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顾小纤叫起来。
“哎,你可别叫,你听不听我的,你不听我的话就算了。”靳宣回过头去。
果然到了晚上,还没等小纤下班,水水打电话来说不用她和刘刚见面了。说她的事情还是留着她自己去解决吧。
顾小纤握着电话,傻了半天,靳宣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怎么样,我没猜错吧,小妮子未雨绸缪,已经开始恐慌了。你顾小纤的杀伤力也绝不可小看啊。”
“可是,已经约好了的事,我怎么办啊。这不是把我推向不仁不义的地步吗?”小纤万般为难。
“你如果想弄明白呢,你就偷偷的去,然后等水水过了这个劲儿,你再告诉她。我先走了,拜拜。”
“哎……你别不管我啊。”顾小纤无奈的望着靳宣的背影,真后悔惹上了这摊子麻烦事。
她决定临阵脱逃,她发了条信息给刘刚:算了,还是不见面了,水水说了,她的事情她自己解决。
刘刚没回信息,直接打电话过来,明明是个很温和的声音,语气中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约好的事,我希望你别随意改变,而且,现在根本不是她赵水水和我的事,而是我和你顾小纤的事。”
“我和你有什么事啊?”顾小纤简直觉得惊恐,她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有些与众不同,她意识到自己似乎遇到了麻烦。
“我不管,如果你不来,我就一直等下去,如果第二天你清晨还没来,我会知道到你报社等,我知道你的地址。”
顾小纤简直要昏倒了,她摸着桌沿慢慢的坐下去,这是怎么回事嘛,怎么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她给麦子乐打电话说要和朋友吃饭,然后在报社磨蹭到了晚上七点,该写的稿子都写好,该校对的也校对完毕,甚至连第二天的报评都写好,她还是没有决定要不要去赴约,如果去了,会不会对不起水水,她已经说不用去了,代表她有戒心。但如果不去,刘刚会不会真的如他所说,第二天会跑到报社来,她会有多尴尬。
最后她决定铤而走险,瞒着水水前去赴约。
这个刘刚果然与众不同,她一眼就确定那个靠在吧台,正仰头一口气喝下一杯喜力的男子就是他。他气宇轩昂,英俊不凡,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子,身着一件万宝路的蓝格子衬衫,一条棕色的灯芯绒休闲裤,同色的休闲鞋,随意中又显示出不随意的品位。
小纤的脸有些微红,觉得自己象一个偷情的人,正在鬼鬼祟祟的靠近暗号目标似的。
她犹豫着不敢向前,甚至想临阵脱逃之时,她的胳膊被强有力的拉起,她一个咧趄,一时站力不稳,倒在一个人的怀里,她惊恐不安的站稳,抬头,就是那个英俊的男子。
她被他拉到了角落的一张双人桌子,被他推进柔软的沙发,然后他在她对面坐下,点一支烟,然后透过烟雾,饶有兴趣的注视她。
她被他看得好不自然,眼睛四下逃避。
他突然笑了,一把抓过小纤的手,“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对你说实话?”
小纤忙不迭的抽出手,可是她越抽,对方就拉得越紧,她的一双手被牢牢的箍在他的手心里,不得动弹。
“你想干什么?我喊人了。”见顾小纤真急了,刘刚松开了手,把沙发搬到小纤一侧。
顾小纤正了正色,“我今天是为水水而来,事实上,在我下班之前,水水已经让我不需要来了,但是我想,作为朋友,我不想看到她那么痛苦,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是不是对她厌倦了,还是你真的只是吃醋误会了而已。”
刘刚双手抱在胸前,见小纤停止,呶呶嘴巴,鼓励她继续。
小纤的心已经不再慌乱了,她勇敢的迎接着他的目光,继续说:“自从认识水水到现在,我还没见她为什么事掉过眼泪,除了昨天她为你们的事找我的时候。我想,她可能是真的动了感情。那么我想,就算你是抱着玩玩的态度,也应该和她有一个解释,你就凭一个短信息就迁怒于她,这个理由实在是不可取,你自己也有老婆,凭什么她就不能有一个认识在你前面的男朋友呢?”刘刚抿了抿杯中的酒,在灰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变得无限深邃和空旷起来。
小纤竟然觉得有股眩晕,这样的男人,实在是个极品,如此的蛊惑人心。
“世间女人万万千,象你顾小纤这样特别的,真是不多。”他凑过脸来,鼻子用力翕合了几下,小纤吓得赶紧躲开去。
他哈哈大笑起来:“你跑什么啊,我只是想闻闻你身上的香水味。”
他突然严肃了起来:“顾小纤,我早在八百年前就认识你了,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你说,我会放过你吗?”
顾小纤愣在原地半晌,突然如恶梦初醒般,啊的一声冲出酒吧大门。
她心里恨恨的想,今天算是碰上鬼了,这都是什么人啊,自己差点也上了他外表的当。原来这世间还真有道貌岸然的人。
小城的冬天来临了,水水在小纤和靳宣面前逐渐开始闭口不谈刘刚的名字,但是从她日益憔悴的神情里可以判定,她仍然活在对他的无限思念里。小纤没有把那天晚上的见面告诉她,靳宣说应该告诉她她所深深爱着的男人就是这副鸟样,她可能就不再心怀幻想。可小纤不愿意,她不想以她们之间的友谊作赌注。
但是刘刚阴魂不散的仍然时时纠缠于顾小纤周遭的空气里。在任何一个可以算得上节日的日子,都会送上洁白色的百合,虽然不留口信,她仍然知道是他干的。经常在她上班的时候发来短信,说什么怀念她的香水味道等等。总之,那段时间,顾小纤就如惊工之鸟,一下班就把手机换掉,就怕麦子乐发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但也许是麦子乐对自己的老婆太过于放心的缘故,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刘刚的存在。不过也是,顾小纤回到家就把手机转到无声或者索性关了机,任凭刘刚怎么千呼万唤,她始终是不理会他的茬。有几次被他实在逼的没办法,她真想跟水水挑明了说个清楚,怕这样不清不楚的纠缠着,哪一天被水水知道了反而落了个横刀夺爱的骂名。
“你觉得你现在告诉她就不会被她认为横刀夺爱了?”靳宣对这个貌似聪明实则愚钝的女人实在是痛心疾首。“你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和刘刚说清楚,你们俩之间不可能,包括麦子乐那边,也提前备案,水水那边其实不是最重要的,有姐们在这给你把着关呢,主要是你们家那位,到时候别真让他误会了去。你们才刚结婚,别为这事闹的不愉快就太不值得了。到时候,羊肉没吃着,还反而惹了一身腥。”
“谁要吃他那块羊肉了?真是,还不是你给鼓动的当初,要不是你在一旁帮腔,我也沦落不到今天这个地步。”小纤忿忿得。
“得得,还是我的错了行了吧,说真的,你,对那个姓刘的,敢说一点好感都没有?嗯?”靳宣凑过暧昧的神情,让顾小纤的小心脏一阵砰砰乱跳,“去你的,一边去。”
两个人哈哈乐了,顾小纤埋头开始干活,她的心却飘到了半空中,抓不到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