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我放任最后一次泪流。
结界被破解了。
鸣人觉得他刚才经历的时间,几乎有一辈子那么才长。
痛苦总是漫长的,它隐藏在人的心底,也许是最阴暗的地方,他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成长着,在到达一定程度后,以惊人的力量爆发出来。
这次,算是破解了第三次死亡了吗。
黑衣男子没再出现,一切看上去是那样好。
可,这真的是结束吗。接下来的,会是什么呢。
鸣人的眉心一直皱着,忙着思考的他几乎没有注意到走在前头的佐助一直在盯着他瞧。
佐助索性停下脚步,让走在身后一直想事情的鸣人主动撞上他。
“唔!你这家伙干嘛突然停下来。你……”鸣人正欲发难,却见到佐助那一身的伤。
这家伙,真是伤脑筋,就这么只身跑来了吗……
说心里不感动那是骗人的,鸣人只是不舍,不忍佐助为他做这么多。
鸣人没有说话,拉过了佐助,找了个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下,鸣人脱下外套,将较柔软的布料撕下,扯成小条,帮佐助将较深的伤口包扎好。
“你以为你是谁啊,”鸣人边帮他包扎,似漫不经心地说着,“你以为你是钢筋做的身骨,和我一样第二天就会痊愈吗,还是那个讨人厌的性子,做什么都那么一意孤行。”鸣人将最后一个伤口包扎好后,便起身准备去找水。
佐助却一把攥住了他,施加在鸣人手腕上的力度有些重,鸣人被勒的有些疼,“放手佐助,你弄疼我了。”
佐助默默松了手,但眼睛一直盯着鸣人看。
其实鸣人这边早就不好意思了,刚才在山洞那样没面子地抱着佐助哭的那样不管不顾,还好事后佐助并没有再这件事,这倒是让他不这么尴尬,要不他真会被对方嘲笑致死,那他还宁愿他不要来救他了。
“你干什么去。”穿上外衣,佐助倒是先开了口。
“找些水和食物,这个崖底那么深,估计得花些时间才能到上面去。”鸣人边说着,边抬起头看着断崖上的天空,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
“吊车尾的也会想的这么仔细,”佐助以为他刚才的沉思是为了这个,带了点调笑意味挑衅道,“还真是难得,嗯?”
鸣人瞬间咬牙,“你这家伙……我说不你!哼。”扭了头不再理会他,再和这个毒舌的家伙说下去估计要血压爆裂的。
生了火,俩人吃了几颗随身带的兵粮丸,便各自坐在一旁休息。
过了一会,鸣人觉得有些无聊,便起身到外头走走。
山崖的夜晚也很美好,安静得只剩下风刮过的声音。
鸣人发现了一簇开得正盛的蒲公英,蓦地想起那是熏熏最喜欢的花。
小巧而洁白,轻盈而质朴。那是多么淡雅的花。
一如那个喜欢着它的纯真又可爱的女孩子。
鸣人摘了几朵,男孩子出手没有女孩子的轻柔,稍大的力道将蒲公英扯落了好些花瓣,绒绒的飘散开来。
鸣人突然起了坏心,用了些气力将剩下的那些花儿都吹开了去。
一时间,四周白了一片,清清扬扬。
美的似雪,洁白如缎,那是定格在那一瞬的美好。
风轻轻扬起,吹乱了鸣人的发,混合了蒲公英的花瓣,潇洒地摇摆。
这一切都被随后跟来的佐助看了个完全。
很美丽。
只穿了一身黑色T恤衫的鸣人此时看出了身形的单薄,许是因为瘦削的关系,他的腕骨和锁骨一样都很突出,难怪佐助有事攥住他的腕子时觉得有些硌手。
“不去休息吗。”鸣人打破了沉静,他发现了身后的佐助。
“啊,”佐助随口应了声,“你不也一样。”
“不怎么困,”鸣人抓抓脑袋,“我只是在想,这次算是结束了吗,第三次的死亡计划失败了吗。又或许那人的目标并不是针对的我,”像是想起什么,鸣人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啊!难道又是一次声东击西,他的目标是暗风或是丽安和熏熏他们!不行,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鸣人说罢,起身就要动身,却被佐助狠狠按在了原地,“漩涡鸣人,你给我安分点吧!”
