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样幸福美满的时刻,顾小果竟然来了这么一下,在顾家激起不大不小的波澜。看样子,顾小纤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更深的地步,她只是对麦子乐的离开有所不舍。她定不会想到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相亲相爱的妹妹会去爱上自己的丈夫。
顾母越想越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麦子乐好好谈一谈,问题的关键在于他。如果他对小姨子没感觉,那么哪怕顾小果再怎么兴风作浪,也是一厢情愿,没有任何结果的。这孩子没有谈过真正的恋爱,对爱情也许还处于懵懂状态,她也许是把崇拜当成了爱情。
麦子乐回到家,洗完澡,接到岳母的电话。顾母问他对今天晚上顾小果的话是什么感觉。麦子乐有些发懵,他没想到岳母会主动来找他谈这个问题。
他揉了揉头,用很轻慢很不在意的口吻对电话那头的顾母说:“妈,我和小果真的什么都没有,您千万别想多了,您不了解我难道还不了解小果吗?她就是那样,喝点酒就胡说八道,没个正形,我和小纤都没在意,她还是个孩子。”
“子乐,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之前是不是就有过这样的对话了,我看小纤今天的脸色不太对,你明天就要走了,千万不要把问题遗留下来让她一个人承受啊。她的身体遭受了重创,本来心情就不会好,原来这孩子多开朗啊,最近都变得让我这个当妈的不敢认了。到底还有什么事是我这个母亲不知道的,你是个好孩子,不能对我藏着掖着啊。”顾母语重心长地说。
“知道了妈,您就放心吧,我和小纤很好,您说的对,她是心情不太好,是因为医生给她的那个诊断,让她很痛苦。不过我想,很快就会过去的,现在科学这么发达,再说医生也没有下绝对的诊断,她只是说很难,并没有全权否定对不对?”麦子乐转移开话题。
“对对对,子乐,你能这么想,老实说我很高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有你陪着她,我和你爸都感到踏实。去那边后,能回来呢,就抽空回来,现在机票平时也能打折,也不贵。”顾母有些松了口气,和子乐说了声再见挂了电话后。麦子乐握着电话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头脑有片刻的空白,他觉得整个人处于真空状态。他用力想甩掉一些不好的念头,脑子更加涨痛起来。
顾小纤在房间里整理第二天麦子乐要带走的衣服。她的背影显得如此单薄,他的心里有些疼痛的电流划过。他走过去,轻轻的拥抱住妻子,顾小纤停顿了一下,反身过来投进他的怀抱。麦子乐轻轻的吻过她光洁的额头,高挺小巧的鼻子,和花瓣一般美好的嘴唇,如兰的气息围绕着他,他温柔缱锩的吻着她,然后逐渐用力,抱着她纤小的身体,似乎要揉到他的身体里去。顾小纤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开始变的温暖潮湿。主动脱去他的衣服,皮带和裤子,麦子乐的呼吸变得沉重,他抱起她的身体,放到那张松软的大床,急切的脱开她的衣服,美好的身体那样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他眼前。他轻呼了一声,把嘴唇从颈项移到她小而坚挺的胸部,她就那样微微颤抖了一下,麦子乐更加激动和亢奋起来,他强有力的进入她的身体里,猛烈而缠绵的席卷着她,她双目紧闭,在他身下,小脸通红,长长的睫毛述说着无数委屈和爱恋的心事。麦子乐的心头滑过一股心疼,他一边继续要着她,一边大声说:小纤,我爱你。
然后有那么几秒,麦子乐的脑海中出现了顾小果的脸,那个晚上,在他车里,半醺的彼此,忘情的片段,他更加强烈的抽动着,用力的吻着妻子。一时间,他的身下,他无法分辨是顾小纤还是顾小果。
