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是你自己想太多。”鸣人晃着酒瓶,眼神却开始游移。佐助狠狠攥住鸣人的腕子,“你的一切言行总瞒不过我,所以你别想就这么蒙混过关。”
鸣人刚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一个热辣的吻顿住了手脚。
许久,佐助终于放开他。
“我说,”鸣人狠狠地喘着气,“你这是又发的什么疯。
佐助再次靠近他,“我告诉你,我的意思不会改变,我说过喜欢你,我就不允许你随便离开,谁也不能妄图改变我的意愿。”混合这戾气的黑瞳闪耀出独占的光,“就算是春野樱,也不能。”
“你什么意思?”
佐助却不再多说,冷笑出声,“她那点小心思,我怎会不知。”
“什么意思,”鸣人实在听不懂他的意思,拽过佐助的衣领,“你是不是对小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小樱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哼,你就这么在意她。”佐助心中腾起愠怒,她为什么就这么惹他上心,她凭什么那么吸引鸣人的眼球,让鸣人那么为他伤神劳心。
“我说过,我喜欢……”鸣人的话被佐助喝住,“我告诉你漩涡鸣人,你喜欢谁是你的事,但我喜欢谁是我的事,我告诉你,谁都不能决定我的意愿。”
佐助总是这样,他就像是不羁的鹰,傲然飞翔在他的天空。
他总是那样骄傲,但他的骄傲却让鸣人那么欣赏。
“何必……”鸣人似乎是累了般的软下口气。
佐助顺势抱住他,“没有什么原因,我只是遵从自己的心,我说过,我在乎你,喜欢你,我终归会得到你,我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
鸣人只是摇头,什么也说不出口,他心里有好多话要说,明明有那么多的理由,明明有那么多的借口。
可在佐助面前,他真的什么也说不出口。
心里很苦,却什么也不想说。
不愿在他面前难过,却又希望能在他的面前,能将苦楚对他诉说。
鸣人不喜欢自己在感情上的优柔寡断,但心底又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怂恿自己,说自己可以适当地依靠他。
不过鸣人知道那只能想想,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不能就这么在他的怀抱中停留。
况且,有人比自己更需要他。
当他回过神时,却发现佐助的额头顶着他的,他的眼就这么对上自己的眼。
“干,干什么。”鸣人顿顿心神,讷讷开口。
佐助邪魅地半眯气双瞳,“我说过,你逃不掉的,鸣人。”
两瓶清酒,一尊明月。
混合了暧昧香气。
一夜无话。
(十六)
鱼的吻清浅,却每个都带了眼泪。
鸣人独自回家,耳中依旧回荡着佐助霸道的话。
忽地,鸣人止住了脚步,面前站着的,是那个如樱花般的女子。
粉色发丝飞扬,眼眸碧绿清亮。只是今夜的她,脸上带了愁思,她的双拳紧握。
“鸣人,”女子讷讷开口,“在你与我约定带回佐助时,我也对自己说过,承诺自己会变得更加坚强。”她拂了额前的乱发。
“为爱而活,我一直为此坚守。”
鸣人望着她,嘴巴张了又合。
小樱没有给他退路,一把抓住了鸣人的手,“我知晓佐助对你抱有好感,”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女性的敏感又使他得不得接受事实,“但那只是好感,你与佐助都是害怕孤独的人,相互需要温暖的人姿势容易相互吸引的,但是……”小樱加重了语气,“但是那是爱吗?鸣人我想问你那真的是爱吗,他可能会说喜欢你,在乎你,可,可是,那真的是爱么……”
鸣人明白了,小樱在害怕,在不安。
她是那种心思细腻的女孩儿,她将整颗心都系在了那个叫宇智波佐助的男人身上。
从清纯无邪的十二岁,到如豆蔻般甜美的十六岁。
她在不断蜕变,只为她的悦己者容。
他与佐助那暧昧不清的关系扰乱了她的梦。
她在害怕,害怕他与佐助会将她越撇越远。
“所以,所以鸣人你应该懂得的吧……”小樱的声音带了哽咽,一如那无助的当年,“你应该分得清,在乎于爱,是不同的吧。”
“我喜欢佐助君,”小樱急急开口,“从十二岁就喜欢,我仰慕他的聪慧,崇拜他的强大,他离开木叶后,我痛苦过,挣扎过,甚至想过与他同归于尽,但是,但是……”小樱咬紧了嘴唇,泪还是止不住地落下,“我还是没有办法忘记他。”
鸣人拍了拍小樱的肩膀,小樱慌忙捂住了哭的苍凉的脸,“我不希望,不希望脸默默注视着他的机会都没有……”
是怎样浓烈的爱意,才能让这样坚强的小樱如此无助地哭泣?