低吼出声,不大却充满了愤怒。
佐助,在生气。
鸣人就这么定定看向他,佐助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手掌传来鸣人身上的热度,不算高,微微有些冷。
“我来寻你的时候他们很好,”佐助稍稍放柔了口气,“他们暂时都不会有事,你不用想太多。”
鸣人却皱紧了眉头,佐助这才发现鸣人宽大的T恤肩部下隐约露出的一大片淤青。
想是滚落山崖时磕到的,九尾的力量还没能来得及将它全部消除。
这个家伙,总是那样不顾自己。
鸣人被佐助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推开了佐助搭在肩头的手,起身打着哈欠,“啊啊,突然觉得好困了,佐助你也早些休息八。”
“鸣人……”佐助回头想叫住他,鸣人却连忙进了山洞不再言语。
手抚上鸣人为他包扎的伤口,佐助什么也没有说。
夜,就这么在两人这样微妙的变化中悄悄过去。
(二十一)
悲伤的路,请你不要走得那么急促。
难得享受这短暂的安宁,暂时没有什么麻烦的事情搅扰,这让鸣人稍稍松了口气。
明明只是过去了数月,但在这数月发生的事却让鸣人倍感疲惫,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个迟暮的老者,身心俱疲。
害怕着身旁的人会收到伤害,同时也为自己的生死担心。
鸣人真恨不得自己长出三头六臂,这样就能保护周边的人不受威胁。
可他什么也没有,他只有一双手,两条腿,一颗心。
那晚的微妙感觉鸣人早就有所察觉,佐助不是那种会掩饰自己心思的人,他随意展示着自己的情感,他的眼神,他的话语,只要他不愿隐瞒,他都会□裸地展现在人的面前,那样嚣张又充满魅力。
真的,尽管他不愿承认,但带着调笑向他挑衅的佐助真的有着一种让他不知所措的魅力。
鸣人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就这么慢慢地走着,默契地不提那些令人烦心的事。就当是,稍稍的放任自己的脾性,好好看看路边的风景。
不远处有着一个小小的渔村,里面住着几户淳朴的渔民。
男人兢兢业业地工作,女人在家勤劳操持家务不见停息。
几个孩子你追我赶地在海边打闹跑跳,红红的小脸上溅上了水花。
他们是那样的与世无争,鸣人并没有走近,只是和佐助远远地瞧瞧。
他和佐助都是渴望温暖的人,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他们知道家的可贵,但那是心底最美的珍藏,不必时时挂在嘴边提醒,心里清楚便已足够。
看着那些放纵青春的孩子们,鸣人突然想通了些什么。
既然该发生的都会发生,那他更要珍惜眼前的一切,包括要守护的人和感情。
鸣人看了佐助一眼,心里做好决定。
将事情想通后的鸣人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玩性也上来了,俯下身子开始挽裤脚,直至到膝。
佐助有些不解他要干什么。
之见鸣人一脚一脚地踏进海水里,调皮地用腿踢起水花。
“我几乎都没有什么时间好好玩耍,小时候忙着恶作剧,惹人生气。”
“十二岁的时候忙着和你作对,搭讪小樱,抱怨卡卡西老师的迟到,每天想着好好训练将来成为火影。”
“之后的之后忙着将你带回,然后遇上暗风,结识丽安和熏熏,一切都发生得那样紧凑,让我几乎没时间喘气。”
鸣人似乎是踩到了什么硌疼了脚底,装作嗔怒地拾起窝在沙土里的海螺,一把将它丢进更远的海里,然后满意地笑起,眉眼弯弯。
“我很感谢我的母亲,她给了我一双蓝色的眼睛,”鸣人故意调皮地瞪了瞪原本就不小的眼睛,“我喜欢这它的颜色,虽说它没有血继限界的珍贵,但它值得我去珍惜。”
佐助就这么看着他,也许连他自己都不会发觉自己看着鸣人时的眼神是那样柔软细腻。
鸣人转过身子对着大海伸起了懒腰,“有时候这么看着海,我总有种冲动,嗯,怎么说呢,我想看看走到尽头的还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更蓝呢。啊啊,这种事谁知道呢……”
鸣人转过身子,看着佐助,笑意盈盈。
蓝色的眸子似乎要透出海的光来,清清亮亮。
漂亮得过分。
谁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重重击打下来,震痛了谁,鼓动了谁。
佐助只是本能地背过身去,现在的他几乎无法直视身后的鸣人。
他害怕,害怕会……
会怎么样呢,他究竟,要对鸣人怎么样呢……
依旧是那个孤高的背影,鸣人却笑的那样安然。
一步一步往后退,踩进更深邃的海,他与佐助的距离越拉越远。
听不见鸣人声响的佐助慌张地准备回头,但鸣人却先他一步,风风火火地扑跳上来,跃上了佐助的背。
距离瞬间为零。
“吊车尾的你给我下来。”