自从失去孩子以后,这是顾小纤第一次真真正正投入的一次,她觉得隐藏已久的这股暗流已经开始破闸涌出,只是所有的人都视而不见。她觉得茫然,心口突然疼痛起来,麦子乐究竟是否还是当初要死要活追求她的那个麦子乐呢,她没有自信,这个世界一切皆有变化的可能,她的男人,岂能免俗到哪里。
关于妹妹顾小果,她从来都没有认真的和她谈及过这个问题。她觉得难堪,她无法指责她的过错,就象童年时期的自己,妹妹想要的东西,她总是心甘情愿的奉送,尽管无数次过后,她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痛心疾首的委屈和遗憾,然而看到妹妹的笑脸,她又觉得值得。妹妹的欢乐就是她的欢乐。她们自小感情那么好,自从她结婚后,反而就疏远了去。每次回家,顾小果把全部的热情投入到麦子乐的身上,刚开始,她没有察觉,觉得妹妹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她未曾料到,这个女孩长大了,成熟的速度让她害怕,她甚至开始威胁到了自己的婚姻。
晚上,麦子乐沉沉睡去,顾小纤怎么样也睡不着,她翻来覆去,左思右想,她突然觉得现在的状况和当初的欧小辉与余小雨同出一辙。她的爱情命运似乎永远都摆脱不了三个人的爱恨挣扎。
她甚至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离开了这个世界,麦子乐会不会从此就娶了自己的妹妹,那么她是该高兴还是悲哀。这个尘世间,谁都不是谁的唯一,除了父母和孩子,也许谁失去谁都可以,没有人要死要活的缠着你不放,男人三十,升官死老婆成了两大乐事,这说明什么,说明男人的欲望永无止镜,他们渴望新鲜,永远是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
她越想越难过,就掉下泪来。麦子乐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顾小纤正沉浸于自己的臆想中,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她努力恢复了糟糕的心情,用睡衣的袖子擦干了眼角。
她把身体移到床沿边,扭亮了台灯,看着床下一大一小两双拖鞋。她的粉红色三十六码的HELLOKITTY,正好可以塞进麦子乐四十三码的里面,她把两双鞋重叠在一起,饶有兴趣的看着它们。麦子乐因为灯光的刺激醒了,他翻身过来抱住妻子的腰,嘴里含糊不清:“怎么还不睡啊,老婆。”
“子乐,你看,我们的拖鞋在拥抱耶。”
麦子乐越过小纤的身体,看到两双鞋抱在一起,嘻嘻笑了起来。他刮了下妻子的鼻子:“老婆,大晚上你不睡觉,玩什么鞋子拥抱啊,真是搞不懂你的小脑瓜里装了什么。”
顾小纤在灯光下研究着丈夫的脸,麦子乐闭着眼睛和妻子说话,睫毛很长,鼻子高挺,嘴唇薄润。她不由的发现原来自己的丈夫还是个挺英俊的男人,这在以前,她似乎从没有意识到,她觉得她越来越在乎眼前的这个男人,也许她开始真正紧张他了,万事万物在临近失去的时候,才会百般回味和留恋他的好来。
顾小纤在他鼻子上发现有一颗黑头,她起身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拿出一瓶黑头导出液来,取出薄薄的棉片,滴上数滴,小心翼翼的贴在黑头处,麦子乐被冰冷的棉片激了一下,弹了开去,他睁开眼睛问:“是何暗器?”
顾小纤被逗乐了:“放心,不会谋杀亲夫的,你鼻子上有个脏东西,我帮你导一下。”
麦子乐半信半疑的又把眼睛闭上了,他的唇边却慢慢展开一个微笑,他意识到妻子开始真正关心他的存在,再也不是过去那个眼高于顶,不把他麦子乐放在眼里的顾小纤了。然而他为这个事实窃喜的同时,心里却又涌上一股心疼,扎扎实实的在心脏上划过。他偷偷睁开眼睛,顾小纤靠在床头,若有所思。美丽的侧影如同一尊雕像,在灯光的掩映下,更显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