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麦子乐因为那天晚上的事而觉得无法面对白天工作时的顾小果时,上面突然有了命令调他去北京一年,公司北京分部的总经理因为车祸住院,到现在未能苏醒,公司业务陷入停顿状态,分外火急。董事长要求他下周就去报道,不得有误。
他没想到顾小果会到董事长办公室请命,要求同往,协助麦子乐处理眼前的当务之急。王董事长考虑到顾小果的才能,竟然给答应了。麦子乐接到委托书,着实愣住了。他不知道如何和妻子解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这种事与共与私似乎都不太可取。他不知道会不会越描越黑。
顾小果很开心的跑到麦子乐办公室:“麦总,这是工作需要,你不会小儿科到把私人感情夹杂进来吧。”
麦子乐笑着说不会不会,说小果你去收拾一下,利用这一周的时间把工作全部安排好,该交接给别人的都落实好,别到时候我们去了那边这边再出问题。
顾小果举起手来,“遵命”。很高兴的跑了出去。她太开心了,能不开心嘛。她左思右盼的就是能和麦子乐朝夕相处在一起。真是老天眷顾,自己的诚心诚意彻底打动了他,他终于开了眼,让我有机会和他在一起。她在这一天里心情好的特别,哼着小调跑来跑去安排个部门的衔接工作。同事们都打趣说她美梦成真了,她也不介意,有什么啊,让别人说去吧。她顾小果什么时候还在乎别人的说法了。她历来就是独立特行的。
杜修落问她为什么要请命去北京,难道别人的谣言看来都是真的。
顾小纤横了他一眼,说:“什么真的假的?你认为真的,就是真的,你认为假的,就是假的,谁都无法左右你的思维。我们是清白的,只是工作而已。”
杜修落很失落:“小果,你要走,至少要和我说一声,我可是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这一走就是一年,我会想你的。”
顾小果这才正视起他杜修落的感情,她有些微微的愧疚,她不想伤害这个善良的好男人。但是她不爱他,她有段时间只是利用了他,作她和麦子乐之间的烟雾弹。而这一切她不知道他杜修落是否清楚,还是和她一样,为了爱情愿意退而求其次。
他们都是为了爱情愿意放弃一切的人,如果他们相爱,该是多么美好而且理想的一对。然而苍天拉错了红线,他们在苦苦追求的,也许永远都是看得到摸不着。而顾小果,在用危险的信号连接着自己的苦涩情感。她不怕前方危难重重,不怕翻山越岭,只为了和她爱的人在一起,每天能够看到他,就已足够。
杜修落一反平时的爽朗和阳光,突然就憔悴下来。看着他的背影,顾小纤莫名的矛盾起来。她觉得她开始害怕这个大男孩陷入伤感,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也有些在乎他呢。感情真是奇怪的东西,人也是贪婪无止的,我们谁也无法控制谁,谁也无法完全拥有谁。
麦子乐用最无意的语气和妻子说了这次去北京当差一年的事,当然他还没提及顾小果同去的消息。他不知道妻子的反应。
然而,顾小纤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她只是淡淡的说这样也好,说明董事长对你这个副总经理还是很看重的,你更要好好表现了,北京公司一旦走上正轨,你反正还能回来的,一年时间,也是很快的。
麦子乐心里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妻子会挽留他,那么他也会显出对妻子的不依不舍,到那时候,也刚好证明自己爱的人确实是她顾小纤,也许他会放弃这个机会,他会为了妻子好好劝服董事长,让董事长另择高人。
他对妻子的态度有些恼火。然后他说:“小果这次和我一起去,做我的助手。”
顾小纤才猛然醒悟过来,原来重点是在这里。她猛然站起来,在房间里走过来走过去,努力想拂掉心头的不快,她不愿意做争风吃醋的小女人。她隐隐约约觉得暗藏在她和麦子乐之间的那股暗流开始清晰明透起来。
“是公司的决定吗?还是你主动要求的?”她忍不住问他。
“是公司决定的,小果这次南京之行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公司很看好她,也许北京回来会给她升职,这也是个机会,对她来说,是个锻炼的好机会。她刚刚从行政岗位调换到销售这块,很多事还要学习。”麦子乐尽量把这件事说的轻描淡写,他没有说出事情的真相,是顾小果主动请缨,既然是公司安排,顾小纤也许不会有太多异议,否则被她知道是小果要求的,这事的意义就变了。
顾小纤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未眠,麦子乐感觉到妻子心中的不安,他转过身来,轻轻的拥住了她。顾小纤顺势溜进麦子乐的怀抱,她轻声问他:“子乐,你爱我吗?”
麦子乐顿了一下,他记得这是顾小纤第二次问他同样的问题。第一次是新婚当晚,送走所有的宾客,她倚在门口,醉脸微熏,美丽异常,她悠悠地问他这个问题时,麦子乐已经被她吸引得神魂颠倒,来不及回答这个问题,拦腰把她抱起放在这张宽大舒适的大床。正欲亲吻,顾小纤推开他,继续询问这个问题,麦子乐已经云里雾里了,一个劲的说爱爱爱,爱死了都快。
顾小纤这才嘻笑着允许他吻上自己的脖子。这次不同,她问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哀伤情绪,他心头涌上心疼和愧疚,他为自己精神上的出轨而懊悔。他低低的说:“爱,我爱你,小纤,从来都是,只爱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