领情的时候还是很尴尬的。

“天狼星的周围有黑云缠绕……”

“您已经说过一遍了,费伦泽先生,若是没有别的事,我是否可以先回城堡将这颗柔弱的草药安置呢?”

“……”

看着西弗勒斯轻快的背影,费伦泽很是失落的转身回禁林去了。

在树丛深处,一双黄澄澄的眼睛看着这一切,看到费伦泽离开,他“嗖”的一下离开躲藏的树丛,向西弗勒斯离开的方向追去。

……

“听说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得了不治之症,连邓布利多都说没救了。”

“庞弗雷夫人说他是霍格沃兹最可怜的教授。”

“他究竟得了什么病?”

“我听说他感染了某种僵尸细菌。”

“他明明是受了女鬼的诅咒!”

“他不是被毛儿蓝毒妖精给咬了吗?”

“可格兰芬多有人说他是中了蛇毒!你们是从哪听得消息?”

“好像是个赫奇帕奇的人说的。”

“我是听皮皮鬼这样说……”

“……”

“……”

……

……

德拉科手里拿着一封信向猫头鹰房走去,信上的内容是他经历了长久而又苦痛的反复思考后写下的,关于卢平是一个狼人的事实,信要寄给马尔福庄园。

如果他就此离开,一切就都结束了。德拉科想道。反正教父会很乐意接过他的职位,而父亲应该也很想打击邓布利多那个老……咳!看到他就心痛滴血,看不到他就总是思念,这种日子我过够了!让他滚!滚得远远地,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从走廊上一路走过,关于“卢平教授病了”的传言越穿越离谱,所得的病也是五花八门,听得德拉科内心冷笑:哼!今天晚上就是月圆,他不过是狼病复发了而已!

“……害怕月亮……”

“那是……圆球……”

“……狼人……”

“不可能……”

“……绝对……根据我的统计……”

“我们不要说了……”

“……”

“……”

听到“狼人”这个词,德拉科猛的停下脚步——难道那个笨蛋的秘密被人发现了?

“赫敏,这件事情不要告诉罗恩。”

“我当然不会告诉那个大嘴巴!你觉得卢平教授会没事吗?”

“我想这只是他们的自然反应,你知道,今天晚上就是月圆。”

“还有一件事,你是怎么发现的?你也像我一样做了统计吗?”

“呃……这是个非常,非常巧合的事,等我有空我慢慢说给你听。”

“现在就说吧!反正周围也没什么人。”

“不如晚上……”

“……你……”

……

他们两个也知道了?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德拉科的脚下像是生根了一样一动也不动,直等那两个格兰芬多走过去,他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心中暗骂还是个成年人呢!竟然这么不小心,今天发现有另外的两个人知道,明天是不是全校都知道了啊!你是不是想让魔法部把你关进笼子里展览啊混蛋!

啊啊啊啊!!!真想到他面前把一切都说出来!可是那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急切,太主动了?

他是个狼人啊!他怎么能是个狼人啊!?

我要报仇!谁让他咬了我呢!太可恶了!我要报仇!

被父亲知道了,他会被赶出去吧?他一定会被赶出去的!说不定还会被揍!

……也许会被父亲杀死!⊙﹏⊙

可是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你怎么能忘了我!?你怎么能忘了我你这个混蛋!?

邓布利多的魔咒就这么强大吗?还是你对我的感情不够!?

我想你,你却没有想我,我太吃亏了!

……

……

德拉科在原地转来转去,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将卢平赶出学校,现在却越想越不是滋味。

到底要不要把信寄出去?

……

最后,德拉科看着手中的信还是没办法做到那么绝情。

……算了,回去吧!德拉科闷闷的做了决定。就在容忍他几个月,到这学期结束好了,反正有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诅咒,下个学期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诅咒……他不会有事吧?

关我什么事!— —#

德拉科气势汹汹的向回走,不知道在和谁生气……?唉……

.

