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德拉克摸索着走到魔药教授办公室,敲敲门,等了一会,门没有开——如果教父在的话会给自己的开门的。
“教父,教父。”德拉克喊道,但是没有人回应他,门把手的上的小蛇在夜里发着微芒。
“三叶草。”德拉克对着门把手说。这是昨天教父新换的口令。
门没有反应,小蛇“嘶嘶”的吐着舌头,铜制的眼睛像是活物一样盯着他。
德拉克想了想,教父难道又换口令了。“蟾蜍粘液。”
铜质的小蛇突然向上窜出,像是要咬他一样张大嘴。德拉克吓得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哦——”好痛,磕着尾椎骨了……
德拉克愁眉苦脸的捂着屁.股,他疼得站不起来了。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他脚边窜过去。
“谁?”他惊叫,赶紧把腿收回来。
什么东西?他刚刚明明看到……
……
“呜——呼哧,呼哧……”像是野兽的喘息,夹杂着腥臭腐烂的口气从他身后传来。
……
德拉克一下子僵硬了,他不敢回头,因为他知道有东西在那,也许只等自己一回头就把自己的脖子咬断。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已经不在霍格沃兹了吗?人都到哪去了?为什么有野兽在这里?
德拉克想不通,也想不明白,自从他转动了那个小东西后,一切都变了。
……
喘息声跑远了,看起来,对方对他并不感兴趣。
德拉克磨磨蹭蹭的爬起来,他想也许自己应该再转几下那个按钮,看看是不是能回去。
“谁在那?”一个声音警戒的问,同时有人一手举着油灯,一手拿着魔杖走进德拉克的视线。
德拉克终于看到一个人了,他欣喜的说:“我是德拉克·马尔福……”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出现在他面前,对方惊讶的看着他:“马尔福,你怎么在这?”
……什么叫我怎么在这啊?是你们都不见了……
“卢平教授。”德拉克上前,紧挨着他,他现在急切的需要人类的温度,即使是他讨厌的教授。
“你现在应该和其他的学生在大厅。”卢平皱眉看到对方脚下还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只在薄薄的睡衣外面罩了一件袍子,在寒冷的夜晚冻的瑟瑟发抖。
“我、我……”德拉克张张嘴,想问大家都在大厅干什么。但是,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教授,今天是几月几日?”
“10月29日,你怎么了?”卢平关心的问,他发现对方的脸一下子苍白了很多。
“……10月29日?”德拉克终于知道那个小装置是什么东西了,那是一个时间转换器。他动了那个装置,然后被送回到一个星期前。梅林!
10月29日,小天狼星布莱克闯进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那一天——那天晚上,他们都在大厅度过了一夜。
那么,刚才他听到的声音,难道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
“我……我想,我不能去大厅,教授……”如果未来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相遇,梅林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时间这种玄妙的东西,虽然可以被人类利用,但是却不会被人类掌握。
有记载,有人使用时间转换器回到过去,和过去的自己相遇的那一瞬间,过去的自己和现在自己的灵魂发生了反应,最后一个自己被吸进了时空隧道消失在黑洞里,另一个自己直到死亡也没有醒过来。记在这件事情的人是发生悲剧者的妻子,她利用摄魂取念,从自己丈夫的记忆中看到他曾在某年某月某日使用了时间转换器回到过去,然后这位妻子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时她会看到两个丈夫。而这位妻子在记录下这件事情后不到十天就因为灵魂枯竭而死亡——有人说,那是因为冒犯时间的人是不被神所原谅的,窥探时间的人也受到了惩罚。
时间转换器可不是什么地摊货,它足以列入一个大贵族的遗产,不知道那个麻种从那里得到的这东西。
“斯莱特林扣五分,不听教授的话,宵禁之后夜游。现在,你必须马上回大厅。”卢平抓住德拉克的肩膀,发现他在颤抖。
“请听我解释……”德拉克说道。“我教……您知道斯内普教授在哪吗?我有事情要跟他说。”
卢平皱眉,强自压下心中不被信任的怒火,勉强笑道:“你说给我听就可以了,斯内普教授不在。”
“不行,我一定要见教,斯内普教授。”德拉克固执的说。除了教父,他谁都不信。
……
“你跟我来。”卢平看到他心不在焉的眼神,火气上涌。只要遇上这个小马尔福,他的情绪波动总是特别大,但是每次都被他苦苦压制。
“去哪?”
