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为了救他漩涡鸣人,就算要报复,也应该报复在他漩涡鸣人身上,与他宇智波佐助又有何干?
因为麻醉剂的关系,佐助还没有清醒,鸣人就这么静静站在他身边。
那双手,曾经是那么白皙光洁,骨节分明的十指灵活又轻便。
不能结印,这就意味着他忍者生命的终结,那样骄傲的宇智波佐助,又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大蛇丸因为失去双手而无法结印的痛苦,现如今却落到了宇智波佐助的头上。
这该说是冥冥中的报应,还是造化弄人。
说不清,道不明。
小樱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毫不犹豫地给了鸣人一拳,鸣人在咳出了血时却看到了小樱接近崩溃的泪眼。
“佐助君,佐助君他……”小樱在他怀里泣不成声,“他一直都是那么骄傲的人,这样的打击叫他如何承受……”
鸣人知道小樱在怨恨,怨恨佐助为何为了他而糟蹋了自己的双手,但小樱同时又庆幸着他能够平安归来。
一切的一切,明明就只想一个人承担。
所有的安乐,他都不希望用别人的生命来换。
司轩的出现无疑是雪中送炭。
在检查了佐助的伤势后,她告诉鸣人,只有那座药山上的草药能医治佐助的双手,期限为一天,能否取得,全看天定。
这次的前行,鸣人毫不犹豫。
药山上的阴寒混合着大雨倾盆而下,鸣人冻得浑身发抖,山上的毒虫猛兽个个难以招架,鸣人咬牙忍受,心口不住地疼。
上次,佐助也是在这个地方,为自己寻得救命的药草,然后不辞辛苦,送到司轩奶奶手里的吧……
为什么呢,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宇智波佐助,为何要为了漩涡鸣人,一次次地不顾性命呢。
也许付出的并不比会把要多,可为何还这般的义无反顾,执着倒地呢……
草药终究是取了回来,研磨好了敷在佐助的手上。
一身狼狈的鸣人就这么静静地待在一旁,自打从山上回来后他就没说过一句话。
他就这么安静地沉默着,谁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五十六)
我究竟要怎么守护,着梦想中不败的花。
这次的宇智波佐助,在醒来的第一眼,如愿地见到了心中惦念许久的漩涡鸣人。
由衷地感谢,感谢漩涡鸣人的平安无事。
从来不信神的佐助这次是那样地感谢上苍,感谢上苍,重新将漩涡鸣人还给了他。
可眼前鸣人狼狈的模样引起了佐助的疑惑与不快。
司轩突然闯进门来,打断了这死一般的沉静。
“小佐助啊,”放下药后,司轩似调笑般的话语淡淡开口,“小鸣人这次为了你,可也是差点赌上了性命呢,为了你这双能继续当忍者的手,鸣人可是费了不少苦心。”
接下来的事,司轩不再多说,佐助那么聪明的脑子,前因后果他应该能懂。
鸣人看了司轩一眼,但依旧没有多说。
咯哒一声,司轩贴心地为他俩关上了门。
鸣人没有说话,一双漂亮的蓝眸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宇智波佐助。
佐助渐渐被盯得有些窘迫,“鸣人?”他下意识地开口问询。
鸣人依旧没有回应,只是那双眼里,忽地就带了泪,眼角也开始泛起红色。
眼前的男人,是宇智波佐助。
是那个骄傲又淡然的佐助。
可如今的他却一身是伤的躺在这里,他的双手被厚厚的绷带勒紧。
眼泪就这么不顾一切地聚集,大滴大滴地滑了出去。
漩涡鸣人在哭,他6又一次当着宇智波佐助的面倔强哭泣。
鸣人在后悔,在懊恼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明明还可以更完美地保护每一个人,但最后的最后,他还是没能阻止身边重要的人为他付出为他拼命。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为何要这么拼了命的努力!
鸣人只觉得双腿无力,他蹲在地上,双臂环住肩膀,他就这么埋头哭泣。
声音由小变大,哭得让一旁的佐助往死了揪心。
不顾身上的伤痛硬是起身,不管手指的不便上前就这么抓住鸣人纤细的手。
鸣人则是任性一般地挥开,佐助又再次捉住他不让他逃走。
反反复复,佐助只觉得手指疼的发麻。
注意到佐助的不适,鸣人赶忙去扳佐助握得死紧的手。
佐助固执地就是不松。
又是这般倔强的性子,又是那般随心随意的固执!