在傍晚,卢平在昏睡中变成了狼人,这一次倒是没出什么意外,他睡得很沉,即使在他耳边打鼓应该也醒不过来。真个办公室只有他的打呼声,和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咕噜声——他这几天都没吃东西呢!饿的。

那个装着银白色记忆的水晶瓶就放在他的床头,变化莫测的浮动着,好像它本身就是有生命的。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黑影四肢着地,贴着墙根溜了进来。只见他蹑手蹑脚的跑到门后,又跑到桌前,伸出鼻子贪婪的闻了闻,在学生作业盖着的桌子上找到了一盘点心,点心的香味引得这个好长时间都没有吃过人类饭食的……大.黑.狗,行了!甭卖关子了,这货就是西里斯·布莱克!

大概犬类的唾液腺都很发达,透明的涎水已经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了。他偷偷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狼人,伸出舌头将盘子里的点心一扫而光,末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盘子……

……

然后,他又跑到床前,凑近狼人的脸部看了看,狼人正睡得黑甜,根本不会醒来。于是,他放心了,开始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里翻箱倒柜起来。

饿坏了!饿坏了!真是饿坏了……

“咔哒”一声,门又被打开了。

大黑狗警觉的抬起头,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在门外的人还没进来前一个箭步钻进床底下。

一双龙皮靴子慢慢的走近,最后停在床前。

到底是暴露了

哎……这味道好熟悉啊!

黑狗有点小愉快的耸耸耳朵,抽抽鼻子,苦涩的、香甜的、清新的、还有那个特有的味道……鼻涕精!?这么复杂的草药味道,只有常年和魔药打交道的人才会有的味道。

太,太,太,太让人怀念了!

不过,鼻涕精不是食死徒吗?他怎么会在这?

小天狼星抬起头,睁大了眼睛,头撞在床底的木板上,不小心弄出了一点点动静,被警觉的魔药大师听个正着。

“谁?”西弗勒斯厉声问道。

“……”

小天狼星慌张的用两只爪子紧紧地捂住嘴巴,连呼吸也放得极轻极轻,生怕被拖出去做了狗肉大餐!梅林知道,这个鼻涕精看自己不顺眼已经很久了,他们之间的那点仇在逐年的增加,像是高利贷一样利滚利,现在被他看到,估计见面礼就是“阿瓦达”!

西弗勒斯侧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除了自己和卢平的呼吸声,并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想着大概是听错了,暗嘲自己太多疑。

然后,他看到卢平枕边放着的那瓶银白色的记忆,如同最轻盈的丝带在瓶中起舞。

“这个东西,你可要好好的保存起来。”

在卢平被灌下魔药前,西弗勒斯曾经半是嘲讽半是开玩笑的对卢平说过,当时卢平的反应真的勾起了西弗勒斯强烈的好奇心,因为他惊慌的脸色都发青了,一双眼睛慌乱的跳动着,不时地看向西弗勒斯,好像西弗勒斯已经知道了那里面装的内容。

卢平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西弗勒斯总觉得不安。这天晚上,他坐在地窖里他常做的那把椅子上,一边看魔药记录笔记,一边喝着伏特加。但是,他怎么也无法继续看下去,笔记上所有的文字都变成了蝌蚪,游来游去闹得他头疼。

自从进入过卢平脑内的记忆后,西弗勒斯仔细推敲了卢平将记忆提取出来的那段时间,意外地发现似乎和自己的教子有联系,难道只是巧合?但是这巧合却让人不得不怀疑,特别是知道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之后。

那个不听话的小子,找机会该好好的教育他一顿!西弗勒斯觉得自己为这个教子简直是操碎了心。卢修斯真的该好好的管教下他的儿子了!

他需要看看卢平究竟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西弗勒斯可从不相信一个人真的会一辈子没有做过亏心事,人们做过亏心事后都会选择将它们隐藏起来,而卢平做的亏心事既然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与德拉科有关,那么西弗勒斯选择一定要知道!

西弗勒斯拿着瓶子坐到一张椅子上,轻轻地吸口气平复一下内心的波动,然后闭上眼睛,轻声念起咒语,低沉的声音如同大提琴的琴弦在轻轻的拨动,银白色的记忆丝从瓶中飞出,从西弗勒斯的右边耳朵进去。

……

原来如此,这个混蛋做过这么不知羞耻的、残酷的事情,难怪他要慌乱至此了……

……

当记忆丝从西弗勒斯的左耳朵飞出来的时候,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这天晚上第三次被人推开了,真是热闹啊今天!