“嘛嘛,背我一次又不会怎么样,佐助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切……”佐助挑眉冷哼,却是笑弯了嘴角。
阳光很好,身上的鸣人意外的不是很重。
随意摇晃的小腿很纤细,脚踝出的踝骨依旧突出。
足趾微微带了些骨感,有些细细的显出。
瘦削的吊车尾,有些轻微的营养不良,吊车尾的就在背后,被自己的双手牢牢固定着。
不用担心他会掉下去,他可以在他的背上安心地玩闹。
环绕在嘴边却不能对那个倔强到死的吊车尾说的话:鸣人,请你依靠我,不要再悲伤和彷徨。
鸣人是那样坚强,他定是要自己扛下所有种种,他总想保护所有人,却唯独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受伤。
肩头传来些许的重量,回头看去,鸣人不知何时已经在他背上悄悄睡着。
柔软的金发有些长了,没戴护额的他,稍长的刘海乖顺地垂下,遮住了鸣人闭上的眼。
佐助突然也起了坏心,恶劣地往他眼角吹气,撩起那服帖的刘海。
突然拂过的风似是扰了鸣人的美梦,只见鸣人的脑袋微微动了动,下巴刚好蹭进了佐助肩窝。
痒痒的很舒服。
佐助突然觉得很想笑,他还是忍住了笑意,把鸣人向上托了托,继续前行。
海的风依旧很柔,肩头的人依旧睡的安心。
133楼
(二十二)
幸福如清风拂面。
早上的玩闹让鸣人的心情好了很多。
今晚的夜色格外好。
黑色的天幕上星星点点,绘出了一副美丽的图景。
两人坐在热乎乎的火堆前,静静地谁也没有说话,摸摸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鸣人似乎不大喜欢吃这野果,咬了一两口就抓在手上没有再动作了。
额前的刘海真的有些长了,没有了护额的束缚,总是不老实地在鸣人眼前乱晃,扰得鸣人好生烦恼。
时不时地用手将刘海拨到一边,鸣人暗自决定回村后要去理理这头乱发。
一旁的佐助装着不经意地拨弄火堆,可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鸣人。
稍长的金发软软地低垂而下,刘海被鸣人毛躁地拨弄来去,当他微微低下头时又淘气地遮住了他湛蓝的眼。
佐助看着看着,手便不自觉地伸过去,轻轻拨开那惹得鸣人气恼的刘海。
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么放任佐助动作。
拨开刘海的手慢慢停下,继而抚上了鸣人的脸。
鸣人瘦了,这是佐助的第一感觉,他的手掌几乎可以盖住鸣人的半个脸颊。
为什么要那么拼命,为什么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鸣人有些拘谨,他对佐助这样暧昧的举动显得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
火光下的鸣人,脸上映出了浅浅的红晕,湛蓝的眸子也带上了温暖的橘。
他明亮的眼,此时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宇智波佐助,佐助觉得这样的鸣人让他觉得很……很好看。
不,也许不仅仅是好看,还带了点,别的什么感觉……
微妙的,带了些蛊惑意味。
让他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些……
鸣人见佐助越来越向自己靠近,他略微狭长的黑眸就那么直直逼近自己的眼。
鼻尖几乎要碰着,两人的呼吸是那样贴近。
佐助下意识地用拇指与食指轻轻拈住鸣人的下巴,把头微微一侧,更加靠近鸣人……
鸣人蓦地慌了手脚,连忙拉开距离站起身来。
刚才,他和他挨得太过于近了。
鸣人的心跳的很不规律,异种不同于往常的感觉轻轻涌了上来。
见了措手不及的鸣人,佐助知道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失礼,许是吓着了鸣人,心里不禁有些懊恼,他并不希望让鸣人不快。
“这,这有些热了,我……出去待会。”鸣人尽量保持着以往的安定,起身准备出去,却被佐助抓住了腕子。
佐助起身将鸣人拉近自己,“哪都别去,就待在这里。”略微低沉的男音中带了点点轻微的不安,佐助承认他的潜意识在害怕,他害怕鸣人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又消失不见,让他无处找寻。
不行,不能放任鸣人就这样离去。
双手按在鸣人双肩,鸣人有些窘迫地想要躲开时,却见佐助略带霸道地将他环在怀里。
鸣人的心里有些慌乱,但却又不讨厌佐助这种亲昵的动作,他的手刚放上佐助肩膀,就只听到佐助轻声对他说到,“鸣人,别推开。”
