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就赶到儿子家里,看到顾小纤依然平整的肚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真是翅膀硬了,主意大啊,这么大的事我和子乐他爸竟然一直蒙在鼓里啊。”
小纤顿感抱歉,她心里突然感到恐慌,婆婆对孩子的事反应这么大,要是以后知道她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恐怕会哭着喊着要求儿子休了她。她心虚的对婆婆说:“妈,对不起,我们都不是存心瞒您,我们只是怕您年纪大了,一时接受不了,想慢慢告诉您。”
麦母叹了口气,看了媳妇一眼,把行李拎进里屋,归置了会又出来,看到顾小纤还愣着。她问:“你不上班啊,快走吧,看你都瘦一圈了,子乐走了,你也肯定没好好吃饭吧?去吧,晚上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顾小纤的眼睛突然酸涩了,她想喊一声妈,谢谢您,但是怎么也吐不出来那几个字,她从心底开始感激婆婆对她的宽容,也因为过去对麦子乐父母的冷淡而愧疚起来。
她开着她的奥迪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看到马路上很多人在清冷的晨风中等待公交车,她的优越感一下子升起来。这时,她无比感激自己的丈夫,给了她这样富足的物质生活,她的心里有股感恩的暖流,孱孱流过。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丈夫的电话,麦子乐惺松的声音传来:“小纤,妈到了吗?没为难你吧。”
“没有,子乐,妈其实挺关心我的,以前,是我做的不够好,我忽略了老人的心思。谁不想早点抱孙子呢。”
“是吗?昨天她在电话里还暴跳如雷,我还真怕你们会吵起来。”
“真的没有,她还说我瘦了,让我今天早点回去,给我做好吃的。”顾小纤又想了什么,她把手机换到另一个手上,继续说:“等栏目改版结束,报社会给我和靳宣放一个星期假,我想去看你,行吗?”
“真的,太好了,我都想死你了,只是我们最近业务比较多,销售经理也是新来的,我必须在这边亲自把关。王董事长倾注了很大的希望,我不想顾此失彼,所以,小纤,我没有能回去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我要怪你我还能主动去看你吗?不会啦,老公,好了,我到了,先就这样吧,去之前联系你。”她挂了电话,远远的看见靳宣进了公司大门,王劲松的车刚好和她迎面相遇。
她落下车窗,很久没见他,顾小纤想和他打个招呼。可王劲松似乎没有看见她,车快速的从她身边开过去了。她觉得有些纳闷,怎么这么近的距离他竟然没有看见她,真是过分。她嘟囔了一句,熟练的把车泊进车位,进了报社大门。
刚进编辑部办公室,就听见同事们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整个气氛有些奇怪。靳宣的眼睛有些红红的。顾小纤轻声的问:“姐们,怎么了这是?”
靳宣摇摇头:“没什么,别问了,今天下午我们把最后一点工作做完,下星期开始我们就休假吧,说实在的,这几天我实在是太累了。”
“哦”。顾小纤看她有些不愿意谈,就此作罢,她想等空下来,她会说的。她又想起了王劲松的表情,觉得实在是有些不对,于是悄悄拿了手机跑到洗手间。拨通了王劲松的电话。
“喂,小纤,什么事?”王劲松的声音倒也正常。这让顾小纤反而有些犹豫了,她担心自己是不是多心了,这样兴师动众会不会反而造成他们之间的误会,说不定她和他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是自己的臆想在作怪。
她简短的问候了一下,顺带问候了他家的那只猫,那是只流浪猫,他们家住底楼,靳宣在晒衣服时,三番五次跳进她家院子的旧娄子里的。听说刚见它时,已经饿得皮包骨,靳宣看她实在可怜,就收养了它。现在已经油光水滑,生龙活虎了。
王劲松有些奇怪,她顾小纤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俩难道就为了他们家那只猫。然而顾小纤没说什么其他的就挂了。他也没往深处想,今天早上靳宣说她要回北京,新西兰的签证可能也快下来了,她希望走之前的小半年时间能回家陪伴父亲,这对王劲松来说,实在是有些突如其来,难以接受,虽然靳宣一直在忙着签证的事儿,他也有思想准备,可这个消息真的来临时,他还是毫无招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