“你在做什么?教父。”

西弗勒斯受到惊吓似的站起来,睁开眼睛看到德拉科完好无缺的站在门口,正满脸惊异的看着他。

“德拉科……”

西弗勒斯刚刚从遍体鳞伤的德拉科印象中回过神来,匆忙将还飞在空中的记忆丝用魔杖轻点,想要将它们收回瓶中,他不能让德拉科看到里面的内容,这样残酷的事实会让这个孩子崩溃的!

“这是什么?”德拉科很少看到自己的教父慌乱,他看到西弗勒斯想将这些银白色的东西放进瓶里,不想让他看到。

“不要过来!”西弗勒斯冲他叫道,将记忆放回去是需要耐心和准确度的,这都需要时间。“不要碰这些东西!”

德拉科怀疑的眯起眼睛,也许是因为和年轻的西弗勒斯接触过一段时间,现在的德拉科不会像以前一样,在自己的教父生气的时候怕得瑟瑟发抖。

趁西弗勒斯不注意,他伸手碰触到了其中的一些。当他碰到这银白色的东西时,它们就像是流星一样飞速的钻进他的脑子里。

……

一片白芒闪过,德拉科发现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好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去看世界,你能看见正在发生的事情,但是却不能触摸到它们。

但是即使无法触摸,德拉科也感同身受。

到处都是撕裂的疼痛,野兽的喘息让人战栗,暴力、淫.秽、羞耻、强迫……没有一个词语能够让德拉科将这一切嘶吼出来。黑色的影子与红色的血相互交叉,疼痛还是疼痛,但不知是心痛还是身体痛!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过的事情?

……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办公室?自己曾经来过这里吗?为什么?这个狼人要对自己做那种事情……那是自己吧?我该不会看错了!?

狼人!狼人!狼人!

是卢平!!!

他曾经说过会很爱我!

他曾经说过会把我捧在手心!

他曾经说过永远不会伤害我!

他曾经说过不会骗我……

……

当看到卢平对着昏迷的自己念出那个遗忘咒的时候,德拉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痛哭出来……

……

“不——————……!”

这一次,他是彻底死心了!

……

“卢平教授是个狼人,你们听说了吗?”

“真的吗?”

“所有人都在这样说,应该错不了!”

“梅林啊!这怎么可能!?”

“不会吧?狼人怎么能会通过霍格沃兹的审核,成为教授呢?”

“听说是邓布利多让他来当教授的。”

“那校长知道——他是个狼人吗?”

“……我想没有什么能够瞒得过邓布利多!”

“那就是说他知道,但是还是要让一个狼人来教我们黑魔法防御术课!?”

“也许是他欺骗了邓布利多……”

……

……

在卢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霍格沃兹到处都有这样的传言。没有人知道这传言是从哪开始的,但是它快速的流传,从这个人的口到另一个人的耳朵再到另一个人的口中,就这样,当晚餐的时候,霍格沃兹所有的师生都知道莱姆斯·卢平是一个狼人了。

卢平坐在教师席上,面对着下面上百双眼睛或直视,或偷窥,以及满大厅嗡嗡呀呀的窃窃私语,他们都在谈论一个话题——有一个狼人坐在霍格沃兹的教师席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麦格教授微微侧过脸,去问她身旁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一脸严肃,手中的勺子在蓝莓蛋糕的奶油上搅来搅去,把那奶油和蓝莓酱搅成了一团稀糊。“有人故意放出的消息,他们想要赶走卢平。”

“谁?”

“一个知道真相的人。”邓布利多的眼神向桌子另一边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的西弗勒斯飘去。

麦格教授思索了会,摇摇头。“我不认为是他。”

“哦?”

“他一开始就知道,若是他想赶走卢平,为什么到现在才把真相说出来?”