心里充斥了太多奇妙的感觉,有欣喜,有不舍,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愧意。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樱色身影,略略刺痛了他的心。
她的眼泪是那样冰冷,他的怀抱是她想了多久盼了多久的梦。
漩涡鸣人从来就舍不得春野樱哭泣,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可漩涡鸣人同样舍不得宇智波佐助难过,他也不舍得放任佐助独自品尝孤寂。
春野樱和宇智波佐助,他和她都是漩涡鸣人舍不得放弃的最后的宝。
天平的两端都是最重,他该怎样让他们幸福。
蓝眸微闭些许时间,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他知晓佐助要表达的心意,他知道佐助与自己的微妙感情。
鸣人知道佐助是在乎他的,在他一身狼狈地站在自己面前时,正如那时冲动的十二岁,鸣人觉得佐助给他的真的够了,他给他的在乎和关心已经让漩涡鸣人很满足了。
也许他能明白那个漩涡鸣人在照片后为暗风留下的话了。
谢谢宇智波佐助能绽放在漩涡鸣人的生命里,谢谢他能在漩涡鸣人的生命里留给他比较美好的回忆。
但鸣人对自己要做的事是保持着清醒的,他是答应过佐助,会努力地冲破诅咒的束缚,但约定归约定,他却没法不去设想那微乎其微的万一。
万一他真不能如约活下来,万一他真的会就此死去呢,到时候,该怎么办?
他能做的,便只有将伤害减到最小,虽说的不舍,但鸣人还是希望真的到那一刻时,每个人,都能将他遗忘。
放在佐助肩膀上的手慢慢放下,轻轻抓住了佐助的衣角,将自身的重量依托于佐助身上。
回到村子,小樱在见到安然无恙的鸣人自是十分欣喜,但看到身后一身是伤的佐助却禁不住红了双眸。
鸣人暗暗叹息,果然还是喜欢的人在心里的分量重些,女子能为好友露出笑脸,却能为心爱的人红了眼眸。
丽安和熏熏则是对鸣人惦记的紧,一见鸣人回来便缠着鸣人讲东讲西,说什么也不肯离去。
鸣人打心眼里喜欢这两个孩子,希望她们都能永远保持乐观上进。
小樱为佐助做完消毒和包扎后,单独将鸣人约了出来,她深深看了鸣人一眼,她带上了最甜美的笑,“鸣人,谢谢你,谢谢你再次地将佐助君带了回来,他执意去寻你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他会就此离去,所以……真的谢谢你。”
小樱并不知道鸣人的情况,鸣人把一切都隐藏得很好,所以她能够将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她最爱的佐助君身上,放心地享受着暗恋中的女子最甜蜜的滋味。
(二十三)
抉择是最美也是最深沉的伤痛。
鸣人私底下找了暗风,“暗风,你说我的第三次死亡源于嫉妒,但那个男子并没有死去,他究竟是要利用谁的嫉妒?”暗风沉吟片刻,郑重地对鸣人说道,“鸣人,其实到了第三次,我也不能为你提供有效的信息了,”暗风的眼神暗了暗,“因为鸣人就是在第三次时死去的。”鸣人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话来。前方的一切都是未知,接下来的一切都得靠他自己。“不过,暗风,还是谢谢你,”毕竟是乐观的性子,鸣人很快便回复了元气,“你的存在帮了我不少的忙呢。”暗风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揉了揉鸣人的脑袋。
佐助处理完伤口,便出来寻鸣人,却意外地看到了坐在河堤边上的熏熏。安静的熏熏手上拿着一支短笛,纤细的手指轻盈而动,悠扬的乐曲就那么回荡开来,渲染了一片寂静。那是佐助熟悉的旋律,简单的音符构成漂亮的乐。佐助轻轻走近熏熏,并没有打扰她。许是刚洗过头,今天的熏熏并没有将头发束起,有些濡湿的长发顺服地盖住她姣好的身子,她就像个停靠在路边的小天使。“佐助哥哥也是一个人啊。”熏熏察觉到佐助的存在,收了短笛,笑着回头。“嗯。”佐助略微点点头算是做了回应,“这支曲子,是那家伙教你的?”熏熏点点头,“嗯,老爸没事的时候经常吹这支曲子,”熏熏说到着,声音有些低沉,“老爸说,这是鸣人妈妈最喜欢的曲子……”“人们都说我长得比较像老爸,”熏熏淘气地吐了吐舌头,“可是啊,我的肤色却是像鸣人妈妈,是浅浅的小麦色,其实我比较想长得白些,毕竟女孩子要白一点才会好看嘛。”熏熏顿了顿,还是坦然地笑开了,“可是没办法啊,那毕竟是我和妈妈最相似的地方了,我就看在这个份上,对肤色问题就不再追究了……”佐助知道,这个孩子,是在想念她的母亲了。他并不知道那边的鸣人是什么样子,他是否和这边的鸣人一样冲动又热血,成长之后的鸣人心境又会有什么不同的变化。但他知道,那边的鸣人一定和这边的一样,至少他们那可纯真并带着可爱的稚拙之心是不会改变的,都是那样惹人心疼,让人不舍。