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果“啊”的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翻身摔倒在地,她揉揉摔疼的臀,这个梦来的如此突兀和真实,她不由冷汗阵阵,她想起了姐姐临走时的眼神,幽怨,深沉。有生以来,她好象从来都未见过姐姐有如此这般的哀怨,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伤了她。
她睡不着,推开门去客厅取水,嗓子因为喝了过多的红酒而干涩难耐。父母的房间很安静,她看了下钟表,已经快凌晨时分了。明天她就要和麦子乐一起,双双飞向那个没有父母,没有姐姐呼吸的城市。她应该感到高兴并且期待的,然而她实在是高兴不起来,那个梦,给她带来无比的震撼,是不是有人冥冥之中就是在告诉她,自己应该适可而止了。
几乎是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顾小纤很早起来帮丈夫做好早餐,上班去了。麦子乐上午十点的飞机,她想着到报社把今天的稿子赶出来,开完早会应该还能赶上送机。所以她提前半个小时离开家去了报社。谁料报社今早的新闻版出了问题,有人为了私利,教唆新来的记者出了假新闻。虽然新来的大学生再三强调他并不知道实情。他在采访的时候有人陪同,旁人可以作证他所说的是真的。社长极其怒火,他拍着桌子喊:“旁人可以理解你,帮你作证,但是看报纸的老百姓不会理解,不会帮你作证。你侵害了整个报社的信誉和形象,你应该为此付出责任。而不是一味的为自己辩解。”
这个新来的大学生叫李伟,下属于顾小纤栏目,任实习记者,没想到第一个月就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社长首当其冲教训了他的直接领导顾小纤,顾小纤心急火燎的一直看手表,她很想说社长能不能放我一小时,等我回来任您处置,可是她看着社长那气急败坏的脸,那句话始终就没敢说出口。
所有的人都低着头接受大大小小的审讯。已经九点四十,这时就算整条路不堵车的话,也很难赶到机场,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靳宣看出她的不安,从身后捅她:“哎,今天不是你家麦子乐走吗?还来得及赶机场吗?”
顾小纤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眶有些湿润,她未料到今天有这样的状况发生,否则,无论如何,她也应该给他留张告别的注意身体,路上顺风之类的字条。她后悔极了。
好不容易在社长的怒斥中结束了早会,已经十点十分,这个时候,麦子乐应该已经在十万高空上细数蓝天白云了。他旁边坐着的顾小果,定是春风得意,满心欢喜吧。
她冲到办公桌上寻找手机,手机上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麦子乐打来的,她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失望和落寞。有一条短信息,是子乐的:小纤,我最亲爱的人,我走了,你一定是在开会,我了解的,没有送我没关系,其实,我也不想面对离别,也许这样的错过会更好,免得我们彼此会更难过。下了飞机我会和你联系。爱你。
她觉得身体被抽空了似的软软的陷入椅内,靳宣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咖啡:“亲爱的,别难过,麦子乐走了,还有我陪你呢,正好,我们姐俩好久没一起长聊了,今晚我就过去陪你啊。”
顾小纤感激的回她一个笑容,“宣,你说我为什么感觉如此心神不安呢,以前子乐出差,也经常是十天半个月的,我就从来没当回事。可这次不同,我觉得会有事发生。”
靳宣摇摇头,“你呀,就是想太多了,小女人,要不我怎么说呢,南方女人,心眼小,没法弄。”
小纤看着靳宣的背影,低低的说了声:“你不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