鸣人泄愤似的用拳捶打地面,哽咽显得破碎又单薄。
“你宇智波佐助究竟为什么!为了什么!你这混蛋究竟为何这么固执!不这么坚持会死吗!会死吗!”
鸣人气极的话就这么胡乱地喊出口,他不知是在气佐助,还是在气自己。
面对鸣人的哭喊,佐助却异常冷静地死死抱住了眼前的人。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的手,那般的努力……”
鸣人死命地把他往外推,佐助无视鸣人在他背后胡乱捶打的手,自顾自地开口。
“你说过,折了我的手脚,也要将我带会木叶。之前的我总是不屑一顾,听不进你的誓言……”佐助埋首于鸣人肩窝,长长的鬓发遮住了眼眸。
“现在,我宁愿被你折掉手脚,这样一来,你还会因为愧意而停下脚步,就这么待在我看的见的地方,不用我每日提心吊胆地去找。”
“也许告诉你,你会觉得我很差劲吧,现在的我,每日几乎都在恐慌……”佐助哼了一声,不知是叹息还是轻笑,“每日就恐慌你又会以什么方式逃离,让我再也无法寻找……”
“与其每日提心吊胆,倒不如真被你打断手脚,要来的心安……”
鸣人哭得更凶,挣扎着要离开佐助的怀抱,却被佐助死死按在了地上,眼睛对上他的眸子。
佐助的眸子里,好像有光。
明亮又安详。
发狠般的吻上鸣人,爱意在唇舌间辗转。
放开气喘吁吁的鸣人,佐助紧紧环上鸣人的腰。
依旧是不安的姿势,佐助依旧在害怕。
“鸣人啊……”几乎快脱力地唤他,“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我会这般心甘情愿地被一个人束缚……”
鸣人又恢复了死静,双手搭上佐助的肩膀。
“就当是最后的请求……”佐助喃喃开口,“这次你就安心一些,就这么……待在我身边吧……”
鸣人闭眼,再次将不安的佐助环在自己胸口,什么,也没有说。
(五十七)
无尾的鱼,要怎么前行。
四个黑衣男子全部死亡,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暗风说不上悲伤,也谈不及欣喜。
不是不为鸣人高兴,毕竟他再不用为自己的生死担忧着急。
但他的心中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总觉得有些问题没问出口,有些答案没能听到谁人诉说。
鸣人似乎是懂得暗风的心思一般,他单独将暗风约了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金羽还亏欠着你一个答案,你应该是想知道,在他心中,你们到底占了一个怎样的位置。”鸣人笑的安然。
心事已被看破,暗风除了微笑着点头,还能多做什么。
鸣人正了颜色,“如果我告诉你,金羽的灵魂,还有一部分残留在这个世上,你是否愿意与他见面,问清楚你心中不解的疑惑呢。”
什么!
这一个消息,无异于炸雷一般,在他的天地里轰鸣。
金羽的魂灵,竟还有一部分残存于世,而自己,还有见他一面的可能。
怎么可能不愿意,怎么可能期盼。
倾其一生,只为与你相见。
鸣人见了暗风神色,自是知晓他的意思,“你应该还记得,司轩奶奶与我的那次谈话吧,”见暗风点头,鸣人继续说道,“司轩奶奶年轻之时,与漩涡一族关系密切。我的母亲,也倍受她的宠爱。”
“历来垂涎于人柱力力量的势力一直存在,黑衣男子们只是其中之一。司轩奶奶说金羽死前曾经找过她,具体什么她没有与我明说,但她告诉我,金羽在死前将自己之后会死去的预言告之了她,并告诉她自己会将部分的灵魂封存在内核里,但开启金羽灵魂需要媒介,”鸣人顿了顿语气,眉眼笑开,“那便是这四个男人的血之封印。”
暗风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
鸣人点点头,“是的,你从他们手中夺得的内核成了承载金羽灵魂的容器,而那些一直夺取九尾力量的男人们,却恰好成为了拯救金羽灵魂的钥匙,虽然我不知道金羽为何要这么做,但他能够回到你身边,这便是件再好不过的事。”
暗风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巨大的欣喜已经淹没了他的头脑,他已经无法组织言语。