鸣人的心很疼,为小樱,也为佐助。
他与她都是那么固执的人,他与她都在自己的路上前行着,不怕受伤。
如果可以,漩涡鸣人真恨不得将全世界都给他俩。
可鸣人没有全世界,他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会死都无法保障。
这样彷徨的漩涡鸣人,拿什么来回应佐助,又拿什么来让小樱安心呢。
“小樱,对不起……”鸣人轻轻揽了她入怀,“又让你,哭泣了啊……”
鸣人带了歉疚的话语,无疑是小樱最好的保证。
她承认自己的卑鄙,她巧妙地利用了鸣人对她的不忍心。
她知道这样逼迫鸣人很过意不去,但两个男子之间注定不会有好的结局。
与其让他们到后头痛不欲生,不如尽早斩断那暧昧的情丝。
“这样对佐助和鸣人,也许都是一个好的选择罢。”
小樱擦干眼泪,□般地如是对自己说。
(十七)
前方的路,谁能陪着走?
原本温馨的房间没有亮灯,小樱坐在暗处瑟瑟发抖。
心里不断有个声音冒出来,“你在嫉妒吧,你嫉妒那个人的眼里只见得漩涡鸣人。”
“没有!我才没有嫉妒!我没有嫉妒谁……”
小樱捂住耳朵,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怒吼。
明明已经从鸣人那里得到保证,明明已经将事情处理得很好,一切都是那么完妥,她还有什么好担心。
可是,左上角总有一处叫嚣着不满足。
小樱绝望地抱住头,夜色中德她是那样无力。
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男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瞬间施加幻术,小樱措手不及。
鸣人收到应苦无钉在门上的信,指明了要他只身一人去救春野樱。
眼前的小樱悬挂于崖间,似那狂风中摇曳的蝶。
鸣人欲救同时,绳索被割断,鸣人眼疾手快,飞速抓住小樱的手腕。
身后断崖幽邃,深不见底。
黑衣男子冷笑着俯视鸣人,手上利刃泛起寒光。
一下一下,救这么直直刺入鸣人身体。
春野樱从未见过那么鲜红的血,但鸣人一直对着她微笑,直是眉头因疼痛而皱得紧。
温热的血顺着手腕蔓延,烫伤了春野樱的心。
她的泪眼什么也看不清,耳中只剩下鸣人温柔的话语。
鸣人在说,“小樱,不要担心。”
“鸣人,求你放开我!我求你放开我!”小樱声嘶力竭,泪水朦胧了眼。
放手吧,鸣人,我求求你放手吧……
鸣人咬牙忍住疼痛,他听到了远处传来奔跑的声音,他知道那是暗风。
他故意将纸条放在显眼的地方,又将暗风约来,为的就是让他前来营救。
以他的身手,就下小樱不成问题。
暗风知晓鸣人意思,缠住欲对鸣人下手的黑衣男子。
鸣人用尽全力,将小樱拖拽上来,迅速将她往旁边一甩,起身便挡住了早就埋伏于一旁伺机下手的影□。
黑衣男子早已算计好,趁鸣人受伤不敌时,抽取尾兽。
鸣人自知现状,力不从心的身体难以迎击,蓝眸黯了黯,下定决心。
全力扑向影□,二人同时滚落崖间。
小樱哭叫着拉他不住,鸣人扯了护额丢与小樱,笑着大声说道。
“帮我对他说声对不起!”
“不!”
暗风听到小樱的哭喊,暗叫不好,之间黑衣人哂笑着化为黑色烟雾,耳边尽是嘲讽。
“崖下,还有更好的东西,等着漩涡鸣人呢,哼哼……”
冷笑不绝,寒透人心。
99楼
(十八)
暖阳再起时,你却在哪里?
宇智波佐助自打接下鸣人的护额后,救一句话都没有说。
将护额攥得死紧,似乎要将它捏的粉碎。
正如那个可恨的漩涡鸣人!
他这算什么!一句对不起就想了结所有的种种?他宇智波佐助又岂是那样好打发的!
浑身戾气难以消去,佐助提步便往外走。
暗风上前拦住他,“你冷静些,他引鸣人入崖定是有所企图,为了鸣人,我们也不可轻易前去。”
宇智波佐助怒红了双眼,他闪着万华镜的眼里尽是杀意。
“谁都无法阻止我做任何事,我现在便要去寻他,谁都无法阻拦我!”
