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都是美好的,美好的让人不忍触碰,也许也正因为它的不完整,留有遗憾才让人感觉美好和干净。
麦子乐对顾小纤初恋的故事不是很感兴趣,他也不在乎结婚时她已经不是初夜,他很洒脱的说现在找处女如同大熊猫般稀少,除非去幼儿园找。
顾小纤的心就隐隐作痛起来,她在想,如果不是当年自己那么轻率的作出那个决定,她现在应该还是国宝级的大熊猫呢。她对麦子乐心怀愧意,所以在刚结婚时,在刚刚离开母亲视线监控后,她就很不争气的对麦子乐惟命是从,处处迁就,就怕哪天他老人家一不高兴,把她给退了货。麦子乐至今还纳闷,怎么现在的顾小纤和刚结婚时的她,如同换了个人。是不是被人调包了,真是让人匪疑所思。
顾小纤在对麦子乐惟命是从诚惶诚恐了两个月之后,发现现实并不象她所想的那么可怕,因为麦子乐非但对她的过去不深究,反而觉得娶了这个大才女大美女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不止一次坐在沙发上无限感慨:哎,我的这个老婆,真是上得厅堂,入得厨房,人生得以贤妻,我命足以。
顾小纤对做饭有先天的天赋,她离开父母的怀抱之前,她没有握过炒菜勺,可自从嫁给麦子乐,她竟然无师自通的自创了几道独家菜肴,连特级厨师出身的老爸都赞不绝口,说女儿完全是遗传了他的优良传统。麦子乐对这点尤为称赞,他一直认为象这样握笔杆子的小女人是分不清炒鸡蛋西红柿时应该先放蛋还是先放西红柿的,然而他的顾小纤通过自己的聪明脑瓜硬是把先放西红柿的鸡蛋西红柿炒成先放鸡蛋的味道和形状,这真是让人惊叹,没有点功夫还真做不到。
顾小纤在麦子乐的满足和得意劲中慢慢回过神来,又想起了母亲的话,这男人就是天生犯贱的,自己怎么可以让贱男人时时刻刻因为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而压在自己头上呢,这肯定不能是顾小纤的人生。她突然有一天就露出了本来面目,犹如聊斋中的画皮褪去美人皮后,让麦子乐连连叫苦。
首先,顾小纤放弃了做饭炒菜,因为大闺蜜靳宣跟她说了,这油烟能侵入女人的皮肤,这就是根本上女人比男人老得快最基本的原因。她象被马蜂蛰了一下,猛然回过神来,恍惚间看到了若干年后的自己,蓬头垢面的在家跑前跑后忙碌着,俨然一个黄脸婆的形象,她不由打了个冷战。
靳宣是什么样的女人,时尚且充满活力,她的理论是决不在一棵树上吊死,趁着年轻一定要多享受爱情。这一点她倒是和水水有共通之处。她漂亮,白皙,而且非常丰满,用今天的行话来讲,叫“胸狠”。这一点尤其让顾小纤心生自卑,她看看自己A罩杯的胸围,实在不能和对方的波澜壮阔同日而语,她腆着脸向靳宣求助秘方能让自己也无比胸狠起来。可是靳宣每次都答复她:我还没脱贫呢,等我到了D罩杯,我就在乳头上加个环。
靳宣属于“洞洞族”,她的鼻子,舌头,耳朵都打了大大小小用来穿环的洞,她认为这样才是时尚的先锋。这让顾小纤实在不敢苟同,她因为在大学时在耳朵上穿了个小小的耳洞而导致溃烂整整一年,她一想起来就不寒而栗。所以对于在身体上打洞,她实在是不敢造次,每个人的皮肤敏感程度都不同,她是那种敏感中最敏感的一种。
打顾小纤认识靳宣那天开始,她似乎就没齐整过,先是戴牙套,后是开双眼皮,后来就是在身上打了无数的洞洞,还在臀部和腰部纹了身,每到夏天,穿着露脐装和低腰裤招摇过市,那两只蓝色的蝴蝶就随着她走路的晃动而鲜活的要飞起来似的。办公室男士同胞们的口水流了一地。为此,行政主管MARRY不知找她谈了多少次话,甚至威胁她再这样下去就面临革职的危险,然而人家大小姐刚刚收敛了两天,很快就又恢复了本来面目。人家说话了,哪能为一份鸡肋工作而丧失了自己的个性。
所以她就成了报社最标新立异的一个,很长时间过去,她不仅没有被革职,反而还升了职,让顾小纤怀疑她是不是在那个秃头社长面前施了美人计。靳宣就指着顾小纤的鼻子大骂:女人,你的名字叫嫉妒。
莎士比亚的名言让顾小纤垂下了头,她实在不该怀疑她最好的朋友,况且她实实在在为报社拉了很多的广告业务,她俨然是报社的一扇窗,妖饶多姿,而且活色生香,惹得各大企业老总无数竞折腰,广告赞助费源源不断而来,然而什么叫出淤泥而不染,顾小纤算是体会到了,她从未听说过有关靳宣任何关于工作上的诽闻。
顾小纤比靳宣先到报社半年,说起她和靳宣的首次相遇,也算是不打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