“去我的办公室。”
德拉克摇摇头,“不,我要在这等斯内普教授。”
“马尔福,你知道自己是在跟一个教授说话吗?如果你继续这样,我有权利扣光你们学院的分数。”卢平被他弄得十分火光。
德拉克抬起眼睛看着他,“我说过我是有原因的,你不能再给我扣分了。”他一直觉得这个教授是个笑眯眯的老好人,不过他今天似乎耐心很少。
“什么原因,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给我听。”卢平加了一句。“斯内普教授现在不在城堡里。”
“他在哪?”
“他刚刚去了禁林,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
“他去禁林干什么?”德拉克想起那天晚上似乎确实没看到教父。
卢平耐心解释:“马人们似乎又有了新的预言,邓布利多让他去了。”
德拉克不明白那些马人有新预言关自己的教父什么事,邓布利多为什么不让麦格教授去?
“是这样的……”德拉克无法,只好说出来,他不能去大厅,也不想去对方的办公室。
……
……
厄里斯魔镜
卢平听完对方的解释,对麦格教授将时间转换器交给赫敏很不解,因为他是少数几个知道,麦格教授是那个使用时间转换器而死去的夫妻的后代,对方应该了解这个装置的危险性,怎么会把它交给一个学生?
但是现在这个问题不是他所关心的,他现在需要把这么捡到东西不还、并且擅自使用魔法物品的小鬼交给……邓布利多去处置。
“你跟我去见校长,让他来决定该怎么处置你。”卢平叹了一口气,说道。
德拉克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反驳的余地,学生还是需要听教授的。况且,教父又不在城堡内,没有人会给他撑腰。他点点头,默默的跟在卢平身后。
一直上到八楼,他们停在一个有两头石兽守护的门前,德拉克从来没有来过这层楼上,主要是因为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就在这一层。他带着些好奇打量着门前的石兽,石兽狰狞的表情十分僵硬,和地窖办公室门把手上的小蛇不一样,它们没有被施用魔法,只是普通的石像。
“草莓果冻派。”卢平说出口令,石门打开了,一道盘旋上升的旋转楼梯出现在他们眼前。楼梯的尽头有一扇木门,从门里传出说话声。
德拉克他能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斯内普和星星的轨迹……关系……”
……
卢平敲敲门。
“请进。”
“邓布利多校长。”
“卢平教授,有什么事情吗?哦,还有小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小个子的弗利维教授站在桌子前的一张椅子上,在两人进来之前他们似乎正在讨论关于马人的新预言。
卢平将油灯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对邓布利多说道:“这里有件麻烦事,需要您听一下……”
……
……
……
……
德拉克穿着他的毛绒拖鞋跟教父住进了地窖办公室。在校长室里,他没有将自己大概遇上了小天狼星说出来,大概是因为马尔福家族里都有一种对亲人一种偏执的保护欲。
西弗勒斯到校长室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当然,他的脸色一直都很不好,只是这次尤其不好罢了。他应该是被那些马人所谓的预言弄得很糟心,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就将德拉克带回了地窖,期间并没有跟别人多说一句话。
德拉克好奇那个预言和教父有什么关系,但是,看对方的脸色,他觉得还是不问为好。
“你简直就是被巨怪的鼻涕代替了脑浆,好奇心大的能杀死巨乌贼,但是警惕心小的连只跳蚤都不如。为了不出现意外,我会在一个星期后给你父亲写信说明这件事。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在这里一直待到现在的你消失掉,我不想看到两只铂金巨怪相遇然后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西弗勒斯翻动薄薄的两片嘴唇,将自己的教子打击的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
……
历史不能改变,否则会带来可怕的后果。
……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德拉克将自己关进地窖里,他头一次恨起自己竟然这么频繁的造访地窖,搞得“他”每次来的时候,他都得躲进卧室。
另一个发现就是,原来库非德并没有爱上教父做实验用的那只斑嘴黄鸦,它之所以老是将包裹扔进地窖,是因为它以为德拉克在这里。而教父为了对“他”掩盖真相而撒了谎。
……
德拉克趴在桌子上,眼睛穿过房间,看到教父几乎将脸贴在坩埚上,眯起眼睛一脸认真的熬制魔药。他知道那是给那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做的,虽然他认不出那是治疗哪种疾病的魔药。
德拉克带着些恶意想,大概那个卢平教授有什么隐疾,才不敢去外面的药店去买这种药。哈!难道是那方面的隐疾吗?
