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谢谢你曾在我的生命中绽放,无论走到哪里,我都可以看到光。
熏熏带回了个金发蓝瞳的女孩子,她有着一个淘气又可爱的名字。
她说她叫丽安,是熏熏的姐姐。
“熏熏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丽安恭敬地给纲手行了个礼,面对这个强大的女人,丽安是从心底对她感到敬佩的。
“可以告诉我,”纲手犀利的美眸眯起,“你们到这儿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丽安怔了怔,“纲手大人这是何意?”
“你们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忍者,”纲手开始对丽安上下打量,“可你的身上,有着让人熟悉的味道。”
丽安终究还是笑起来,“纲手大人的观察力还是一如既往的细致入微,是的,一切如你所猜测的那般,我与熏熏的确来自另一个时空,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得到一件神器,”蓝眸中透出浓厚的眷恋,“它对我和熏熏十分重要。”瞬间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们所处的时空不知为何出现了不详的征兆,我们担心这可能会对这边的时空造成不好的影响,特别是……漩涡鸣人。”
“鸣人?”听到这敏感的字眼,纲手绷紧了神经。
“是的,具体情况我说不好,但神器的事可能会威胁到他的性命,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丽安咬了咬大拇指,“因为他毕竟是九尾的人柱力,妖狐的查克拉是启动神器最好的钥匙,这也是我们找到这来的原因之一。”
“那你们寻找神器又是为了什么,我怎么能相信你们不会对鸣人起什么不好的念头呢。”对于鸣人的问题,纲手可不会有丝毫的含糊。
丽安柔和了表情,她附到纲手耳边,轻轻呢喃几句。
纲手美眸睁大,眼角攀上了温柔,“傻孩子……我知道了。”
木叶中多了一对可爱的姐妹花。一个叫丽安,一个叫熏。
丽安很聪明,熏熏很纯真。
她们像两只无忧的蝴蝶,徘徊在斑斓的花间。
“熏熏会什么样的忍术呢。”小樱屈下膝来,冲着熏熏微笑。熏熏想了想,笑着回答,“会的不多,我没有姐姐那么厉害。”谈到姐姐,熏熏的黑眸子顿时盈满了自豪的光。
“姐姐是个好厉害的人,学东西又快又好,她几乎什么都不怕,什么都难她不倒……”
小小的手臂上下挥舞,妹妹是那样的依赖姐姐。
“是吗。熏熏真的很幸福呢。”小樱帮她打理稍乱的长发,心里有甜甜的味道。
丽安与鸣人一起出着任务,B级,等级不算太高。
丽安看着鸣人说话,看着鸣人耍宝,看着鸣人大大咧咧地笑。
这是鸣人,快乐的鸣人。
他是那样的坚强,他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敌我开打的时候,鸣人将她护在身后,丽安看着他在敌人之间穿梭。
他是那样的身手矫健。蓝色的螺旋丸闪着光,时间禁止在这分这秒。
丽安手上快速结印,火龙随着鸣人的蓝色光球霸气地叫嚣。
惊起一林飞鸟。
鸣人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你,你怎么会……”
丽安笑而不语,自豪地抬起右手,双腿快速奔跑,蓝色光球撂倒敌人一排,干净利落。
好一个大玉螺旋丸。
鸣人几乎说不出话来,这个女孩儿,令他无法多做言语。
丽安的脸红了红,“大玉螺旋丸,我上个月才会用,不大纯熟,你不要笑话。”
拉了鸣人就走,略微慌乱地组织了鸣人的询问。
回村的路上一片死寂,大小两人没有话说。
丽安时不时地瞟向鸣人,心里涌出淡淡的幸福和小小的不安。
鸣人像是感应到什么,揉了揉她的发,朝她微笑。
丽安有些湿了眼眶。
没想到路上还会遇到来路不明的忍者,他们的忍术诡异张扬。
鸣人再次护住丽安,她这时才注意到他的双肩是如此单薄。
为什么要承担那么多,你明明那么需要人依靠。
丽安顿时起了杀意,拉了鸣人护到身后。
一时间,寒光四起,惊透了鸣人的心。
刺耳的悲鸣,绝望又凄凉。
那是千鸟的嚎叫。
冷艳的招式被运用得纯熟漂亮。
死尸成片,鲜血成河。
丽安慌张地看着鸣人,眼里尽是无措,“你,你不要害怕,别……别讨厌我……”
鸣人撕下衣料,裹住了孩子因连续施术而伤痕累累的小手,抱她在怀,“我没有讨厌你,也不会讨厌你……”
丽安松了口气,累到在名人怀里。
不远处的佐助因千鸟的尖叫睁开了眼睛,他朝着声源飞奔而去。
四周一片狼藉,尸体上带着死前的慌张与恐惧。
角落的反光引起了他的注意,拾起看来,原是照片一张。
照片上的是鸣人,但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微长的短发上没有护额,手上拿着饭团,嘴角沾上了饭粒。
无措的表情,这显然是被什么人忽然喊了名字,蓦然回首时被抓拍照片的证据。
翻过照片,上面的字让佐助皱起了眉。
“宇智波佐助,谢谢你在我的生命中绽放。”
(三)孩子本不该逞强,否则容易受伤。
丽安的双手几乎骨折,她安静地接受治疗。
鸣人靠在门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积压。
熏熏含泪看着受伤的姐姐,想上前探视却被小樱无声地拦住了。
纲手刚才找了鸣人谈话,说半路遇上的不明忍者可能与神器有关。
鸣人不解,“他们夺取神器,剥离九尾,究竟有何目的?”