他才不管什么后果严重,他要去寻他,他要知道他在哪里。
鸣人,你现在很孤单吧,你在害怕吧,那么倔强的你,一定强忍着不让自己哭泣吧。
该死的!我要怎么找到你!
强烈的千鸟流四溢,佐助挥开暗风独自前行。
村口,依旧熟悉的街景。
只身阻挡他的少女,如今依旧泪眼迷离。
“佐助君,你现在不能去,不能去……”小樱哽咽着说不完全,佐助半眯了红瞳直直走过并不搭理。
“那是鸣人的意思!”小樱竭尽全力,呼喊着鸣人的名。
男子果然停住了脚步。
“那是鸣人最后对我说的话,”小樱紧握领口,心中泛起疼痛,“他让你别去寻他,他说他会没事,他会遵守与你的约定。”
佐助并没有就此停住脚步,“我当然知道他能遵守约定。”
小樱从背后抱住他,泪雨滂沱,“那你为何还要执意离去!”
佐助推开少女纤细的双臂,依旧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小樱哭喊,“为何你要这么在意他!”
“因为他是漩涡鸣人。”
“你为何就对我一点都不在意!”
“因为你不是漩涡鸣人。”
小樱哭倒于地,她依旧放任佐助离去,她依旧无能为力。
她听到了佐助最后的话语。
他的话四散于风下,洋洋洒洒。
“那么黑的路,这次我不能再让他一个人走。”
(十九)
最温馨的感动,那是你我交握的手。
黑暗,无尽的黑暗,前方的路看不清方向,鸣人几乎看不到希望。
这里是个狭窄的山洞,他醒来的时候就躺在这里并且浑身是伤。
身上的伤痛还是其次,鸣人害怕的是心灵的恐惧与折磨。
耳边充斥着各种极端的话语,隐隐中带了愤怒与哭泣。
“怪物!”
“你不该活着!”
“你的生命没有有意义!”
儿时的孤单与悲戚涌上心头,鸣人倔强地捂住耳朵不去听取。
可恶毒的话语如蛇,缠绕着他不愿放弃。
明明已经说服自己不用恐惧,明明已经告诉自己不必在意自己的曾经,可为什么还是会难过,面对流言蜚语他依旧那么无力。
漩涡鸣人明明已经是那么坚强的人,他能勇于面对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他能坦然地安慰暗风放宽心,他能微笑着将小樱托付于佐助,他……应该能豪爽地与宇智波佐助那小子说再见。
应该……能说再见吧……
鸣人不清楚自己为何提到这时自己却没了往日的肯定,自己太优柔寡断了么,可心里就是会不舍,面对那个本该讨厌的对头,宿世的劲敌,自己就是没有想要说再见的决心。
冰冷的声音在周围响起,字字句句是那样清晰。
“漩涡鸣人,你注定一辈子孤苦无依,你最后的一次死亡将在这里进行,你到死都只是孤单一人,没有人会来寻你……”
冷笑与嘲讽在耳边回荡,鸣人强逼自己保持镇定,“就算是一个人,我也不会就此放弃,你这家伙最好给我早日死心!我不会任你摆布,九尾也不可能给你!”
“你明明在害怕不是吗,”男人的声音充满蛊惑,“你的心里根本就在害怕,只要你的心里有恐惧存在,你就永远走不出我的结界,一辈子,在这里孤单地死去,”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蛊惑,“当然了,你可以利用你肚子里的那只怪物冲破结界……”
怪物么,原来漩涡鸣人在人们的眼里,就只是一个呗封印着尾兽的怪物而已啊……
这个男人,还真是懂得利用人的内心,他能掌握人最在意的思想,从而达到目的。
坚强如鸣人,也会有自己脆弱的一面,他也会害怕被遗忘,他也会害怕被遗弃,从而孤独地消失在世界的一角。
满眼的怪石嶙峋,佐助的眼里乱糟糟的一片。
漩涡鸣人,鸣人,你究竟在那里!