回到宇智波宅的鸣人将自己与暗风的谈话告诉了佐助,并真心地为他们能再次重逢而感到高兴。
宇智波佐助看着鸣人微笑,他亦是弯了嘴角。
有很多话他并不开口,但他的心事鸣人总是能懂。
眼前的鸣人,依旧笑得眉眼弯弯的鸣人。
这个经历了四次死亡,终于安稳地站在他面前的人。
这个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的人。
这个,终究不再乱跑的人。
天知道他是有多想将他紧紧攥在手心里,但又害怕将他攥得疼了,又害他难过伤心。
“鸣人。”佐助上前,将鸣人的手收于掌心,刚想说些什么,鸣人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我遵守了与你的约定,我没有遵从命运的安排,努力地抓住了我的性命。”鸣人看向他,“那么,作为回报,你也要履行你的承诺,”鸣人的眼里,亮灿灿的都是美丽的华光,“回到木叶,以及,回到我身边。”
前面的的话佐助已经听得多遍,可后面的那句“回到我身边”,却着实让佐助措手不及。
鸣人意外的主动让他措手不及,欣喜得几乎无法反应。
“我一直都明白,”鸣人微阖了双眼,“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一直都懂。”
佐助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之前的我,的确是有那么一些……迟钝。”很不情愿地吐出这个词,鸣人继续说道,“明白了你的心意,我的确彷徨过,迷惘过。况且,我还承担着对小樱的承诺,她毕竟是那样的爱你……”
知道佐助听到这里会有所发作,鸣人伸出另一只手回握了佐助。
“但是,现在的我,”鸣人难得有些局促,轻咳一声,“我不愿意在这么懦弱地逃开,之前的我辛苦地一直追逐着你的脚步,那种类似于被抛弃的感觉很不好受,但这段时间,我觉得我也做了类似于这样令人不快的事,所以……”重新对上佐助的眼睛,鸣人笑出了声,“我啊,这次要像司轩奶奶说的那般,看清楚身边的事,以及……”微赧了双颊,紧了紧回握佐助的手,“抓紧我在乎的人。”
这边的佐助却半天没了言语,时间长的让鸣人几乎以为自己在自作多情。
伸手想推推佐助,却被他一把揽进怀里。
死紧死紧,勒得鸣人难以呼吸。
“鸣人……”佐助好容易吐出他的名,“记住你的话……你……”
那该是怎样的狂喜,才让他宇智波佐助这般哽咽难言。
捧了佐助的脸颊,鸣人用额头抵上他的,笑语温婉,“我乖乖地待在这,就在你看得见的地方,谁赶都不走,哪里都不去。”
佐助闭了双眸,嘴角挑起笑容浅淡。
止不住吻上鸣人,怀中人难得乖顺安然,任他动作,驯扰地环上他的脖颈,口中任他唇舌侵犯。
终于放开鸣人,只见他脸上红晕满满。
蓝眸似水恬淡,眉眼笑意安然。
只见鸣人使坏般地掐了他的左脸,一如十二岁时的调皮捣蛋。
如同一辙,轻轻捏了鸣人右脸,那是属于两个人特有的问安。
是的,鸣人就在这儿,就在他的怀里乖乖待着,再也不走了……
(五十八)
人生梦里,有几次花开花落。
在司轩的引导之下,鸣人顺利地开启了内核。
金羽的灵魂因为没有了躯体的依托,必须以九尾的查克拉作为能量,才能维持至少三天的实体。
于是,出现在暗风面前的,便是完好无缺的金羽。
修长的身形,带笑的眉宇,一如昨昔,仿若他未曾离去。
鸣人选择性地告诉了丽安与熏熏,隐瞒了鸣人先前的痛苦经历,只告诉她们自己的母亲能够与她们见面。
两个孩子几乎不敢相信,难想都不敢想的日子,居然真的会来临。
特别是熏熏,自出生起,她便从未真正见过自己的母亲。
印象中的母亲会是什么样子,她几乎天天都在猜想,虽然来到这边见到了鸣人,但心中母亲的样子还是她心中最好的遐想。
现在,真的如愿以偿,见到了母亲。
金羽慢慢走近熏熏,伸出的手几乎都有些颤抖。
最终,他完成了动作,熏熏被他牢牢地圈在怀里。
这是熏熏,他最在意,最疼惜的熏熏。
熏熏几乎不敢相信,母亲的怀抱很温暖,金羽身上有好闻的香气。
那是母亲,她朝思暮想的母亲。
“这,这是真的么……”熏熏哽咽了喉头,几乎话不成句,“是熏熏不好,是熏熏害死的母亲,要不是熏熏,母亲也不会死去……”