纲手沉默,许久终于发话,“贪婪,死了一个宇智波斑,但死不了的,是人心的贪婪,只要它一天还在,就会有下一个宇智波斑。”
鸣人黯淡了神色,他想到的事宇智波佐助最后离开时那双决绝的眼。
你严重的淡漠,会不会变为日后的贪婪。
而漩涡鸣人,会不会成为你欲念下的亡魂?
今夜注定了不平静。
守在病房外的鸣人被思维的声响惊醒,他越窗奔去。
眼前本是一片安宁,但鸣人的一支苦无还是射穿了树后人的伪装的平静。
“出来。”简短而有力。绝不拖泥带水。
草稚的剑锋向喉刺来,鸣人险些中剑,堪堪躲过攻击,对方却不给机会让他喘息。 “是……是你。”鸣人顿住手脚,定定望着眼前的宇智波佐助。
佐助没有答话,两指拈了那张照片,瞬间扔到了鸣人脚边。
“别再这般执着,”宇智波偏过身子,“吊车尾不该逞强。”
拾起地上的照片,疑惑再次爬上心头,但随后便被佐助的话语激怒,“带回你,是我的信念,谁都不能够让我放弃,就算是你也不行!”
鸣人上前,拽了他的衣领,“活得如行尸走肉的你,算什么!你告诉我这算什么!你简直是浪费了鼬给你的这双眼睛……唔!”
狠冽的一拳,打得鸣人措手不及,连退几步,后背撞上了树干。
那个禁忌的名字,藏在心中不灭的伤痛。
男人的身上散发出杀意,草稚蠢蠢欲动。
“沉溺于安乐中的你们,不配提及他的名!”
安乐?
鸣人笑不出声,怒火烧在胸口,烧的他尸骨无存。
“如果你认为将这安良的人们毁得只剩苍凉与悲怆便是安乐,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你这个混账!”
拳头带了狠劲砸向眼前人的脸,佐助踉跄了几步,咳出了血。
月下的鸣人寂寞又无助,挥拳的手瑟瑟地发着抖,肩头上的伤口裂开,渗出血来。
宇智波佐助有那么一瞬的不忍涌上心头,但随即被他甩开。
脚下用力,他很快离开。
鸣人可不会就这样放他离去,立即追了上去。
偌大的森林,阴森安静。
鸣人懊恼着跟丢了佐助,准备回去时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男子望着窗外的阳,屋里的玻璃都泛起淡淡的光。
男子起身准备泡茶,却打破了被子,手指划破流出血来。
包扎了伤口,心里涌起不安。
丽安和熏熏的房间空着,男子有些想念。
却猛的发现熏熏抽屉里夹着的卷轴。
像是想到了什么,男子摸了摸腰间的口袋,照片果然不在。
“糟糕。”男子咬牙,拿了披风出门,临行前他望了望茶几上的相框。
沉重的关门声,房子顿时空空荡荡。
鸣人喘着粗气,眼前的忍者招招阴狠毒辣。
身上不断增添的伤口渗出血来。寡不敌众,纵使他们占不着鸣人便宜,但鸣人也无法处于上风。对方显然清楚鸣人拙于幻术,其中不乏幻术高手。
“该死……”鸣人咬牙,体内的九尾蠢蠢欲动。
不行,他们的目的便是要引出九尾,以便剥离。
思考间,敌人施展幻术,鸣人一时难以破解。
一时大意,赔上的便是性命。
带毒的大刀朝着鸣人袭来,只砍向他的脖颈。
血染透了红月的美丽。黑影一闪而过,幻术瞬间支离破碎。
那人一手揽了鸣人入怀,手中剑出鞘凌厉。
纯熟精湛的剑舞得漂亮,鸣人看得眩晕。
不到半刻,四周恢复平静。
鸣人刚要说些什么,只觉得颈后一痛,眼前漆黑一片。
打横抱起鸣人,男子朝着木叶方向跃去。
悄无声息地潜入病房,处理完鸣人的伤口,将他安置于一处空床。
沉睡中的鸣人带上了不安的色彩,眉头皱起,双手握拳。
男子解下披风,覆上他瘦削的身体。男子就这么透着月色看着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