坩埚升腾起的热气一遍又一遍的熏染着西弗勒斯的头发,将它们弄得油腻腻的像是糊上了一层灰膜,那种东西很难清洗掉。
……
……
还有一天,德拉克就可以回到斯莱特林宿舍了,库非德再次出现,把包裹扔在他面前。他拿起来一看,正是那天他将要拿到的一大包糖果。纳西莎妈妈似乎总以为他吃不饱,而总是给他寄来各种小点心和糖果饼干,最后这些东西大都进了高尔和克拉布的肚子里。
他将包裹放在一边,继续翻看手里的《千种草药的搭配》。
这个时候,邓布利多的老脸从地窖的壁炉里露出来。
“你好,邓布利多校长。”德拉克招呼道。
“哦,小马尔福先生,西弗勒斯在吗?”
“斯内普教授在做魔药,我替你叫他。”德拉克放下手中的书本。
“哦呵呵呵,你转告他,一会卢平教授会拿一件东西过来,让他接收一下。”
德拉克问:“什么东西?”
“一会你就知道了。”邓布利多自认为很调皮的冲他眨眨眼睛,德拉克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
……
“教父,刚才邓布利多说,卢平教授一会送一件东西过来,让你接收一下。”德拉克站在炼制魔药房间的入口处,冲着烟雾缭绕里的西弗勒斯说道。
“恩。”西弗勒斯连头都没抬一下。
德拉克耸耸肩,反正他已经传达到了。
……
……
……
“邓布利多把这个东西放在我这里干什么?”西弗勒斯一脸厌恶的看着眼前包裹严实的镜子,它让他想起两年前的事情。
卢平将高高的镜子小心的放在墙角,回头对他苦笑:“他说这是马人的预言,要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合适的地方。”
“又是马人的预言,那些半兽人根本就是在胡言乱语!”西弗勒斯现在一听到关于马人的预言这种东西就感到心烦意乱。
“我觉得他们比西比尔·特里劳妮的预言要准确一点。”卢平说道。
“哼!”如果说在霍格沃兹,西弗勒斯最不想见到的教授,除了眼前的这个人,另一个就是西比尔·特里劳妮。自从十几年前他从那个半疯癫的预言师那里听到那个预言开始,一切事情对他来说都陷入了地狱。
“这是面镜子吗?”德拉克在一旁问。他家里穿衣服的顾问就是一面镜子,它可以告诉你现在最流行什么颜色的领带,扣角,什么颜色的宝石配你的眼睛最好看或是建议你尝试一下矮跟的柳丁鞋子等等。但是没有这面镜子高,这面镜子几乎要达到天花板了。
“是的,一面神奇的镜子。你知道麻瓜有一个童话故事吗?《白雪公主》,那里面就提到过一面神奇的魔镜,就是根据这个编的。”卢平笑道,很满意的看到德拉克的脸上混杂着不屑与好奇的神色。
“麻瓜……”德拉克撇撇嘴,看了一眼两个大人,没有再说什么。
“我这里可不是给小孩子讲故事的育儿室,既然东西都送到了,你也可以走了。”西弗勒斯开始赶人。“走之前把你的药喝掉,我没有时间送到你的办公室去。”
他走进制作魔药的房间,把坩埚里的药水倒进一个高脚铜杯里拿出来。
卢平笑笑,接过杯子,那是西弗勒斯熬制了好几个小时的魔药,一口气喝下去,魔药的味道让他咧咧嘴,感叹:“还是那个味道啊!”
“不满意的话你可以不喝。”西弗勒斯哼声道。
“呵呵……”
……
……
……
德拉克好奇的拽拽蒙罩镜子的帷布,掀起一角向里面窥探,然后又紧张的放下。
他回头看看自己的教父还在做魔药,一时半会是不会出来的。于是,他胆子大了点,一边注意着教父的动静,一边小心翼翼的将帷布拉下来。
镶着金色边框的魔镜呈现在他面前,德拉克看看镜子,里面清楚地照出他的身影。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嘛!等一下,这是什么?
