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就这样不设防的来了,如今,这个孩子也在顾小纤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降临在她的身体里,她摸着依然平坦的小腹,她感受不到一丝一点即将做母亲的喜悦,然而她实在不想做一个侩子手,杀害自己的血肉,她越想越害怕,她跑到母亲房间里,撒娇着哄走了父亲,钻进了母亲的被窝,母亲身上的气息一如小时候,还是那么温暖怡人,虽然小果说母亲身上只有消毒水的味道,但是小纤还是无比眷恋这样干净纯透的味道,让人想起了夏日的栀子花,缤纷,洁白。她把脑袋投入到母亲的怀里,母亲娇嗔着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小了,都结婚的人了,还象个孩子。
小纤和母亲拉了一晚上的家常,终究还是没提孩子的事。第二天,麦子乐早早的就来了,吃了早餐两个人无比恩爱的上班去了,小纤看到父母眼中对这个女婿的赞赏逐日加深,内心就越觉得愧疚。这件事麦子乐毕竟是有知情权的,但如果告诉了他,自己就只能生下来了。
就在顾小纤犹豫当头,麦子乐却从靳宣嘴里知道了这件事,原本是两件完全不搭界的事,却差点让顾小纤和靳宣断绝了关系。
麦子乐生日的那天请王劲松和靳宣到家里庆祝,靳宣在阳台上看到了顾小纤CK的内衣裤,她煞有介事的拿下来欣赏,后来她问麦子乐这内衣是谁的。麦子乐笑着说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家里还能出现别的女人的内衣,还这么堂而皇之的挂着。
靳宣说了句:嘿,这个小胸女人。
顾小纤的脸立即挂不住了,跳出来大喊:你大,你胸狠,狠过新西兰的奶牛了。
靳宣被她突如其来的这一句搞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她随口一句玩笑话惹来顾小纤如此有讽刺甚至侮辱性的骂词。她有些恼怒,拿起包就走,走到门口想想不解气,回过来说了句:你他妈仅仅是怀孕了,怎么搞的跟更年期绝经似的。
这无疑是一个炮弹在麦子乐耳边响起。他有些兴奋又有些不相信的拉过顾小纤的胳膊,连连问道是真的吗小纤,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告诉我。
顾小纤怒火还没有平息,靳宣穿着暴露的低胸羊毛衫,那么肆无忌惮的在两个男人面前晃来晃去,已经让她很没有面子,也很恼怒,这下麦子乐根本就是触碰到了炮弹开关。她恶狠狠的甩给麦子乐一句:谁说我怀孕了,我一直都服用避孕药,怎么可能怀孕,再说了我根本就不想生。
麦子乐愣了,他原本认为结婚后小纤一直没怀上是因为他的火侯还没到,一个月本来就贫瘠的可怜的性生活,能中奖的希望本来就低。可现在听顾小纤这么一句,他倒是要怀疑起她的初衷来,原来她并不是生不了,也不是自己火侯不到,是她在偷偷避孕。
王劲松见时机不对,靳宣又恼怒离去,一时之间他显得束手无策。他无奈的拍了拍麦子乐的肩表示歉意就一路飞奔出去追靳宣了。
麦子乐和顾小纤长时间沉默对峙着,他们心里都在翻江倒海,麦子乐心里涌上无尽的失望,甚至绝望,他始终认为顾小纤要真爱他就会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孩子,况且生儿育女是女人应尽的责任。作为妻子,她实在没有理由剥夺他的权利。
顾小纤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这句话对麦子乐的伤害。她想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不想让他难过,也不想惹来一次战火,她想起了母亲的八个字。她走到麦子乐面前,抬头看着他,麦子乐的眼神里有不解,也有无奈。但分明他在企求她给他一个理由,一个说法,哪怕是一个借口。
顾小纤缓缓的开了口:子乐,我确实是怀孕了,并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是在想怎么来告诉你。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我有些懵。你的事业刚刚踏上正轨,而我,什么都还没有发展,我们没有能力来抚养这个孩子,而且,孩子生出来必须有人带,谁来带。
麦子乐赶紧接了口:怎么没人带,可以让我的父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