但终究还是硬生生停下。
开门欲离去的男子止住了脚步,回头又看了看床上的金发少年。
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他终是离去。
鸣人依旧沉睡着,不知是否一夜无梦。
(四)
我愿在世界混沌之际与你相遇,也许那是最好的结局。
今晚显得特别寂静。
纲手端坐于办公桌后,双手交叠着放在下颚,美目定定看向站在她面前的黑衣男子。
男子就那么静静站在那,似乎在等着纲手开口。
“你到这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刚来了两个让人不安心的孩子,现在又来了个莫名其妙的大人,纲手不禁头痛。
“看来事情已经朝着我不愿看到的方向在发展了,”男子终于开口,“想必丽安与熏熏已经将神器的事与你说了罢。”
纲手点点头。“你的意思是,鸣人会有危险?”纲手起身,双目微瞪,不怒自威。
男子默然,算是承认。
“那么你到这来的目的又是什么。”纲手虽极力掩饰,但她不否认,自己在看到这个男子的那一刻,她便强烈地感受到了他浑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
安静,却又隐藏杀机。
“鸣人现在在医院,”男子慢慢开口,在看到纲手瞬间变白的脸后,恶劣地接了下面言语,“他现在没事。”
“你个臭小子……”纲手咬牙。“然后?”
男子从怀里取出一物,繁复的图腾缠绕在那间小巧的器物之上,神秘又美丽。
“这是?”
“内核,”男子接话,“神器的内核,没有这个,这边的时空无法完成神器与九尾的结合。”
纲手皱眉,她不大明白男子的意思。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神器出了问题,现在内核在我身上,他们也很快会找上我。”
“目的。”纲手简洁明了,一针见血,“我要知道你的目的。”
“眼睛,”男子靠近纲手姬。“我需要另一双眼睛,能压制住九尾的眼睛,这么说够明白了么,五代目。”
“写轮眼。”纲手蓦地瞪大了眼睛,“难道……”
男子摘下帽兜,纲手心头一紧。
“真没想到是你……宇智波佐助。”
是的,站在他面前的,便是宇智波。
“丽安和熏熏,终究还是这么做了……”佐助淡然道,似乎是叹息,又似乎是无奈,没有人知道。
转身准备离去,却被纲手叫住,“是要去找鸣人么。”
佐助微敛了眼帘,“当事人还是要知道些什么才对吧,五代目。”
扭了门,男子淡然开口,“我现在只有代号,宇智波什么的,忘了便罢……”
纲手拍案起身,“你……”
“叫‘暗风’便好……”
“咯嗒”一声,门被轻轻关上。
清晨的阳光很是美好,鸣人睁眼便看到熏熏的笑。
“鸣人哥哥你终于起来啦!”元气满满,熏熏总是那样。
“这里是……”摸摸微痛的头,鸣人环顾四周。
熟悉的摆设,角落里多出来的人。
不对!多出来的那个人是谁?
瞬间警戒。男子却一派安然,“现在才知道防御,不觉得有些迟么。”男子的口中掩饰不住的调侃意味。
“你……”熟悉的冷嘲,让鸣人心底有些不服气,又略略有些熟悉。
“老爸不要这样说话,”熏熏不高兴了,“鸣人哥哥会生气的。”
男子摸摸熏熏的小脑袋,“我知道了。”
满满的宠溺,带着浅浅的笑意。
鸣人心里却越发不安,那是一种致命的熟悉感。
男子也不再拐弯抹角,取下披风,鸣人瞬间紊乱了呼吸,窒息了心脏。
“你,你是……佐助!”