镜子中的景象让德拉克惊喜,他竟然看到自己穿着魁地奇服骑在扫帚上,手里拿着金色飞贼正得意的哈哈笑着。而那个救世主波特一脸垂头丧气的在旁边瞪着他。
“呵呵……”德拉克笑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离下一次魁地奇比赛还有很多天呢!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德拉克仰头看向镜子的顶端,那上面写着这些字母。
什么意思?德拉克想了想,从另一边读起。
“我所显示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心里的渴望……”
……
哦……
原来如此。
德拉克撇撇嘴,对这个失去了兴趣。
魔法界有很多神奇的东西,德拉克从小到大看到的何止这一件,虽然这面镜子确实有神奇之处,但是它照出的幻想根本不能真正的打动德拉克。
下一次,我一定打败波特,哼!德拉克心想。
……
当他想把镜子蒙上的时候,地窖的门被敲响了……
另一个德拉克惊讶的站在门边,咦?教父怎么忘记关门了?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
……
当两双灰蓝色的眼睛相互对视,一片白光从厄里斯魔镜中冲出……
……
“离开那儿,德拉克————”
德拉克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教父的大喊。
……
真衰……他想。
……
……
化学反应
麻瓜有一门学科叫做化学,具体怎么回事大部分巫师都不清楚,大概理解就是一种物质和另一种物质发生反应,产生了另一种物质吧!
不过他们不知道,原来魔法也能够产生化学反应。
……
……
邓布利多已经活了很长时间了,他经历了太多的事,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魔法。
一个人活这么长时间其实是很痛苦的,特别是他还有着痛苦的回忆。所以他总是想办法让自己暂时不去记忆那些事情,并且喜欢开始甜食,让甜滋滋的滋味长留在心里,这能让他好受点。
当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圆脑袋从壁炉里伸出来的时候,他正把一块跳来跳去的蜜桃果冻放进嘴里,果冻在他的嘴里继续跳动,让他的脸变得有些滑稽。
“邓布利多,你最好过来看一下……哦,不,也许我应该过去你那儿,你的口令还是那个‘甜滋滋羽毛糖’吗?”
邓布利多的头刚动了下,对方就已经消失了。
恩?邓布利多费力的将果冻咽下去,感觉自己的胃咚咚的跳,但很快就安静下来。他舒服的叹口气,拆开另一个果冻……
……
“叩叩”
“邓布利多。”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有些费劲的挺着他的大肚子走进来。
也许他吃的比邓布利多多一点,但是他却比邓布利多胖了不止一圈,他倒是很喜欢他的体型,觉得这才是一个成熟的人该有的肚腹。
“哦,霍拉斯,你急匆匆的来有什么事吗?”邓布利多咀嚼着果冻,咽下去,又感到一种胃跳动的感觉,说实话,挺舒服的。
“当然有大事情发生,这个小家伙突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说了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闪身,露出他身后刚才完完全全的被遮挡住的小男孩。
“哦。”邓布利多看到那个小男孩的发色就知道他是谁家的了。“这是一位马尔福先生吗?”
“你好,邓布利多校长,我是德拉克·马尔福。”德拉克此时感觉很糟。
……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虽然还是在地窖办公室里,但是周围的景物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本两个直达天花板,放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的的橱子不见了,长长地材料处理台也不知道哪去了。变成了一个半圆形的书橱,书橱下面成了半人高的酒柜,放材料处理台的地方成了摆满各种照片和奖杯的雕花桌子。整个办公室看起来非常奢侈华丽,但是没有品位。
更重要的是,教父不见了,成了这个大腹便便的老头。
……
……
……
这天,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像往常一样给自己倒了一杯雪莉酒,舒舒服服的躺在软软的躺椅上享用。喝完一杯后,他正打算站起来再去倒一杯蜂蜜酒来,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一下子压倒在他身上,水晶酒杯跌出去,摔碎了——那是他的得意门生从国外给他带回来的,具有抗魔法属性的水晶制成的。也就是说,它是不可能用魔法修好的。⊙ ⊙
他眼睁睁的看着水晶酒杯摔碎,心疼的暂时忘记了身上还压着一个人。
“哎哟……”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听见身上有人传来呼痛声,他有些恼怒,我都没叫,你叫什么叫!
