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颓色的情人酒吧,媚眼如丝的暴露女子不时穿行,顾小纤和靳宣坐在黑暗的角落,仰头饮下一杯杯冰冷的啤酒,抬头看着周围纷繁的人群,那些女人纤细的腰际,随时会附上男人暧昧的手,然后他们嘻笑着调情,拥抱着相互离开,那些不知名的角落里,背后隐藏的,又是怎样的活色生香。
顾小纤和靳宣对视了一眼,笑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论外面怎么样,照样会有人夜夜笙歌,歌舞升平,人啊,还是要及时行乐,否则白来这世上一遭。靳宣如是说。小纤不置可否,她心里想也或许人各有志,她所在乎的倒并不是及时行乐,她只需要内心澄澈。
她问靳宣:“亲爱的,你现在还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开北京来我们这个小城市,难道真的为了逃避一个追你的小男人?你靳宣不是那样的人啊?”
靳宣噗哧一声笑了,她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笑而不语,顾小纤似乎明白了什么:“哦,你一直都在瞒我,我还说呢,你看上去这么有故事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象你说的那么单纯,哼。”
靳宣说:“怎么?我复杂吗?我谋你财还是害你命了你说我不单纯?”
小纤横了她一眼:“你到底说不说,都快要走的人了,临了也给我的小说留点材料嘛,还说我们之间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看你是知而不言,言也不尽还差不多。”
靳宣哈哈大笑起来,“你呀,就想着套我的话,其实也真的没什么,我离开北京真的就是想逃避一段感情,是一段伤我太久磨我灵魂的感情,我不逃,他会要了我的命。”
小纤张大嘴巴,她没想到她的预感是真的,她早就想了,这个女人必然有段不为人知的感情纠葛,否则不会这么毫无理由的抛开父母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只身来到这个小城。女人与女人之间,有时有着惊人的默契,尤其是她这样的女人,想要隐藏什么,实在是太为艰难,她的眼神时时暴露着她的内心世界,就连她抽烟的神态,她思考的样子,都时时在表明这个女人有往事。
小纤不免有些得意,她跷着腿,两手抱着,戏谑的望着对方,那神色是在说你就赶紧交代吧,我就知道你有事。
“小纤,你是什么星座?”靳宣突然问。
“天蝎啊,怎么了?你忘了我是十一月份生辰啦?”
靳宣仰头又喝下了杯中的酒,象是陷入了回忆里,开始陈述:“我是六月二十三日生日巨蟹座的,其实离双子座就差了两天,书上说我是典型的贤妻良母星座,自从看过圣斗士星矢才知道了星座之说。十二星座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双子座,可能是冥冥中的吸引吧,被所属的星座召唤,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就觉得很帅,呵呵,可能也是因为距离双子座比较近,所以我的感情既有巨蝎座的传统又有双子座的花心。我好象天生没脑,对感情也一样,过去的事情在当时会记忆深刻,会对许多小细节动情,大哭大笑,当时也觉得刻骨铭心,过后却会在脑子里全部消失了,对过去的每一段感情找一些刻骨铭心的还真难。不管是感动也好,伤心也罢,每个人对过去的感情都会有种种的不舍,希望分手了还能做朋友,但对我来讲,分开了就永远分开了,不相联系,也不想找麻烦,无论是对自己现任的男友,还是对以前男友的现任女友,但是一种尊重和安慰,也是心灵上的某种保障。所以我对过去的感情从不去刻意回忆。过去的就让它永远过去,美好的东西在未来,往好了说,我这叫记性不好,往坏了讲,我这叫无情无义。”
顾小纤举起杯子碰了碰靳宣的:“来,为往事干杯,继续说下去。”
靳宣微微笑了下,清脆的杯子相撞的声响,给尘封的往事似乎是开了一道门,那些往事在今日徐徐道来,虽然物事人非,却有着别样的感觉。
“我一直觉得自己有双重性格,在我身上也有很好的表现,自认为左脸比右脸好看,所有的孔都打在右脸,即便是舌环,脐环这种靠中间的东西我也会尽量的便右。”
小纤打断了她:“是啊,所以你会把你身体的左边部分打扮的很淑女很端庄,而右边却非常前卫时尚的原因?”
她又笑着问:“难道你没听说过吗?当人觉得自己不漂亮不可爱不气质的时候该怎么办,就是把自己往前卫打扮,怎么另类怎么来,这样一来人们就不会多注意你的脸,而是你的装束,你的感觉和气质。所以我会在我的左耳唯一的一个耳洞挂上一个珍珠耳环,可右边却戴上夸张的金属环。手指甲也是如此,左手是温顺的粉红,右手却是浓重的黑或紫。这样的外表直接体现了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着镜子我常常问自己,那个女人是谁,是有着活泼性格张牙舞爪的靳宣呢,还是内心世界一片凄凉和颓废的另外一个人。”
“宣,和你认识那么久,真的,还没好好的了解过你,也或许,你在人前展现的,都是最快乐的一面。其实我也曾想,象你这样的女子,没有故事才叫稀奇,呵呵。”小纤帮她点上一支烟。