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宣和王劲松的爱情顺风顺水。看得出,她对他完全是动了真感情,谈及他的时候,靳宣的眼睛里闪烁着奇特的光芒,顾小纤说你又在发骚了,你只要一发骚,你的眼睛就会反射出让人睁不开眼的光芒。
靳宣去新西兰被拒迁了,原因简单的让人发笑,家庭关系栏里父亲和母亲的职业和身份必须得到确定核实,所以对方学校就深更半夜打电话到公司核实,深更半夜公司哪里还有人,只有个毛头保安,对对方说没这个人。学校认为她存在欺骗性质,所以就拒迁了。
她气得直骂娘,在编辑部暴跳如雷,顾小纤实在看不下去,她一把拉过靳宣,好言相劝:宣,走不了就别走了吧,你说你走了我多孤单啊,还有王劲松,你不想要他啦。
靳宣还是很生气,她说一码归一码,她要回北京把那保安的头揪下来喂狗。顾小纤说这保安也真是的,你没有确定怎么能断然说公司没有这个人呢,至少应该说等明天公司开门了再说,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断送了人家一生的梦想,实在是该打。
然而她不能这么说,无疑这是在火上浇油,她无措的目睹靳宣嚎啕大哭,记忆里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靳宣落泪,这个北方女人,连哭起来都带着沙尘暴的意味,并且久久平息不了。编辑部有人不怀好意幸灾乐祸的说有什么啊,难道国外的月亮比中国圆啊,别自欺欺人了好吧,出去了还不就是个二等公民,听说新西兰可是种族歧视最严重的国家。
靳宣腾的站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大声斥责:你懂个屁,我看歧视别人的人是你才对,你知不知道,新西兰的牛奶有多纯正,新西兰的空气有多新鲜,新西兰的水果蔬菜没有一点农药,摘下来不用洗就能吃的。
大家面面相觑,而后都笑了起来,这个可爱的傻女人,难道千辛万苦的去那个陌生的国度就是为了品尝新鲜纯正的牛奶和瓜果蔬菜吗?
顾小纤也笑了,她拉过靳宣低声安慰:好了好了,你看你这又是何必呢,也许是大家都舍不得你走呢。
靳宣这才破涕为笑,继而给北京的母亲打电话,她说我一定不会放弃的,再接再厉,明年再申请。
顾小纤透过屏风对靳宣说:大美女,我终于又能和你再共事一年,你拒迁对你来说是坏消息,对我和王劲松甚至整个报社来说,都是值得普天同庆的好消息啊。
靳宣转过头站起身来,用力掰着小纤的头:我让你得意,我让你得意,我看你还能得意吗?
顾小纤连连喊饶命,靳宣这才松了手。理了理微乱的头发,低声叹息了一下,虽然很轻,顾小纤还是听到了。她看着这个漂亮风情的女人,如果去了新西兰,又会有多少男人为她疯狂。
中午在食堂用餐时,顾小纤忍不住把麦子乐给父亲买车的事告诉了靳宣,靳宣着实也惊讶了一把。然后这个北京妞用最艳羡的语气对顾小纤说:不会吧,早知道麦子乐这么好,当初我干嘛要把他死乞白赖的推给你啊,我自己留下用不就完了吗?真他妈郁闷。
顾小纤差点喷了饭,对靳宣的态度表示理解。这种事落到任何人头上,都会觉得烧了高香,嫁了这么一个拿得出手的好老公。她稍稍得意了一下,又很严肃的问靳宣:宣,别说我了,你说你要真去了新西兰,难道你和王劲松就算完了吗?
靳宣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如果他要和我一起去,我绝不反对,你知道,我是爱他的。
可是光一个爱字能解决什么问题,到时候人一走茶就凉,两个人分居两地,面对的环境和诱惑都不同,谁又能掌控得了呢。
顾小纤还想说什么,她看见靳宣微露出烦躁的神色,就收了嘴。一切就顺其自然发展吧,谁又能预料在这短短的一年里能发生多少事情呢。
当天晚上三人聚会的时候,靳宣还没从拒迁的事中回过神来,有些不开心,坐在一旁,有气无力的捣着手里的咖啡勺。水水也似乎满含心事,一直看着窗外,不想说话的样子。
小纤觉得奇怪了,这靳宣不开心可以理解,水水这个表情倒是头一次啊,她历来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乐天派性格,怎么今天也忧郁起来了。
“喂”,小纤捅捅她的胳膊,“你今天怎么回事啊,不象你了啊,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了?”
靳宣也回过神来了,看着水水,面露疑惑,“怎么回事啊你?是因为我的事啊,那我不难过了啊,你也别跟着郁闷了啊。”
水水看看小纤,又看看靳宣,“唉,哪儿跟哪儿啊?跟你们没关系。”
“我说嘛,你也不会对我有多上心。别磨蹭了,有话快说吧,都等着呢。”靳宣没好气的,庸懒在沙发里。
“告诉你们,这次我好象真的动了凡心了。”水水把脸凑过来,认真的说。
小纤和靳宣你看我,我看你半天,都吃吃的笑起来。“我说你,这都是第几次动凡心了,还心呢,你早就没心了。”小纤忍着笑说。
“真的,没骗你,我和他已经交往了快一个月了,虽然认识的过程有些草率,但我对天发誓,我这次绝对没有玩玩的态度,我真的是认真的。”水水有些急了,匆忙的解释。
“真的话你就继续和他交往下去啊,你又没结婚,你还是有选择的自由的。”靳宣低眉顺眼,假装顺着她。
“可是,昨天他和我提出分手了,他无意间看到我手机里叶建设给我的短信了。你说我也真是,我平时可是连上厕所都把手机带着的,那天我在他家,洗澡的时候给忘记了。”水水懊恼的很。
“你可真行,你们都已经发展到那地步了啊?”小纤对这种飞速发展的爱情还是抱着不为看好的态度,她始终认为这样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是万万不保险的。
“他呢,有老婆吗?”靳宣问。
隔了好久,水水不情愿的承认,“有,他结婚一年多了。”
靳宣和顾小纤相互看一眼,特别有默契的拿起包起身就往门外走,这女人已经走火入魔快没救了。水水急忙拦住:“哎,我说你俩怎么回事啊,就算骂我也得留下来吧,干嘛走啊,我知道你们现在这会儿肯定特看不起我,可是我也不想啊,感情这种事谁都无法控制,再说我认识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有老婆。”
小纤看着她,叹了口气,重新拉着靳宣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