……
……
听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小鬼满嘴问:“斯内普教授去哪了?你是谁?”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再次怒。西弗勒斯·斯内普吗?他什么时候成了教授了?虽然他的魔药确实很好,但只是一个六年级的学生而已。
“我不知道什么斯内普教授,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你能不能先从我背上下来。”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恼怒的说。
“哦,好吧!这里明明是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怎么会成了你的办公室?”对方嘟嘟囔囔。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站起来,怒视这个小鬼,恩,铂金发色?是马尔福家的吗?不过,马尔福这一代的成员卢修斯·马尔福早已从霍格沃兹毕业四年了。
“你是谁?”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揪住对方的衣领,看到他惊慌的想要后退,但是那点小力气还是再养两年吧!
“我是德拉克·马尔福,你是谁?”
恩?马尔福,真的是马尔福?还是先告诉邓布利多吧!
……
……
……
邓布利多听完德拉克的解释,并且仔细询问了他一些要点,还要求德拉克取一段记忆给他看。然后,微微点头思考。
没有用复方汤剂,幻身咒或者别的掩藏身份的咒语。而霍格沃兹是能够阻止幻影移形的,这就说明对方突然出现在地窖办公室是另一种魔法作用。
想了一会,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推敲不出破绽,伏地魔也想不出这么离谱的方法进入霍格沃兹,也许他真的是来自未来。
“你是说你来自1993年,因为一个意外,通过厄里斯魔镜来到这里?恩,回到1976年?”
德拉克睁大眼睛看着那个依旧白胡子的老头——在这里似乎只有这个老头是没变的,他刚刚产生了一点亲切感就被“1976年”打击的烟消云散。
……
“1976年……?”德拉克艰难的问。1976年,他还没出生。
邓布利多笑笑,“是啊!1976年。”
德拉克觉得耳朵里充满了一个尖利的声音“1976年,1976年,1976年……”
“那,我,我是说,我还有办法回去吗?”德拉克想起面前这个白胡子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他应该会有办法将自己送回去的。
“……恩,你是说你在通过厄里斯魔镜之前,还用过时间转换器?”邓布利多问。
“是,我不小心用了时间转换器……”
“然后两个不同时间的‘你’相遇了?”
“是的。”
“哦……”邓布利多沉吟,这可是个新的研究方向啊!时间转换器和厄里斯魔镜……
德拉克眼巴巴的看着他,生怕从他的嘴里说出“你回不去了”这句话。
“就我所知,时间转换器这种魔法物品并不常见,只有菲茨杰拉德家族曾有过……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惨事就再也没人见过了。”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坐在一边用邓布利多的甜食安慰着自己。
“哦,你刚刚说你是从一个叫赫敏·格兰杰的学生那里捡的?”邓布利多问德拉克。
“是的,不过她是个……是个从麻瓜界来的巫师。”德拉克端着一杯被硬塞在手里的蜂蜜水……或者叫做水蜂蜜?
……
邓布利多沉默许久,就在德拉克将杯子放在嘴边,打算尝一下这杯粘糊糊的蜂蜜水的时候,他说话了:“就我所知道的,目前还没有任何一种办法能够让你回去……”
德拉克手中的杯子“啪”的掉在地上,他惊慌的问:“那,那我该怎么办?在这个时代也是没有我这个人的,难道,我,我会死吗?”
邓布利多可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蜂蜜,小精灵马上就把它们打扫干净了,没留下一点残渣。
“不,孩子,我想你不会死,只是时空发生了点变化……也许你得在这呆上一阵子,等我们想到办法……”
德拉克小心翼翼的问:“你确定我不会死吗?”
“恩……我确定,只要你别有这样的想法。时空这个东西谁也说不好,但是同样的悲剧不会发生两次,你能够来到这里就是证明。”邓布利多看到对方殷切的眼神,好想他说“我不确定”,他就能哭出来似地。
德拉克低下头,想了想,自己的父母还不知道对他有多担心呢?还有教父……
“现在是不是有一个叫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学生?”德拉克问道。
“是的,确实有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刚刚一直在说他是霍格沃兹的教授?”
“他是霍格沃兹的魔药课教授,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德拉克说。
“我就知道这个学生以后肯定不简单,他做出来的魔药简直就是完美!”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他承认斯内普确实能够取得高于他的成就。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知道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个混血,汤姆·里德尔也是个混血。但是,以后的自己似乎很信任他。
邓布利多看了看一脸骄傲的德拉克,他们之间也有深刻的关系吧!
“我觉得目前这样比较好,在我们找到送你回去的方法之前,你继续在霍格沃兹学习,你是斯莱特林三年级的学生吧?”
