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果的日记的屝页这么写道:看到他细心的给她披衣,细心的打开车门,看到他们相互拥抱在一起,我的心里,很难过。然而,一个女人,是不是一生之中注定要成为一个第三者,才能真正明白爱情的不易和艰难。可是那个女人不是别人,她是我一衣带水的同胞姐姐,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两全。
她合上日记,这些天,麦子乐的影像始终盘旋在她的脑海,她甚至无法进食,无法工作。她每分每秒都在想着和他相处的每一个细节。看他在会议上指点江山的神色,她几乎为之疯狂。她细心的整理自己的情绪和思维,她发现她对她已经爱之膏肓,奄奄一息,唯一能拯救她的只有他麦子乐。
她也在内心疯狂的责备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谁不能爱,要爱上自己的姐夫。她的心到底是怎么了,不受她的控制,这么伤风败俗的飘到他的身上去。这些日子以后她内心的挣扎让她迅速的憔悴下去。早上早餐时,母亲还问,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子乐不是你的领导吗?让他工作量适当安排小点啊。
提到子乐的名字,她的心里突然有着小小的幸福,她明白,她已经中了他的毒。可恨的是,他始终对她的示爱毫不在意,不动声色的隐藏着。
开发部的杜修落在她一进公司的时候就表示了对她的好感,如同滔滔江水泛滥不绝。他是幽默搞笑且身材高大的男子,工作能力出色,但无论他怎么努力,她就是无法真正爱上他。
她和他在一起,只有她心里明白,她是用他杜修落来掩护自己不堪的心思。她谴责自己这种行为,然而如同被魔法师点了穴位,她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她的心始终坚定不移的往麦子乐探望着,她不想收回,也无法收回。
杜修落的母亲很喜欢自己,她假装欢喜的接受她给自己的见面礼,一只翠绿欲滴的祖传手镯。她不能拂却老人家的好意。在自己接过这份重礼时,她的眼角余光分明捕捉到了杜修落满意踏实的表情,让她心里微生疼痛。她在那个时候轻轻的想起了麦子乐的微笑。他是那么迷人,那么的稳重和成熟,那么那么的想让人依靠。
而杜修落,自从把小果带回家,并且在小果接受了母亲的礼物之后,他已经完完全全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未婚妻,甚至是老婆。他每天都哼着掉调上班,卖力的工作。这样的心情赢得的最大收益是很快的,他被麦子乐升了职,成为公司最年轻的部门经理兼开发部主任。
每个人都为之雀跃,杜修落也分明看到了他和顾小果的美好未来,他们会结婚,会买一处大大的房子,会有两个美丽的孩子。这样的梦想越来越近,他杜修落的心情就越来越好,好的让他几乎忽略了顾小果的心情,他看不到她眼中偶尔晃过的忧郁和感伤,还有一线不易察觉的不属于他杜修落的爱情火焰。
公司有去南京的出差计划,麦子乐必须带一名兼做公关计划的助手一同前行,公司同仁举荐了顾小果。麦子乐有些犹豫,他的眼神掠过顾小果,分明看到了她眼中不动声色的喜悦。他想否定,然而又找不到理由。顾小果确实是这次出差陪同的最好人选,如果他大肆反对,势必会引起人们更多的猜忌,于是他沉默着表示同意。
出会议室的时候,他和她并肩走出,她突然低低的朝麦子乐喊了声:“子乐,你不用那么害怕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麦子乐摇摇头回了办公室。
第二天麦子乐出门时交代顾小纤当心身体的同时,并没有说同行人员中有顾小果。他怕那次领带事件后再次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虽然上次小纤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却能感觉到她在床上越来越生硬的身体,充满了反抗和不愿。
他不想解释太多,他只想让小纤安心的生下孩子。他仍然会好好的一如既往的爱着她,就象当初一样,事实上,他对顾小纤的爱,自始至终从未改变过,就算出现了顾小果在一旁捣乱,他仍然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位置。
小纤在子乐出差后的第二天回了娘家,并未见到小果,她无意间问起,却听母亲说出差了,她的心就一下子愣在那里。她不能相信麦子乐会骗她,她一直知道顾小果和麦子乐之间,处于主动地位的一直都是小果,他麦子乐只不过是不想伤害谁,两两保全的那种人。然而如果真的没什么,他麦子乐为什么还要骗她,难道真有那么巧,他和顾小果只是同时出差了,去的并不是一个地方。
她想问母亲,然而她不敢,她怕母亲的回答会彻底击碎她对婚姻的幻想,和对亲情的依赖。她呆坐在沙发里,母亲叫她吃饭叫了几遍,她如大梦初醒般从沙发里弹起来,然后对母亲说:“妈,我突然想起报社还有事,我不吃了,过几天再来。”
不等顾母反应过来,她象一阵风一样飘到了门外。
母亲在后面喊:“小纤,你当心啊,走慢点,有什么事不能等吃完饭再去吗?”
顾小纤的泪水再次掉下来,模糊了双眼,一时间她有些迷惘,她看不到眼前的路。她觉得自己身处一个到处都是烟雾飘散的十字路口,她无法辨清方向。她看不到指使灯的指向。她就那样凭借唯一的意识往回家的路上走。
一声刺耳的汽车刹车声响起,顾小纤觉得自己的身体薄的如同一张纸,飘起来,又重重的砸在地上,恍惚间听到有人喊:“撞人啦,撞人啦,快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