邓布利多舀起一勺奶油汤放进嘴里,那种甜的过头的味道头一次让他皱起眉毛。“大概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你打算怎么处理?”麦格教授放下用来卷意大利面的叉子,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平时用餐时一样。“那些人不会放过卢平,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会想办法的。”邓布利多叹口气,继续吃蛋糕,但是他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唉!

.

“德拉科?”潘西捅捅德拉科的胳膊,他已经对着一盘小牛排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了,还没有决定给它一刀。

“恩?”德拉科双目无神的转过头来。

潘西一副见到僵尸的表情。“德拉科,你看起来……真是……”

“太惨了!”扎比尼替她说道。“你知道你的黑眼圈有多大吗?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保持这个形象在霍格沃兹过了一天,这是要世界末日了还是怎么的?”

德拉科缓慢的动动眼珠,放弃似的叹口气,放下叉子,慢慢地走出了大厅。

“他怎么了?”西奥多·诺特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

潘西耸耸肩,用胳膊肘使劲捅了下正要开口的扎比尼,她知道只要这个人开口那绝对会说出她不喜欢听的话!

.

卢平勉强吃完一块馅饼,听着周围小声谈论他的声音,喉咙里就像是哽住了一个铅块,什么也咽不下了。当早上听到这个流言从一个赫奇帕奇口中说出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了。

被赶出霍格沃兹已是定局,但是他还有事情没做完,希望能拖几天是几天。

抬头看见那个铂金发色的小人摇摇晃晃的走出大厅,卢平心中传来难言疼痛,这疼痛那么真实,好像被人从心上剜了一块去,血淋淋的,恐怕永远无法愈合。

德-拉-科……

这个名字从卢平的心里,从卢平的喉咙,从卢平的舌尖轻轻地念出来——德拉科。

摊牌什么的最讨厌了

“卢平是狼人”这个消息像是金色飞贼一样快速的传出霍格沃兹。

1994年2月7号的《预言家日报》上有一篇署名丽塔·斯基特的记者写了一篇关于卢平的报道,几乎将卢平的上三代都挖了出来,并在文章的结尾轻描淡写的加了句“邓布利多本是霍格沃兹最安全的保障”。

霍格沃兹校长室,邓布利多眼疾手快向刚送来的一封红色的吼叫信扔去一个淡蓝色的咒语,冷气在信封周围迅速地凝结,使它在空中就冻结成一块方形的冰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地面上已经到处都是碎成冰渣的信封残渣,一小块冰块打着旋磕在一双旧皮鞋的鞋面上,系带的棕色皮鞋上布满了细细的褶皱,尤其是前脚掌的接缝处已经形成了一条深刻的褶皱,让人担心会不会再走几步这皮子就得裂开。

“我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卢平不安的搓着手掌,他正坐在校长室面对着邓布利多。流言的威力已经显现出来,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课堂上已经少了很多学生,每当上课的时候面对着空空荡荡的教室,卢平都差点讲不下去,若不是有哈利他们几个一直在支持他,他真的想就此离开。

有一会儿,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摩擦着一个玻璃球光滑的表面,认真地向里面看去,透过玻璃球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形,扭曲的像是一个哈哈世界。

“你知道,关于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任职时间没有超过一个学期的诅咒传言吗?”

邓布利多从玻璃球里看到了一个正在舔爪子的黑猫形象,然后他将玻璃球从中间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黑巧克力猫形的饼干,这是蜂蜜公爵最新出品的糖果创意,里面有一百八十种糖果的玻璃球——“告诉水晶球你要吃什么糖果”,他们给邓布利多送了一个,希望能够从他这里得到有用的意见。

卢平苦笑,自己还没坚持够一个学期呢!