“是的,那么,我能去见我爸爸吗?”德拉克问道,他想见见自己现在的父亲,那也许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哦,不,我想,你最好不要让和你关系亲密的人知道你的存在,如果因此而将已经发生的事情搞乱了,那对你没有好处……恩,你的发色最好也改变一下,毕竟铂金发色在这里挺引人注目的。”邓布利多说,他需要继续对这个人进行探底。
德拉克想了想,又说:“那我难道也不能让我教父,我是说,斯内普教授,呃,西弗勒斯·斯内普看到我吗?“
“哦,这个不必,只要你不跟他说出你的真实身份就行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霍拉斯,你带他来的时候有人看见吗?”
“现在是宵禁时间……我也没见到夜游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说。
……
你好
不管是1993年还是1976年的霍格沃兹,除了人,别的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斯莱特林宿舍依然是阴冷的地下室,上千年的壁炉款式一变都没变,壁炉前的扶手椅依然是墨绿绣银线软垫,黑湖底部冰冷的潮气透过石块渗进来,让德拉克不禁打个冷战。但是德拉克的心里热乎乎的。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将德拉克领到一间宿舍门前,对他说:“斯莱特林的宿舍都满了,只有这间宿舍只有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人住,既然你认识他,那就更好了,你们可以提前发展一下关系。”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爱慕名利,喜欢自己对名人产生的影响,骨子里还有一种斯莱特林特有的多疑。他无法像邓布利多那样轻易的相信一个突然出现在霍格沃兹的人。况且,这个人所说的故事是那么的离奇。但是,他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违抗邓布利多,他就像是一个大西瓜虫,喜欢自己卷成球缩在自己安乐的小窝里,把外界的风雨都留给邓布利多吧!如果出了什么事,也是邓布利多的责任,毕竟这个命令是他下的,自己只是一个院长。
……
……
……
门开启了,德拉克进去,门关上了。
“你好,我是埃尔普·威兹纳瑞。”德拉克伸出手,微微昂头,带着点紧张自我介绍。
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正用魔杖顶端的光亮看书的黑发黑眼的学生,分出眼角的余光给了他一点,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书。
……
宿舍里一阵尴尬的沉默,德拉克举着的手有点酸,最后他不得不颓丧的放下来。
……
德拉克头一次遇到如此冷遇,即使当年他给救世主伸出手去,对方起码正面回绝了他。但是,这个人却是懒得理他,这比正大光明的他的心一下子拔凉了……
不理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德拉克内心委屈。你以前从没这样对过我,呜!
不过,这很正常不是吗?他不能指望自己永远严厉到死板的教父对一个陌生人言笑晏晏,那才是真正让人惊恐的!
好吧!德拉克想。我和我的教父是同学了,这本身就是一个让人……那个的事,你不能想从他那里得到更多。
“呃,今后我就住在这个宿舍,恩,我们是室友,我是说……”你就不能给我个好脸吗?德拉克抓抓自己有些蓬松的浅褐色头发,他觉得自己对于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表现得如此热情,别人应该接受他的好意才是——如果对方不是他将来的教父,他理都不会理对方。
……
“你能安静一会吗?威兹纳瑞先生。现在是半夜十一点,请不要打搅别人的休息。”西弗勒斯冷冷的说,放下书,熄灭魔杖顶端的光亮,翻身躺进被窝里。
西弗勒斯喜欢半夜的时候躲在一个人的宿舍里看书,这时候他才能真正放松下来。这个时候拿一本书放在膝盖上,就着魔杖的亮光看书,能够让他感觉温暖而祥和。黑暗给他带来安全感——宿舍里只能听见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就像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一样,将自己埋首永远看不完的书本,可以让他这些痛苦的事情。不用去在意别人看向自己时异样的目光,也没有人叫自己“鼻涕精”顺便给自己一打魔咒,连莉莉转身离去都变得像是很遥远的事情,就像父母死去,没有人再拿酒瓶子打破自己的头一样遥远。