男子却比他想象中的要来得淡然,“是的,我是九年后的宇智波。”
熟悉的冷冽口气,却又掺杂了点别的什么,鸣人虽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他敏感地捕捉到了。
本该做点什么的,本该问些什么的,鸣人却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看着他。
“很多疑问是么,”佐助伸出手,“五代目的命令,以后我俩便是一组,多指教了。”
鸣人木讷地伸出手去,手掌被他的包住。
那个男人的掌心挺暖。
“那么,佐助啊……”鸣人开口,却怎么都觉得别扭。
“暗风,”佐助打断他的话,“以后……就这么叫吧。”
鸣人皱眉,熏熏却很适时地开口了。“老爸是暗部队长,‘暗风’是他的代号。”
“这,这样啊……”
等等!熏熏刚刚叫他什么……
“熏熏……你刚才叫他……”鸣人颤巍巍地指了指一旁的男子。
“老爸啊。”熏熏自豪开口,鸣人瞬间白目。
阳光,依旧很好啊……
(五)
那是个怎样美好的世界,那边有个多美好的你。
鸣人还是很不习惯。
明明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为什么现在差距那么多。
高出自己一个头的个子,修长又精壮的身材,暗黑色的劲装,腰间的草稚变成了一把精致的段太刀。
银色的条纹围在刀鞘上,在阳光下淡淡地发着光。
不变的还是他俊俏的容貌,变得,却是那人更为淡漠的神色。
岁月在他的脸上没有刻下沧桑,却记下了别的悲怆。
宇智波佐助今年25岁,丽安和熏熏是他的女儿,一个九岁,一个六岁。
丽安的出色像极了他,熏熏那可爱的模样应该是……
像她的母亲吧……
母亲,佐助的妻子是吗……
佐助喜欢的人,是小樱吗,就算不是小樱,能被佐助这样喜欢着,也应该是个很美很善良的人吧……
被佐助这样喜欢着的人啊……
任务结束,鸣人擦着刀口的血。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佐助的实力强到无法言喻。
也强到,让鸣人羡慕又不甘心。
是的,鸣人心里从来就没有否认过宇智波佐助的强大,但他也从未承认自己就不如强大的宇智波。
他是不甘心的,于是就那么努力,他是不甘心的,于是就那么拼命。
为什么不甘心,为什么要那么一直前进。
“你为什么要那么努力。”暗风开口,问出鸣人心中的迷。
鸣人叼了根麦穗在口,随意答道,“因为我是漩涡鸣人啊。”
暗风顿住脚步,就这么看他。
鸣人感到身后的人没了言语,回头看他,“我说的没错啊,因为我是漩涡鸣人,所以我必须那么努力。”
竖起大拇指,嘴中的麦穗一上一下地挑着。
十六岁的少年总是淘气又顽皮。
暗风笑笑,“是啊,因为是鸣人嘛……”
夜晚悄悄地来临,鸣人点起了篝火,暖暖的渗入心底。
风带了点凉意,鸣人悄悄地对手心呵了呵气。
略大的披风就那么不经意地盖在了肩头,回头看去,暗风已为他烤好了鱼。
“唔……谢谢你。”鸣人接过他手上的食物,两人就那么静坐无语。
毕竟再怎么熟悉,两人之间,还是隔了些距离。
就算他不属于另一个时空,就算他和他一样年纪。
他和他之间,早就相隔万里。
他忘不了十六岁的佐助决绝的眼,他冰冷的草稚沾满血迹。
口中的鱼味道挺好,看得出烤的人用了心。
“怎么了?”暗风看着对着烤鱼发呆的鸣人。
“哦哦,没什么,”鸣人胡乱打着哈哈,“那个,鱼的味道很不错啊。嘛嘛,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小子还真是很能干啊。”
暗风看着眼前少年笨拙的掩饰,顺了他的话接口,“是么。我可不像某个吊车尾。”
“你个臭小子说谁是吊车尾!混蛋!”嘴上叫骂,眉眼间却是笑意满满。
蓝色的眸子在笑的时候总是藏了光。
暗风看着少年,抿了嘴却笑不出来。
鸣人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立马开始接话。“那个暗风啊,你为什么不继续用草稚剑了呢?我记得,你一直用的都是那个吧。”
草稚……
“因为……”暗风尽力让自己显得平静,“断掉了啊……所以……”
“断了?”鸣人皱眉,锋利如斯,亦会折了锋芒?