“你俩在这干什么呢?”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不用说,那便是鸣人。“鸣人哥哥!”熏熏见到鸣人自是十分高兴,跑跳着奔向鸣人。佐助心底亦是欢喜,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三人就这么随意地散着步,熏熏吵着要玩荡秋千。依旧是熟悉的秋千架,如今上面却换了个熏熏。小小的身子随着秋千摇摆,细嫩的小腿欢快地荡漾。一切都是那样幸福又美好。鸣人在她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帮着她推动,静静地看着这个孩子欢快地笑。“鸣人哥哥,我和你说实话,其实我从来没玩过荡秋千,你可不许笑话我。”熏熏转过头来,认真对鸣人说道,“老爸很疼我,我要什么他几乎都会满足,丽安更是对我呵护有佳,他们从来不会让我受到半点伤。”“明明已经得到那么多的爱,我应该已经满足了的,”熏熏低下头,长发遮住了脸颊,“可是心里有一处总是填不满,我曾经那样羡慕丽安,羡慕她是那么地像妈妈,可老爸在对我诉说丽安童年的无奈和悲伤时,我就告诫自己不能这么任性了。”鸣人停下手头的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熏熏啊……”“我知道,我知道这么说很任性。”熏熏糯糯的嗓音带了湿气,鸣人在她的语气中嗅到了悲伤。“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有那么一次机会,能有机会喊一声鸣人妈妈……”鸣人心疼地抱她入怀,“我相信,你的母亲很爱你,他会为你骄傲的。”熏熏依赖地回抱鸣人,鸣人的身上总有让她安心的味道。“其实鸣人哥哥的身上,很有母亲的味道呢。要是鸣人哥哥能和老爸在一起,那该有多好。”熏熏无心的话,却让鸣人顿住手脚,他慌张地拍拍熏熏的小脑袋,不自觉地抬眼看向身旁的佐助。佐助这边并没有说话,明明心里不舒服,但是熏熏却让他无法生气,更无法多说反驳的话。但真要将鸣人让出去吗,真要将鸣人让给那个家伙吗?不行!那绝对不允许!送了熏熏回家,出门便看到等在门口的宇智波佐助。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无话。该说点什么呢,那种微妙又压抑的气氛让鸣人适应不了,他和佐助之间应该是无话不谈的,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拘谨又生分。“你不休息吗。”鸣人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只好问了这么个无关痛痒的话。“我送你回去吧。”佐助并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冷冷地开口说道。鸣人讷讷回应,快到家门的时候佐助却拽住鸣人不让他走,鸣人正想问他为什么时却被佐助一把摁在墙上。“你又怎么了?”鸣人为佐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不解。佐助没有回话,只是将鸣人揽进了怀里,“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掐死你……”鸣人气结,“你这混蛋开口就为了和我说这个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但是,该死的……”佐助暗自啐了一口,“你这家伙真是叫我下不去手,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
暗风安顿好丽安和熏熏后,准备再看会儿书,窗框上却多了一支带字条的手里剑。摘了看完信,暗风脑子里一片空白。短短的话,却字字惊心。“别忘了,你的那把草雉剑……”
155楼
(二十四)
今后的路,也许真的只能一个人走。
暗风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头。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尽管他尽量表现得与平时无异,但鸣人还是在隐隐间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暗风究竟怎么了,你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暗风,你家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啊,”鸣人还是决定直接向暗风开口询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啊,”暗风淡淡应了一声,“没有什么,你不要多想。”