但是,这份能够让他像是鸵鸟一样暂时缩起头的安宁被打破了,一个浅褐毛发的小鬼,突然在一个夜里闯进他的宿舍,院长告诉他,对方是斯莱特林三年级的学生,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和他住在一起。Shit !还有一年自己就可以离校了,难道不能让自己在最后的时间继续保留一些安静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威兹纳瑞会在开学两个月后才来霍格沃兹,但是他也只能遵守院长的命令。
……
……
一片黑暗中,德拉克又委屈又害怕,他想把对方摇起来告诉他:即使你未来是自己的教父,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对待一个马尔福!但是只是在脑子里想一想,没敢。
年长者西弗勒斯的积威已经根深蒂固的埋进了他的心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德拉克都不可能,或者说不敢对现在这个又瘦又高的西弗勒斯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
德拉克摸索着脱下外袍,他没有睡衣以及任何行李,只有身上的一套衣服,此时他还没想过为金钱发愁。他掀开被子,感觉被子有些潮,大概是小精灵仓促间从库房里拿出来的。他穿着衬衣躺在床上,无比怀念自己那个铺了好多层羊绒毯的马尔福专用床垫。
一夜无梦。
……
……
……
过了一夜,德拉克受不了的跑到校长室,向邓布利多要求他不仅仅需要课本,还需要衣服、魔杖和一整套清洁用的用具——你不能指望他只用一块肥皂就能将自己清理干净。
“钱的话,等我回去了,我会让我爸爸还给以后的你,但是现在你总不能让我只有一套衣服可穿吧!”德拉克坐在校长室里,目光无视桌子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向邓布利多,他大概是第一个敢对校长提这种要求的学生。
他觉得自己身上不舒服,大概是因为没有换新衬衣的关系,自出生以来他得到的就是最好的,最好的食物,最好的衣服,最好的房子,他还从来没有为这些烦恼过。
不过,他现在真的烦恼了,了然一身回到1976年,不能跟自己的父母联系,教父和他是陌生人,朋友都还没出生。他没崩溃就说明他的心理够强大了,难道还指望他像自己现在的教父一样生活吗?
……
邓布利多摸摸胡子,看到福克斯盘旋着落在德拉克的头上,洗掉发胶的头发变得蓬松柔软,是个十分舒服的所在,刚刚涅槃的小凤凰在那里清脆的鸣叫了一声。
德拉克抓狂的伸手,想把它拍下来。但是他一抬手,福克斯就离开他的头顶飞上去,他放下手,福克斯又落下。如此几次,德拉克咬牙切齿的破罐子破摔,任由对方在他的头顶安家。
“呵呵呵呵呵,我同意给你一部分钱来让你购置你需要的东西,但是你要知道,学校的资金比较紧张,没有办法给你以前或者说以后的那种马尔福家的生活质量。”邓布利多笑呵呵的说,看到福克斯已经将头埋在翅膀下面想要睡觉了。
德拉克抽动嘴角,勉强笑了一笑。“不,我只需要和一般的学生一样就行了。”马尔福不会被现实所打败的!
邓布利多点点头,他头戴着一顶帽尖有一个大绒球的睡帽,当他点头的时候绒球就会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我想你现在得去大厅吃早餐,否则就赶不上第一节课了。”
德拉克向他告别,走向门口,看起来似乎忘了头顶还有一只凤凰。但是,当他打开门的时候,他快速的伸手捏住福克斯的脖子把它一点都不温柔的拽下来,扔回校长室,而他自己则关上门,施施然走下旋转楼梯。
“呱!”福克斯扑腾着翅膀惨叫。
……
走出石门的时候,德拉克感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在打量他,是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校长室和格兰芬多的塔楼在同一个楼层上。而这个时候,真好是学生去大厅吃早餐的时间,德拉克从这边就可以看到,一扇画后正源源不断的走出一个个穿着格兰芬多院袍的学生,他们看见穿着斯莱特林院袍的德拉克都十分惊讶,有的甚至停下来对着他指指点点。
“是一个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怎么跑到这来了?”八楼没有教室,而且因为这里有斯莱特林死敌的休息室,所以一般斯莱特林学生很少会来这一楼层,有的斯莱特林学生在学校期间都没来过这里。
“他从校长室出来的,是不是违反校规了!”
只有你们才会在违反校规的时候被逮到吧!蠢狮子。德拉克一边等楼梯,一边内心诽谤。
“詹姆,你看一条毒蛇进了狮子窝。”
“让我们给他点‘惊喜’吧!西里斯。”
“别,等会下去再说,别让校长发现了。”
“也对。”
“喂!你们不要这样。”卢平皱眉,他也看到那个浅褐发色的少年,大概是一个二三年级的斯莱特林,向所有的贵族一样,脊背挺得直直的,有些紧张。
“……”
“莱姆斯,你就当没看见吧!”