“鸣人,别说这个好么。”暗风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鸣人总是那样笑靥如花,稍长的金发总是在风里晃荡。
他不愿再看到那个黑色的夜晚,他永远记得二十岁的鸣人说的话……
“啊,我似乎问了不该问的话,”鸣人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你,你知道的,我一向没什么语言细胞……”
暗风拉下他纠结的手,顺便捋顺他毛躁的发。
“你不必在意。”
鸣人看着手里冷掉的鱼,没了胃口,肩上的披风依旧温暖。
“鸣人。”暗风突然开了口。
“嗯?”打破了沉默,鸣人有些紧张地回应他。
“你,喜欢丽安和熏熏吗。”暗风的语气尽量平和,但他依旧很在意。
提到那两个孩子,鸣人不觉间就笑弯了眼角,“她们啊,都是很可爱的孩子呢。”
“丽安很聪明,明明才是九岁大的孩子,就能用那么多高级的忍术,大玉螺旋丸虽说不是很纯熟,但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呢。熏熏很可爱,对谁都会微笑。”鸣人揶揄了暗风一句,“说起来,熏熏和你着不懂风情的家伙一点也不想呢。我想她是要像她的妈妈多一点吧……”说到这,鸣人没再说话。
为什么要说这么多,为什么要那么多话。
明明就又很多话题可以聊,为什么提到她们的母亲却再也没有话可以讲。
是什么要呼之欲出了……
暗风却在这个时候接了话,“鸣人,谢谢你。”
“啊?”鸣人被这突然的话弄得有些发愣。
交了报告后,鸣人下火影塔时碰到了丽安和熏熏。
“两个小鬼干嘛呢。”鸣人伸出两只手,摸了摸俩孩子的小脑袋,笑道。
“姐姐说为了庆祝她的伤势痊愈,她要鸣人哥哥请客。”熏熏刚把话说完,丽安就红了脸去捂她的嘴。“熏熏大笨蛋,怎么可以当着鸣人哥哥的面这么说话……真是……”她才不要在鸣人面前毁了形象。
“丽安说的没错啊,”鸣人却很喜欢丽安的直率,“啊啊,反正手头也不是很紧,就请你们两个小鬼去吃拉面吧,”说到这,鸣人故意板了脸,掐掐她俩的小脸,“可不许说什么‘拉面没营养要吃海鲜’这样的过分要求啊,我可是会生气的。”
“不会不会!我们不会生气的,鸣人说去吃什么就去吃什么!”齐声的女音喊道,软软的鼻音带了女孩子特有的甜美味道。
傍晚的风很温柔,鸣人在一乐门口碰到了来接那俩小家伙的暗风。
“啊,纲手奶奶和你谈完话了么。”鸣人笑着和他打招呼。
“啊。”暗风淡淡答道,“丽安给你添麻烦了吧。”
丽安听到这话不高兴了,“老头子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那种添麻烦的人啊。倒是你啊,一把年纪了还不从暗部退下来,老霸着那个座位干什么嘛。脾气又那么闷,真是不可爱的老头子!”噼里啪啦地一大堆,丽安此刻也顾不得淑女形象。
“都说了多少遍了宇智波丽安,”暗风一手按在丽安肩上,皮笑肉不笑,“……不要总是老头子老头子地叫。”
“本来就是老头子!”丽安才不管他,“我记得鸣人妈妈也这么说过啊……唔!”丽安瞬间捂住嘴巴,她第一次这么懊恼自己的冲动性子。
暗风愣神,转过头去看已经说不出话的鸣人。
(六)
梦回几何,你我的日子剩下什么。
鸣人承认,他很是狼狈的跑开了。
丽安与熏熏的母亲,本是温柔又善良的人,她应该有着恬淡的笑容,漂亮的手指,她是佐助那么喜欢着的人。
事实却脱离了轨道,丽安和熏熏的母亲变成了漩涡鸣人。
为什么是旋涡鸣人呢,为什么是什么都没有的漩涡鸣人呢……
他没有温柔的性格,没有白皙光洁的皮肤,更重要的是,漩涡鸣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鸣人有些心烦,推门出去,却看到了立于寒风中的暗风。
一时间,两人都没了话语。
“那,那个……”鸣人习惯性地挠了挠头,“这么晚了,不休息么。”
暗风走近他,伸手欲触碰他的脸,鸣人却因为这一小小的举动而变得有些警戒,堪堪别过了头去。
“丽安的话,”暗风其实很懊恼,他不该给鸣人造成困扰,“其实你不必在意,那是我和鸣人的事……啊,怎么说呢……”暗风的声音黯了黯,“还是谢谢你这段时间对那两个孩子的照顾,我……”
鸣人听出了,眼前男子的语气中,带上了浓浓的悲伤。
它像丝线般紧紧缚住了鸣人的周身,使他动弹不得。
快做些什么呀,快做些么呀旋涡鸣人!
