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就带门出去了,顾小纤听到母亲和婆婆的对话,刚开始婆婆的声音很尖锐,后来逐渐降低下来,看样子是被母亲说服了。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心里极其无奈地想:原来这所谓的婚姻一点都不好玩,我很快就会成为一个标准黄脸婆了。
顾小纤回到报社看见靳宣,心中的余怒还未褪去,靳宣似乎也有些不依不饶的样子。两个人都不说话,旁人看在心里觉得很奇怪,这平时好的穿一条裤子的两个人怎么突然成了陌生人了。
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靳宣打了份猪脑汤。顾小纤看在眼里,讽刺道“:真该多吃点,好好补补脑子,让你下次说话不经大脑。”
“你……。”靳宣刚想发作,好似又想起了什么,说:“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了,南方小女人,心眼小的象针尖。”
顾小纤对她的话不以为然,女人小心眼是天经地义的,她不觉得这是对她的侮辱。相反,她有些洋洋得意起来。她开始可以仗着腹内的孩子享受平时不同的待遇了,这倒让她对这个孩子多了份别样的感情。
靳宣给小纤买了件防电脑辐射的衣服,扔在小纤桌上。小纤抬头刚想说什么,靳宣就作了个阻止的动作:“哎,千万别谢我,我是怕我那还未出生的干儿子受到侵害,别到时候出来跟他妈似的,大傻子一个。”
顾小纤噗哧一笑,靳宣也就笑了,大家一笑泯恩仇,这件不愉快的事就结束了。顾小纤又重新回到了生活轨道上来,公公婆婆也百叮咛千嘱咐的回了老家。她的耳根是彻底清静了。接下来的日子,她又面临了一场生死考验。
顾小纤的妊侲反映极其猛烈,医生诊断报告单上出现了五个A。她每天都吐得死去活来,什么东西都不能吃,一吃就吐,连清水也吐,绿色的胆汁也吐出来了。她每天都只能躺在床上,象个半死的病人似的,什么都做不了。
麦子乐就象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一样,惊恐万分的目睹这一切,他开始怀疑自己坚持让小纤把孩子生下来会不会是个错误的决定,他不知道别的孕妇是不是这样,他甚至在想是不是顾小纤的身体不适合生孩子。
他开始犹豫了,打电话求救自己的母亲。麦母在电话里很认真的告诉儿子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只不过小纤可能比一般人更严重一点,这可能和她的体质有关系。不过不要紧,这样的吐不会伤元气,过了三个月,症状就会消失。最后反复叮咛儿子这余下来的一个多月一定要坚持住,千万不能前功尽弃。
麦子乐明白母亲的意思,她是担心自己不忍心看小纤这么痛苦下去,会同意她把孩子做掉。他让母亲放心,一定会让她抱上这个大胖孙子。挂了电话他听到顾小纤在卧室又一番天翻地覆的呕吐,他的心被揪了八丈高。
他很愧疚也很无奈的看着顾小纤,等顾小纤把头从呕吐盆里抬起来,他忙不迭用很讨好的姿态帮小纤擦去嘴角的污物。他有些言不由衷的问她:小纤,你还能坚持得住吗?妈妈说孕妇都这样,只要过了三个月就好了。你一定要挺住啊。
顾小纤两眼发白,头昏眼花,她实在无力理会麦子乐的惺惺作态,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麦子乐,你他妈这辈子都欠我的。
虽然是一句看似粗辱的话,麦子乐听了反而很受用,他知道小纤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代表她不会不要这个孩子,相反假如她梨花带雨的求他,让他网开一面,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暗暗发誓如果她能拼死保住这个孩子,他麦子乐会用余生做牛做马来伺候她。
都说孩子是维系婚姻的纽带,这话一点没错。再刚强独立的女人,只要真真正正感受过腹内孩子的初动,心跳,就会真切的感受到做一个母亲的心情,那确实是一种别样的感觉,会让任何一个暴躁的人心生平静,温柔,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