“西里斯……”
……
……
一道狭窄的楼梯终于转过来了,德拉克一步跳上去,也不管这是通向哪里的,顺着楼梯跑下去,他听见后面压低声音的喊声:“嘿!詹姆,快点,他要跑了!”
紧接着是几个人的跑步声。还夹杂着“詹姆、西里斯,你们不要这样。”
……
……
狼叔依然攻
莱姆斯·卢平有时候怀疑,邓布利多是为了让他约束詹姆和西里斯才让他当上级长的。这样想可能有点不自信,但是任谁有两个如此英俊、开朗、热情的王子一样的朋友,都会自惭形愧的。
自从他当上格兰芬多的级长,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在两个麻烦制造机后面收拾残局,让他感觉,似乎只要这两个人安分了,格兰芬多就能够安静的像拉文克劳一样。
……
像往常一样的清晨,走出格兰芬多塔楼画像大门,卢平看见一个穿着斯莱特林院服的学生站在楼梯口,只是淡淡的一瞥,就能从对方僵直的背影中看出紧张——一条蛇进了狮子窝,真是有胆量。
先前出来的格兰芬多们都有些期盼的看着刚刚出现的他们——劫道者四人组,大概已经成了格兰芬多恶作剧的领导者了,他们都希望围观劫道者四人组教训一下小蛇。
詹姆和西里斯不负重望,已经商量着用什么咒语更好一点。卢平无语的想要阻止,不过和往常一样——根本没有人听他的,他觉得这比他们欺负斯内普还要糟糕,因为对方明显只是个二三年级的学生。当狮子看见落单的小蛇,总想要欺负欺负。
一道狭窄的楼梯转过来,那个细挑的身影急匆匆的跳了上去,显然对方也察觉到了这群格兰芬多的不怀好意。当敌我实力相差悬殊时,逃跑并不可耻,正面对上才是没脑子。
……
“詹姆,西里斯!”卢平跟在他们后面跳上不知通向哪里的楼梯,彼得跟在他后面。
前面的两个人一溜烟的追下去,很快没了踪影,卢平尽量不让自己迷失在霍格沃兹的楼梯间,他在楼梯间跳跃,而彼得早就在他后面跟丢了。
“哈哈哈哈————”卢平听到从走廊的一侧传来一阵张扬的大笑,是西里斯。他急匆匆的跑过去,转过一个拐角,看见两个高大的格兰芬多将一个矮小的身影堵在一面墙间,从他的角度怎么看都是一副“纨绔子弟欺负小媳妇”的情景。= - =
……
……
“放开我,不要碰我的头发,要不然我告诉邓布利多!”尖叫中包含着恐惧,让卢平皱眉。
“哦,告诉邓布利多?哈哈,你听见了吗?西里斯,你说他要告诉邓布利多。”詹姆笑道,伸手使劲的揉揉对方的头发。“告诉他什么,告诉邓布利多我们碰了你的头发吗?他会为了你的头发把我们开除的,哦——我们好害怕呀!请你千万不要告诉邓布利多!”他装模作样细声细气的喊道。
德拉克手忙脚乱的打掉他的手,马尔福的头发是你们乱碰的吗!?你这个混蛋!
“哈哈哈哈,他觉得邓布利多能给他做主呢!斯莱特林的毒蛇全是胆小鬼!”西里斯吊儿郎当的伸伸舌头,在一旁也笑着揉起德拉克的头发,软软的,手感很好。
“放开我——!我要告诉我爸爸——!”德拉克大声尖叫,双拳难敌四手,他被两人按住一阵猛揉,当卢平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头发飞天,乱蓬蓬的小人。
“哦,你爸爸是谁呀?说出来让我们害怕一下吧!”詹姆大声笑道,对付一个小孩,他们都没有拔出魔杖,只是想戏弄一下他。
“西里斯、詹姆,再晚的话赶不上早餐了。”卢平说,看看德拉克的头发,也想要摸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对方慌乱的样子让他也想欺负欺负。
“哦,莱姆斯,你总是这么没趣。”西里斯有些遗憾的收回手,在去吃早餐的路上能够欺负一下小蛇真是太让人愉快了!不过还是比不上欺负鼻涕精有成就感。
欺负低年级的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幸好这是七楼的走廊,根本没什么人,就算德拉克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他,嚣张两人终于在卢平的严厉制止下收手,身心舒畅的跟着卢平去大厅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