“这不过是一个玩笑,伏地魔也许下过这个诅咒,但是对霍格沃兹无效,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因为我从这个职位上感觉不到任何魔法波动。”邓布利多将有些微苦的巧克力饼干放进嘴里,浓郁香甜的可可味充满了鼻腔。“可是,这么多年,我怀疑这已经成了一个不可改变的结局。”

“我……”卢平苦涩的摊摊手。“我已经习惯了,这份工作是我这些年干的时间最长的一次。有一次,我刚刚获得一个职位,只过了五分钟,老板就把我解雇了,因为客人中有一个人认出我是个狼人……”

“孩子,这一切只不过是对你的考验。”邓布利多将玻璃球放在一边,安慰卢平。“梅林不会抛弃你的。”

卢平难受的深吸口气,眼圈有些红。“我只是,我,我只是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可是,可是我找不到他,这两节课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他没来上,我去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找他,那些人说他不在……他在躲我,他有所有的记忆,但是我却忘了,我还对他……”

“斯莱特林是最固执的一类人,我很抱歉,也许我不该将那段记忆帮你抹失。”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很抱歉关于这一点,我现在还无法原谅,无法原谅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真的爱他,我不该忘了他……”

“你有没有想过放弃?”

邓布利多的右手抚摩着抽屉的把手,里面放了一张十六开的小画像,画像上是一个金发的青年在阳光下灿烂的开怀大笑,这是他邓布利多远也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卢平沉默,他又何尝不知道他们两人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靠感情是无法维持一生的。人们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卢平毫不怀疑他们会用最激烈的方式反对他们。当虚幻的感情被现实打破,他们的分离是大势所趋。

“我不知道。”

“如你所见,我是个太老太老的老头,我经历过太多你们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但是即使没有我这么多的阅历,也都能看出你们之间的鸿沟大的可以填满黑湖里的水。”

邓布利多歪歪身子,让自己坐得舒服点。“这也许是一个机缘,但更多的是个错误。十七年前,你们可以不顾一切在一起,只有他会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回到自己的时间,若是停留在那个时间,你们拥有无限的可能性。但是现在,他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而你……”

“而我,已经快要三十四岁了,像他父亲一样老。”卢平擦擦眼眶,心中苦涩,只要他一闭眼睛,他就想起他们坐在扫帚上在空中飞翔的那个夜晚,如果没有那个夜晚,没有那个告白,现在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难题。但是当他问自己是不是后悔了,心中却没有一丝的不情愿,后悔?那怎么可能?

邓布利多继续说:“他是马尔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前途无限,他会迈上英雄的道路,并有着无忧无虑的未来。”

“什么英雄的道路?”卢平怀疑地问,他从邓布利多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

“……白金环蛇曾经套上了火焰的翅膀,但是却把它们隐藏在毒牙之下。”邓布利多满含深意地说,其话之玄妙抵得上西比尔·特里劳妮的预言。

…… — —

卢平似懂非懂,见邓布利多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便将这话搁下不提。“也许我现在就走,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再有交集了。”

福克斯从架子上飞下来,绕着卢平的头顶转了两圈,最后落在一颗漂浮着的银球上,安慰似地冲卢平叫了两声。

正在这时,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守护神像阵白旋风一样破门而入,对屋内的两人丢下一句:“抓到西里斯·布莱克了,在地窖。”然后就变成一团烟雾消失了。

卢平与邓布利多面面相顾,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消化了三秒钟,同时向地窖走去,校长室内的众画像伸长了脖子目送他们。

……

那天晚上在卢平那里发生的事除了西弗勒斯和德拉科,只有躲在床底下的小天狼星最清楚。虽然躲在床底下,不能看见外面的情况,但是只靠听到的话语也能把事情推测个差不多。

别忘记,虽然卢平被消除了记忆,但是小天狼星的记忆可没有被消除,他第一次在树林边看到德拉科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孩太眼熟了,想了想,发现这不是被卢平咬了一口的心上人吗?为了这事,邓布利多连西弗勒斯的记忆都一并抹掉了,所以小天狼星记忆尤为深刻。

但是,德拉科那头铂金色的大背头又让小天狼星不确定,再加上那身讨人厌的气质,和自己的堂姐夫卢修斯·马尔福太像了。于是,他当时便兴起了捉弄他的心思,正好德拉科追着自己的好朋友给了他个好理由……克鲁克山可不是普通的猫,所以一猫一狗做朋友也不是太奇怪吧!这可是魔法界!