金羽吻了她的额心,堵住了她自责的话语,“熏熏从来斗殴没有错,天知道我是有多舍不得我的熏熏,”金羽理了理熏熏的刘海,“刚生下你不久,我因为身体原因而不能与你见面,每天啊,我就站在育婴室外,一遍一遍地,就这么看着我的熏熏,“金羽红了眼角,”是啊,那是我的熏熏,我千辛万苦生下来的熏熏,你的手脚都那么小,你在睡梦里都还会微笑,那时我就在想,我的熏熏,长大后定是个善良的孩子,你的身边定会有许多的人来爱你……”
熏熏低头,“对不起,我没有遵守约定,我没有如母亲的愿,我甚至差点因为嫉妒,害死了那么疼爱我的姐姐。”
金羽转头,看到了一旁沉默已久的丽安。
丽安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她一直沉默地待在一旁。
她知晓妹妹是那样期待着见到母亲,她知晓熏熏有多少话想要对母亲说,她知晓熏熏有太多的委屈有太多的思念要倾诉……
金羽怎么会不明白丽安,她是他的女儿,他同样珍视和心疼的女儿。
放开了熏熏,金羽对着丽安张开了双臂。
丽安红了眼眶,眼泪瞬间决堤。
飞扑进母亲怀里,丽安难得任性地哭泣。
金羽心疼地搂紧了她,“丽安,真是对不起,我之前总是对你那么严苛,我甚至一个笑脸都吝啬于给你。”
丽安摇摇头,“我知道,我知道母亲定是有你的道理,母亲只是想让我变得更加坚强,好保护父亲和妹妹,是你教会我勇敢和坚忍,我还知道,母亲每晚都在我熟睡的时候替我包扎,”丽安环紧金羽的腰,“其实,其实母亲在给我上药时,我都没有真正睡着……我……”
揽了两个女儿入怀,金羽的泪眼中带了欣慰的笑意,“我的女儿都是那么令人骄傲,你们都是我的骄傲,你们做得比我更好。”
孩子都是那样地依赖母亲,母亲的一颦一笑她们都会铭记于心。
她们是奔跑的花儿,但总会思念着自己的归处。
那便是母亲,是花儿灵魂的栖息地。
(五十九)
有太多的爱,倾倒在无边的海里。
再见暗风,金羽却没了言语。
该怎么说话,要说些什么,面对眼前的这个强大又坚忍的男人,他还能多说什么。
不等金羽动作,暗风先他一步,紧紧将他拥入怀中。
一切爱意与不舍,尽在其中。
"很辛苦吧,"金羽环紧他的脖颈,“一个人背负那么多愧疚与懊悔,一定,很辛苦吧。”
“我在怀着熏熏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漩涡一族的古书,上头恰好残留着对黑衣男子们的记录,他们热衷于统治世界,九尾便是他们最好的力量来源,他们的先辈一直妄图杀死人柱力,从而获得九尾的力量,于是,我成了他们的目标。”
暗风紧了紧抱住他的胳膊。
“前两次的死亡被我逃脱,但我在古书上发现,就算我经历了四次死亡,他们在死去的时候,便会利用四人死后的精神力量,直接攻击我的封印,强行打开封印,从而放出九尾。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我的部分灵魂献给神器,也就是你抢来的内核。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崇拜的神器,竟成了保护我的武器。”金羽笑了笑,不知是悲是喜,“但灵魂的封印需要媒介,我需要的,便是雷属性的器物,也就是,你的草稚剑……”
暗风不可置信,“这么说,你……”
金羽低垂了眼眸,“是的,那场谋杀,便是我策划的,我找到了司轩奶奶,寻求她的帮助,还故意对你冷言冷语,甚至用了最恶毒的话来伤害你,不惜说出后悔生了我最疼爱的丽安和熏熏,”咬了咬唇角,“但我最终还是成功地引开了你,我释放九尾查克拉,将草稚贯穿我的两肋,九尾的力量难以驾驭,最后竟连草稚都折断了去……”
“我想着我死之后,就算那些黑衣男子想要去这个空间找寻人柱力,我相信,这边的漩涡鸣人,定是不会轻易放弃,他定会突破枷锁,打破桎梏。”
暗风笑着点头,“他甚至,比你我还要坚强,他的心灵,坚韧又仁慈,强大得无以复加。
金羽点头,“我在想,就算那些男子想用最后的精神召唤,但我的灵魂已经作为祭品献给内核,他们便无所作为。可是……”金羽皱了眉头,“我只告诉了司轩奶奶我的目的,却没有详细说明,以至于她现在协助鸣人将我放出,内核没有了祭品,黑衣男子们的血之封印又有了精神效力,恐怕会对这边的鸣人不利。”