暗黑的记忆挥之不去,断掉的草雉剑沾染的是谁的血。那个令人不眠的夜,是谁的泪撕碎了谁的心。暗风只觉得头很痛,心像被什么人狠狠攥住般,蹂躏得面目全非。心里有个声音在响,如此反复。“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也不想听你说再见,我们没必要再见……”眼前的黑衣男子笑得依旧冷冽嚣张,“暗风,你的估计这次貌似除了错呢,”男子的声音充满蛊惑,“我这次的目标,可是你呢……哼哼……”“什么!”暗风一惊,刚想动作,却被一物顿住手脚。寒光闪耀,却不复之前的强韧,断了的草雉,还能在谁身上划下伤。那段带着泪水的的记忆涌上心头,强烈的悲哀与无力感几乎要将暗风吞没。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淡漠,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到足够坚强,但在真正面对那把剑时,他却发现自己依旧如笨拙的孩童,慌张地掩饰着自己的不堪。暗风,原来你也不过如此……赶来的鸣人见男子就要对失神的暗风下手,连忙替他挡下男子的攻击。“你究竟有什么目的!”鸣人朝着男子吼道,不可原谅,为了自己的目的,就可以将人命肆意玩弄。“哼哼,漩涡鸣人么,”男子笑的阴郁,“你要是知道你身旁这个男人的过去,你还能轻易相信他的为人吗。”鸣人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哼哼,与其对我追问,你还不如直接去问他吧,”男子在消失前,带着嘲讽的话语不断回响,“看他有没有这个勇气,去面对他那段不安的曾经……”暗风什么话也没有说,他紧握着的手是那样颤抖。“暗风,暗风!”鸣人摇晃着暗风的肩膀,“你别这样,有什么话,你就对我说,你别一个人独自承受!”许久,暗风缓缓抬起头来,“鸣人,我的鸣人……”喃喃自语般的话语就这么从口中飘出,“草雉剑,我的草雉剑,害死了我的鸣人……”鸣人半天没有动作,暗风,暗风他在说什么。回忆就像是开了闸的水,奔涌而出。
刚生下熏熏没多久,鸣人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经历了两次死亡的鸣人耗费了大量的心力,鸣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眼神也越来越淡漠疏离。鸣人的身体在前两次的折磨中已经满目疮痍,熏熏的到来更是让他们措手不及。暗风不是没想过劝鸣人打掉孩子,但鸣人却怎么也不肯答应。费力生下熏熏后的鸣人变得更加憔悴,但他似乎有什么决定,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空灵。鸣人,你究竟在想什么。你的心里,又有怎样的打算。但无论你想什么,情不要将我隔离,我需要知道你的想法,我不要你一个人面对恐惧、接下来的日子,鸣人变得越来越暴躁,他常常一个人待在病房,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人也不理。关键是鸣人对暗风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他们之间的缝隙也越来越宽。争吵成了家常便饭,说是吵架,到不如说是鸣人当方面地对着暗风发脾气。面对鸣人的冷言冷语,暗风总是不予还口,他选择的是忍受鸣人对他所有的不满意。那个充斥了绝望的夜还是不可避免地来临。那晚的鸣人脾气出奇地坏,他几乎挑遍了暗风所有的毛病,他甚至,他甚至……“我真后悔与你在一起,要是没有熏熏,我就不会落到如此田地!丽安和熏熏,我真后悔将她们带给你!”响亮的一个巴掌,重重打在了鸣人的左脸,火辣辣地疼痛蔓延至心。谁打了谁的脸,谁伤了谁的心。捂着脸的鸣人怒吼着让暗风滚,当时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暗风也就这么摔门离去。如果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就算死他也不会就这么丢下鸣人一个人离去。红。满眼都是刺目的红。四溅的鲜血犹如盛开的莲花,妖冶娇媚得触目惊心。鸣人就那么静静坐在长椅上,断裂的草雉剑贯穿了他的两肋,他的眼神至死都是那样冰冷疏离。
丽安和熏熏都在家静静安睡着,她们并不知道今晚发生的所有。她们并不知道暗风所经历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