不顾荆条刺伤手脚,不管碎石在身上打磨成伤。
他只想知道那个叫漩涡鸣人的可恶家伙在哪里,他现在到底好不好。
吊车尾的,我的吊车尾的……
请你再等等我,我很快就到你身边。
心理暗示不断对鸣人施加着压力,黑暗中,孤单和恐惧被男人无限放大,鸣人瞪大了瞳孔,眼前依旧寻不到光。
哪里才是我的安身之所,我走遍世界,哪里才是家。
这里很冷,身旁什么也没有留下。
没有温良的伊鲁卡,没有幽默的好色仙人,没有暴力的纲手奶奶,没有懒散的卡卡西,没有可爱的小樱,没有老爱和自己做对的佐助……
什么都没有。
上帝将自己背过身去,看不见漩涡鸣人的哭泣。
儿时的秋千架依旧摇晃,上面依旧长满了冰冷的青苔和草籽。
什么都不存在吗,我的存在,真的没有意义吗……
鸣人立马在心里否定自己的消极臆想,男人等的就是他熬不住的时候,那时的他,便是意志力最为薄弱的时候,到时候,他的九尾查克拉便难以控制,那时的他,便会任人宰割无法反抗。
强迫自己不要好怕,强迫自己不能倒下。
可是,可是这样一个人待在这里真的好害怕,自己,自己究竟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鸣人感到呼吸渐渐紧促,他的恐惧感在不断增加。
“漩涡鸣人,你就不感到自责吗,伊鲁卡是为你而死的,他为了保护你这个九尾人柱力,还有自来也,还有,曾经为你挡下攻击的宇智波佐助。”
他们,他们都是为了我?我才是伤害他们的罪魁祸首?
我的存在,真的是个错误吗……
漩涡鸣人,漩涡鸣人,你的存在,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
他们是那样的喜欢着你,那样看重你,那样拼了命地保护你,可你,你却是将他们推向地狱的使者。
107楼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不是……”
鸣人的瞳孔渐渐失去焦距,双目不似以往的清亮,慢慢变得浑浊起来。
男人冷笑,是时候了,再稍微给他些暗示,他就无法自拔了。
快了,尾兽的抽取,就快完成了……
“你便是罪魁祸首,是你害的伊鲁卡和自来也惨死,是你还得佐助受伤,是你害的小樱哭泣,是你,漩涡鸣人,该死的人一直都是你!”
凄厉的指控声嘶力竭,响声震痛鸣人心底。
“不!”鸣人绝望地抱住头,带了绝望意味的喊叫响彻山底。
佐助顿住了手脚,那是鸣人的声音。
鸣人,为什么那样绝望,你为什么叫的那样无助又孤寂。
不行,我要赶快到他身边去!
鸣人在等我,我不能再放任他一个人独自哭泣……
面前的障碍越来越多,佐助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密集。
但他管不了这些,他的眼里,只有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孤单身影。
是的,当他找到鸣人的时候,他正以一种受伤的姿势蜷坐在山洞的角落,黑暗的气息几乎将他的身体吞没。
那是他的鸣人,他孤单又恐惧的鸣人。
鸣人在害怕,鸣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哭泣。
佐助快步走近鸣人,当他欲触碰鸣人时,却见他反射性地别过了脸颊,紧握的双拳勒白了手指。
见不得他悲伤哭泣,见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佐助扳住鸣人的双臂,几乎是怒吼这叫出他的名,“漩涡鸣人!漩涡鸣人!你个白痴的吊车尾!”
喊叫声震痛了耳膜,鸣人几乎绝望的心被强制性地唤醒。
那是谁在叫我,是谁在喊我?
双眼慢慢回复焦距,眼前的佐助明朗又清晰。
那是宇智波佐助,那是他的死对头宇智波佐助。
他来了,他来找他了,他没有将自己丢弃。
他,还是来了,谢谢你,谢谢你还记得漩涡鸣人,谢谢你让他相信这个世上还有人需要漩涡鸣人。
阴暗晦涩的心里渗入光来,鸣人觉得心底在慢慢暖起。
一时间,放松过后带来的无力感充斥身体,鸣人难得卸下防御,身体也开始不自主地抖个不停。
察觉到鸣人异样的佐助以为鸣人又呗控制了身心,急忙换着他的名。
只见鸣人瞪大了湛蓝双眼,一把扑进佐助怀里,泪水就在佐助看不见的死角奔涌而出,滑进了佐助的衣领。
“呜呜……”破碎的哭泣掩饰不住,“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双手死死攥住佐助的衣服,鸣人瘦削的身体是那样无力。
佐助却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是那样欢愉。
是的,鸣人说自己害怕了,正如那个有着凉风的夜晚,鸣人再一次在他的怀抱中说他害怕了。
谢谢你,谢谢你鸣人。
谢谢你对我诉说你的恐惧,谢谢你只在我的怀里哭泣。
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可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