“以你的个性,定是不会让这边的鸣人就这么受到牵连白白死去,你定会前去协助……”金羽低语,“这也是我的私心,我本想着你到了那个空间,至少还有另一个鸣人存在,我不在的日子,至少他还会陪着你……可是,我似乎估算错误,我没想到……”
暗风吻了他的唇角,接了下面的话,“你没想到这边的宇智波佐助同样爱上了漩涡鸣人,并且,这边的宇智波佐助更加执着与强势,他的占有欲源于他对漩涡鸣人浓烈的爱,这点,我根本无法企及。”暗风轻笑,“也许,这便是宿命,宇智波佐助,总归会败在漩涡鸣人手里,被他紧紧吸引,无法逃离。况且,这样随便将我交付于另一个鸣人,你是否也对我的真心太过看轻。”
金羽愧意上涌,“对不起,让你一个人背负那么多,我那样任性地将一切都交托与你,我甚至什么也没能替你分忧。”
暗风拥紧了他,“你最不用说的,便是这三个字,我庆幸着能遇到你,更庆幸你能与我在一起,为我生下丽安与熏熏,我现在一直在意,在意你之前对我说的话语,你是否真的介意与我在一起,是否真的后悔生下丽安与熏熏。”
金羽抱住他,“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后悔,我喜欢与你一起,更在意我的丽安与熏熏,你们是漩涡鸣人最珍贵的存在,是我勇敢前进的动力,有了你们,我才能无所畏惧。”
暗风知道,自己的等待没有白费,他的信仰一直都值得坚守。
他的人生若是一跳漫长的路,那鸣人便是他的尽头。
(六十)
抉择前后,满满都是爱。
听了金羽的话,鸣人皱起了眉。
照金羽的说法,他们放出了金羽的灵魂,黑衣男子的血之封印便对他产生了威胁。
该怎么破解,这又是个难题。
小樱在得知鸣人欲与佐助在一起后,更是无法平静。
不顾一切地冲到鸣人面前,质问着鸣人的出尔反尔。
明明与她定下约定,可现在为何又要和佐助在一起。
鸣人未有什么言语,倒是司轩再也无法忍耐,她扬起手来,照面就给了小樱一个巴掌。
前前后后,将鸣人的苦痛与难过经历,全全说与她听。
晴天霹雳,小樱几乎难以招架。
原来,原来鸣人隐瞒自己,承受了这么多的难过与伤痛。
他是怎样善良的一个人,他是怎样顶着压力,还与任性的她定下约定。
这样温柔的鸣人,这样包容那个她的鸣人。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对她的怜惜。
相比之下,她竟是那样的拙劣不堪,她竟还这般任性,一再地逼迫鸣人。
鸣人上前,欲拉住接近崩溃的小樱,他苦苦隐瞒,便是不让小樱心生悔意。
还好司轩并未说出那个孩子的死去,也是因为她的关系。
小樱却在苦痛和懊悔中无法自拔,她甩开了鸣人便向外头跑去。
可没跑几步,小樱却不支倒地。
司轩也懊恼着自己冲动的个性,她几乎忘了最致命的一点,要牵引出血之封印,最需要强烈的精神外力。
小樱强烈的悔意,便是最好的动力。
一个不小心,便是致命。
她冲动的举动,却成了害死鸣人的利器。
“小鸣人!是我对不起你!”泄愤似的抓紧了头发,司轩含泪开口。
鸣人扶起她,“司轩奶奶,这不怪你,我对小樱的隐瞒,也造成了小樱今日的懊悔,今日的局面,我也该负起责任。”
将昏倒的小樱送走,鸣人开始思考怎样解决之后的难题。
内核已经开始发红,血之封印蠢蠢欲动。
金羽喃喃自语,“我本以为用自己的死,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可最终,我还是白费了心思,难道,这便是漩涡鸣人的宿命么……”
鸣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似乎是心中有所念想。
趁司轩与金羽不备,将他俩击晕,安顿好他们后,鸣人走出了房间。
今日鸣人出门,说是为金羽续给查克拉,却迟迟没有回来。
佐助正准备去寻,却见到了怒气冲冲的鸣人。
“宇智波佐助!你怎么可以这么伤害小樱,我既然答应与你在一起,自会遵守约定,可你为何还用那样恶毒的话语刺激小樱,逼得她乱了心智,你凭什么这么伤她的心!”口中怒意不减,手上螺旋丸聚集。