“笨蛋佐助!”中气十足的一声喊,暗风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鸣人拉了拉暗风的手,“虽然搞不懂你和鸣人之间的关系,不过,”满眼的笑意涌上眼睛,“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个孩子,喜爱那个心不论是哪个鸣人,都会喜欢她们的吧!”
这就是鸣人,永远那么细腻的鸣人。
暗风转过头,对着墙角说道,“你们俩现在应该高兴了吧,鸣人说很喜欢你们呢。”
鸣人愣神,眼前顿时出现了两个可爱的小家伙。
那是丽安和熏熏,多么可爱的两个孩子。她们纯真又美丽。
那边的漩涡鸣人,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迎接这两个孩子的到来的?
想必,也是满心欢喜的吧。
孤高的人,四周全是冰冷一片,因为他的周围没有光。
宇智波佐助依旧进行着他漫无目的旅行,行走于这片孤独天地。
“暗风,你真的确定他就在这附近?”鸣人一边飞速前进,一边询问身旁的暗风。
暗风没有回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鸣人也不好多说话,默默地跟上了暗风的脚步。
近了,近了……
宇智波佐助的手抚上了草稚的剑柄,瞬间,寒光出鞘。
迎上他的,是鸣人锐利的苦无。
“又是你,”佐助口气中尽是不耐,“你为何还是不肯放弃。”
鸣人的蓝眸依旧坚定,“我说过,这是我的忍道,没有人能够改变,就算是你也不行。”
佐助冷笑不止,招招狠辣致命。
鸣人亦是不惧,应对缜密细腻。
“吊车尾的,变强了啊……”佐助稍微拉开了些距离,“可惜,还差了些距离!”
刀锋微偏,直逼鸣人咽喉。
鸣人看准时机,正准备还击时,却猛的感到胸口一窒,招式便缓了下来。
半分失策,全盘皆输。
佐助的草稚被一把太刀挡下,对手出招迅速且狠厉,毫不留情。
最让人震惊的,是那双如血般的地狱之眼。
“怎,怎么会……”佐助一时竟忘了言语,眼前的人,分明与他长了一个模样!
暗风却没时间与他多费口舌,迅速揭开鸣人的外套,双手按住他的心口。
“鸣人,放轻松,慢慢呼吸……”
鸣人乖顺地听从暗风的指示,双手紧紧抓住暗风的袖口,眼里透出少许心悸。
坚强的少年,也会害怕死亡,害怕孤单的死亡。
过了段时间,鸣人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暗风取出一小瓶药,塞了些进鸣人嘴里。
鸣人顺从地服下,“暗风,这是怎么一回事?”
暗风却没有回答鸣人的话,而是径直走向一旁的宇智波佐助。
“很多疑问是么。”暗风的语气犹如寒冬之雪,“另一双写轮眼,我需要你的力量。”
“我说过……”佐助冰冷的话被暗风带着愠怒的声音狠狠盖过,“如果漩涡鸣人就此死去你也无动于衷,那么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旋涡鸣人,会死么。
“哼。”佐助转身收剑,“与我何干。”
鸣人的心有些沉,又是一个令人火大的回答,这就家伙,果真是一个混蛋。
步步远离。
“是么……”暗风平静开口,“当你想再次回头,却发现旋涡鸣人只剩下一个背影,你是什么感觉呢。”
一步,“他再不会和你打招呼。”
两步,“他的眼睛再不会注视着你。”
三步,“他再不会给予你肯定与赞美。”
四步,“他再不会有梦想。”
五步,“你再也没办法和他说一声再见……”
鸣人不解,“暗风,我完全听不懂你的意思。”
暗风却一把抓住了鸣人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就算他宇智波佐助舍得,我也不会让你就这样死去。”
带着鸣人打算离去,却拉不动身后的鸣人,回头看去,之间佐助紧紧攥住了鸣人的另一只腕子,让他动弹不得。
“你最好把前因后果都给我说清楚,否则我不可能与你合作。”
这个男人凭什么说出鸣人会死去的预言,他又凭什么主宰鸣人的生死?
他为什么可以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在鸣人身边,他又凭什么说要以自己的力量守护旋涡鸣人!
