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网查了一下,何为正常的夫妻性生活,专家告诉她正常的夫妻生活应该是一周一到两次,太过频繁的性生活会让人的身体变得虚弱,尤其是当今这样竞争激烈,生活压力巨大的年代,合理控制性生活就显得尤其重要。
她在心里暗想,一周一到两次,也就是说一个月四到八次,她和麦子乐是一个月四次,完全在正常范围之内。既然是正常的,他麦子乐有什么资格说我是性冷淡,我完全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女人,不正常的是他。整天想这事,也不嫌丟人。
她有些理直气壮的昂起头,朝麦子乐的房间呸了声,哼,假如真有一天做对不起我的事,首先把你的命根子给解决了。不,给你一把刀,挥刀自宫去吧。
当年她和麦子乐的相识就是因为她潜意识里把他当成了欧小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常常会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听麦子乐讲话,这样她的脑海里就完全呈现出了欧小辉的样子和表情,听着听着,就会另她幸福的笑出声来。但当她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并不是欧小辉时,她会无缘无故的发起火来,然后无比郁闷的丢下莫名其妙的麦子乐独自回家。
麦子乐不明白顾小纤的反常举动,常常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懊恼不已。第二天就会有粉红色的玫瑰出现在顾小纤的办公桌上。那个时期,顾小纤如同一个万人景仰的公主,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钻进麦子乐的广本车,扬尘而去。
后来,当麦子乐把粉红玫瑰改成了红玫瑰时,顾小纤就开始沉默了,她不想那么快的把自己的感情从欧小辉那里拿回来。甚至她还没能搞懂当年欧小辉为什么不说一句话的就离开,她维持了五年的初恋在那年的夏天嘎然而止,如同废旧的唱片机,正好听的时候突然卡住了,发不出一个音节,让人苦恼。
当年顾小纤得知欧小辉要远渡新加坡的消息后,冲到他宿舍,正好看到了这样一幕,她的欧小辉和余小雨两个人合二为一,抱在一起。欧小辉的脸背对着自己,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余小雨的脸她看的清清楚楚,上面写满了心满意足。她很想退出去,却又不甘心,她的心点点沉落,如同濒临死亡的鱼,在大雨来前的海里兜转漂浮着,寻找出口喘息。
余小雨发现了她,然而她没有松开欧小辉的怀抱,她挑衅般地看着顾小纤涨红了的脸,第一次,顾小纤发现她的眼里有着从前她未曾见到过的光芒,似乎有股阴冷的东西,在她背上伸腾起来。
于是顾小纤在当天晚上再次找到了欧小辉,欧小辉很兴奋,他说你看小纤,我终于完成了我的梦想,这样的结果真让人意料不到呢。
顾小纤给他不停的倒酒,看他一杯杯昂头喝下,她的眼眶中含满了泪水,她在心里狂喊:欧小辉,你这个攀龙附凤的东西,真混蛋。
她搀扶着烂醉的欧小辉抖抖唆唆的离开学校小餐厅,然后径直去学校旁边的小旅店开了房间。在阴暗狭小的房间里,她笨拙的脱光了欧小辉,然后把自己也脱光了,趴在欧小辉的身上,在他耳边轻轻的不停地说我爱你,我爱你。
欧小辉还是很兴奋的嘟囔着,我终于要出国了,我终于达到目标了。
他伸出手里圈住了顾小纤瘦弱的身体,翻过去压上她,她被紧紧的堵在身下,几乎要透不气来。然后欧小辉吻了她,她幸福的眩晕着,那混着酒气和汗味的身体,她不但不厌烦,反而更紧的拥住了他。
欧小辉得到了回应,更加强有力的吻她,抚摸她发育不完全的胸和臀,大声喘息着。顾小纤如花瓣般的身体呈现在他的眼前,他开始变得轻柔,缓慢,慢到要停下来。顾小纤心里很慌乱,她真怕他会喊出余小雨的名字,然后她会象快燃烧着的炭化成一块冰冷的冰。
欧小辉翻了个身,重新把她抱在怀里,更加深情有力的吻着,他在喊小纤,小纤,你真美好。
顾小纤竖起耳朵,怕自己听错了一个字,他分明喊的是自己的名字,她又一次被幸福感包围了。她想,要了我吧,我本来就属于你,我爱你。
两个人都象火一样燃烧起来,青春无暇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宛如两条并蒂而生的藤蔓,温柔而又粗暴的抵死缠绵在一起。
第二天,顾小纤的内裤上有星星点点粉红色的血迹,她幸福万分的脱下那条内裤,不舍得洗掉,把它折叠起来放在一个扁平的盒子里,放在枕下。想想又不安全,怕别人看到,又拿出来放进列行李箱,把密码锁盘了又盘。
顾小纤一连几天都没有去找欧小辉,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而欧小辉也没有来找她,只是临走时托快递公司给她送来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他的书籍,箱子里还夹有一张纸条:小纤,那晚,是你吗?
顾小纤的心沉沉浮浮,说不清什么感觉。他不确认是她吗?那如果那晚真的不是她而是余小雨,那发生的故事是不是也一样。她顾小纤扮演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在这场关于初恋的梦幻里,是不是应该有个和开头一样美好的尾声呢。
顾小纤毕业的时候找过欧小辉,可是如同在汪洋大海里找绣花针,欧小辉在去新加坡的第二年就不再写信给她,后来就销声匿迹了。刚开始顾小纤认为他可能学习时间太紧张,没有时间,可是后来连电话都没有了,她就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起来。她找余小雨,余小雨说她也不知道,看她的表情不象是撒谎,那欧小辉到底去了哪里呢。
他的留学期限是两年,两年后他却未曾回学校,他的留校指标成了空缺。
顾小纤一度这样想:或许是找了个洋妞办了移民,从此再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