佐助一听,便知晓鸣人又是受了春野樱的话的刺激,又对他产生误会。
两相对立,千鸟与螺旋丸再度相遇。
他俩为何总是落到这般境地,为何总要针锋相对。
无论是十二岁的天台,还是现在十六岁的宇智波宅,他们的中间,总是隔了春野樱。
佐助哭笑不得,他的爱总抵不过春野樱的一句话语,他在漩涡鸣人的眼里总得不到信任。
他的一切,几乎都抵不过一个春野樱。
绝望的千鸟闪耀的光芒更甚,佐助却无力前行。
但鸣人却在这时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了佐助的同时,千鸟也再一次贯穿了他的身体。
佐助在愕然与惊恐的同时,听到了鸣人最后的话语。
“佐助,这次的千鸟,是温暖的。”
(六十一)
不愿给你最痛苦的伤害,我只想给你最好的爱。
血,满眼的都是鸣人的血。
佐助几乎无法动作,他慌乱的擦拭着鸣人胸口不断涌出的血。
鸣人笑着握紧他的手,“咳……对不起,小樱没有和我说那样的话,是我自己要来找你。”
“血之封印因为小樱的悔意而牵引出来,我想到,既然血之封印的形成是因为四个黑衣男子的死亡,那么,咳……那么对抗它的,也便是死亡,于是,于是我需要,第五次死亡……”
鸣人咳出一大口血,言语断断续续。
“金羽的死亡需要雷的属□物,他选择了草稚,我……我便选择了千鸟。千鸟的雷属性更为强烈,这般,这般便能更好地守住血之封印,第五次死亡带来的绝望精神力,便能永远地困住黑衣男子们的封印,只有熬过第五次死亡,我才能,真正得到解脱……”
抚上佐助的脸,“我知道你不会同意,于是,于是我利用了你对小樱的在意,这样,才能迫使你使出千鸟,我才能,完成我的计划,所以,真是对不起……”
佐助死死按住他的伤口,“漩涡鸣人,你欺骗了我,你别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漩涡鸣人!漩涡鸣人!”
无助的呼喊混合着痛苦与悲伤无限涌出,震得鸣人心口都在痛。
佐助,那样疼惜他的佐助,那样让他喜欢的佐助。
“对不起,我总是任性,让你这般对我包容……”鸣人只觉得呼吸困难,他费力地想看清佐助的脸。
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他努力了那么久,就为了冲破枷锁,实现与佐助的约定。
他曾在佐助面前保证,说了哪也不去,就这样与他在一起。
可如今的鸣人却做了小狗,违反了佐助的约定。
佐助在恨,无力的恨。
他不该这般大意,以为一切已经过去。
他本该时时刻刻待在鸣人身边,保证他的安全。
鸣人是那样的任性,对谁都是那样的不忍心。
一个不小心,他便会从自己的手心溜走,他总是那样温柔。
鸣人是那样的坚强又脆弱,他又是那样的隐忍,无论什么事,他总是一个人受。
鸣人啊!鸣人啊……
手术室的灯再次在佐助面前亮起,里头的人依旧让他在意。
漩涡鸣人,漩涡鸣人!
算我求你,算我真心请求你,你就安分一点,就这么,待在宇智波佐助身边吧……
鸣人只觉得意识里,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该怎么做。
金羽没有依托,只能用九尾的查克拉支撑着保持实体。
他若是愿意献出躯体,金羽便可重生。
暗风为了金羽守候多年,熏熏和丽安更是心心念念着要与母亲一起。
他们都那么需要金羽,他们都那么期待着团聚。
危机都已经解除,就算他熬不过第五次死亡,黑衣男子们也无法再有所作为。
一切都是那样完美。
可是,可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是什么呢……
对了,佐助呢,他的佐助,要怎么办呢……
他的佐助是那样的努力,他的佐助是那样的对他百般疼惜。
他是那样的包容自己的任性,他是那样的对他倾尽真心。
这样的佐助教他怎么能放手,又怎么忍心就这样丢下他一个人离去。
可是,暗风、丽安和熏熏的心情他又不能不顾及,这艰难的抉择他真的难以决定。
到底,到底怎么做,才能做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