明明,明明能再漩涡鸣人身边的,能在他身边的,应该是,是……
又是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你们两个别那么剑拔弩张的,把话说明白了不就行了。”鸣人开口打破沉迷,蓝眸在两个男子之间转动,气氛渐渐缓和。
“简单说来,我们那方的时空因神器的问题出现了异常,”暗风顿了顿,“而那边的漩涡鸣人,早在五年前,就死去了……”
鸣人瞪大了眼睛,他终于明白暗风眼里的那抹情感,那是浓烈的思念与哀伤。
“那个时空的鸣人影响到了这边的你。”暗风将视线放在鸣人身上。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写轮眼的压制,我很可能会死,是么。”鸣人很平静,他就这么问。
暗风点点头。
鸣人将双手抱在脑后,“就这样啊,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命运什么的我可是从不相信的啊,”单手握拳指向暗风,“我可是旋涡鸣人呢,况且你说过不会让我就这么死去,那么我也对你承诺,我啊,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就死掉的啊!”
这就是鸣人,从不轻易言弃的鸣人。
暗风看着这样的鸣人,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他舍不得放弃的鸣人。
佐助很不喜欢这样的气氛。
鸣人依旧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他依旧信任着宇智波佐助,但他的眼里多了个暗风。
那个二十五岁的宇智波。
他们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许下承诺。
感觉有什么在悄悄溜走……
快抓住他吧!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
近乎偏执的叫喊,那是沉睡在心底的声音。
一把抓住鸣人的手,佐助冷哼,“我倒是又兴趣看看,你要怎样打破诅咒,捡回你这条性命。”
鸣人甩开他的手,抓住机会,“那么打赌吧,我与你约定,若是这次我赢了,你便与我回去!敢不敢与我赌注,赔上我的性命!”
蓝眸闪着光,自信盈盈。
“一诺,千金”佐助忍不住哼出声来,那是淡淡的欢愉。
生死之约,那是属于你我的约定。
谁也别想插手,就算是另一个自己,也绝对不行!
七)
我们偏离了梦的单行道。
回村的路不长不短,但佐助的内心并不平静。
那是个充满了悲伤回忆的禁区,那里埋葬了太多惨痛的经历。
温柔的兄长,灭族的伤痛。往事虽说如风,却吹不散心中的痛。
鸣人有些小心翼翼,他不是笨蛋,他明白佐助心中对木叶的仇恨,那并不是一两句热血的承诺就消除得了的,漩涡鸣人立志化解宇智波佐助心中的阴郁,但他不会天真地认为自己就是拯救万物的神。
况且他漩涡鸣人本就不信神。
升起了火,鸣人喊了喊前方的佐助,“过来这边坐吧,晚上冷。”
见佐助没搭理他,鸣人龇牙,“你这顽固的家伙,难怪变成老头子!”想到丽安常挂在嘴边的他的外号,鸣人心里不禁笑开了花。
果真是个老头子,固执又没有人情味,啧!
佐助冷哼,“你的脑子还是那样一根通到底么,白痴。”
鸣人压低嗓音,故作生气,“你这家伙……想打架么。”
那么熟悉的交谈方式,那是属于青涩的曾经。
佐助背过身去,没有接话,他知晓鸣人的心思,知道鸣人害怕自己无法适应回到木叶时心中勇气的厌恶感。
他只是想让自己放轻松……这些,他怎么会不知道。
看着佐助跃上高高的树枝上休息,有些沮丧地扒了扒火堆。
那家伙还真是冷酷。
鸣人呵了呵气,却感到有东西放在了自己的头上,抬眼看去,对上暗风含笑的眼。
压在头上的,是精心制作的饭团,造型很是好看。
“唔……谢谢你。”鸣人取下头上的包裹,递了一个给暗风,“要吗?”
暗风摇摇头,“这是熏熏特地给你做的,她说一定要让你全部吃掉。”
提起熏熏,鸣人心里腾起暖意,“那么……我不客气了!”