“德拉科,你要干什么!?”

小天狼星把爪子放在耳朵后面,企图听得更清楚些。

“……我不会放过他的,真是太可笑了,我刚才还对他留有一丝希望,但是现在,呵呵……哼!”被叫做“德拉科”的那个听起来十分的激动,冷笑连连。

“难道你要在这里给他一个阿瓦达,然后让外面那群摄魂怪把你抓进阿兹卡班吗!?”

阿瓦达?卢平你捡回了一条命啊!

“我……我,我是很想,但是我下不了手……呜!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个杀人犯!魔杖给我。”

衣服剧烈摩擦的声音,外面的两人似乎情绪都很激动。

“教父!”德拉科低声吼道。“你知道他对我做过什么……!”

“我知道!但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他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如果你还是个斯莱特林,还是个马尔福,就用用那引以为傲的脑子,冷静下来!”

外面静默了一会,然后那个德拉科说:“我不想再在霍格沃兹看见他!”

“我知道,……”

“我要让他消失,我会这样做的!”

……

脚步声向门的方向远去,半路上却又折了回来。

“嘭嘭嘭!”

“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小天狼星觉得头顶的床在晃动……

— — 当然在那种情况下也不会想歪了,大概是那个德拉科在揍卢平吧……?

“呼呼!哼哼!”

“够了,德拉科,如果你是巨怪我不会阻拦你,但是现在,我们该走了。”你揍一个皮糙肉厚的狼人不会手疼吗?

听着外面的声音消失,小天狼星才从床底下爬出来,看了看床上的狼人卢平,几个脚印端端正正的印在脸上,小天狼星好心的给他拍去了灰尘。

就这种战斗力,根本不会给狼人造成什么损伤……

小天狼星对德拉科嗤之以鼻。

— —

清白了么

若说,就此小天狼星溜出城堡,哪怕他去厨房大吃一顿,只要小心,这也没什么大问题,那些小精灵只会把它当做是哪个不称职的主人养的可怜的宠物,给他一顿大餐。但是,错就错在他的神经没有被大脑控制,而是完全依照本能,跟着西弗勒斯的气味跑进了地窖,趁西弗勒斯去上课给庞弗雷夫人留门拿魔药的空挡溜了进去。

地窖那是什么地方!?又不是格兰芬多的塔楼,能是他想进就随便进的吗?

对于自己办公室的一分一毫,西弗勒斯都了如指掌,多了这么个庞然大物,他要是还没发现那他就枉为史上最厉害的双面间谍了。

“谁!?出来!”低沉丝滑的声音如同一条可以看见的蛇一样滑过空气。

这天,西弗勒斯踏进办公室的第一步,就警觉的察觉到周围有地方不对劲。从空气中传来的那种说不清楚的异动,说不清楚,但就是知道,就像一件自己每一日都用到的东西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被别人用过了,虽然那个人收拾得很好,但是当你拿起它的时候会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若是换了别人,大概只是以为自己太多疑导致,可是西弗勒斯却不这么认为。

他的魔杖几乎在同一时刻落入他的手中,沿着那一排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架子向里走,西弗勒斯那种不合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静静地站在架子前,鼻子里闯进一丝不属于地窖的味道,身为魔药大师对味道尤为敏感,这种酸酸的、发霉的味道像是一只野狗在垃圾堆里打了几个滚又跑出来。

……

“我知道你在这,滚出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红色的魔杖尖端的魔力正在逐渐汇集,空气中的魔力分子开始活跃起来,但是屋内静悄悄的,闯入者似乎打定主意——只要你不知道我藏在什么地方我就不出来!

小天狼星到底躲在哪?

他其实就躲在一群动物后面那排架子的下面橱子里,正憋屈的卷缩着他骨瘦如柴的身体,透过两扇门的门缝向外观察。一大罐鼻涕虫就放在他的鼻端,还有一大瓶没封口的巨怪粘液,一桶从托罗拉甲壳里挖出来的软肉还活动着,粉红色的肉在桶里缓缓的蠕动。有这些东西的味道挡在前面,难怪西弗勒斯一时没有发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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