鸣人咀嚼着食物,看了看暗风,“唔,我知道这样问你很唐突,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和鸣人的事,……啊啦,那个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真的……”
暗风倒是没有介意,“十七岁,鸣人就是在这个年纪,因为我生下了丽安。”
“严格说来,鸣人当时还没有与我确定关系,我俩是在一次任务中出了事故,……啊,大概是催情剂什么的……”暗风说到这,耳根难得红了红,“因为九尾的关系,于是鸣人有了丽安,他并没有怨恨我,更没有讨厌肚子中意外得来的丽安。而我,也在他十六岁生日那天对他说,我要丽安,更要为我带来丽安的漩涡鸣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丽安能姓宇智波。”
“那么鸣人呢,”鸣人打断他,“他不会认为这是你因为愧疚而说的话么。”
暗风看着鸣人的眼,“鸣人答应了,他当时也是这么看着我的眼睛,他说,眼睛里透露出的爱意,是不会骗人的。”
“丽安长得很像鸣人,金发蓝眼,见了鸣人会笑着伸出小手,但鸣人总说她像我多一些。也许吧,丽安学东西很快,控制查克拉的能力要比鸣人缜密很多。”
“鸣人是在二十岁时生下熏熏的,”暗风说到这,眼神爬上了忧郁,“可熏熏还没到三个月大,鸣人就死去了……”
“丽安说她从我身上偷拿的照片现在在你手上。”
鸣人记起上次佐助丢给他的照片,“哦,是啊,我还奇怪佐助哪来的照片,还有后面奇怪的话,原来那是你的东西啊。”
“那是鸣人刚生下熏熏不久,在医院拍的照片。他还曾经埋怨我怎么拍了他这么不帅气的样子……”暗风突然说不下去。
大片大片的回忆一股脑涌上心头,满满的都是鸣人。
鸣人说过,宇智波丽安和宇智波熏都是我的女儿,我乖巧又漂亮的女儿。
鸣人说过,要和两个小家伙走遍世上最美的地方,顺带捎上闷骚的宇智波佐助。
鸣人还说了,宇智波佐助,谢谢你出现在漩涡鸣人的世界,谢谢你绽放在他的生命里……
鸣人说过那么多的谢谢,可宇智波佐助还没有和你说过谢谢,谢谢你他带回木叶,谢谢你给他带来了两个那么优秀的女儿,谢谢你能够那么那么爱他……
“暗风,暗风!你怎么了?”鸣人看着暗风久久未语,眼里充斥着荒芜,那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着急地想将他从回忆中换回,害怕他迷失在哪沉重的悲伤里。
暗风却猛的扳住鸣人的双肩,“鸣人,请你记得对我的承诺,不要这么轻易地死去!”暗风紊乱了呼吸,“我不希望,连与你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鸣人紧紧抓住他的袖口,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八)
我羡慕那阳光下的尘埃,卑微却温暖。
小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个佐助,一样的神色,一样的表情,都是那么真实的佐助。
当丽安和熏熏告诉她暗风是她们的父亲以及他与鸣人的关系时,她几乎无法相信。
在另一个她无法企及的空间,佐助和鸣人彼此相爱着,并且还有可属于他们的结晶。
更让她惊愕的是,另一个是时空的自己,竟是那样的为他们欣喜。
那个春野樱,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事实呢?
那可是佐助啊,春野樱日思夜想,那么喜欢着的佐助啊!
她怎么就可以这样放手,眼睁睁地看着佐助君就这样从她的世界走开?
她想不通,但她知道自己是春野樱,她是那样爱慕着宇智波佐助。
为爱而活,那是她不变的初衷。
不到最后,她绝不轻易认输,这点,她有着不输于鸣人的执着。
暗风礼貌性地对春野樱点了点头,“这些时日,多谢你对她们的照顾。”
依旧淡漠,不变的疏离。
小樱怯怯回礼,她无法长时间与暗风对视,没来由的,她对这个男人心生敬畏,她觉得这个男人能看穿世事。
甚至是,未来……
“鸣人,你将佐助君带回来了是么,这是真的么!”小樱在提及佐助时总忘不了一脸的惊喜与羞涩。
岁月能将她打磨的出众与美丽,强大又坚韧,但不变的,是她爱恋着宇智波佐助的最温柔的心。
女子总为悦己者保留着最美好的曾经,心许给爱人最温婉的笑。
鸣人不知是否该自豪地回应与小樱的约定,“佐助,是因为合作的关系,暂时……回的村子。”不忍看到小樱瞬间黯淡的双眸,“嘛!小樱不要这么没精神啊,那家伙肯回来,我一定会拼了命留下他,那是我与你的约定啊!”
鸣人舍不得小樱难过,她是那么努力的女孩子。
为了喜欢的人,拼了命的变强,努力地保持着淑女形象,大胆地告白不怕受伤。
鸣人又怎么忍心让她难过?
小樱笑着点点头,“那么鸣人,佐助君他……现在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